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老江家要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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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老江家要絕後了
王奕正在“被拒”的郁悶中，看到這個“情報有誤”的罪魁禍首來了，立刻沒好氣地甩給他一個白眼，語氣酸溜溜地：
“江教練，你這哥哥怎麽當的？情報工作也太不到位了！”
“你弟弟都說他有對象了，你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單身？害我差點鬧個大紅臉！”
“……啊？？？”
江澤臉上的茫然瞬間凝固，然後像慢鏡頭一樣，緩緩裂開。
他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野，眼睛瞪得溜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雙胞胎弟弟。
“野野……她、她說什麽？”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顫抖地指向王奕，又指指江野，“對象？！你？！什麽時候的事？！誰啊？！”
面對哥哥連珠炮似的追問和王奕探究的目光，江野深吸一口氣，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混合著羞澀、緊張和一點點豁出去的覆雜神情。
“哥……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
他垂下眼睫，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是……公司的人。我們……剛確認關系沒多久，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跟你說。”
“哦——辦公室戀情啊！”
王奕恍然大悟，臉上的不甘瞬間被八卦之火取代，“怪不得藏著掖著！行吧行吧，姐理解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害，早知道我就不自討沒趣了。”
她性格爽利，得知不是自己魅力問題，而是輸給了“先來後到”，立刻就想開了，瀟灑地一擺手。
江澤的大腦還在過載中。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處理。
“公司的人？同事？……男的……女的？”他下意識地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江野的心猛地一跳，他擡起眼，眼神帶著懇求，聲音更輕了：“哥……很重要嗎？”
他這個回避的態度，和他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紅暈，在江澤看來，幾乎等同於默認！
江澤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他想起了早上那個被自己認定為“蚊子包”的痕跡……那個位置，那個形態……如果……如果是……
一個荒謬又似乎說得通的念頭擊中了他——難道弟弟身上的痕跡是……？！
就在這時，江澤別在腰間的、用於內部調度的教練專用對講機響了，裏面傳來前臺清晰的聲音：“江教練，江教練，您的10點15分私教課會員李先生已經到了，在體能區等您。”
現實的瑣事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即將爆發的審問。
江澤看著弟弟那雙寫滿“求你暫時別問”的眼睛，又看看對講機，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你……你等會兒！這事沒完！等我下課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他指著江野，色厲內荏地撂下話，然後被電話催著，一步三回頭、心神不寧地走向了私教區。
江野看著哥哥混亂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
這關，總算暫時混過去了。
看著江澤心神不寧地離開，王奕臉上的八卦神色漸漸褪去，她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向明顯松了口氣的江野。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和毛巾，作勢要離開，卻在經過江野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小野弟弟。”她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與剛才的直白熱情不同的、近乎溫柔的平靜。
江野聞聲擡頭，以為她還有什麽不滿。
卻見王奕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了然和灑脫。
“別緊張，姐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她語氣爽快，“剛才的事兒，翻篇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江野年輕而認真的臉上停留片刻，語氣真誠了幾分：
“說真的，你剛才那樣……挺好的。”
“嗯？”江野有些不解。
“喜歡，就大大方方承認；不喜歡，就幹脆利落地拒絕。不暧昧，不拖泥帶水，還懂得維護對方的面子。”
王奕朝他眨了眨眼，“比你那個木頭哥哥強多了！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誇獎，讓江野楞住了，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和被人理解的觸動：“……謝謝王姐。”
“謝什麽。”王奕瀟灑地一擺手，“好好處你的對象吧。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八卦笑容，壓低聲音：
“等你覺得方便的時候，記得滿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讓我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我們小野弟弟迷得這麽死心塌地！走啦！”
說完，她也不等江野回應，便笑著揮揮手，轉身利落地走向了女更衣室，留給江野一個瀟灑又帶著點神秘的背影。
江野看著她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他沒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桃花劫”，最終會以這樣一種充滿善意的方式收場。
王姐的鼓勵和理解，像一陣暖風，吹散了他心中因為隱瞞哥哥而產生的一部分忐忑。
然而，這短暫的溫暖很快被更大的焦慮取代。他看了一眼私教區方向，哥哥那震驚、茫然又帶著追問的眼神仿佛還在眼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後。
中午，兄弟倆在健身房附近找了家幹凈的小飯館，相對而坐。
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直到點的快餐上桌，江澤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江野臉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野野，現在沒外人了。你跟哥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那個人……是男的，對吧？”
江野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隨即也放下。他知道這一刻躲不過去，迎上哥哥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誠：
“哥，對不起。是，我喜歡的是男人。”
預感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確認又是另一回事。
江澤臉上的表情在幾秒鐘內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從“果然如此”的證實，到“弟弟也喜歡男人？”的驚奇，最後定格在“完了”的恐慌上。
“等、等一下！”
他猛地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你……你也喜歡男的？那我們家……我們倆兄弟……全都……？！”
一個極其驚悚的畫面在他腦中成型：遠在非洲搞基建的父母，興高采烈地回國，然後發現兩個兒子手拉手，各自帶回來一個男朋友……
他絕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哀嚎：“慘了！這要是讓爸媽知道，咱們老江家豈不是要……絕後了？！”
江野直接被哥哥這清奇的腦回路逗笑了，方才的緊張感瞬間消散大半：“哥！你想什麽呢！”
