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桌下的觸碰與“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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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桌下的觸碰與“宋少”
宋琛擡起冷冽的眸子，對上沈默戲謔的目光，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意：“不勞沈總費心。”
林驍和陸遠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林驍趕緊打圓場，試圖活躍氣氛：“哈哈，江教練真是海量！佩服佩服！不過咱們喝酒圖個開心，慢慢喝慢慢喝！沈總，您說是不是？”
他瘋狂給自家老大使眼色，希望他別再火上澆油了。
陸遠也連忙附和，把話題往別處引：“是啊是啊，這家的音樂挺不錯的，這個爵士樂隊好像還挺有名……”
江野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被吸引，暗自松了口氣，努力把自己縮進沙發角落，降低存在感。
他拿起自己那杯幾乎沒動的雞尾酒，剛想喝一口壓壓驚，就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擡眼，正好撞上沈默望過來的目光。
沈默並沒有說話，只是隔著喧鬧的人群，遠遠地看著他。
他手裏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金絲眼鏡後的琥珀色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裏面翻湧著江野看不太懂，卻又讓他心跳加速的情緒——那是一種混合著欣賞、玩味和勢在必得的幽深光芒。
江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纏繞住，動彈不得。
他慌亂地低下頭，避開了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感覺臉上的溫度不降反升。
就在這時，他放在腿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心臟猛地一跳，偷偷拿出手機，藏在桌子底下查看。
果然是沈默發來的微信！
【沈默】：躲什麽？】
【沈默】：眼神躲這麽快，是怕你哥發現我們早就認識？】
【沈默】：還是說，只敢在沒人的時候亮爪子？】
江野看著這條消息，氣得牙癢癢！
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先用眼神騷擾人！
他手指發抖，飛快地打字回覆：
【江野】：沈總請自重！】
【江野】：還有別人在！】
【江野】：而且我哥就在對面！】
消息發出去，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澤，還好，他哥正醉醺醺地跟宋較勁，沒空理他。
沈默的回覆很快，帶著十足的惡劣：
【沈默】：所以……沒人的時候就可以？】
【沈默】：比如……現在？】
隨著這條消息，江野突然感覺到，一只微涼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暧昧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啊！”江野嚇得低呼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點打翻桌上的酒杯！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野野？你怎麽了？”江澤醉眼朦朧地問。
林驍和陸遠也嚇了一跳。
宋琛冷冽的目光瞬間掃向沈默，帶著審視和警告。
沈默卻一臉無辜和關切地看著江野，語氣溫和：“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連稱呼都切換得毫無破綻，那演技，堪稱影帝級別。
江野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說出真相，只能憋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找借口：“沒……沒事！腳……腳突然抽筋了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酒杯砸到那個惡劣的男人臉上！
江野幾乎是踉蹌著沖進洗手間，反手將門鎖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息。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臉頰滾燙，被沈默腳背碰過的小腿皮膚仿佛還殘留著那微涼又暧昧的觸感，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混蛋……老流氓……”他低聲罵著，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試圖澆滅那股從心底燒起來的無名火和慌亂。
鏡子裏的人，眼尾泛紅，眸光水潤，唇色被冷水激得愈發鮮妍，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他越想越氣，又羞又惱。
沈默他怎麽敢……在哥哥和那麽多人面前……雖然是在桌子底下，可那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和撩撥，簡直……
洗手間外，卡座裏的氣氛在江野逃離後，陷入了一種更深的微妙沈寂。
江澤醉意朦朧，只覺得腦袋發沈，天花板都在旋轉，身體不自覺地晃了晃，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最熟悉、最讓他安心的地方靠去——正是宋琛的方向。
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沈默……別跑……再……再喝……”
宋琛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常年冰封的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但手臂卻穩穩地擡起，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姿態，任由江澤將大半重量倚靠在自己肩上，甚至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身邊這個醉鬼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動作依舊沈默，唇線緊抿，但那份無言的縱容和堅實的守護，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清晰有力。
林驍和陸遠雖然也有些上頭，但比江澤清醒得多。
他們看著自家老大沈默那副氣定神閑、仿佛剛才江野的倉惶逃離與他毫無關系的樣子，又小心翼翼瞥了眼對面——那個氣場冷冽的帥哥（宋琛）正小心翼翼護著醉醺醺的江澤，那畫面……莫名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兩人只覺得腦子更暈了，CPU都快幹燒了——這關系網也太覆雜、太修羅場了吧！
沈默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他姿態慵懶地靠向沙發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殘餘的琥珀色威士忌，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倚在宋琛肩頭、已然意識模糊的江澤，最後，如同精準的探照燈，落在了宋琛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仿佛在欣賞，又像是在評估。
空氣仿佛凝滯，只有背景的爵士樂還在慵懶地流淌。
最終還是宋琛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貫的冷感，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裏卻異常清晰，像冰棱碎裂：
“沈總好手段。”
