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你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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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你圖什麽？
沈默迎著他燃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理解：“你當然敢。你的憤怒、你的拳頭，我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旁邊的拳臺：“所以，我們別浪費時間在口頭威脅上。上臺，打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之後，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聽江野說說他到底想要什麽，也看看我到底能給他什麽。”
“這不是賭註，也不決定任何結果。這只是……一個讓你把堵著的火發出來的方式。”
江野震驚地看向沈默，不讚同地搖頭：“沈默！你別……”
沈默卻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道：“信我。”
江澤死死盯著沈默，胸膛劇烈起伏。
這番話像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狂怒下的真實——他確實需要發洩，需要一種最直接的方式驗證沈默的“誠意”，或者說，需要一場疼痛來覆蓋心裏的刺痛。
“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把扯下皺巴巴的外套，“沈默，這是你自己選的！”
看著哥哥憔悴卻兇狠地躍上拳臺，江野急得拉住沈默的手臂：“你別去！我哥他現在……”
“我知道。”沈默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放心，我有分寸。記得嗎？需要的時候……”
江野看著他的眼睛，明白了。
他咬著唇，點了點頭，松開了手。
沈默脫下外套遞給他，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從容上臺。
江野抱著沈默的衣服，看著哥哥憔悴而兇狠的樣子，又看看沈默平靜的側臉，心急如焚。
兩人上臺，戴上拳套。
江澤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哨響瞬間便撲了上去！
攻勢兇猛，拳頭帶著風聲，但細看之下，動作因肌肉過度使用和疲憊而少了幾分平時的精準流暢，呼吸也粗重得異常快。
沈默則如靈狐，步伐靈動，閃轉騰挪，格擋卸力嫻熟無比。
他並不主動強攻，更多是觀察、引導、化解。他的眼神始終冷靜，每一次閃避和格擋都恰到好處，像是在耐心丈量對方的體力和怒氣值。
江野在臺下看得心驚肉跳。哥哥的拳頭依舊很重，但那種透支般的狂怒讓他心疼。
而沈默……他沒想到沈默身手這麽好，可他為什麽只守不攻？
幾個回合後，江澤的攻勢因體力下降略顯遲緩，但怒意未減。
在一次略顯踉蹌的撲擊時，沈默本可以輕易避開或反擊，但他選擇了擡起手臂，結結實實承受了一記重擊。
“砰！”悶響讓人牙酸。
沈默順勢向後退了兩步，靠在邊繩上，垂下手臂，微微喘息。
江澤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喘著粗氣，汗水淋漓。
他看著沈默，心裏卻沒有絲毫獲勝的快感，反而有一種拳頭砸進棉花裏的虛脫，和更深的、被看穿後的狼狽。
剛才那一拳，接觸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沈默沒有完全卸力，他是故意的。
“你他媽……”江澤的聲音因脫力和憤怒而嘶啞，“……什麽意思？！”
江野看著臺上兩人，沈默手臂上明顯的紅痕和哥哥透支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腦子裏‘嗡’的一聲，身體比思維更快——他猛地沖上拳臺。
“哥！別打了！”他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沈默身前，背對著哥哥。
“野野！讓開！”
“我不讓！”
江野回頭，眼眶通紅，聲音卻異常清晰響亮，“哥！你看看你自己！也看看他！你非要這樣嗎？！沈默他一直在讓你！他不想傷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江澤瞪著眼睛，看著弟弟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沈默前面，眼底是全然的維護和心疼。
而沈默，在江野身後，慢慢直起身，手臂上紅痕明顯，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神裏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平靜，甚至有一絲……理解？
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和混亂席卷了江澤。他猛地扯下拳套，狠狠砸在臺面上，轉身大步走下拳臺，背對著他們，肩膀因劇烈的喘息而起伏，啞聲道：
“……下來。坐下。說。”
江野松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被身後的沈默穩穩扶住腰。
沈默的手掌溫熱有力，在江野腰間極輕地按了一下，既是支撐，也是無聲的讚許。
沈默低頭，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說：“做得好，我的小狐貍。接下來，看你的了。”
江野側頭，瞪了他一眼，眼底還有未散的水汽，卻借著身體遮擋，在身側用力回握了一下沈默的手，然後迅速松開。
兩人相攜走下拳臺。
