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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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我要紅了，秦時玉
“秦姐, 求你了，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蘇琪端著熱茶，聲淚俱下地哭求著，雙臂不住的顫抖, 哪怕熱水濺到手上她也沒摔下杯子。
秦時玉嘆了口氣, 接過茶放到桌上：“小蘇, 不是我不幫你，如果你真的想參演, 你半個月前就該去參加面試，現在人員已經基本定死，我如何能幫你爭到角色？”
碰的一聲，蘇琪雙膝跪下，她攥著秦時玉的褲腳, 不斷哭訴。
前幾天，蘇琪因為戀愛腦, 在網上怒懟粉絲, 導致粉絲脫粉。又因為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連路人緣也一起被敗壞, 她要翻身, 就必須拍一部好電影。
“秦姐, 我都是為了公司, 我好了，大家都會好…你說不是嗎？”
“女一已經定下了…”
“我知道她！”蘇琪高喊：“她黑評不斷, 人品有問題！怎麽能讓這樣的人拿到這部戲呢？”
秦時玉無可奈何，她扶起蘇琪, 耐心勸解：“聽說她是靠試鏡拿到的女一, 我們不能去搶啊。”
“姐…她有流量, 她還年輕…我什麽都沒有了…如果沒拿到這次的她什麽都不會發生，但我不一樣...”
“這是什麽意思？”
蘇琪的眼神漸漸變的陰鷙，她低頭擡眸，陰森森地盯著秦時玉：“我會死，我會死在公司...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拉你們一起！”
——
谷雨：“秦姐，那蘇琪就是無賴，你何必為了這樣一個人破了戒？”
打完那通電話，秦時玉的心裏莫名的難受。
“你聯系祝姐，和那孩子說一聲，被頂掉的角色我再還她一個。”
——
“祝姐，聯系的怎麽樣？我這邊隨時可以給她介紹。”
祝容按了幾下鼠標，招呼著秦時玉到自己這邊來：“回覆了。”
“太好了。”
秦時玉揚起的嘴角在看見郵件內容後瞬間僵住。
那邊只回了一個字：【滾。】
——
沒能親口說的抱歉成為了遺憾，這愧疚埋藏在秦時玉心裏好久，但她始終不敢去確定當年被頂掉名額的女演員是誰，說到底，她害怕會看見旁人用厭惡至極的眼神看她，討厭別人的誤解。
不...這不算誤解，她實實在在的做錯了。
......
聶雲順勢要坐在季夏左邊的座位，後者擡手輕輕攔了下：“抱歉，這邊有人了。”
聶雲無奈笑笑，繞了一下坐到季夏右邊：“我以為你聽我說完會討厭她。”
季夏舉杯敬她：“秦老師沒少幫我，如果因為這一件事就記恨她，那也太不知感恩了。我只怪我自己氣運不夠，當初沒能和您合作。”
“嗯...你確實變了很多。”
“有嗎？我一直都這樣。”
聶雲哈哈笑了起來，發出了如網上所說的“老錢風”一樣的笑聲。
“我突然忘了當初那個在會議室和我大吵三百回合的女孩是誰了。”
季夏為了足夠貼切角色，試鏡前特地將頭□□成了金黃，再得知自己被關系戶頂掉的那天，她一個人橫沖直撞地沖進來，將書包狠狠地丟在桌上，指著在座眾人一通狠罵。
偏偏她不是毫無理由的罵，而是有理有據，懟的導演組啞口無言。
“那時候是我莽撞。”季夏尷尬地笑了笑。
“我在籌備一部新電影，有興趣嗎？”
季夏楞了下，她本以為自己當初一鬧，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和聶雲合作了。
“怎麽？不想合作？看來你討厭的不是秦時玉，是我。”
“不是！”季夏連忙否認：“我很期待能和您一起合作。”
秦時玉打完電話回來，細跟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以至於她都坐下了，季夏還沒有發現她。
聶雲朝著她打了聲招呼：“秦老師。”
秦時玉禮貌地回握了他的手：“聶導，你這是才來？”
“嗐，剛才你們鬧出那麽大動靜，我來湊湊熱鬧，更何況我和小季好久沒見了。”
“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不打擾不打擾。”聶雲翻腕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小季。我們說好了哈。”
季夏點頭：“恩，謝謝聶導。”
她抑制不住的愉悅，說話時的小尾音都不禁輕揚。
