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酸澀意識與相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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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酸澀意識與相親宴
沈默是個典型的工作狂，除非有極其重要的應酬，否則很少會提前離開。
沈默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江野的工位，兩人視線有一瞬間的交匯。
江野立刻像被燙到一樣低下頭，假裝認真工作。
沈默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但沒有停留，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找點事“關照”他，而是徑直走向了電梯間。
直到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傳來，江野才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有點……莫名的空落落？就好像一直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突然拿開了，反而讓人不習慣。
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旁邊工位的林驍和陸遠已經迫不及待地交頭接耳起來。
“哎，看見沒？老大提前下班了！”林驍壓低聲音，語氣興奮。
“看見了！還穿得那麽正式！肯定不是回老宅！”
陸遠推了推眼鏡，分析道，“老宅吃飯不用這麽早，而且回老宅一般不會特意說‘私事’。”
“絕對有情況！”林驍一拍大腿，眼睛發亮，“我猜八成是去約會！你看他那心情不錯的樣子！肯定是佳人有約！”
“約會？”陸遠楞了一下，“跟誰啊？難道……是今天剛回國的那個關小姐？”
“很有可能啊！”林驍越想越覺得合理，“青梅竹馬，多年未見，門當戶對！兩家大人肯定樂見其成！今晚這飯局，說不定就是變相的相親宴！”
“嘖嘖嘖，怪不得老大剛才……”
陸遠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江野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都沒‘關照’一下某位。原來是正主回來了……”
他們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辦公室裏，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江野的耳朵裏。
約會？關小姐？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相親宴？
這些詞像一根根細小的針，莫名地紮在江野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機場，關心妍那樣燦爛漂亮，和沈默站在一起時，確實是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而且兩家是世交，家境相當……
這才是沈默應該有的世界和選擇吧？
那他呢？他算什麽？
一個偶爾用來逗弄、打發時間的“人質”？
一個因為和哥哥長得像而引起他興趣的“玩具”？
一個可以隨意調侃、甚至說出“把自己賠給你”這種戲言的暧昧對象？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煩悶感，毫無預兆地湧上江野的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些設計線條，突然覺得無比煩躁，一點也看不進去。
他去哪裏，跟誰吃飯，關我什麽事！
我為什麽要不舒服？！
最好他天天去約會，就沒空來折騰我了！
江野試圖這樣說服自己，用力地握著鼠標，指尖都有些發白。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和酸溜溜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他不得不承認，盡管沈默又混蛋又惡劣，但他的註意力突然完全從自己身上移開，轉向另一個人……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江野深吸一口氣，猛地趴在了桌子上，把發燙的臉埋進了臂彎裏。
完了，江野，你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
“雲頂”高級西餐廳，環境優雅私密。
沈默到達包間時，裏面已是談笑風生。
關父關母、沈父沈母以及今天的主角關心妍都已經到了。關心妍正手舞足蹈地講著她在國外的趣事，把四位長輩逗得合不攏嘴。
沈默一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臉上瞬間掛上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潤如玉的完美笑容，禮貌地一一問候：“關伯伯，關伯母，爸，媽。心妍。”
“默哥哥你來啦！”關心妍笑著打招呼，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你懂的”的無奈。
沈母略帶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怎麽才來？就等你了。”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沈默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從容地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正好在關心妍的對面。
他一落座，話題自然而然地就圍繞著他和關心妍展開。
關母看著沈默，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小默真是越來越出色了，聽說把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們家心妍要是能有你一半穩重，我就放心了。”
沈母笑著接話：“心妍才好呢，活潑開朗，見多識廣。小默就是太悶了，正好需要心妍這樣的來帶動帶動。”
關父和沈弘毅則聊著一些商業上的事情，但話裏話外也透著“兩家若是合作，必定更強”的意味。
四位長輩你一言我一語，從兩人小時候一起玩泥巴的糗事，說到各自上大學的經歷，再“不經意”地提到兩家產業如何互補，氛圍如何和諧……意圖明顯得幾乎要寫在臉上。
沈默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安靜地聽著，既不主動接話，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仿佛長輩們談論的中心人物不是他一樣。
關心妍坐在對面，如坐針氈，腳趾頭都快在鞋子裏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早就該猜到是這種“相親宴”！
早知道是這樣，她寧願在家倒時差！
她自己在英國早就有了心儀的對象，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家裏說。
此刻看著父母和沈家父母那熱切的樣子，她又不好直接掀桌子破壞氣氛，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說一些“默哥哥一直很厲害”、“我還小還想多玩幾年”之類模棱兩可、試圖淡化暧昧的話。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對面的沈默：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反駁一下啊！你不是有你的小設計師了嗎？！趕緊表明立場啊！
然而沈默就像沒接收到她的信號一樣，依舊穩如泰山，偶爾擡眼對她笑笑，那笑容完美卻疏離，看得關心妍一陣火大！
這個默哥哥！平時看起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怎麽在這種事上這麽慫！
難道他也默認這種豪門聯姻？那他的江設計師怎麽辦？！渣男！
就在關心妍內心瘋狂吐槽之際，關母終於把話題挑得更明了，她笑著看向沈默，語氣親切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試探：
“小默啊，你看你和心妍，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現在又都學成歸來，年紀也差不多了……你們年輕人，是不是應該多接觸接觸，增進下了解？”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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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立刻像被燙到一樣低下頭，假裝認真工作。