江澤已經背對著他們，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弓著背，手肘撐在膝蓋上，頭深深埋著。汗水順著他緊繃的後頸滑落，剛才那番激烈的對抗和情緒消耗，讓他此刻看起來只剩下一種沈重的疲憊。
江野看著哥哥的背影，鼻子一酸。他走到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溫水，走到江澤身邊，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凳子上。
“……哥，喝點水。”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江澤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沒動，也沒看那杯水。
沈默則走到稍遠一些的另一張凳子坐下，姿態放松，但目光專註，將空間留給這對兄弟。
沈默在空曠的健身房裏蔓延，只有三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半晌，江澤沙啞的聲音響起，依舊沒擡頭：“……什麽時候開始的？”
江野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手指絞在一起，低聲道：“在一起……大概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江澤重覆著，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所以，湘菜館那會兒，你們還沒……”
“那時候沒有！”江野立刻搖頭，耳根微紅，“那時候……我確實對他有點好感。他、他可能也有點那個意思，但我們沒挑明。”
“那工作呢？”江澤終於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弟弟，“你之前說在設計公司，是不是就是沈氏？是不是他公司？”
江野喉嚨發緊，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坦白道：“是。我入職的，就是沈氏旗下的分公司。”
“果然。”江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是更深的痛心和失望，“所以，從工作到感情，你全都瞞著我。野野，我是你哥，你為什麽要這樣？”
這話裏的難過，比剛才的憤怒更讓江野難受。
他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哥，對不起……瞞著你是我不對。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找份好工作。沈氏在國內很有名，我看到招聘就投了簡歷，收到那個天價邀約的時候，我其實……”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那是他緊張時的小習慣。
“我猶豫過。我知道這是沈默家的公司。那個待遇好到像陷阱……但我跟自己說，萬一呢？萬一真是我作品集夠好被看中了呢？我不能因為你和他的私人恩怨，就放棄我職業生涯最好的起點。”
他擡起頭，淚光閃爍地看著哥哥，語氣裏滿是懊悔和坦誠：
“而且，我……我存了點僥幸心理。我想著他一個少爺應該在總部那邊吧，怎麽可能來分公司親自面試一個新人？我甚至還幻想過，就算遇到他，他那種大忙人，說不定早就不記得晚會的事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事後方知的苦澀：
“結果面試那天，推開會議室門，看到他就坐在那兒……我整個人都懵了。他第一句話就是‘又見面了，江野先生’。那時候我就知道，沒有巧合，從頭到尾都沒有。”
江澤的呼吸驟然加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你？晚會那天就……”
“是。”回答的是沈默。他的聲音平穩地插了進來，帶著一種坦白的冷靜。
江澤猛地轉頭看向他。
沈默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畢業晚會那晚，江野一出現，我就知道他不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欣賞的玩味：“他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沒打領帶，校徽也沒戴。最重要的是眼神——你的眼神像燒著的炭，直接，有攻擊性。而他的……”
沈默的目光落在江野微微泛紅的側臉上，聲音低沈了些：“他的眼睛很亮，裏面裝著好奇、狡黠，還有一點故意裝出來的‘兇’，像只豎起毛想嚇唬人的小狐貍。很有趣，也很……特別。”
江野被他這樣直白地描述當時的樣子，耳根燙得厲害，下意識想躲開他的視線，卻又莫名地被吸引。
“所以你後來吻了他……”江澤的聲音發緊。
“那是我一時沖動，也是我確認心意的開始。”
沈默坦然承認，沒有半分遮掩，“吻過之後，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就是這個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看向江澤，語氣恢覆了商人的客觀：“之後，我讓助理林驍做了一點背景調查。正好發現江野在找設計相關的工作，投了幾家不錯的公司。沈氏設計部那時確實在招聘，但給他的那份offer——薪資待遇、職位權限，包括面試流程，都是我特別安排的。”
江野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沈默如此平靜地承認這一切都是“安排”，還是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一種混合著被算計的惱怒和被如此“大費周章”對待的奇異悸動，交織在心頭。