他哭笑不得，“爸媽那邊……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且，重點是現在，你弟弟我，談戀愛了！”
他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我們在一起沒多久。他跟我差不多大，但非常成熟可靠，在工作上給了我很多關鍵的指導和幫助。‘萌芽’方案能成功，也多虧了他。”
他看著哥哥的眼睛，繼續說著，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他對我很好。會記得我不愛吃的東西，會在我加班很累的時候默默關照我……是個看起來有點冷，但其實心特別細，特別靠譜的人。”
聽著弟弟真誠的敘述，看著他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幸福和依賴，江澤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就像他想起宋琛時，心裏那種滿滿的、被填實的安穩感。
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一根薯條，惡狠狠地塞進嘴裏，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行吧！”他用力咀嚼著，像是要把所有擔憂都嚼碎，“本來我還想著你一直單著，要不要把王姐介紹給你認識一下，沒想到你小子自己就找到了！”
他擡起頭，看向江野，眼神恢覆了屬於哥哥的堅定和純粹：“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你喜歡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補上最後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只要他對你好，只要我家野野是開心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野看著哥哥，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支持與守護，一股巨大的暖流沖垮了所有心防，眼眶微微發熱。
他知道，他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理解。
走出小飯館，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解決了心頭大石的兄弟倆，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就在這時，江野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沈默發來的信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圖片的瞬間，江野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照片裏，是沈默書房的一角，桌面上攤開著一份文件，而文件的空白處，用鋼筆簡單地勾勒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狐貍側影，線條流暢又帶著點慵懶，仿佛正趴在文件上打盹。
這立刻讓江野想起了那個在他懷裏“充電”的清晨，想起了那句低啞的“我家這位”。
一股混合著思念和甜蜜的暖流瞬間擊中了他，他盯著屏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臉上露出了多麽傻氣的笑容。
“餵，笑這麽甜？”江澤的腦袋冷不丁從旁邊湊了過來，一臉八卦，“是你那個‘他’發來的？發的什麽？給我看看！”
江野嚇得手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拇指一滑，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一把將手機捂在胸口，耳根泛紅，語氣是強裝的鎮定：“哥！尊重個人隱私懂不懂！”
“切，小氣鬼！”江澤不滿地撇撇嘴，用力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看看能怎麽樣，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看著哥哥雖然抱怨卻沒有繼續搶奪的意思，江野在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他摸著依舊有些發燙的耳根，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這只老狐貍……撩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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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練，你這哥哥怎麽當的？情報工作也太不到位了！”
“你弟弟都說他有對象了，你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單身？害我差點鬧個大紅臉！”
“……啊？？？”
江澤臉上的茫然瞬間凝固，然後像慢鏡頭一樣，緩緩裂開。
他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野，眼睛瞪得溜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雙胞胎弟弟。
“野野……她、她說什麽？”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顫抖地指向王奕，又指指江野，“對象？！你？！什麽時候的事？！誰啊？！”
面對哥哥連珠炮似的追問和王奕探究的目光，江野深吸一口氣，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混合著羞澀、緊張和一點點豁出去的覆雜神情。
“哥……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
他垂下眼睫，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是……公司的人。我們……剛確認關系沒多久，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跟你說。”
“哦——辦公室戀情啊！”
王奕恍然大悟，臉上的不甘瞬間被八卦之火取代，“怪不得藏著掖著！行吧行吧，姐理解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害，早知道我就不自討沒趣了。”
她性格爽利，得知不是自己魅力問題，而是輸給了“先來後到”，立刻就想開了，瀟灑地一擺手。
江澤的大腦還在過載中。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處理。
“公司的人？同事？……男的……女的？”他下意識地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江野的心猛地一跳，他擡起眼，眼神帶著懇求，聲音更輕了：“哥……很重要嗎？”
他這個回避的態度，和他臉上那抹不自然的紅暈，在江澤看來，幾乎等同於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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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荒謬又似乎說得通的念頭擊中了他——難道弟弟身上的痕跡是……？！
就在這時，江澤別在腰間的、用於內部調度的教練專用對講機響了，裏面傳來前臺清晰的聲音：“江教練，江教練，您的10點15分私教課會員李先生已經到了，在體能區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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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看著弟弟那雙寫滿“求你暫時別問”的眼睛，又看看對講機，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你……你等會兒！這事沒完！等我下課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他指著江野，色厲內荏地撂下話，然後被電話催著，一步三回頭、心神不寧地走向了私教區。
江野看著哥哥混亂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
這關，總算暫時混過去了。
看著江澤心神不寧地離開，王奕臉上的八卦神色漸漸褪去，她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向明顯松了口氣的江野。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和毛巾，作勢要離開，卻在經過江野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小野弟弟。”她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與剛才的直白熱情不同的、近乎溫柔的平靜。
