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夫唱夫隨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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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夫唱夫隨的清晨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悄無聲息地漫進臥室。
江野是在身體深處傳來的一種陌生而微妙的酸軟感中醒來的。
緊隨其後的，是記憶中炙熱的親吻、滾燙的觸摸，以及沈默低沈的喘息……所有畫面轟然湧入腦海，讓他的臉頰和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僵硬地維持著姿勢，不敢驚動身側的男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沈默沈睡的側顏。
晨光為他冷硬的線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平日裏深邃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安然閉合，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鼻梁高挺，唇線放松，褪去了所有商場上的殺伐果斷與身為上司的疏離矜貴，竟透出一種近乎純真無害的寧靜。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默。毫無防備，全然放松，像一頭收斂了所有利爪與鋒芒的雄獅，將最不設防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一種混雜著巨大安心感與難以言喻的悸動，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最初的羞窘和緊張，在這份寧靜的註視下，漸漸被一種更大膽的好奇取代。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從濃黑的眉，到挺拔的鼻梁，再到那形狀好看的薄唇……鬼使神差地，他極輕極緩地擡起了手。
他的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最終如同羽毛拂過水面，輕輕地、虛虛地碰了一下沈默那看起來格外柔軟的下唇。
就在觸碰發生的瞬間，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倏地握住了他作案的手腕。
江野嚇得渾身一僵，猛地擡眼，直直撞進了一雙含笑的、清明無比的深邃眼眸裏。
那裏面哪裏有一絲一毫剛睡醒的迷蒙？
“考察得還滿意嗎，江設計師？”
沈默低啞的嗓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愉悅，他刻意用了這個職業稱呼，精準而親昵。
江野的臉瞬間爆紅，如同被燙到一般想抽回手，卻被對方更緊地握住。
“你……你早就醒了？！”他羞惱交加，感覺自己像個被抓了現行的偷窺者。
沈默低笑一聲，一個利落的翻身，便輕松將人籠罩在自己身下。
他握著江野那根“不老實”的食指，用指腹輕輕摩挲著。
“不裝睡，怎麽抓得到現行？”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江野通紅的耳廓，語氣裏滿是得逞的笑意，“我的首席設計師，一大早就在我臉上找靈感？”
這句帶著專業身份的調侃，比任何親昵的稱呼都更讓江野耳熱。
這分明是在提醒他，剛才那個幼稚又冒失的舉動，和他“設計師”的身份有多不符。
江野又羞又窘，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嘴硬地強撐：“誰、誰找靈感了！我那是……那是……”
他“那是”了半天，也編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難道要說自己鬼迷心竅，只是想碰碰看嗎？這話說出來更丟人！
沈默看著他語塞又強撐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江野通紅的耳廓，慢條斯理地替他補充：“那是什麽？是……蓋章確認所有權？”
“你胡說！”江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這個罪名可比“找靈感”嚴重多了！
“不是嗎？”
沈默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兩人緊密相依的姿態，以及江野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暧昧紅痕，用最低沈性感的嗓音，發出了最致命的一擊：“那昨晚，在這裏……一遍遍確認我屬於誰的人，又是誰？”
“……”
江野徹底啞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到了臉上，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昨晚自己意亂情迷時的某些片段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他徹底失去了反駁的立場。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臥室裏黏稠的親昵氛圍。
沈默的好心情似乎被打擾了，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他本不打算理會，目光隨意掃過屏幕，卻在看到那個完全陌生、並無儲存的號碼時頓住了。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拿過，劃開了接聽鍵。