他這話沒頭沒尾，語氣平淡，但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卻直直刺向沈默，裏面蘊含的審視與警告不言而喻——他指的是沈默剛才一系列針對江野的、看似無意實則步步緊逼的暧昧舉動，以及最終導致江野逃離的那個“小動作”。
沈默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輕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了然，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彼此彼此。”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緩慢地掠過倚靠著宋琛、甚至無意識在對方頸窩蹭了蹭的江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宋少為了能‘近距離守護’想守護的人，不也甘願斂去鋒芒，屈就在這小城，陪著開一家小小的健身房？這份……耐心，才真是令人佩服。”
“宋少”這個稱呼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巨石！
林驍和陸遠瞬間酒醒了一大半，驚愕地瞪大眼睛看向宋琛！
宋少？哪個宋家？
能讓眼高於頂的默哥用這種帶著幾分平輩論交意味的稱呼……難道是隔壁經濟實力強勁的海市，那個以海運和地產起家、勢力盤根錯節的宋氏集團？！
他們看向宋琛的眼神瞬間變了，原來這位沈默寡言、氣質冷硬的帥哥，來頭竟然如此駭人？！
宋琛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被沈默當眾點破隱藏的身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一下。
他只是用那雙冷冽的眸子回視著沈默，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我的事，不勞沈總費心。”
拒絕打探，劃清界限的態度明確無比。
“當然。”沈默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剛才只是隨口點評了一句天氣，“個人選擇，無可厚非。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指尖輕輕點著酒杯，目光重新變得幽深，“就像我，偶爾也會對某些……特別又生動的人，產生一點‘微不足道’的興趣。畢竟，生活太過無趣，總需要些調劑，不是嗎？”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江野身上，坦承了興趣，卻又用“微不足道”、“調劑”這樣的詞匯輕描淡寫，刻意營造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讓人愈發摸不清他內心深處對江野究竟抱有幾分認真，幾分玩味。
宋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線條冷硬的下頜似乎繃緊了些。
他可不是江澤那種粗線條，沈默看向江野時，那眼神中翻湧的、幾乎不加掩飾的狩獵意味和獨占欲，絕非“微不足道”四個字可以概括。
那是一種猛獸盯上心儀獵物時的勢在必得。
“興趣？”宋琛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像裹挾著冰碴，“沈總的‘興趣’，似乎總是建立在別人的困擾和狼狽之上。”
他這話一語雙關，既指沈默逼走江野，也暗諷其舊怨讓江澤跳腳。
沈默靜靜聽著，目光在他環住江澤的手臂上一頓，眼底掠過被冒犯的冷意，與一絲找到同類的了然。
“困擾？狼狽？”
他輕聲重覆，仿佛在品味這兩個詞，隨即擡眼，眸中玩味與深意並存，“宋少這番見解，倒是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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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琛擡起冷冽的眸子，對上沈默戲謔的目光，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意：“不勞沈總費心。”
林驍和陸遠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林驍趕緊打圓場，試圖活躍氣氛：“哈哈，江教練真是海量！佩服佩服！不過咱們喝酒圖個開心，慢慢喝慢慢喝！沈總，您說是不是？”
他瘋狂給自家老大使眼色，希望他別再火上澆油了。
陸遠也連忙附和，把話題往別處引：“是啊是啊，這家的音樂挺不錯的，這個爵士樂隊好像還挺有名……”
江野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被吸引，暗自松了口氣，努力把自己縮進沙發角落，降低存在感。
他拿起自己那杯幾乎沒動的雞尾酒，剛想喝一口壓壓驚，就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擡眼，正好撞上沈默望過來的目光。
沈默並沒有說話，只是隔著喧鬧的人群，遠遠地看著他。
他手裏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金絲眼鏡後的琥珀色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裏面翻湧著江野看不太懂，卻又讓他心跳加速的情緒——那是一種混合著欣賞、玩味和勢在必得的幽深光芒。
江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纏繞住，動彈不得。
他慌亂地低下頭，避開了那道過於灼熱的視線，感覺臉上的溫度不降反升。
就在這時，他放在腿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心臟猛地一跳，偷偷拿出手機，藏在桌子底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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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眼神躲這麽快，是怕你哥發現我們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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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看著這條消息，氣得牙癢癢！
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先用眼神騷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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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沈總請自重！】
【江野】：還有別人在！】
【江野】：而且我哥就在對面！】
消息發出去，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澤，還好，他哥正醉醺醺地跟宋較勁，沒空理他。
沈默的回覆很快，帶著十足的惡劣：
【沈默】：所以……沒人的時候就可以？】
【沈默】：比如……現在？】
隨著這條消息，江野突然感覺到，一只微涼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暧昧地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啊！”江野嚇得低呼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點打翻桌上的酒杯！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野野？你怎麽了？”江澤醉眼朦朧地問。
林驍和陸遠也嚇了一跳。
宋琛冷冽的目光瞬間掃向沈默，帶著審視和警告。
沈默卻一臉無辜和關切地看著江野，語氣溫和：“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連稱呼都切換得毫無破綻，那演技，堪稱影帝級別。
