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專屬的加班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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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專屬的加班指令
包廂內的氣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愈加熱烈，項目成功的喜悅洋溢在每個人臉上——除了以茶代酒的沈默，和味同嚼蠟的李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薇正笑著分享另一個甲方趣事，幾個年輕同事，包括設計部的趙磊，臉上都帶著放松的微醺。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就這麽散了？感覺還沒盡興啊。”
這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是啊！這次項目這麽成功，光是吃頓飯哪夠？”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再續一輪？”
“我知道附近有家KTV，環境音效都不錯！”
提議一出，幾個年輕人立刻眼巴巴地看向了主位上的沈默，隨即又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他身旁的林驍和陸遠——這兩位是公司裏公認能在沈總面前說上話的人。
林驍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很讚成這個提議，但他沒說話，先看向了沈默。
陸遠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目光也轉向沈默。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沈默身上。
江野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他看得出沈默眉宇間的疲憊尚未散去，這種喧鬧的場合於他而言恐怕是負擔。
他正想開口，找個由頭幫沈默婉拒，或者自己留下來周旋。
就在他擡眼的瞬間，沈默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他帶著擔憂的臉，仿佛洞悉了他未出口的意圖，沈默先一步開了口。
他沒有看那些起哄的年輕人，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項目成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全場安靜下來的力量，“既然想慶祝，那就玩得盡興。”
他微微側頭，對身邊的林驍吩咐道：“林驍，你負責安排，找家好些的店，所有開銷走部門經費。”
“好嘞老大！”林驍立刻眉開眼笑地應下。
年輕的同事們頓時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
沈默的處理堪稱無可挑剔——既展現了作為老板的大氣和體貼，全了團隊的面子，又將具體事務交給了下屬。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江野的心猛地一跳，也讓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明瞬間繃直了脊背。
沈默的視線轉向江野，語氣是一貫的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江設計師，”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關於啟明項目下階段的初步構想，甲方那邊有些新的反饋。你跟我回公司一趟，我們抓緊時間碰一下。”
——回公司？現在？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項目剛慶功，就要立刻投入下階段？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但旋即，大部分人露出了“果然如此”和“表示理解”的神情。
沈總的工作狂屬性人盡皆知，江設計師又是項目核心，被老板抓去加班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也……合情合理。
只有極少數人，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林驍和陸遠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裏分明寫著：“來了來了！老大的專屬召喚！這理由找得……真是滴水不漏！”
張薇則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一絲了然的笑意。
而李明，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死死盯著沈默，又看看江野，胸口劇烈起伏。
回公司？騙鬼呢！
他幾乎能肯定，這絕對是沈默為了和江野單獨離開找的完美借口！
什麽工作，非要在這大晚上的回公司談？
江野在最初的錯愕後，對上了沈默的目光。
那目光沈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及一絲只有他能讀懂的、深藏其下的東西——那是一種需要他配合，並且承諾了後續解釋的意味。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點屬於“被打擾的敬業員工”的、恰到好處的無奈，隨即站起身，態度恭謹而專業：
“好的，沈總。我明白了。”
他轉向眾人，帶著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玩得開心，我和沈總就先走一步了。”
沈默也隨之起身，對眾人微一頷首：“各位盡興。”
說完，便率先朝包廂外走去，步伐依舊從容，但那刻意挺直的背影，似乎洩露了一絲急於離開的痕跡。
江野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包廂，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裏面重新升騰起來的、關於KTV的討論聲，也隔絕了李明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妒恨交加的視線。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吞沒了腳步聲，只有空調系統低沈的嗡鳴在空氣中回蕩。
江野跟在沈默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寬闊卻略顯緊繃的肩背上。
那截消失的領帶，解開的領口，以及身上若有似無的消毒水氣味，都像一根根細小的針，輕輕刺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想問，迫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裏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狹小的空間瞬間被沈默身上那股清冽的檀木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的氣息填滿。
數字一下下跳動，向下。
密閉的空間裏，沈默像有實質般彌漫開來。
江野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電梯運行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身前的沈默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先一步低沈出聲：
“車在地下B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打破了寂靜，卻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嗯。”江野低低應了一聲，將所有疑問暫時壓回心底。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門一開，一股微涼混著汽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與樓上餐廳的溫暖喧鬧相比，這裏安靜得有些冷清。
沈默徑直走向他那輛低調的黑色SUV，解鎖。
江野拉開車門坐上副駕，剛系好安全帶，就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沈默落下了中控鎖。