江野聞聲擡頭，以為她還有什麽不滿。
卻見王奕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了然和灑脫。
“別緊張，姐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她語氣爽快，“剛才的事兒，翻篇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江野年輕而認真的臉上停留片刻，語氣真誠了幾分：
“說真的，你剛才那樣……挺好的。”
“嗯？”江野有些不解。
“喜歡，就大大方方承認；不喜歡，就幹脆利落地拒絕。不暧昧，不拖泥帶水，還懂得維護對方的面子。”
王奕朝他眨了眨眼，“比你那個木頭哥哥強多了！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誇獎，讓江野楞住了，心裏泛起一絲暖意和被人理解的觸動：“……謝謝王姐。”
“謝什麽。”王奕瀟灑地一擺手，“好好處你的對象吧。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戲謔的八卦笑容，壓低聲音：
“等你覺得方便的時候，記得滿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讓我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我們小野弟弟迷得這麽死心塌地！走啦！”
說完，她也不等江野回應，便笑著揮揮手，轉身利落地走向了女更衣室，留給江野一個瀟灑又帶著點神秘的背影。
江野看著她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他沒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桃花劫”，最終會以這樣一種充滿善意的方式收場。
王姐的鼓勵和理解，像一陣暖風，吹散了他心中因為隱瞞哥哥而產生的一部分忐忑。
然而，這短暫的溫暖很快被更大的焦慮取代。他看了一眼私教區方向，哥哥那震驚、茫然又帶著追問的眼神仿佛還在眼前。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後。
中午，兄弟倆在健身房附近找了家幹凈的小飯館，相對而坐。
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直到點的快餐上桌，江澤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江野臉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野野，現在沒外人了。你跟哥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那個人……是男的，對吧？”
江野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隨即也放下。他知道這一刻躲不過去，迎上哥哥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誠：
“哥，對不起。是，我喜歡的是男人。”
預感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確認又是另一回事。
江澤臉上的表情在幾秒鐘內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從“果然如此”的證實，到“弟弟也喜歡男人？”的驚奇，最後定格在“完了”的恐慌上。
“等、等一下！”
他猛地湊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你……你也喜歡男的？那我們家……我們倆兄弟……全都……？！”
一個極其驚悚的畫面在他腦中成型：遠在非洲搞基建的父母，興高采烈地回國，然後發現兩個兒子手拉手，各自帶回來一個男朋友……
他絕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哀嚎：“慘了！這要是讓爸媽知道，咱們老江家豈不是要……絕後了？！”
江野直接被哥哥這清奇的腦回路逗笑了，方才的緊張感瞬間消散大半：“哥！你想什麽呢！”
他哭笑不得，“爸媽那邊……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且，重點是現在，你弟弟我，談戀愛了！”
他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我們在一起沒多久。他跟我差不多大，但非常成熟可靠，在工作上給了我很多關鍵的指導和幫助。‘萌芽’方案能成功，也多虧了他。”
他看著哥哥的眼睛，繼續說著，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他對我很好。會記得我不愛吃的東西，會在我加班很累的時候默默關照我……是個看起來有點冷，但其實心特別細，特別靠譜的人。”
聽著弟弟真誠的敘述，看著他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幸福和依賴，江澤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就像他想起宋琛時，心裏那種滿滿的、被填實的安穩感。
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一根薯條，惡狠狠地塞進嘴裏，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行吧！”他用力咀嚼著，像是要把所有擔憂都嚼碎，“本來我還想著你一直單著，要不要把王姐介紹給你認識一下，沒想到你小子自己就找到了！”
他擡起頭，看向江野，眼神恢覆了屬於哥哥的堅定和純粹：“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你喜歡就好！”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補上最後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只要他對你好，只要我家野野是開心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野看著哥哥，看著他眼中毫無保留的支持與守護，一股巨大的暖流沖垮了所有心防，眼眶微微發熱。
他知道，他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理解。
走出小飯館，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解決了心頭大石的兄弟倆，氣氛明顯輕松了許多。
就在這時，江野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沈默發來的信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圖片的瞬間，江野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照片裏，是沈默書房的一角，桌面上攤開著一份文件，而文件的空白處，用鋼筆簡單地勾勒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狐貍側影，線條流暢又帶著點慵懶，仿佛正趴在文件上打盹。
這立刻讓江野想起了那個在他懷裏“充電”的清晨，想起了那句低啞的“我家這位”。
一股混合著思念和甜蜜的暖流瞬間擊中了他，他盯著屏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臉上露出了多麽傻氣的笑容。
“餵，笑這麽甜？”江澤的腦袋冷不丁從旁邊湊了過來，一臉八卦，“是你那個‘他’發來的？發的什麽？給我看看！”
江野嚇得手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拇指一滑，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一把將手機捂在胸口，耳根泛紅，語氣是強裝的鎮定：“哥！尊重個人隱私懂不懂！”
“切，小氣鬼！”江澤不滿地撇撇嘴，用力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看看能怎麽樣，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看著哥哥雖然抱怨卻沒有繼續搶奪的意思，江野在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他摸著依舊有些發燙的耳根，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這只老狐貍……撩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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