“餵？”他的語氣瞬間恢覆了平日的疏淡。
江野原本正沈浸在羞惱中，卻敏銳地察覺到，沈默在聽到電話那頭的女聲後，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是你？”
沈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晰的意外，隨即轉為徹底的冷然，“你怎麽會知道這個號碼？”
“……不必。”他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公事公辦，“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吃飯就不必了。”他再次幹脆地拒絕，“我這邊還有事，再見。”
甚至沒有給對方再說一句話的機會，沈默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丟回床頭櫃，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臥室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沈寂。
剛才的親昵氛圍被這通電話打斷，江野眨了眨眼，心底那點羞惱迅速被一種探究和微妙的醋意取代。
他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面色不虞的沈默。
“沈老師，”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戲謔，“這位舊識……行動力可真強啊。昨天剛救美，今天電話就追到家裏來了？”
沈默擡眼看他，沒說話。
江野乘勝追擊，漂亮的眼眸裏閃著洞察的光芒：“讓我猜猜，能讓你沈總毫不猶豫出手相助的舊識……該不會，就是畢業晚會那位，對我哥愛答不理、卻總是圍著你轉的——校花藍雪兒吧？”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這舉手之勞的後勁……看來不小啊？”
沈默面對他如此犀利的提問，非但沒有不悅，眼底反而掠過一絲縱容。
他坦然承認：“你的情報網還挺靈通。沒錯，是她。”
隨即，他目光沈靜地看著江野，語氣鄭重：“但我幫她，與她是誰無關，更與什麽圍著我轉無關。昨天換作是任何一個人被糾纏，我都會這麽做。”
然後，他專註地鎖住江野的視線，語氣帶著清晰的界限感：“在我看來，她和其他任何一個普通的校友，並沒有任何區別。”
嚴肅的解釋完畢，沈默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剛才的沈穩瞬間化為一種危險的慵懶。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江野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紅痕，再回到他臉上，嗓音低沈，抓住了那個關鍵詞：“不過，你剛才問……後勁？”
他慢條斯理地追問，眼神滾燙，“你指的是哪一件？是這通電話的，還是……昨晚的？”
他看著江野被問住、耳根迅速泛紅的模樣，低笑著給出了最終答案：“如果是前者，那毫無後勁。一個普通校友，已經解決了。”
“但如果是後者……”他的目光再次流連於江野泛紅的臉頰，語氣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我看你剛才……好像還挺有精神偷偷找靈感？”
江野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紅暈更甚，羞惱地抓起枕頭就想捂住他那張可惡的嘴。
沈默大笑著接住他的“攻擊”，終於心滿意足地起身，向他的小設計師伸出手：“好了，不鬧了。帶你去洗漱，然後……給你做早餐。”
江野被他拉起來，身體深處隱秘的酸軟感讓他動作稍微滯澀了一下，立刻被沈默敏銳地捕捉到。
“還好嗎？”他手臂穩穩地扶住江野的腰，聲音裏帶著關切。
“沒事！”
江野耳根一熱，強裝鎮定，試圖快步走向浴室以證明自己“很好”，結果步子邁得有點急，牽扯到某處，讓他輕輕“嘶”了一聲。
沈默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沒再點破，只是手臂用了點力，半扶半抱地將這個要強的小設計師帶進了浴室。
浴室是簡潔的灰白色調，寬敞明亮。
沈默從鏡櫃裏拿出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甚至還有一支未拆封的洗面奶，包裝精致。
“喲，”江野拿起那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洗面奶，挑眉看向鏡子裏站在他身後的沈默，“沈總，裝備挺齊全啊？看來是慣犯？”
沈默正將牙膏擠到一支深灰色的牙刷上，聞言，從鏡子裏回望他，眼神意味深長：“專門為你準備的。從確認心意那天起。”
他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過去，“林驍說，這個牌子的配方溫和。”
“……”
江野接牙刷的手頓住了，臉頰又開始升溫。
又是林驍！這家夥到底給他的老大普及了多少奇怪的知識！
兩人並排站在雙人洗手臺前刷牙。
江野看著鏡子裏滿嘴泡沫、頭發還有些淩亂的自己，和旁邊同樣形象、卻依舊難掩矜貴氣質的沈默，一種極其不真實的幸福感包裹著他。
他含著泡沫，含糊地開玩笑：“沈老師，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狼狽為奸’？”
沈默漱完口，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側頭看他，一本正經地糾正：“用詞不當。這叫‘夫唱夫隨’。”
“噗——咳咳咳！”