“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秦時玉抿唇笑了起來，眼睛裏全是對小孩的欣賞和寵溺。
“沒事。”季夏沒有說。
過了兩秒，她忍不住轉頭，眼睛裏亮著光：“我要紅了，秦時玉。”
再過一年...兩年...三年，我會成長，成長到可以獨擋一面，可以站在你身前，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後。
秦時玉怔怔地看著她，攸地笑了起來：“你一定會紅。”
她喜歡看見這樣的笑容，為了這樣的笑容，她寧願付出一切。
從秦時玉口中說出來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她說你會紅，那就一定會紅。
慈善晚宴結束，陸續退場，季夏和秦時玉出了這扇門便跟著各自團隊離開。藝人的身份讓她們沒有過多時間在一起，更沒有時間去解決該解決的問題。
餐廳包間，秦時玉姍姍來遲，她推開門，裏面的人笑著調侃她。
“大明星果然忙啊。”
秦時玉陪著笑，坐了下來：“抱歉聶導。”
聶雲也不是真的生氣，大家都忙，他理解。
“你求我辦的事我可都做好了。”
秦時玉擡眸：“她...怎麽說？”
“沒說什麽，看不出來什麽反應。”
聶雲咂舌：“這小丫頭當年的架勢可挺猛，我以為她會像和我吵架一樣對你，結果什麽都沒有！”
秦時玉粉白的指尖捏著桌檐，笑容顯得無力：“其實我倒希望她也能和我大吵一架。”
聶雲嫌棄地撇了她一眼：“你該不會是m？”
“你想哪去了？”秦時玉反駁，看上去沒什麽力度。
顧凱早晚會破罐子破摔，她不想讓季夏莫名其妙地被人拉下水，所以她要提前告訴季夏，那個優盤裏，放滿了我曾經的過錯。
她要季夏提前做好準備，也做好了迎接她怒火的準備，可偏偏什麽都沒有。
暴風雨前的海面總是寧靜，她怕季夏憋在心裏，等到某一節點瞬間爆發。
片刻後，菜上齊了，一整個晚會下來聶雲快要餓死了，他恨不得生啃一頭牛。
反觀秦時玉，半天沒有要動筷的意思，滿面愁容。
“或許你和她坦誠相見呢？再或者你根本就不用上心！你是她的前輩，何必看她臉色呢？”
“我覺得無論前輩後輩都應該保持基本的尊重。”
聶雲咀嚼的動作放慢下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惜說不上來。
“反正我的建議是要麽不管，要麽就說清楚，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電影裏那些劇情都是這樣，沒有溝通就會導致誤會越來越深。”
秦時玉抿了口溫水：“可以她的性格來說，真的生氣的話一定會跟我說吧？”
“我不懂啊！”
這件事對於聶雲來說無關緊要，他吃飽了，擦了嘴，準備開始進入正題。
聶雲：“之前說好了，這忙我不白幫，所以我們現在要聊一聊你如何還我。”
用一個不過分的條件換季夏出演一部電影和了解真相，秦時玉覺得這買賣劃算。
“你說就是，只要合理可行，我一定不會拒絕。”
聶雲拍掌，笑著說道:“就等你這句話了。”
打開的背包裏。一個文件袋觸手可及，就像是蓄謀已久的等待。
“我提前都打聽好了，明年夏天你有時間。”
秦時玉接過文件袋，正準備打開：“你半年內要拍兩部？”
“當然不是！”
秦時玉搖頭，將未拆開的文件袋還給他：“那很抱歉，之前你答應我會季夏一個角色。”
兩人你推一下我推一下，好像手裏拿的是什麽貴重的不得了的東西。
“她也是女主啊。”
“你這是雙女主？”
“對啊。”
“那也不行，你該找一個和她番位差不多的，我去了，她一定會挨罵。”
“這點罵都受不了，那她也火不起來。”
秦時玉還想說什麽，下一秒聶雲將文件袋整個甩進她懷裏，自己則扯著書包慌忙地跑出房間。
路過的服務生緊張地進來查看，生怕是遇見逃單的。
秦時玉半天才回過神，覺得又氣又好笑。
手中捏的文件袋像是有種強大的巫術，引誘她，打開它。
《槍與玫瑰》
季夏收到郵件時已經是夜裏一點，她一向討厭加班，但此時也從酒店柔軟的大床上起身，打開iPad接受郵件。
黑暗中，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的臉上，她那興奮激動的表情愈發強烈，光是讀完了大綱就已經讓她熱血沸騰。
細長地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大綱中描述的女主Gun讓季夏仿佛看到了自己，僅憑一段大綱，她甚至能在腦海裏賦予Gun一段真實的人生。
雙女主動作、暴力美學、犯罪...
