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父親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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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父親的審視
晨光熹微，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集團園區。
車內，江野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總部氣派的主樓與隔壁分公司稍矮的副樓遙遙相望。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帶著些許疲憊的隱秘酸軟，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這清晰地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
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覆上他下意識揉著後腰的手背。
“不舒服？”沈默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江野耳根一熱，連忙搖頭：“沒有。”
他頓了頓，小聲補充，帶著點嗔怪的意味，“就是……有點沒睡夠。”
沈默低低地笑了一聲，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安撫和認錯的意味：“嗯，怪我。”
這話裏的縱容和疼惜讓江野心裏一甜，那點小小的“抱怨”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著沈默輪廓分明的側臉，想起昨晚的種種，心裏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他主動將手指擠進沈默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沈默感受到他的依賴，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收攏手指，將那只微涼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今天有什麽安排？”沈默隨口問起，語氣如同尋常伴侶在晨間閑聊。
“先把‘萌芽’二階段的視覺框架搭起來，有幾個配色方案想試試。”
江野自然地回答，身體隨著車子的輕微轉向而放松地靠向座椅，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他腰間的酸軟感更明顯了些。
他輕輕吸了口氣，隨即想到什麽，轉頭看他，“你呢？今天忙嗎？”
沈默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語氣如常，聽不出任何波瀾：“等下送你去公司後，我要去總部開個會。”
“哦，好。”江野應道，絲毫沒有起疑。
他看了眼窗外，兩棟樓距離很近，便體貼地說：“那你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穿過廣場走過去就行，就五分鐘，別耽誤你開會。”
“不急這一會兒。”沈默握緊了他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送你到樓下。”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江野看著他專註的側影，心裏暖融融的，便不再堅持。
車子繞過景觀廣場，精準地停在了分公司副樓的門口。
“到了。”沈默松開手，側過頭看他。
“嗯。”江野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動作間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他像是想起什麽，動作頓住。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前方升起的隔板和專註的司機，然後迅速傾身過去，在沈默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開會順利。”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害羞，說完便像只敏捷的貓，立刻拉開車門準備溜走。
然而，他剛探出半個身子，手腕卻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拉住。
江野疑惑地回頭。
只見沈默不知何時已經稍稍降下了他那側的車窗，清晨微涼的風拂了進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江野頸側，那裏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被他昨晚留下的暧昧紅痕，在襯衫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沈默伸出手，指尖輕柔地將他的襯衫領子往上提了提，仔細地整理好，恰好將那處痕跡嚴實地遮蓋住。
他的動作自然又專註，仿佛只是在幫他整理儀容。
做完這一切，他才擡眸，對上江野有些怔楞的眼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占有欲的笑意。
“好了。”他低沈的聲音響起，這才真正松開了手，“去吧。”
江野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他這才意識到沈默在做什麽——他在幫他“清理戰場”！
一股混合著羞窘和甜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了車，隔著車窗對裏面揮了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大廈旋轉門。
沈默坐在車裏，一直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眼底的溫柔才緩緩沈澱。
他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去主樓。”他對司機吩咐道，聲音已然恢覆了平日裏的沈穩與疏離。
車子緩緩啟動，只需一個短暫的轉彎，便駛向了不遠處那棟更高、也更顯肅穆的總部大樓。
沈默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收斂，被深沈的冷靜取代。
五分鐘後，車輛平穩地停在總部大樓門前。
沈默推門下車，熨帖的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邁步走入大廳，皮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穩的聲響，瞬間吸引了不少前臺和往來員工的目光。
“沈總。”
“沈總早。”
沿途有相熟的高管和員工恭敬地打招呼。
沈默面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回應，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直到電梯達到頂層，距離九點還有十分鐘。
開闊的辦公區因他的到來產生了一絲微妙的騷動。
有人壓低聲音驚呼：“天啊，沈總怎麽來了？”
有新來的員工不認識他，小聲問：“這帥哥是誰？氣場好強。”
旁邊的同事立刻帶著敬畏解釋：“是沈董的兒子，咱們集團的少東家。隔壁分公司的CEO就是他。”
新人驚訝：“這麽年輕就是CEO了？”
“厲害吧？”另一個同事語氣帶著佩服，“沈總當時可是才上大二就開始接管分公司了，還是一邊讀書一邊管理呢！”