沈默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但沒有停留，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找點事“關照”他，而是徑直走向了電梯間。
直到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傳來，江野才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有點……莫名的空落落？就好像一直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突然拿開了，反而讓人不習慣。
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旁邊工位的林驍和陸遠已經迫不及待地交頭接耳起來。
“哎，看見沒？老大提前下班了！”林驍壓低聲音，語氣興奮。
“看見了！還穿得那麽正式！肯定不是回老宅！”
陸遠推了推眼鏡，分析道，“老宅吃飯不用這麽早，而且回老宅一般不會特意說‘私事’。”
“絕對有情況！”林驍一拍大腿，眼睛發亮，“我猜八成是去約會！你看他那心情不錯的樣子！肯定是佳人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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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啊！”林驍越想越覺得合理，“青梅竹馬，多年未見，門當戶對！兩家大人肯定樂見其成！今晚這飯局，說不定就是變相的相親宴！”
“嘖嘖嘖，怪不得老大剛才……”
陸遠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江野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都沒‘關照’一下某位。原來是正主回來了……”
他們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辦公室裏，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江野的耳朵裏。
約會？關小姐？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相親宴？
這些詞像一根根細小的針，莫名地紮在江野的心上。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機場，關心妍那樣燦爛漂亮，和沈默站在一起時，確實是郎才女貌，無比登對。
而且兩家是世交，家境相當……
這才是沈默應該有的世界和選擇吧？
那他呢？他算什麽？
一個偶爾用來逗弄、打發時間的“人質”？
一個因為和哥哥長得像而引起他興趣的“玩具”？
一個可以隨意調侃、甚至說出“把自己賠給你”這種戲言的暧昧對象？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煩悶感，毫無預兆地湧上江野的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些設計線條，突然覺得無比煩躁，一點也看不進去。
他去哪裏，跟誰吃飯，關我什麽事！
我為什麽要不舒服？！
最好他天天去約會，就沒空來折騰我了！
江野試圖這樣說服自己，用力地握著鼠標，指尖都有些發白。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和酸溜溜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他不得不承認，盡管沈默又混蛋又惡劣，但他的註意力突然完全從自己身上移開，轉向另一個人……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江野深吸一口氣，猛地趴在了桌子上，把發燙的臉埋進了臂彎裏。
完了，江野，你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
“雲頂”高級西餐廳，環境優雅私密。
沈默到達包間時，裏面已是談笑風生。
關父關母、沈父沈母以及今天的主角關心妍都已經到了。關心妍正手舞足蹈地講著她在國外的趣事，把四位長輩逗得合不攏嘴。
沈默一進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臉上瞬間掛上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潤如玉的完美笑容，禮貌地一一問候：“關伯伯，關伯母，爸，媽。心妍。”
“默哥哥你來啦！”關心妍笑著打招呼，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你懂的”的無奈。
沈母略帶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怎麽才來？就等你了。”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沈默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從容地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正好在關心妍的對面。
他一落座，話題自然而然地就圍繞著他和關心妍展開。
關母看著沈默，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小默真是越來越出色了，聽說把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們家心妍要是能有你一半穩重，我就放心了。”
沈母笑著接話：“心妍才好呢，活潑開朗，見多識廣。小默就是太悶了，正好需要心妍這樣的來帶動帶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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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全程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安靜地聽著，既不主動接話，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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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妍坐在對面，如坐針氈，腳趾頭都快在鞋子裏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早就該猜到是這種“相親宴”！
早知道是這樣，她寧願在家倒時差！
她自己在英國早就有了心儀的對象，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家裏說。
此刻看著父母和沈家父母那熱切的樣子，她又不好直接掀桌子破壞氣氛，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說一些“默哥哥一直很厲害”、“我還小還想多玩幾年”之類模棱兩可、試圖淡化暧昧的話。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對面的沈默：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反駁一下啊！你不是有你的小設計師了嗎？！趕緊表明立場啊！
然而沈默就像沒接收到她的信號一樣，依舊穩如泰山，偶爾擡眼對她笑笑，那笑容完美卻疏離，看得關心妍一陣火大！
這個默哥哥！平時看起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怎麽在這種事上這麽慫！
難道他也默認這種豪門聯姻？那他的江設計師怎麽辦？！渣男！
就在關心妍內心瘋狂吐槽之際，關母終於把話題挑得更明了，她笑著看向沈默，語氣親切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試探：
“小默啊，你看你和心妍，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現在又都學成歸來，年紀也差不多了……你們年輕人，是不是應該多接觸接觸，增進下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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