“你……”江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費這麽大周章，就為了……把他弄到你眼皮子底下？沈默，你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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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迎著他燃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理解：“你當然敢。你的憤怒、你的拳頭，我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旁邊的拳臺：“所以，我們別浪費時間在口頭威脅上。上臺，打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之後，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聽江野說說他到底想要什麽，也看看我到底能給他什麽。”
“這不是賭註，也不決定任何結果。這只是……一個讓你把堵著的火發出來的方式。”
江野震驚地看向沈默，不讚同地搖頭：“沈默！你別……”
沈默卻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道：“信我。”
江澤死死盯著沈默，胸膛劇烈起伏。
這番話像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狂怒下的真實——他確實需要發洩，需要一種最直接的方式驗證沈默的“誠意”，或者說，需要一場疼痛來覆蓋心裏的刺痛。
“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一把扯下皺巴巴的外套，“沈默，這是你自己選的！”
看著哥哥憔悴卻兇狠地躍上拳臺，江野急得拉住沈默的手臂：“你別去！我哥他現在……”
“我知道。”沈默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放心，我有分寸。記得嗎？需要的時候……”
江野看著他的眼睛，明白了。
他咬著唇，點了點頭，松開了手。
沈默脫下外套遞給他，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從容上臺。
江野抱著沈默的衣服，看著哥哥憔悴而兇狠的樣子，又看看沈默平靜的側臉，心急如焚。
兩人上臺，戴上拳套。
江澤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哨響瞬間便撲了上去！
攻勢兇猛，拳頭帶著風聲，但細看之下，動作因肌肉過度使用和疲憊而少了幾分平時的精準流暢，呼吸也粗重得異常快。
沈默則如靈狐，步伐靈動，閃轉騰挪，格擋卸力嫻熟無比。
他並不主動強攻，更多是觀察、引導、化解。他的眼神始終冷靜，每一次閃避和格擋都恰到好處，像是在耐心丈量對方的體力和怒氣值。
江野在臺下看得心驚肉跳。哥哥的拳頭依舊很重，但那種透支般的狂怒讓他心疼。
而沈默……他沒想到沈默身手這麽好，可他為什麽只守不攻？
幾個回合後，江澤的攻勢因體力下降略顯遲緩，但怒意未減。
在一次略顯踉蹌的撲擊時，沈默本可以輕易避開或反擊，但他選擇了擡起手臂，結結實實承受了一記重擊。
“砰！”悶響讓人牙酸。
沈默順勢向後退了兩步，靠在邊繩上，垂下手臂，微微喘息。
江澤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喘著粗氣，汗水淋漓。
他看著沈默，心裏卻沒有絲毫獲勝的快感，反而有一種拳頭砸進棉花裏的虛脫，和更深的、被看穿後的狼狽。
剛才那一拳，接觸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沈默沒有完全卸力，他是故意的。
“你他媽……”江澤的聲音因脫力和憤怒而嘶啞，“……什麽意思？！”
江野看著臺上兩人，沈默手臂上明顯的紅痕和哥哥透支的喘息交織在一起，腦子裏‘嗡’的一聲，身體比思維更快——他猛地沖上拳臺。
“哥！別打了！”他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沈默身前，背對著哥哥。
“野野！讓開！”
“我不讓！”
江野回頭，眼眶通紅，聲音卻異常清晰響亮，“哥！你看看你自己！也看看他！你非要這樣嗎？！沈默他一直在讓你！他不想傷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江澤瞪著眼睛，看著弟弟像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沈默前面，眼底是全然的維護和心疼。
而沈默，在江野身後，慢慢直起身，手臂上紅痕明顯，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那眼神裏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平靜，甚至有一絲……理解？
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和混亂席卷了江澤。他猛地扯下拳套，狠狠砸在臺面上，轉身大步走下拳臺，背對著他們，肩膀因劇烈的喘息而起伏，啞聲道：
“……下來。坐下。說。”
江野松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被身後的沈默穩穩扶住腰。
沈默的手掌溫熱有力，在江野腰間極輕地按了一下，既是支撐，也是無聲的讚許。
沈默低頭，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快速說：“做得好，我的小狐貍。接下來，看你的了。”
江野側頭，瞪了他一眼，眼底還有未散的水汽，卻借著身體遮擋，在身側用力回握了一下沈默的手，然後迅速松開。
兩人相攜走下拳臺。
江澤已經背對著他們，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弓著背，手肘撐在膝蓋上，頭深深埋著。汗水順著他緊繃的後頸滑落，剛才那番激烈的對抗和情緒消耗，讓他此刻看起來只剩下一種沈重的疲憊。