“你來得晚是沒見到，當時誰都不看好這個不到二十歲就臨危受命的少爺，結果他硬是花了兩年多，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分公司搞得風生水起，業績翻了幾番！”
新人咋舌：“……不到二十歲就接管一個公司？這是真實存在的商業奇才嗎？”
沈默對周遭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目光沈靜，步伐沈穩地徑直走向會議室方向。
就在他即將到達會議室門口時，一位穿著幹練、妝容精致的中年女性——董事長首席秘書琳達，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沈總，早。沈董請您在會議開始前，先去他辦公室一趟。”
沈默腳步微頓，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預料。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那扇沈重的、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董事長辦公室大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沈穩無波：“好。”
隨即，他改變方向，朝著父親的辦公室走去，每一步都沈穩堅定，如同走向一個早已預知的戰場。
沈默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沈父沈穩的聲音：“進。”
他推門而入，巨大的辦公桌後，沈弘毅正埋首於一份文件，並未擡頭。
沈默走到辦公桌前，站定，開門見山：“爸，您找我有事？”
沈弘毅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摘下金絲眼鏡，用絨布細細擦拭，做完這一切，才緩緩擡起眼，目光沈靜地落在兒子身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審視。
他在施壓。
但沈默是誰？他從小在父親這種目光下長大，早已免疫。
他面色不變，甚至唇角還維持著一絲極淡的、從容的弧度，平靜地回視著父親。
父子倆在無聲中對峙。
沈弘毅看著兒子那比自己年輕時更勝一籌的沈穩與氣度，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但這抹欣賞如同流星般轉瞬即逝，迅速被一種更為濃重的、被冒犯的慍怒所取代。
他想起昨晚。品鑒會尚未結束，他的手機便已被幾位大股東打爆。
消息在那個圈層裏，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沈氏鐵板釘釘的繼承人，竟在陳老的場子裏，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設計師公然出櫃。
“老沈，你兒子這是什麽情況？玩玩可以，這麽高調，考慮過集團的形象和股價嗎？”
“弘毅，明天的早會，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更有對頭人假意關心，實則幸災樂禍。
沈家的繼承人，絕不能和一個男人綁在一起！
更不該在此時，成為別人攻擊沈氏、動搖他父子權威的借口！
一個更清晰的畫面也隨之浮現在他腦海——當初在Le Jardin餐廳，他撞見沈默與那個年輕設計師一同用餐。
畫面裏，江野臉頰泛紅、眼神慌亂地站起身，那副被撞破好事的窘迫模樣，與兒子過分從容的“工作便飯”說辭形成鮮明對比。
當時那點不同尋常的氛圍，他豈會察覺不到？
只是當時被“啟明項目成功”這個確鑿的業績分散了註意力，加之沈默應對得滴水不漏，他才暫時按下了疑慮，只當是年輕人一時興起，隨口敲打兩句便未再深究。
沈弘毅眸色一冷。現在想來，根本不是什麽工作需要，只怕那時，這小子就在他眼皮底下，跟他玩了一出燈下黑！
若早知那年輕人有這等本事……他當時就該用盡手段，讓他徹底從沈默的世界裏消失！
“昨晚，”沈弘毅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陳老的酒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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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江野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致——總部氣派的主樓與隔壁分公司稍矮的副樓遙遙相望。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帶著些許疲憊的隱秘酸軟，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這清晰地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
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覆上他下意識揉著後腰的手背。
“不舒服？”沈默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江野耳根一熱，連忙搖頭：“沒有。”
他頓了頓，小聲補充，帶著點嗔怪的意味，“就是……有點沒睡夠。”
沈默低低地笑了一聲，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安撫和認錯的意味：“嗯，怪我。”
這話裏的縱容和疼惜讓江野心裏一甜，那點小小的“抱怨”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著沈默輪廓分明的側臉，想起昨晚的種種，心裏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
他主動將手指擠進沈默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沈默感受到他的依賴，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收攏手指，將那只微涼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今天有什麽安排？”沈默隨口問起，語氣如同尋常伴侶在晨間閑聊。
“先把‘萌芽’二階段的視覺框架搭起來，有幾個配色方案想試試。”
江野自然地回答，身體隨著車子的輕微轉向而放松地靠向座椅，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他腰間的酸軟感更明顯了些。
他輕輕吸了口氣，隨即想到什麽，轉頭看他，“你呢？今天忙嗎？”
沈默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語氣如常，聽不出任何波瀾：“等下送你去公司後，我要去總部開個會。”
“哦，好。”江野應道，絲毫沒有起疑。
他看了眼窗外，兩棟樓距離很近，便體貼地說：“那你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穿過廣場走過去就行，就五分鐘，別耽誤你開會。”
“不急這一會兒。”沈默握緊了他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送你到樓下。”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江野看著他專註的側影，心裏暖融融的，便不再堅持。
車子繞過景觀廣場，精準地停在了分公司副樓的門口。
“到了。”沈默松開手，側過頭看他。
