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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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因（上）
傍晚時分，葉挽秋又帶著藥箱敲開了王員外的門，方管家來開了門，面露欣喜之色。
“葉大夫來了，老爺已經醒了，今天精氣神看著都好了些，勞煩葉大夫裏邊看看。”
葉挽秋進門就看見王靜靜坐在床沿上，左手端著一個白瓷碗，右手的湯勺在碗裏攪拌，一口口的朝碗中吹氣，聽到聲響的王靜靜擡頭後立即起身相迎。
走至內間，葉挽秋這才看清王員外，人已經能坐起依靠在床頭了，兩個眼睛隨著自己的身影咕嚕嚕地轉，整個人依舊是無精打采的一副模樣，臉上暫時還做不出什麽表情來。
“能吃就能活，你們先給他餵吃的，我坐著觀察觀察，之後再給他把脈行針。”
得了示意的王靜靜大喜，立馬坐到床沿。
方管家則細心的給葉挽秋搬來一把椅子。
“葉大夫您請坐。”
葉挽秋露出感激的一笑，伸手接過把手完成交接，頷首致謝。
“有勞方管家。”
而後他又立於床頭俯身扶起王員外的身體，握住他的雙肩向自己胸膛倒去，讓其靠在自己身上，方便吞服食物，還不忘答到：“這都是我們下人應該做的。”
王靜靜餵了一勺粥過去，王員外吃進嘴裏不到一半嘴皮子就紅了，哆嗦著嘴唇把嘴裏剩餘的粥全流出來了，混合著口水從下巴開始往下滑，米粒滾到了衾衣和被子上，王靜靜啞然，放下粥後手忙腳亂的掏出懷中手絹來擦拭。
望著這一慌張局面，方管家歪頭觀察王員外面色，用手扇著他唇邊的空氣，語氣擔憂：“老爺，您沒事吧？”
到底是千金大小姐，葉挽秋暗道。
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王靜靜又端上了那碗粥，準備再餵，葉挽秋捏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讓我來吧。”
王靜靜如釋重負，雙手奉上還冒著熱氣的白瓷碗。
葉挽秋拿著碗一看，哭笑不得，說好的清粥變成了濃粥，再稠一點估計都可以當飯吃了，大病尚未痊愈之人，哪裏咽的下。
葉挽秋搖搖頭苦笑，說道：“這粥涼了，我去廚房換一碗。”
從廚房回來後，房間只剩下方管家一個人，王員外的衾衣也已經換了身新的。見到葉挽秋端著碗回來，方管家立馬扶起王員外，他佝僂著身子客氣的解釋道：“小姐去忙府上其他事情了，說是待會兒就回來，讓我留下來幫您。”
葉挽秋換了碗清粥，為避免衣袖礙事，她挽起雙手的袖子，攏直至手肘坐在床沿，拿著湯勺對著碗裏正著攪幾圈又反著攪幾圈，沈到碗底的米粒一層層浮上粥面，她吹開散出的熱氣開口閑聊：“方管家對王員外和王小姐很是忠心啊。”
“員外對府上下人好，我們自當感恩，這麽好的主子不好找了。”方管家咧嘴一笑，唇邊修理過的青茬隨之一動。
葉挽秋從碗面輕舀一勺奶白色的米湯，放至唇邊吹了又吹，才餵到王員外嘴中，這次順著他起皮的唇緩緩流入喉中，一滴未灑。
“他要是真如大家所說的是個大善人，怎麽會有人處心積慮下毒害他呢？”
王員外的身形不著痕跡的一頓，葉挽秋低頭攪拌的姿勢不變，只稍微擡眉，又舀一勺米湯，遞來時臉上早已露出天真絢爛的笑容：“開個玩笑，王員外人緣甚佳，這太平盛世，哪來這麽多居心叵測的人。王小姐也真是，就不能是王員外自己有先天疾病或者吃錯東西導致中毒嗎，著實害我不慘。”
“此事，是我們小姐魯莽了，小姐她也是愛父心切，想必葉大夫也能理解為人子女的心情，只要葉大夫治好了我們老爺，我們小姐必定會親自登門道謝，給葉大夫賠禮道歉。”方管家賠著笑為王靜靜開脫。
“這王員外病癥覆雜，我雖學醫多年，卻仍有不足之處，這種疑難雜癥，我也是頭一次見，王員外的命，還不知能吊到幾時呢。”葉挽秋松開攪拌的湯勺，看了看形容枯槁的人，沈沈地嘆了口氣，頗為苦惱，心煩的撓了撓手上紅腫的疙瘩，白皙的皮膚瞬間多了幾條紅色的抓痕。
聞言的王員外瞳孔縮小，呼吸猛地變重變快，慘白的臉色漲的有些發紅，嘴裏很哼唧唧的，費力的擡起手。
葉挽秋這才察覺失言，趕緊按住他的手，敷衍道：“能救能救，快躺下我給你把脈。”
王員外這才安生了些。
看完診後葉挽秋又從藥箱拿出一罐藥粉，往香爐中倒了一點。
“這是安神的藥粉，混合在熏香中能讓王員外好好休息一下。”
香爐的孔隙中升起屢屢青煙，病床上的人緩緩閉上了眼，吐出平緩的氣息。
方管家替王員外掖了掖被子，輕手輕腳關了門，追上葉挽秋。
“葉大夫且等等，我家老爺他的病......”