江野看著哥哥的背影，鼻子一酸。他走到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溫水，走到江澤身邊，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凳子上。
“……哥，喝點水。”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江澤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沒動，也沒看那杯水。
沈默則走到稍遠一些的另一張凳子坐下，姿態放松，但目光專註，將空間留給這對兄弟。
沈默在空曠的健身房裏蔓延，只有三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半晌，江澤沙啞的聲音響起，依舊沒擡頭：“……什麽時候開始的？”
江野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手指絞在一起，低聲道：“在一起……大概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江澤重覆著，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所以，湘菜館那會兒，你們還沒……”
“那時候沒有！”江野立刻搖頭，耳根微紅，“那時候……我確實對他有點好感。他、他可能也有點那個意思，但我們沒挑明。”
“那工作呢？”江澤終於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弟弟，“你之前說在設計公司，是不是就是沈氏？是不是他公司？”
江野喉嚨發緊，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坦白道：“是。我入職的，就是沈氏旗下的分公司。”
“果然。”江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是更深的痛心和失望，“所以，從工作到感情，你全都瞞著我。野野，我是你哥，你為什麽要這樣？”
這話裏的難過，比剛才的憤怒更讓江野難受。
他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哥，對不起……瞞著你是我不對。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找份好工作。沈氏在國內很有名，我看到招聘就投了簡歷，收到那個天價邀約的時候，我其實……”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那是他緊張時的小習慣。
“我猶豫過。我知道這是沈默家的公司。那個待遇好到像陷阱……但我跟自己說，萬一呢？萬一真是我作品集夠好被看中了呢？我不能因為你和他的私人恩怨，就放棄我職業生涯最好的起點。”
他擡起頭，淚光閃爍地看著哥哥，語氣裏滿是懊悔和坦誠：
“而且，我……我存了點僥幸心理。我想著他一個少爺應該在總部那邊吧，怎麽可能來分公司親自面試一個新人？我甚至還幻想過，就算遇到他，他那種大忙人，說不定早就不記得晚會的事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事後方知的苦澀：
“結果面試那天，推開會議室門，看到他就坐在那兒……我整個人都懵了。他第一句話就是‘又見面了，江野先生’。那時候我就知道，沒有巧合，從頭到尾都沒有。”
江澤的呼吸驟然加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你？晚會那天就……”
“是。”回答的是沈默。他的聲音平穩地插了進來，帶著一種坦白的冷靜。
江澤猛地轉頭看向他。
沈默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畢業晚會那晚，江野一出現，我就知道他不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欣賞的玩味：“他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沒打領帶，校徽也沒戴。最重要的是眼神——你的眼神像燒著的炭，直接，有攻擊性。而他的……”
沈默的目光落在江野微微泛紅的側臉上，聲音低沈了些：“他的眼睛很亮，裏面裝著好奇、狡黠，還有一點故意裝出來的‘兇’，像只豎起毛想嚇唬人的小狐貍。很有趣，也很……特別。”
江野被他這樣直白地描述當時的樣子，耳根燙得厲害，下意識想躲開他的視線，卻又莫名地被吸引。
“所以你後來吻了他……”江澤的聲音發緊。
“那是我一時沖動，也是我確認心意的開始。”
沈默坦然承認，沒有半分遮掩，“吻過之後，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就是這個人，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看向江澤，語氣恢覆了商人的客觀：“之後，我讓助理林驍做了一點背景調查。正好發現江野在找設計相關的工作，投了幾家不錯的公司。沈氏設計部那時確實在招聘，但給他的那份offer——薪資待遇、職位權限，包括面試流程，都是我特別安排的。”
江野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沈默如此平靜地承認這一切都是“安排”，還是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一種混合著被算計的惱怒和被如此“大費周章”對待的奇異悸動，交織在心頭。
“你……”江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費這麽大周章，就為了……把他弄到你眼皮子底下？沈默，你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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