江野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說出真相，只能憋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找借口：“沒……沒事！腳……腳突然抽筋了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酒杯砸到那個惡劣的男人臉上！
江野幾乎是踉蹌著沖進洗手間，反手將門鎖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息。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臉頰滾燙，被沈默腳背碰過的小腿皮膚仿佛還殘留著那微涼又暧昧的觸感，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混蛋……老流氓……”他低聲罵著，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試圖澆滅那股從心底燒起來的無名火和慌亂。
鏡子裏的人，眼尾泛紅，眸光水潤，唇色被冷水激得愈發鮮妍，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他越想越氣，又羞又惱。
沈默他怎麽敢……在哥哥和那麽多人面前……雖然是在桌子底下，可那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和撩撥，簡直……
洗手間外，卡座裏的氣氛在江野逃離後，陷入了一種更深的微妙沈寂。
江澤醉意朦朧，只覺得腦袋發沈，天花板都在旋轉，身體不自覺地晃了晃，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最熟悉、最讓他安心的地方靠去——正是宋琛的方向。
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沈默……別跑……再……再喝……”
宋琛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常年冰封的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但手臂卻穩穩地擡起，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姿態，任由江澤將大半重量倚靠在自己肩上，甚至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身邊這個醉鬼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動作依舊沈默，唇線緊抿，但那份無言的縱容和堅實的守護，卻比任何言語都來得清晰有力。
林驍和陸遠雖然也有些上頭，但比江澤清醒得多。
他們看著自家老大沈默那副氣定神閑、仿佛剛才江野的倉惶逃離與他毫無關系的樣子，又小心翼翼瞥了眼對面——那個氣場冷冽的帥哥（宋琛）正小心翼翼護著醉醺醺的江澤，那畫面……莫名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兩人只覺得腦子更暈了，CPU都快幹燒了——這關系網也太覆雜、太修羅場了吧！
沈默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他姿態慵懶地靠向沙發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殘餘的琥珀色威士忌，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倚在宋琛肩頭、已然意識模糊的江澤，最後，如同精準的探照燈，落在了宋琛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仿佛在欣賞，又像是在評估。
空氣仿佛凝滯，只有背景的爵士樂還在慵懶地流淌。
最終還是宋琛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貫的冷感，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裏卻異常清晰，像冰棱碎裂：
“沈總好手段。”
他這話沒頭沒尾，語氣平淡，但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卻直直刺向沈默，裏面蘊含的審視與警告不言而喻——他指的是沈默剛才一系列針對江野的、看似無意實則步步緊逼的暧昧舉動，以及最終導致江野逃離的那個“小動作”。
沈默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輕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他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了然，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彼此彼此。”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緩慢地掠過倚靠著宋琛、甚至無意識在對方頸窩蹭了蹭的江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宋少為了能‘近距離守護’想守護的人，不也甘願斂去鋒芒，屈就在這小城，陪著開一家小小的健身房？這份……耐心，才真是令人佩服。”
“宋少”這個稱呼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巨石！
林驍和陸遠瞬間酒醒了一大半，驚愕地瞪大眼睛看向宋琛！
宋少？哪個宋家？
能讓眼高於頂的默哥用這種帶著幾分平輩論交意味的稱呼……難道是隔壁經濟實力強勁的海市，那個以海運和地產起家、勢力盤根錯節的宋氏集團？！
他們看向宋琛的眼神瞬間變了，原來這位沈默寡言、氣質冷硬的帥哥，來頭竟然如此駭人？！
宋琛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被沈默當眾點破隱藏的身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一下。
他只是用那雙冷冽的眸子回視著沈默，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我的事，不勞沈總費心。”
拒絕打探，劃清界限的態度明確無比。
“當然。”沈默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依舊從容不迫，仿佛剛才只是隨口點評了一句天氣，“個人選擇，無可厚非。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指尖輕輕點著酒杯，目光重新變得幽深，“就像我，偶爾也會對某些……特別又生動的人，產生一點‘微不足道’的興趣。畢竟，生活太過無趣，總需要些調劑，不是嗎？”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江野身上，坦承了興趣，卻又用“微不足道”、“調劑”這樣的詞匯輕描淡寫，刻意營造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讓人愈發摸不清他內心深處對江野究竟抱有幾分認真，幾分玩味。
宋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線條冷硬的下頜似乎繃緊了些。
他可不是江澤那種粗線條，沈默看向江野時，那眼神中翻湧的、幾乎不加掩飾的狩獵意味和獨占欲，絕非“微不足道”四個字可以概括。
那是一種猛獸盯上心儀獵物時的勢在必得。
“興趣？”宋琛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像裹挾著冰碴，“沈總的‘興趣’，似乎總是建立在別人的困擾和狼狽之上。”
他這話一語雙關，既指沈默逼走江野，也暗諷其舊怨讓江澤跳腳。
沈默靜靜聽著，目光在他環住江澤的手臂上一頓，眼底掠過被冒犯的冷意，與一絲找到同類的了然。
“困擾？狼狽？”
他輕聲重覆，仿佛在品味這兩個詞，隨即擡眼，眸中玩味與深意並存，“宋少這番見解，倒是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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