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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等人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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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等人臨幸

◎你受傷了嗎?◎

只見一個年輕姑娘淚流滿面地抱著一條渾身是血的德牧沖了進來,它呼吸微弱,腹部劇烈起伏,連後腿都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狀,看著十分嚇人。

林明輝趕緊上前問道:“狗狗什麽情況?”

女人紅腫著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它……它剛不小心掙脫繩子,被車撞了,請你們一定要救救它!”

聞言,林明輝立即吩咐護士:“快,把狗放到三號處置室去。”

他話音剛落,護士們紛紛行動起來。徐青作為助理,自然也一同進去幫忙。

處置室裏瞬間彌漫起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護士迅速給狗狗戴上了氧氣面罩,並給它裹上了保溫毯,林明輝則快速檢查它的牙齦顏色和毛細血管再充盈時間。

一頓處置過後,林明輝暫時將出血點止住了,隨後他吩咐徐青:“我估計還有內出血跡象。你來給它測個血壓,同時建立靜脈通路,快速輸註乳酸林格氏液。”

徐青立即行動起來。之後林明輝迅速給狗狗進行了一遍系統檢查,眉頭緊鎖道:“左後肢開放性骨折,肋骨疑似骨裂,內臟情況不明。而且脈搏細速,黏膜蒼白,CRT延長,已經進入失血性休克前期了。徐青,靜脈通路好了嗎?保持液體流速。同時監護體溫,繼續積極保溫。我們馬上準備給它拍X光片,重點看胸腔和腹部。”

“嗯嗯,好了。”徐青趕緊答道。

可即便如此,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卻仍不理想。更棘手的是,狗狗的體溫正在持續下降,已低於三十七點五度了。

於是她趕緊對林明輝說道:“林醫生,狗狗失血太多了,晶□□覆蘇反應不佳,體溫也保不住了,這種情況,只有要考慮輸血了。”

林明輝看了一眼監護數據,道:“嗯,你先給它抽血做交叉配血和血型檢測。我出去跟狗主人溝通一下。”

隨後林明輝走出處置室對女人說道:“女士,目前狗狗失血過多,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女人聞言,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但很快,她又立即起身,然後抓著林醫生的胳膊哭道:“醫生,那……那輸我的血給大黑行不行?我一個人在海城打拼這麽多年,一直是大黑陪著我,我……我不能失去它啊!”

林明輝安慰女人:“女士您先別急。其實我們醫院有配備的動物血庫,只不過價格會比較貴,要到30元一毫升。如果您能接受的話,我這就幫您的狗狗安排輸血。”

聽見這話,女人眼睛瞬間亮了,“輸!趕緊輸!只要能救活我們家大黑,無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那您家的狗狗之前有過輸血經歷嗎?”

“沒有。”

“好的,我知道了。”

之後林明輝重新回到處置室問徐青:“狗狗什麽血型?”

“是DEA 1.1陽性。”

林明輝點頭,隨後吩咐阮玉琪:“這德牧是第一次輸血,保險起見,你去血庫取一單位萬能血過來,動作快一點。”

阮玉琪應聲,小跑著出去了。處置室裏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徐青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因為這是她來到常樂以來,遇到過的最危急的病例。

很快,阮玉琪便把血袋取了過來。那袋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顯得如此沈重,又如此珍貴。

隨後林明輝吩咐道:“核對血型,準備輸血。”

接下來,醫護人員的操作精準而迅速。先是預熱血液,然後再次建立一條靜脈通路,連接輸血泵。當那紅色液體緩慢地流入大黑身體時,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監護儀上那令人揪心的數字,終於開始發生了變化。原本過快的心率逐漸放緩,血氧飽和度也一點點爬升到了安全範圍。最令人振奮的是,大黑的胸脯起伏明顯有力了許多。

“狗狗生命體征穩定了!”阮玉琪看著監護儀,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見狀,徐青也松了口氣,緊緊繃著的肩膀終於松弛下來。隨後一股溫熱的成就感湧上她心頭,瞬間驅散了身上所有的疲憊和緊張。

女主人知道狗狗情況穩定下來後喜極而泣,拉著林明輝的手連連道謝。

看著轉危為安的狗狗和感激涕零的主人,徐青的心情有些覆雜。

之前她因為醫院的一些過度醫療行為感到氣憤,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跋涉千裏跑到海城來工作是否正確。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無論醫院的經營模式如何,這裏的每一位醫護人員,都有著行業極高水準的判斷力和嫻熟的技術。同時醫院還有著最專業的設備以及豐富的備用血庫,才能將這只瀕死的狗狗從死亡線上硬生生地拉回來。