一個個文字化成血小板湧進血管，它們在季夏的身體裏翻湧，掙紮地說......
這一次，你一定要拿下。
Gun就是你。
季夏就是Gun。
一通電話鈴聲讓季夏的理智逐漸回來，在看見秦時玉名字的時候，她感覺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剛準備接通，對方就把電話掛斷，很快那邊就回了幾個字。
[誤觸，沒打擾你吧。]
季夏描繪：[我還沒睡。]
對方正在輸入中...
秦時玉輸入了好久，季夏開始期待。
秦時玉：[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季夏思考了一下：[是你拒絕了我的表白，不該是你說嗎？]
秦時玉那邊半天沒有消息，季夏打開微博才知道，她正在趕淩晨的飛機出發飛去橫店。
慈善晚宴秦時玉近幾年很少參加，名單上出現她的名字後意外震驚了很多人，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拍賣品中有秦時玉喜歡的東西，所以她寧願折騰也要來一趟北京。
的確是有她喜歡的，但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一個偷拍視頻傳上了微博，視頻中秦時玉坐在VIP休息室，安靜地玩著手機，從她的表情看，她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不過這是視頻很快就被刪除，連賬號都被粉絲屠了。
季夏有幸看見了那條視頻，在她的小號裏，有關秦時玉的消息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推薦頁。
視頻中，秦時玉放下手機前曾不斷地敲擊手機屏幕，就在她收起手機的前一秒，季夏正好收到了秦時玉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
[晚安]
季夏沒回，她切換屏幕，點進音樂軟件搜索了“蟲兒飛”。
當前奏響起，當童稚的聲音響起，季夏癱軟了身子倒進床裏。
不得不承認，她和秦時玉之間有隔閡了，但季夏選擇逃避這個無解的問題。
她恨透了當初拿走她資源的人，但同時她又很喜歡秦時玉。
很喜歡，喜歡到她不斷的勸說以前的自己。
放下吧，一個資源而已，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逃避的確無法解決問題，但卻能讓人短暫的忘記痛苦。
今晚的“蟲兒飛”再也沒有安眠的效果，她煩躁的退出軟件，把自己埋進枕頭。
二十分鐘後，就在秦時玉準備打開飛行模式的前一秒，季夏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點。
季夏： [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最後通牒，秦時玉是膽小鬼，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錯誤，她和季夏一樣，第一時間都選擇了逃避。
她將手機打開飛行模式，拉下眼罩。
可是她很快就後悔了，她開始擔心季夏會不會因此而睡不著，會不會影響到明天到明天的工作…
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沒能力讓飛機因她而停止。
這一夜會發生什麽，沒人知道。
就比如人們不知道為什麽某流量小花要在淩晨買打折機票飛往浙江，明明她的工作地點在上海。
不過這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現在要做的只是在顛簸的氣流中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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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紅了，秦時玉
“秦姐, 求你了，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抓住！”