“嗯。”江野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動作間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他像是想起什麽，動作頓住。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前方升起的隔板和專註的司機，然後迅速傾身過去，在沈默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開會順利。”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害羞，說完便像只敏捷的貓，立刻拉開車門準備溜走。
然而，他剛探出半個身子，手腕卻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拉住。
江野疑惑地回頭。
只見沈默不知何時已經稍稍降下了他那側的車窗，清晨微涼的風拂了進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江野頸側，那裏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被他昨晚留下的暧昧紅痕，在襯衫領口邊緣若隱若現。
沈默伸出手，指尖輕柔地將他的襯衫領子往上提了提，仔細地整理好，恰好將那處痕跡嚴實地遮蓋住。
他的動作自然又專註，仿佛只是在幫他整理儀容。
做完這一切，他才擡眸，對上江野有些怔楞的眼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占有欲的笑意。
“好了。”他低沈的聲音響起，這才真正松開了手，“去吧。”
江野的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他這才意識到沈默在做什麽——他在幫他“清理戰場”！
一股混合著羞窘和甜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了車，隔著車窗對裏面揮了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大廈旋轉門。
沈默坐在車裏，一直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眼底的溫柔才緩緩沈澱。
他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去主樓。”他對司機吩咐道，聲音已然恢覆了平日裏的沈穩與疏離。
車子緩緩啟動，只需一個短暫的轉彎，便駛向了不遠處那棟更高、也更顯肅穆的總部大樓。
沈默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收斂，被深沈的冷靜取代。
五分鐘後，車輛平穩地停在總部大樓門前。
沈默推門下車，熨帖的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邁步走入大廳，皮鞋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穩的聲響，瞬間吸引了不少前臺和往來員工的目光。
“沈總。”
“沈總早。”
沿途有相熟的高管和員工恭敬地打招呼。
沈默面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回應，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直到電梯達到頂層，距離九點還有十分鐘。
開闊的辦公區因他的到來產生了一絲微妙的騷動。
有人壓低聲音驚呼：“天啊，沈總怎麽來了？”
有新來的員工不認識他，小聲問：“這帥哥是誰？氣場好強。”
旁邊的同事立刻帶著敬畏解釋：“是沈董的兒子，咱們集團的少東家。隔壁分公司的CEO就是他。”
新人驚訝：“這麽年輕就是CEO了？”
“厲害吧？”另一個同事語氣帶著佩服，“沈總當時可是才上大二就開始接管分公司了，還是一邊讀書一邊管理呢！”
“你來得晚是沒見到，當時誰都不看好這個不到二十歲就臨危受命的少爺，結果他硬是花了兩年多，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分公司搞得風生水起，業績翻了幾番！”
新人咋舌：“……不到二十歲就接管一個公司？這是真實存在的商業奇才嗎？”
沈默對周遭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目光沈靜，步伐沈穩地徑直走向會議室方向。
就在他即將到達會議室門口時，一位穿著幹練、妝容精致的中年女性——董事長首席秘書琳達，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沈總，早。沈董請您在會議開始前，先去他辦公室一趟。”
沈默腳步微頓，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預料。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那扇沈重的、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董事長辦公室大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沈穩無波：“好。”
隨即，他改變方向，朝著父親的辦公室走去，每一步都沈穩堅定，如同走向一個早已預知的戰場。
沈默敲了敲門，裏面傳來沈父沈穩的聲音：“進。”
他推門而入，巨大的辦公桌後，沈弘毅正埋首於一份文件，並未擡頭。
沈默走到辦公桌前，站定，開門見山：“爸，您找我有事？”
沈弘毅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摘下金絲眼鏡，用絨布細細擦拭，做完這一切，才緩緩擡起眼，目光沈靜地落在兒子身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審視。
他在施壓。
但沈默是誰？他從小在父親這種目光下長大，早已免疫。
他面色不變，甚至唇角還維持著一絲極淡的、從容的弧度，平靜地回視著父親。
父子倆在無聲中對峙。
沈弘毅看著兒子那比自己年輕時更勝一籌的沈穩與氣度，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但這抹欣賞如同流星般轉瞬即逝，迅速被一種更為濃重的、被冒犯的慍怒所取代。
他想起昨晚。品鑒會尚未結束，他的手機便已被幾位大股東打爆。
消息在那個圈層裏，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沈氏鐵板釘釘的繼承人，竟在陳老的場子裏，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設計師公然出櫃。
“老沈，你兒子這是什麽情況？玩玩可以，這麽高調，考慮過集團的形象和股價嗎？”
“弘毅，明天的早會，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更有對頭人假意關心，實則幸災樂禍。
沈家的繼承人，絕不能和一個男人綁在一起！
更不該在此時，成為別人攻擊沈氏、動搖他父子權威的借口！
一個更清晰的畫面也隨之浮現在他腦海——當初在Le Jardin餐廳，他撞見沈默與那個年輕設計師一同用餐。
畫面裏，江野臉頰泛紅、眼神慌亂地站起身，那副被撞破好事的窘迫模樣，與兒子過分從容的“工作便飯”說辭形成鮮明對比。
當時那點不同尋常的氛圍，他豈會察覺不到？
只是當時被“啟明項目成功”這個確鑿的業績分散了註意力，加之沈默應對得滴水不漏，他才暫時按下了疑慮，只當是年輕人一時興起，隨口敲打兩句便未再深究。
沈弘毅眸色一冷。現在想來，根本不是什麽工作需要，只怕那時，這小子就在他眼皮底下，跟他玩了一出燈下黑！
若早知那年輕人有這等本事……他當時就該用盡手段，讓他徹底從沈默的世界裏消失！
“昨晚，”沈弘毅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山雨欲來的低氣壓，“陳老的酒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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