葉挽秋無奈的打斷：“王員外重癥一事，確與我無關，藥渣已經交由知府大人，我下沒下毒找城中大夫一驗就知。”
見葉挽秋誤會自己的意思，方管家連忙擺手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
他遲疑的開口：“你方才說老爺他的命......”
聽到此時，葉挽秋往拱圓門外探頭張望後，才回來壓低聲音開口：“方管家，實不相瞞，昨日到今日，我和另外三位大夫已經逐一排查過府上的吃食用具，沒有任何毒素的痕跡。我看王員外就是素日裏喝藥喝多了，平日又荒淫無度，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體內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倒下了唄。實話告訴你，王員外已經油盡燈枯了，只怕是在劫難逃，再怎麽樣用藥施針，無非是多拖些日子罷了，就這幾天的事兒了，該準備的還是得張羅起來。”
“多好的人啊。”
說完後葉挽秋還表示惋惜的嘆氣，搖搖頭就往外走。
剛走沒兩步，她像是想起什麽，從拱圓門後又折返回來，對著方管家雙手合十的請求道：“方管家，這件事情可千萬替我保密，王小姐的性子你也清楚，若是被她知道我一早就清楚人救不回來，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等過兩日知府大人還了我清白，她再怎麽樣也是沒有理由找我麻煩了。”
“葉大夫這兩日忙前忙後，已是感激不盡，我今日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不會告訴小姐的。”
“我可不想像秦姨娘一樣，白白挨她的巴掌。”葉挽秋又擡手摸上自己的臉，可憐兮兮的說著，另一只手還騰出來使勁撓手腕紅腫的疙瘩，劃痕一下比一下深，恨不得抓破。
方管家被這一動作吸引，溫聲詢問：“葉大夫這是怎麽了。”
葉挽秋手上動作不斷，一下比一下重，白皙的皮膚上已見血色，略帶委屈的回答：“這是在香山的時候被山上的蟲蟻咬了，癢的很，一直沒回家，來不及處理，就只能時不時的撓著，緩解一下瘙癢。”
在葉挽秋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方管家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鐵盒遞了過來：“這能止癢清涼，葉大夫不嫌棄的話就拿著用用，先應個急。”
葉挽秋眼睛一亮，接了過來，“那就多謝了。”
她驀然又擡頭，急切的說道：“我忽然想起來，我爹好像有顆解百毒的藥丸，據說是他年輕時在外遇見了世外高人，因緣際會得了這一顆，我這就去稟告知府大人，明早讓我爹帶藥過來解了這燃眉之急。”
方管家還未來得及出聲，葉挽秋轉身就跑，一頭紮進了前來侍奉的秦姨娘身上，撞的她連連後退，身旁的丫鬟都險些扶不住。
秦姨娘站穩了身形後不解的問道：“小挽，何事如此慌張？”
葉挽秋滿臉欣喜，來不及過多解釋，只說找到了救王員外的方法，讓她們好生照顧一下，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從王員外那邊離開後，葉挽秋徑直去了花園的六角涼亭。
蘇逢春坐在涼亭的長椅上翹著個二郎腿，好整以暇的坐著，手上把玩著一片寬大的葉子，開口道：“查到了，果然不出你所料，你那邊呢，可還順利？”
葉挽秋一提衣裙，眉飛色舞的坐到了他身邊，藏不住的得意：“我出馬你就放一萬個心吧，魚兒上鉤了。”
她突然變得有些失落：“不過，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是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馬上就知道了。”
蘇逢春側頭，發自內心的欣賞起來。她雖然某些時候有些驕縱，但不可否認她的醫術非同一般，年紀輕輕還有著一顆玲瓏心思，此次誣陷案件中，是她見微知著，找到了關鍵毒因，為自己洗脫冤屈找到了證據。
王府請的幾位大夫對王員外的病都束手無策，皆以保守治療，聲稱要找出病癥才能對癥下藥，說白了都是怕藥不對癥一下子醫死了要擔責。唯有她那日大膽用藥行針，才從鬼門關替王員外拽回一絲生機，此份勇毅果敢，不禁叫人暗自佩服。
“葉姑娘，我突然發現，你還真是挺聰明的嘛，沒有辜負本大人對你的信任。”
“蘇逢春，我也發現了，你還沒蠢到家，我交代給你的事，完成的不錯喲。”