蘇琪端著熱茶，聲淚俱下地哭求著，雙臂不住的顫抖, 哪怕熱水濺到手上她也沒摔下杯子。
秦時玉嘆了口氣, 接過茶放到桌上：“小蘇, 不是我不幫你，如果你真的想參演, 你半個月前就該去參加面試，現在人員已經基本定死，我如何能幫你爭到角色？”
碰的一聲，蘇琪雙膝跪下，她攥著秦時玉的褲腳, 不斷哭訴。
前幾天，蘇琪因為戀愛腦, 在網上怒懟粉絲, 導致粉絲脫粉。又因為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連路人緣也一起被敗壞, 她要翻身, 就必須拍一部好電影。
“秦姐, 我都是為了公司, 我好了，大家都會好…你說不是嗎？”
“女一已經定下了…”
“我知道她！”蘇琪高喊：“她黑評不斷, 人品有問題！怎麽能讓這樣的人拿到這部戲呢？”
秦時玉無可奈何，她扶起蘇琪, 耐心勸解：“聽說她是靠試鏡拿到的女一, 我們不能去搶啊。”
“姐…她有流量, 她還年輕…我什麽都沒有了…如果沒拿到這次的她什麽都不會發生，但我不一樣...”
“這是什麽意思？”
蘇琪的眼神漸漸變的陰鷙，她低頭擡眸，陰森森地盯著秦時玉：“我會死，我會死在公司...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拉你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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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秦姐，那蘇琪就是無賴，你何必為了這樣一個人破了戒？”
打完那通電話，秦時玉的心裏莫名的難受。
“你聯系祝姐，和那孩子說一聲，被頂掉的角色我再還她一個。”
——
“祝姐，聯系的怎麽樣？我這邊隨時可以給她介紹。”
祝容按了幾下鼠標，招呼著秦時玉到自己這邊來：“回覆了。”
“太好了。”
秦時玉揚起的嘴角在看見郵件內容後瞬間僵住。
那邊只回了一個字：【滾。】
——
沒能親口說的抱歉成為了遺憾，這愧疚埋藏在秦時玉心裏好久，但她始終不敢去確定當年被頂掉名額的女演員是誰，說到底，她害怕會看見旁人用厭惡至極的眼神看她，討厭別人的誤解。
不...這不算誤解，她實實在在的做錯了。
......
聶雲順勢要坐在季夏左邊的座位，後者擡手輕輕攔了下：“抱歉，這邊有人了。”
聶雲無奈笑笑，繞了一下坐到季夏右邊：“我以為你聽我說完會討厭她。”
季夏舉杯敬她：“秦老師沒少幫我，如果因為這一件事就記恨她，那也太不知感恩了。我只怪我自己氣運不夠，當初沒能和您合作。”
“嗯...你確實變了很多。”
“有嗎？我一直都這樣。”
聶雲哈哈笑了起來，發出了如網上所說的“老錢風”一樣的笑聲。
“我突然忘了當初那個在會議室和我大吵三百回合的女孩是誰了。”
季夏為了足夠貼切角色，試鏡前特地將頭□□成了金黃，再得知自己被關系戶頂掉的那天，她一個人橫沖直撞地沖進來，將書包狠狠地丟在桌上，指著在座眾人一通狠罵。
偏偏她不是毫無理由的罵，而是有理有據，懟的導演組啞口無言。
“那時候是我莽撞。”季夏尷尬地笑了笑。
“我在籌備一部新電影，有興趣嗎？”
季夏楞了下，她本以為自己當初一鬧，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和聶雲合作了。
“怎麽？不想合作？看來你討厭的不是秦時玉，是我。”
“不是！”季夏連忙否認：“我很期待能和您一起合作。”
秦時玉打完電話回來，細跟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以至於她都坐下了，季夏還沒有發現她。
聶雲朝著她打了聲招呼：“秦老師。”
秦時玉禮貌地回握了他的手：“聶導，你這是才來？”
“嗐，剛才你們鬧出那麽大動靜，我來湊湊熱鬧，更何況我和小季好久沒見了。”
“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不打擾不打擾。”聶雲翻腕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小季。我們說好了哈。”
季夏點頭：“恩，謝謝聶導。”
她抑制不住的愉悅，說話時的小尾音都不禁輕揚。
“發生了什麽開心的事？”秦時玉抿唇笑了起來，眼睛裏全是對小孩的欣賞和寵溺。