江野直接被這個過於超前的詞驚得嗆住了，泡沫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咳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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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是在身體深處傳來的一種陌生而微妙的酸軟感中醒來的。
緊隨其後的，是記憶中炙熱的親吻、滾燙的觸摸，以及沈默低沈的喘息……所有畫面轟然湧入腦海，讓他的臉頰和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僵硬地維持著姿勢，不敢驚動身側的男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沈默沈睡的側顏。
晨光為他冷硬的線條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雙平日裏深邃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安然閉合，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
鼻梁高挺，唇線放松，褪去了所有商場上的殺伐果斷與身為上司的疏離矜貴，竟透出一種近乎純真無害的寧靜。
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默。毫無防備，全然放松，像一頭收斂了所有利爪與鋒芒的雄獅，將最不設防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一種混雜著巨大安心感與難以言喻的悸動，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最初的羞窘和緊張，在這份寧靜的註視下，漸漸被一種更大膽的好奇取代。
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從濃黑的眉，到挺拔的鼻梁，再到那形狀好看的薄唇……鬼使神差地，他極輕極緩地擡起了手。
他的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最終如同羽毛拂過水面，輕輕地、虛虛地碰了一下沈默那看起來格外柔軟的下唇。
就在觸碰發生的瞬間，一只溫暖幹燥的大手倏地握住了他作案的手腕。
江野嚇得渾身一僵，猛地擡眼，直直撞進了一雙含笑的、清明無比的深邃眼眸裏。
那裏面哪裏有一絲一毫剛睡醒的迷蒙？
“考察得還滿意嗎，江設計師？”
沈默低啞的嗓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愉悅，他刻意用了這個職業稱呼，精準而親昵。
江野的臉瞬間爆紅，如同被燙到一般想抽回手，卻被對方更緊地握住。
“你……你早就醒了？！”他羞惱交加，感覺自己像個被抓了現行的偷窺者。
沈默低笑一聲，一個利落的翻身，便輕松將人籠罩在自己身下。
他握著江野那根“不老實”的食指，用指腹輕輕摩挲著。
“不裝睡，怎麽抓得到現行？”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江野通紅的耳廓，語氣裏滿是得逞的笑意，“我的首席設計師，一大早就在我臉上找靈感？”
這句帶著專業身份的調侃，比任何親昵的稱呼都更讓江野耳熱。
這分明是在提醒他，剛才那個幼稚又冒失的舉動，和他“設計師”的身份有多不符。
江野又羞又窘，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嘴硬地強撐：“誰、誰找靈感了！我那是……那是……”
他“那是”了半天，也編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難道要說自己鬼迷心竅，只是想碰碰看嗎？這話說出來更丟人！
沈默看著他語塞又強撐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江野通紅的耳廓，慢條斯理地替他補充：“那是什麽？是……蓋章確認所有權？”
“你胡說！”江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這個罪名可比“找靈感”嚴重多了！
“不是嗎？”
沈默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兩人緊密相依的姿態，以及江野鎖骨處若隱若現的暧昧紅痕，用最低沈性感的嗓音，發出了最致命的一擊：“那昨晚，在這裏……一遍遍確認我屬於誰的人，又是誰？”
“……”
江野徹底啞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到了臉上，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昨晚自己意亂情迷時的某些片段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讓他徹底失去了反駁的立場。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臥室裏黏稠的親昵氛圍。
沈默的好心情似乎被打擾了，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他本不打算理會，目光隨意掃過屏幕，卻在看到那個完全陌生、並無儲存的號碼時頓住了。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拿過，劃開了接聽鍵。
“餵？”他的語氣瞬間恢覆了平日的疏淡。
江野原本正沈浸在羞惱中，卻敏銳地察覺到，沈默在聽到電話那頭的女聲後，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是你？”