所以此時,理想主義的純粹與現實操作的灰色地帶,在徐青心裏猛烈地碰撞著。

尤其當她看到林明輝撐著疲憊,還在向女主人交代術後註意事項時,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個世界從來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

那些她所不齒的過度醫療所帶來的收益,或許正是支撐起這個能在深夜提供緊急輸血,能留住像林醫生這樣優秀醫生的基石。

這種認知,讓徐青感到一種微妙的釋然。雖然她依然不認同那些做法,但她從現在開始明白,在行業覆雜的土壤裏,首先要有能力活下去,站穩腳跟,才能一點點地去改變,去堅守自己認為對的東西。

而今晚,她和同事們守護住了一條生命。這讓她心中原本萎靡的信念,重新變得更加清晰和堅定起來。

等從處置室出來後,徐青看了眼自己身上染了血的制服,便和阮玉琪一起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可想到什麽,徐青脫衣服的手一頓,對阮玉琪說:“琪琪,你能幫我拍張照片嗎?”

阮玉琪雖不理解,但尊重,“行啊,那你站到角落裏去吧,我幫你拍一張。”

拍完後,阮玉琪把手機還給徐青。然後徐青直接把這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並配文:【驚心動魄的一晚】。

發完後,她有點心神不寧。

直到手機忽然“滴”了一聲。

徐青看到屏幕上彈出了談揚的名字。

談揚:【朋友圈是怎麽回事?】

【你受傷了嗎?】

看到這兩條信息,徐青的心也跟著震了震。

她剛想給談揚回信息,那邊已經等不及,直接撥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見狀,徐青跑到更衣室外接通了視頻。談揚的臉還沒出現在屏幕裏,徐青便先聽到了連珠炮似的關心。

“你怎麽了?”

“身上怎麽有血?”

“在醫院嗎?”

徐青覆雜的心情,在這一秒瞬間破功了。她看著屏幕裏談揚關切的眼神,突然笑了出來,眼眶卻有些發酸。

“不是我的血。”

她輕聲說:“剛才來了一條出車禍的狗狗,血是在治療的時候染上的。”

聞言,談揚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剛剛刷到徐青朋友圈的時候有多緊張。雖然他知道大概率不是她的血,但那照片實在令人觸目驚心,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視頻通話已經撥過去了。

這會兒確認她真的沒事,談揚才放下心來。

隨後徐青問他:“你呢……你在幹嘛呀?”

談揚將攝像頭晃了晃,依然是那天熟悉的包廂,大部分也都是熟悉的人。

“在潮鳴。”

“哦……”

兩人一時無話,屏幕兩端的呼吸聲透過聽筒隱約交織,襯得此時的沈默格外清晰。

徐青畢竟是在上班,不能躲在這摸魚太久,便道:“那你玩吧,我先上班了。”

掛斷電話,徐青麻利地換了身制服,繼續值班。而談揚這邊手機屏幕剛黑下去,彭越就過來八卦了,“又跟徐青妹妹打電話呢?”

談揚盯著屏幕出神,聞言才嗯了一聲。

彭越見他怪怪的,便問:“你今天怎麽了?自己組的局,怎麽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

“沒怎麽。”

彭越嗤了他一聲,“你敷衍敷衍別人還行,咱倆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跟我還裝什麽裝。到底怎麽了?是因為徐青嗎?”

談揚頓了頓,算是吧。”

他這話一出,彭越就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麽原因了。

“你不會真被周心蕾挑撥了吧?她的屁話你還放在心上啊。她就是因為你拒絕她妹妹,一直懷恨在心,故意氣你的。”

“可她說的是事實,徐青心裏的確沒我。”

“那人家不都說了嗎,你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大部分戀人,不都是從朋友開始的?我跟喬佳詩都做了好幾年朋友了,不也別有一番情趣嘛。”

談揚瞥他一眼,很不給面子地說:“我就是怕變成你跟喬佳詩這樣,朋友不像朋友,戀人不像戀人。拉來扯去,進度永遠卡在百分之五十。這是情趣嗎?這是純折磨。”

彭越:“……”

“我好心安慰你,你怎麽還專紮我心窩子呢?”

談揚:“我說得難道不對?”

要說他為什麽會驟然被周心蕾的話擊中,其實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天他把徐青送到家後,腦子裏特別亂,然後不知不覺地想起這幾年,喬佳詩是怎麽“玩弄”彭越的。

她永遠會給彭越甜頭,但這個甜頭的甜度卻控制得很好,讓彭越心甘情願地按照她的節奏去相處。

一開始談揚不理解彭越為什麽願意把自己放到那麽低的位置上,但現在輪到自己,他才知道什麽叫身不由己。

可談揚不願意像彭越一樣,為了愛情像條魚一樣,待在池塘等人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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