“沒事。”季夏沒有說。
過了兩秒，她忍不住轉頭，眼睛裏亮著光：“我要紅了，秦時玉。”
再過一年...兩年...三年，我會成長，成長到可以獨擋一面，可以站在你身前，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後。
秦時玉怔怔地看著她，攸地笑了起來：“你一定會紅。”
她喜歡看見這樣的笑容，為了這樣的笑容，她寧願付出一切。
從秦時玉口中說出來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她說你會紅，那就一定會紅。
慈善晚宴結束，陸續退場，季夏和秦時玉出了這扇門便跟著各自團隊離開。藝人的身份讓她們沒有過多時間在一起，更沒有時間去解決該解決的問題。
餐廳包間，秦時玉姍姍來遲，她推開門，裏面的人笑著調侃她。
“大明星果然忙啊。”
秦時玉陪著笑，坐了下來：“抱歉聶導。”
聶雲也不是真的生氣，大家都忙，他理解。
“你求我辦的事我可都做好了。”
秦時玉擡眸：“她...怎麽說？”
“沒說什麽，看不出來什麽反應。”
聶雲咂舌：“這小丫頭當年的架勢可挺猛，我以為她會像和我吵架一樣對你，結果什麽都沒有！”
秦時玉粉白的指尖捏著桌檐，笑容顯得無力：“其實我倒希望她也能和我大吵一架。”
聶雲嫌棄地撇了她一眼：“你該不會是m？”
“你想哪去了？”秦時玉反駁，看上去沒什麽力度。
顧凱早晚會破罐子破摔，她不想讓季夏莫名其妙地被人拉下水，所以她要提前告訴季夏，那個優盤裏，放滿了我曾經的過錯。
她要季夏提前做好準備，也做好了迎接她怒火的準備，可偏偏什麽都沒有。
暴風雨前的海面總是寧靜，她怕季夏憋在心裏，等到某一節點瞬間爆發。
片刻後，菜上齊了，一整個晚會下來聶雲快要餓死了，他恨不得生啃一頭牛。
反觀秦時玉，半天沒有要動筷的意思，滿面愁容。
“或許你和她坦誠相見呢？再或者你根本就不用上心！你是她的前輩，何必看她臉色呢？”
“我覺得無論前輩後輩都應該保持基本的尊重。”
聶雲咀嚼的動作放慢下來，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惜說不上來。
“反正我的建議是要麽不管，要麽就說清楚，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電影裏那些劇情都是這樣，沒有溝通就會導致誤會越來越深。”
秦時玉抿了口溫水：“可以她的性格來說，真的生氣的話一定會跟我說吧？”
“我不懂啊！”
這件事對於聶雲來說無關緊要，他吃飽了，擦了嘴，準備開始進入正題。
聶雲：“之前說好了，這忙我不白幫，所以我們現在要聊一聊你如何還我。”
用一個不過分的條件換季夏出演一部電影和了解真相，秦時玉覺得這買賣劃算。
“你說就是，只要合理可行，我一定不會拒絕。”
聶雲拍掌，笑著說道:“就等你這句話了。”
打開的背包裏。一個文件袋觸手可及，就像是蓄謀已久的等待。
“我提前都打聽好了，明年夏天你有時間。”
秦時玉接過文件袋，正準備打開：“你半年內要拍兩部？”
“當然不是！”
秦時玉搖頭，將未拆開的文件袋還給他：“那很抱歉，之前你答應我會季夏一個角色。”
兩人你推一下我推一下，好像手裏拿的是什麽貴重的不得了的東西。
“她也是女主啊。”
“你這是雙女主？”
“對啊。”
“那也不行，你該找一個和她番位差不多的，我去了，她一定會挨罵。”
“這點罵都受不了，那她也火不起來。”
秦時玉還想說什麽，下一秒聶雲將文件袋整個甩進她懷裏，自己則扯著書包慌忙地跑出房間。
路過的服務生緊張地進來查看，生怕是遇見逃單的。
秦時玉半天才回過神，覺得又氣又好笑。
手中捏的文件袋像是有種強大的巫術，引誘她，打開它。
《槍與玫瑰》
季夏收到郵件時已經是夜裏一點，她一向討厭加班，但此時也從酒店柔軟的大床上起身，打開iPad接受郵件。
黑暗中，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的臉上，她那興奮激動的表情愈發強烈，光是讀完了大綱就已經讓她熱血沸騰。
細長地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大綱中描述的女主Gun讓季夏仿佛看到了自己，僅憑一段大綱，她甚至能在腦海裏賦予Gun一段真實的人生。
雙女主動作、暴力美學、犯罪...