良久，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都是說不出的輕松和對真相大白的憧憬，默契的擊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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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大夫來了，老爺已經醒了，今天精氣神看著都好了些，勞煩葉大夫裏邊看看。”
葉挽秋進門就看見王靜靜坐在床沿上，左手端著一個白瓷碗，右手的湯勺在碗裏攪拌，一口口的朝碗中吹氣，聽到聲響的王靜靜擡頭後立即起身相迎。
走至內間，葉挽秋這才看清王員外，人已經能坐起依靠在床頭了，兩個眼睛隨著自己的身影咕嚕嚕地轉，整個人依舊是無精打采的一副模樣，臉上暫時還做不出什麽表情來。
“能吃就能活，你們先給他餵吃的，我坐著觀察觀察，之後再給他把脈行針。”
得了示意的王靜靜大喜，立馬坐到床沿。
方管家則細心的給葉挽秋搬來一把椅子。
“葉大夫您請坐。”
葉挽秋露出感激的一笑，伸手接過把手完成交接，頷首致謝。
“有勞方管家。”
而後他又立於床頭俯身扶起王員外的身體，握住他的雙肩向自己胸膛倒去，讓其靠在自己身上，方便吞服食物，還不忘答到：“這都是我們下人應該做的。”
王靜靜餵了一勺粥過去，王員外吃進嘴裏不到一半嘴皮子就紅了，哆嗦著嘴唇把嘴裏剩餘的粥全流出來了，混合著口水從下巴開始往下滑，米粒滾到了衾衣和被子上，王靜靜啞然，放下粥後手忙腳亂的掏出懷中手絹來擦拭。
望著這一慌張局面，方管家歪頭觀察王員外面色，用手扇著他唇邊的空氣，語氣擔憂：“老爺，您沒事吧？”
到底是千金大小姐，葉挽秋暗道。
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王靜靜又端上了那碗粥，準備再餵，葉挽秋捏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讓我來吧。”
王靜靜如釋重負，雙手奉上還冒著熱氣的白瓷碗。
葉挽秋拿著碗一看，哭笑不得，說好的清粥變成了濃粥，再稠一點估計都可以當飯吃了，大病尚未痊愈之人，哪裏咽的下。
葉挽秋搖搖頭苦笑，說道：“這粥涼了，我去廚房換一碗。”
從廚房回來後，房間只剩下方管家一個人，王員外的衾衣也已經換了身新的。見到葉挽秋端著碗回來，方管家立馬扶起王員外，他佝僂著身子客氣的解釋道：“小姐去忙府上其他事情了，說是待會兒就回來，讓我留下來幫您。”
葉挽秋換了碗清粥，為避免衣袖礙事，她挽起雙手的袖子，攏直至手肘坐在床沿，拿著湯勺對著碗裏正著攪幾圈又反著攪幾圈，沈到碗底的米粒一層層浮上粥面，她吹開散出的熱氣開口閑聊：“方管家對王員外和王小姐很是忠心啊。”
“員外對府上下人好，我們自當感恩，這麽好的主子不好找了。”方管家咧嘴一笑，唇邊修理過的青茬隨之一動。
葉挽秋從碗面輕舀一勺奶白色的米湯，放至唇邊吹了又吹，才餵到王員外嘴中，這次順著他起皮的唇緩緩流入喉中，一滴未灑。
“他要是真如大家所說的是個大善人，怎麽會有人處心積慮下毒害他呢？”
王員外的身形不著痕跡的一頓，葉挽秋低頭攪拌的姿勢不變，只稍微擡眉，又舀一勺米湯，遞來時臉上早已露出天真絢爛的笑容：“開個玩笑，王員外人緣甚佳，這太平盛世，哪來這麽多居心叵測的人。王小姐也真是，就不能是王員外自己有先天疾病或者吃錯東西導致中毒嗎，著實害我不慘。”
“此事，是我們小姐魯莽了，小姐她也是愛父心切，想必葉大夫也能理解為人子女的心情，只要葉大夫治好了我們老爺，我們小姐必定會親自登門道謝，給葉大夫賠禮道歉。”方管家賠著笑為王靜靜開脫。
“這王員外病癥覆雜，我雖學醫多年，卻仍有不足之處，這種疑難雜癥，我也是頭一次見，王員外的命，還不知能吊到幾時呢。”葉挽秋松開攪拌的湯勺，看了看形容枯槁的人，沈沈地嘆了口氣，頗為苦惱，心煩的撓了撓手上紅腫的疙瘩，白皙的皮膚瞬間多了幾條紅色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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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神的藥粉，混合在熏香中能讓王員外好好休息一下。”
香爐的孔隙中升起屢屢青煙，病床上的人緩緩閉上了眼，吐出平緩的氣息。
方管家替王員外掖了掖被子，輕手輕腳關了門，追上葉挽秋。
“葉大夫且等等，我家老爺他的病......”