這個小小的動作，仿佛一個明確的信號，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散發出幽藍的光，勾勒出沈默側臉冷硬的線條。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將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後仰，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濃濃疲憊的嘆息。
那聲嘆息像羽毛，卻重重地搔刮在江野的心上。
“沈默。”
他輕聲喚他，省去了所有客套的稱謂。在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裏，那些職場上的偽裝顯得如此多餘。
沈默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眼底的疲憊無所遁形，但看向江野時，那裏面卻沈澱著一種深沈的、覆雜的溫柔。
“現在可以說了嗎？”江野迎著他的目光，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和堅持，“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的視線落在沈默空蕩蕩的領口和垂落的額發上，“你不是去見客戶嗎？怎麽會弄成這樣？”
沈默沈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衡什麽。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裏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對自己此刻狼狽的了然。
“客戶那邊很順利。”他開口，聲音低沈，“結束後，在停車場遇到了點……意外。”
“意外？”江野的心提了起來。
“嗯。”沈默的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外昏暗的車庫墻壁，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在回溯當時的情景，“碰到一個……算是舊識，被不懷好意的人糾纏。”
舊識？江野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模糊的用詞。
“你出手了？”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沈默這樣的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總不能看著不管。”沈默的語氣很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解決了那個麻煩，發現她手臂在推搡中受了點傷，青了一片，劃了道口子。”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附近正好有家醫院，就送她過去處理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江野幾乎能瞬間還原出整個耗神費力的過程——應對難纏的混混，安撫受驚的“舊識”，奔波於醫院，掛號、等待、繳費……
這一切，都與他平日裏運籌帷幄、一絲不茍的常態相去甚遠。
也完美解釋了他為何會遲到，為何疲憊，為何身上會沾染了消毒水的氣味，甚至為何連領帶都摘了——那或許是在動手或是在醫院煩躁時的無意識舉動。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野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至少，不是他身體出了問題。
但另一半，卻因為那個語焉不詳的“舊識”而微微泛起了酸澀的漣漪。
是什麽樣的“舊識”，能讓他如此耗費心神地親自護送陪同？
他看著沈默疲憊的側臉，那句“是誰”在嘴邊盤旋了好幾圈，最終卻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沒有問出口。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顯得自己像個斤斤計較、不識大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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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氣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愈加熱烈，項目成功的喜悅洋溢在每個人臉上——除了以茶代酒的沈默，和味同嚼蠟的李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薇正笑著分享另一個甲方趣事，幾個年輕同事，包括設計部的趙磊，臉上都帶著放松的微醺。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就這麽散了？感覺還沒盡興啊。”
這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是啊！這次項目這麽成功，光是吃頓飯哪夠？”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再續一輪？”
“我知道附近有家KTV，環境音效都不錯！”
提議一出，幾個年輕人立刻眼巴巴地看向了主位上的沈默，隨即又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他身旁的林驍和陸遠——這兩位是公司裏公認能在沈總面前說上話的人。
林驍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很讚成這個提議，但他沒說話，先看向了沈默。
陸遠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目光也轉向沈默。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沈默身上。
江野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他看得出沈默眉宇間的疲憊尚未散去，這種喧鬧的場合於他而言恐怕是負擔。
他正想開口，找個由頭幫沈默婉拒，或者自己留下來周旋。
就在他擡眼的瞬間，沈默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他帶著擔憂的臉，仿佛洞悉了他未出口的意圖，沈默先一步開了口。
他沒有看那些起哄的年輕人，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項目成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全場安靜下來的力量，“既然想慶祝，那就玩得盡興。”
他微微側頭，對身邊的林驍吩咐道：“林驍，你負責安排，找家好些的店，所有開銷走部門經費。”
“好嘞老大！”林驍立刻眉開眼笑地應下。
年輕的同事們頓時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
沈默的處理堪稱無可挑剔——既展現了作為老板的大氣和體貼，全了團隊的面子，又將具體事務交給了下屬。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江野的心猛地一跳，也讓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明瞬間繃直了脊背。
沈默的視線轉向江野，語氣是一貫的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江設計師，”他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關於啟明項目下階段的初步構想，甲方那邊有些新的反饋。你跟我回公司一趟，我們抓緊時間碰一下。”
——回公司？現在？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項目剛慶功，就要立刻投入下階段？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但旋即，大部分人露出了“果然如此”和“表示理解”的神情。
沈總的工作狂屬性人盡皆知，江設計師又是項目核心，被老板抓去加班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也……合情合理。