一個個文字化成血小板湧進血管，它們在季夏的身體裏翻湧，掙紮地說......
這一次，你一定要拿下。
Gun就是你。
季夏就是Gun。
一通電話鈴聲讓季夏的理智逐漸回來，在看見秦時玉名字的時候，她感覺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剛準備接通，對方就把電話掛斷，很快那邊就回了幾個字。
[誤觸，沒打擾你吧。]
季夏描繪：[我還沒睡。]
對方正在輸入中...
秦時玉輸入了好久，季夏開始期待。
秦時玉：[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季夏思考了一下：[是你拒絕了我的表白，不該是你說嗎？]
秦時玉那邊半天沒有消息，季夏打開微博才知道，她正在趕淩晨的飛機出發飛去橫店。
慈善晚宴秦時玉近幾年很少參加，名單上出現她的名字後意外震驚了很多人，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拍賣品中有秦時玉喜歡的東西，所以她寧願折騰也要來一趟北京。
的確是有她喜歡的，但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一個偷拍視頻傳上了微博，視頻中秦時玉坐在VIP休息室，安靜地玩著手機，從她的表情看，她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不過這是視頻很快就被刪除，連賬號都被粉絲屠了。
季夏有幸看見了那條視頻，在她的小號裏，有關秦時玉的消息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推薦頁。
視頻中，秦時玉放下手機前曾不斷地敲擊手機屏幕，就在她收起手機的前一秒，季夏正好收到了秦時玉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
[晚安]
季夏沒回，她切換屏幕，點進音樂軟件搜索了“蟲兒飛”。
當前奏響起，當童稚的聲音響起，季夏癱軟了身子倒進床裏。
不得不承認，她和秦時玉之間有隔閡了，但季夏選擇逃避這個無解的問題。
她恨透了當初拿走她資源的人，但同時她又很喜歡秦時玉。
很喜歡，喜歡到她不斷的勸說以前的自己。
放下吧，一個資源而已，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逃避的確無法解決問題，但卻能讓人短暫的忘記痛苦。
今晚的“蟲兒飛”再也沒有安眠的效果，她煩躁的退出軟件，把自己埋進枕頭。
二十分鐘後，就在秦時玉準備打開飛行模式的前一秒，季夏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點。
季夏： [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最後通牒，秦時玉是膽小鬼，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錯誤，她和季夏一樣，第一時間都選擇了逃避。
她將手機打開飛行模式，拉下眼罩。
可是她很快就後悔了，她開始擔心季夏會不會因此而睡不著，會不會影響到明天到明天的工作…
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沒能力讓飛機因她而停止。
這一夜會發生什麽，沒人知道。
就比如人們不知道為什麽某流量小花要在淩晨買打折機票飛往浙江，明明她的工作地點在上海。
不過這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現在要做的只是在顛簸的氣流中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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