沈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晰的意外，隨即轉為徹底的冷然，“你怎麽會知道這個號碼？”
“……不必。”他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公事公辦，“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吃飯就不必了。”他再次幹脆地拒絕，“我這邊還有事，再見。”
甚至沒有給對方再說一句話的機會，沈默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丟回床頭櫃，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臥室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沈寂。
剛才的親昵氛圍被這通電話打斷，江野眨了眨眼，心底那點羞惱迅速被一種探究和微妙的醋意取代。
他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面色不虞的沈默。
“沈老師，”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戲謔，“這位舊識……行動力可真強啊。昨天剛救美，今天電話就追到家裏來了？”
沈默擡眼看他，沒說話。
江野乘勝追擊，漂亮的眼眸裏閃著洞察的光芒：“讓我猜猜，能讓你沈總毫不猶豫出手相助的舊識……該不會，就是畢業晚會那位，對我哥愛答不理、卻總是圍著你轉的——校花藍雪兒吧？”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慢悠悠地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這舉手之勞的後勁……看來不小啊？”
沈默面對他如此犀利的提問，非但沒有不悅，眼底反而掠過一絲縱容。
他坦然承認：“你的情報網還挺靈通。沒錯，是她。”
隨即，他目光沈靜地看著江野，語氣鄭重：“但我幫她，與她是誰無關，更與什麽圍著我轉無關。昨天換作是任何一個人被糾纏，我都會這麽做。”
然後，他專註地鎖住江野的視線，語氣帶著清晰的界限感：“在我看來，她和其他任何一個普通的校友，並沒有任何區別。”
嚴肅的解釋完畢，沈默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剛才的沈穩瞬間化為一種危險的慵懶。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江野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紅痕，再回到他臉上，嗓音低沈，抓住了那個關鍵詞：“不過，你剛才問……後勁？”
他慢條斯理地追問，眼神滾燙，“你指的是哪一件？是這通電話的，還是……昨晚的？”
他看著江野被問住、耳根迅速泛紅的模樣，低笑著給出了最終答案：“如果是前者，那毫無後勁。一個普通校友，已經解決了。”
“但如果是後者……”他的目光再次流連於江野泛紅的臉頰，語氣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我看你剛才……好像還挺有精神偷偷找靈感？”
江野被他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紅暈更甚，羞惱地抓起枕頭就想捂住他那張可惡的嘴。
沈默大笑著接住他的“攻擊”，終於心滿意足地起身，向他的小設計師伸出手：“好了，不鬧了。帶你去洗漱，然後……給你做早餐。”
江野被他拉起來，身體深處隱秘的酸軟感讓他動作稍微滯澀了一下，立刻被沈默敏銳地捕捉到。
“還好嗎？”他手臂穩穩地扶住江野的腰，聲音裏帶著關切。
“沒事！”
江野耳根一熱，強裝鎮定，試圖快步走向浴室以證明自己“很好”，結果步子邁得有點急，牽扯到某處，讓他輕輕“嘶”了一聲。
沈默眼底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沒再點破，只是手臂用了點力，半扶半抱地將這個要強的小設計師帶進了浴室。
浴室是簡潔的灰白色調，寬敞明亮。
沈默從鏡櫃裏拿出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甚至還有一支未拆封的洗面奶，包裝精致。
“喲，”江野拿起那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洗面奶，挑眉看向鏡子裏站在他身後的沈默，“沈總，裝備挺齊全啊？看來是慣犯？”
沈默正將牙膏擠到一支深灰色的牙刷上，聞言，從鏡子裏回望他，眼神意味深長：“專門為你準備的。從確認心意那天起。”
他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過去，“林驍說，這個牌子的配方溫和。”
“……”
江野接牙刷的手頓住了，臉頰又開始升溫。
又是林驍！這家夥到底給他的老大普及了多少奇怪的知識！
兩人並排站在雙人洗手臺前刷牙。
江野看著鏡子裏滿嘴泡沫、頭發還有些淩亂的自己，和旁邊同樣形象、卻依舊難掩矜貴氣質的沈默，一種極其不真實的幸福感包裹著他。
他含著泡沫，含糊地開玩笑：“沈老師，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狼狽為奸’？”
沈默漱完口，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側頭看他，一本正經地糾正：“用詞不當。這叫‘夫唱夫隨’。”
“噗——咳咳咳！”
江野直接被這個過於超前的詞驚得嗆住了，泡沫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咳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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