只有極少數人，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林驍和陸遠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裏分明寫著：“來了來了！老大的專屬召喚！這理由找得……真是滴水不漏！”
張薇則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嘴角一絲了然的笑意。
而李明，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死死盯著沈默，又看看江野，胸口劇烈起伏。
回公司？騙鬼呢！
他幾乎能肯定，這絕對是沈默為了和江野單獨離開找的完美借口！
什麽工作，非要在這大晚上的回公司談？
江野在最初的錯愕後，對上了沈默的目光。
那目光沈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及一絲只有他能讀懂的、深藏其下的東西——那是一種需要他配合，並且承諾了後續解釋的意味。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點屬於“被打擾的敬業員工”的、恰到好處的無奈，隨即站起身，態度恭謹而專業：
“好的，沈總。我明白了。”
他轉向眾人，帶著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玩得開心，我和沈總就先走一步了。”
沈默也隨之起身，對眾人微一頷首：“各位盡興。”
說完，便率先朝包廂外走去，步伐依舊從容，但那刻意挺直的背影，似乎洩露了一絲急於離開的痕跡。
江野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包廂，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裏面重新升騰起來的、關於KTV的討論聲，也隔絕了李明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妒恨交加的視線。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吞沒了腳步聲，只有空調系統低沈的嗡鳴在空氣中回蕩。
江野跟在沈默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寬闊卻略顯緊繃的肩背上。
那截消失的領帶，解開的領口，以及身上若有似無的消毒水氣味，都像一根根細小的針，輕輕刺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想問，迫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裏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
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狹小的空間瞬間被沈默身上那股清冽的檀木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的氣息填滿。
數字一下下跳動，向下。
密閉的空間裏，沈默像有實質般彌漫開來。
江野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電梯運行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身前的沈默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先一步低沈出聲：
“車在地下B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打破了寂靜，卻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嗯。”江野低低應了一聲，將所有疑問暫時壓回心底。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門一開，一股微涼混著汽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與樓上餐廳的溫暖喧鬧相比，這裏安靜得有些冷清。
沈默徑直走向他那輛低調的黑色SUV，解鎖。
江野拉開車門坐上副駕，剛系好安全帶，就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沈默落下了中控鎖。
這個小小的動作，仿佛一個明確的信號，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散發出幽藍的光，勾勒出沈默側臉冷硬的線條。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將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後仰，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濃濃疲憊的嘆息。
那聲嘆息像羽毛，卻重重地搔刮在江野的心上。
“沈默。”
他輕聲喚他，省去了所有客套的稱謂。在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裏，那些職場上的偽裝顯得如此多餘。
沈默緩緩睜開眼，側過頭看他。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眼底的疲憊無所遁形，但看向江野時，那裏面卻沈澱著一種深沈的、覆雜的溫柔。
“現在可以說了嗎？”江野迎著他的目光，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和堅持，“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的視線落在沈默空蕩蕩的領口和垂落的額發上，“你不是去見客戶嗎？怎麽會弄成這樣？”
沈默沈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衡什麽。
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裏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對自己此刻狼狽的了然。
“客戶那邊很順利。”他開口，聲音低沈，“結束後，在停車場遇到了點……意外。”
“意外？”江野的心提了起來。
“嗯。”沈默的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外昏暗的車庫墻壁，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在回溯當時的情景，“碰到一個……算是舊識，被不懷好意的人糾纏。”
舊識？江野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模糊的用詞。
“你出手了？”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沈默這樣的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總不能看著不管。”沈默的語氣很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解決了那個麻煩，發現她手臂在推搡中受了點傷，青了一片，劃了道口子。”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附近正好有家醫院，就送她過去處理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江野幾乎能瞬間還原出整個耗神費力的過程——應對難纏的混混，安撫受驚的“舊識”，奔波於醫院，掛號、等待、繳費……
這一切，都與他平日裏運籌帷幄、一絲不茍的常態相去甚遠。
也完美解釋了他為何會遲到，為何疲憊，為何身上會沾染了消毒水的氣味，甚至為何連領帶都摘了——那或許是在動手或是在醫院煩躁時的無意識舉動。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野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至少，不是他身體出了問題。
但另一半，卻因為那個語焉不詳的“舊識”而微微泛起了酸澀的漣漪。
是什麽樣的“舊識”，能讓他如此耗費心神地親自護送陪同？
他看著沈默疲憊的側臉，那句“是誰”在嘴邊盤旋了好幾圈，最終卻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沒有問出口。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顯得自己像個斤斤計較、不識大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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