葉挽秋無奈的打斷：“王員外重癥一事，確與我無關，藥渣已經交由知府大人，我下沒下毒找城中大夫一驗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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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的開口：“你方才說老爺他的命......”
聽到此時，葉挽秋往拱圓門外探頭張望後，才回來壓低聲音開口：“方管家，實不相瞞，昨日到今日，我和另外三位大夫已經逐一排查過府上的吃食用具，沒有任何毒素的痕跡。我看王員外就是素日裏喝藥喝多了，平日又荒淫無度，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體內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倒下了唄。實話告訴你，王員外已經油盡燈枯了，只怕是在劫難逃，再怎麽樣用藥施針，無非是多拖些日子罷了，就這幾天的事兒了，該準備的還是得張羅起來。”
“多好的人啊。”
說完後葉挽秋還表示惋惜的嘆氣，搖搖頭就往外走。
剛走沒兩步，她像是想起什麽，從拱圓門後又折返回來，對著方管家雙手合十的請求道：“方管家，這件事情可千萬替我保密，王小姐的性子你也清楚，若是被她知道我一早就清楚人救不回來，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等過兩日知府大人還了我清白，她再怎麽樣也是沒有理由找我麻煩了。”
“葉大夫這兩日忙前忙後，已是感激不盡，我今日就當什麽都沒聽見，不會告訴小姐的。”
“我可不想像秦姨娘一樣，白白挨她的巴掌。”葉挽秋又擡手摸上自己的臉，可憐兮兮的說著，另一只手還騰出來使勁撓手腕紅腫的疙瘩，劃痕一下比一下深，恨不得抓破。
方管家被這一動作吸引，溫聲詢問：“葉大夫這是怎麽了。”
葉挽秋手上動作不斷，一下比一下重，白皙的皮膚上已見血色，略帶委屈的回答：“這是在香山的時候被山上的蟲蟻咬了，癢的很，一直沒回家，來不及處理，就只能時不時的撓著，緩解一下瘙癢。”
在葉挽秋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方管家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鐵盒遞了過來：“這能止癢清涼，葉大夫不嫌棄的話就拿著用用，先應個急。”
葉挽秋眼睛一亮，接了過來，“那就多謝了。”
她驀然又擡頭，急切的說道：“我忽然想起來，我爹好像有顆解百毒的藥丸，據說是他年輕時在外遇見了世外高人，因緣際會得了這一顆，我這就去稟告知府大人，明早讓我爹帶藥過來解了這燃眉之急。”
方管家還未來得及出聲，葉挽秋轉身就跑，一頭紮進了前來侍奉的秦姨娘身上，撞的她連連後退，身旁的丫鬟都險些扶不住。
秦姨娘站穩了身形後不解的問道：“小挽，何事如此慌張？”
葉挽秋滿臉欣喜，來不及過多解釋，只說找到了救王員外的方法，讓她們好生照顧一下，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從王員外那邊離開後，葉挽秋徑直去了花園的六角涼亭。
蘇逢春坐在涼亭的長椅上翹著個二郎腿，好整以暇的坐著，手上把玩著一片寬大的葉子，開口道：“查到了，果然不出你所料，你那邊呢，可還順利？”
葉挽秋一提衣裙，眉飛色舞的坐到了他身邊，藏不住的得意：“我出馬你就放一萬個心吧，魚兒上鉤了。”
她突然變得有些失落：“不過，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是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馬上就知道了。”
蘇逢春側頭，發自內心的欣賞起來。她雖然某些時候有些驕縱，但不可否認她的醫術非同一般，年紀輕輕還有著一顆玲瓏心思，此次誣陷案件中，是她見微知著，找到了關鍵毒因，為自己洗脫冤屈找到了證據。
王府請的幾位大夫對王員外的病都束手無策，皆以保守治療，聲稱要找出病癥才能對癥下藥，說白了都是怕藥不對癥一下子醫死了要擔責。唯有她那日大膽用藥行針，才從鬼門關替王員外拽回一絲生機，此份勇毅果敢，不禁叫人暗自佩服。
“葉姑娘，我突然發現，你還真是挺聰明的嘛，沒有辜負本大人對你的信任。”
“蘇逢春，我也發現了，你還沒蠢到家，我交代給你的事，完成的不錯喲。”
良久，兩人相視一笑，臉上都是說不出的輕松和對真相大白的憧憬，默契的擊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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