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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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我沒……”江野手忙腳亂地想推開他坐直，聲音因為慌亂和羞恥而細若蚊蚋。
然而，沈默攬住他肩膀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甚至擡起來，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溫柔。
“小心點，”沈默的指尖仿佛無意地劃過他發燙的額角和眉骨，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間的耳語，“坐都坐不穩了，還逞強？”
他的指尖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燒得江野皮膚發燙，心跳失序。
他被困在沈默的懷抱和座椅之間，無處可逃，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讓這份侵略性的靠近變得更加清晰和令人戰栗。
“沈總……您放開……”江野的聲音帶上了細微的顫抖，是羞憤，也是無措。
他徒勞地用手抵住沈默的胸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放開？”沈默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放開讓你再摔一次？或者……讓你跑去打車？”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今晚，你得跟我走。”
這句話歧義十足，讓江野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
他又氣又急，眼角都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水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沈默的目光幽深地落在他泛著水光的眼睛和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那唇上還殘留著葡萄酒的潤澤，看起來柔軟誘人。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極度暧昧和緊繃。
沈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攬住江野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身體又向下傾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江野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著，仿佛在等待某種審判的到來。
然而，預料中的觸碰並沒有落下。
沈默只是在極近的距離下，深深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像是極度克制般，緩緩松開了力道，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手臂依然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仿佛剛才那個極具侵略性的擁抱只是出於好心扶穩他。
“地址。”
他又重覆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帶著一絲未褪的欲望和絕對的掌控力，“別讓我問第三遍。”
江野驚魂未定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他看著沈默那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從容又危險的樣子，知道自己今晚根本逃不掉了。
他咬了咬下唇，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最終敗下陣來，極其不情願地、小聲地報出了一個小區名字（但不是具體的樓棟號）。
沈默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才拿起車內通訊，對司機報了地址。
車子繼續平穩行駛。
江野緊緊地貼著車門坐著，盡可能遠離沈默，臉扭向窗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心裏亂成一團麻。
而沈默，也不再說話，只是偶爾用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掃過江野緊繃的側影和依舊泛紅的耳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回味剛才指尖柔軟的觸感和懷中那片刻的溫香軟玉。
獵物越是掙紮，狩獵的過程才越有趣。
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車子穩穩停在江野家小區門口。
幾乎是同時，江野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語速極快地道：“謝謝沈總送我回來！沈總再見！”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沈默的表情，話音未落，人已經跳下車，頭也不回地快步沖進了小區大門，背影倉促得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沈默並沒有阻止，也沒有立刻讓司機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裏，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那個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區綠植的陰影中，直到完全看不見。
半晌，他才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輕柔的弧度。
跑得真快。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收回目光，語氣恢覆平淡：“回老宅。”
車輛再次啟動，融入夜晚的車流。
沈家別墅，坐落在城市最負盛名的地段，燈火通明卻透著一種沈靜的威嚴。
沈默走進客廳時，他的父親沈弘毅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一邊看財經報紙，一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擡，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沈穩而充滿威嚴：
“聽說，你親自招了個設計師？還放在自己辦公室外面？是個叫江野的年輕人？”
消息傳得很快。沈默並不意外父親會知道，畢竟分公司的重要人事變動，尤其是他親自幹預的，總會有人向老爺子匯報。
沈默脫下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的傭人，松了松領帶，在父親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從容，並沒有立刻回答。
傭人悄無聲息地為他端上一杯溫熱的清水。
沈默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品牌視覺中心剛成立，需要新鮮血液。他的履歷和作品不錯，是塊值得打磨的料子。”
他避重就輕，只談公事，只談價值。
沈弘毅這才從報紙上擡起眼，銳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片看向兒子：“僅僅如此？我聽說，他是江澤的弟弟。”
這句話點明了關鍵。沈弘毅顯然知道兒子和江澤那點“不對付”的事情。
沈默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
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坦然地看著父親：
“他是他，他哥是他哥。我看重的是他個人的能力和潛力，而不是他的家庭關系。沈氏用人，什麽時候需要避諱這些了？”
他反問得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於父親質疑他專業判斷的不以為然。
沈默的表情管理無可挑剔，冷靜，理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唯才是舉的模樣，成功地將父親關於“江澤弟弟”的質疑擋了回去。
“最好如此。”
沈弘毅審視著兒子，似乎暫時接受了他專業化的解釋，不再追問此事。
他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語氣仿佛不經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對了，明天下午三點，心妍的航班落地。你關伯伯那邊有點事抽不開身，你記得去接一下她。”
沈默正準備端起水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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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默攬住他肩膀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甚至擡起來，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溫柔。
“小心點，”沈默的指尖仿佛無意地劃過他發燙的額角和眉骨，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間的耳語，“坐都坐不穩了，還逞強？”
他的指尖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苗，燒得江野皮膚發燙，心跳失序。
他被困在沈默的懷抱和座椅之間，無處可逃，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讓這份侵略性的靠近變得更加清晰和令人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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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徒勞地用手抵住沈默的胸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放開？”沈默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放開讓你再摔一次？或者……讓你跑去打車？”
他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今晚，你得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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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又氣又急，眼角都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水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沈默的目光幽深地落在他泛著水光的眼睛和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那唇上還殘留著葡萄酒的潤澤，看起來柔軟誘人。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極度暧昧和緊繃。
沈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攬住江野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身體又向下傾了幾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江野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著，仿佛在等待某種審判的到來。
然而，預料中的觸碰並沒有落下。
沈默只是在極近的距離下，深深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像是極度克制般，緩緩松開了力道，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手臂依然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仿佛剛才那個極具侵略性的擁抱只是出於好心扶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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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覆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幾分，帶著一絲未褪的欲望和絕對的掌控力，“別讓我問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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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沈默那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從容又危險的樣子，知道自己今晚根本逃不掉了。
他咬了咬下唇，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最終敗下陣來，極其不情願地、小聲地報出了一個小區名字（但不是具體的樓棟號）。
沈默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才拿起車內通訊，對司機報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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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緊緊地貼著車門坐著，盡可能遠離沈默，臉扭向窗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心裏亂成一團麻。
而沈默，也不再說話，只是偶爾用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眸掃過江野緊繃的側影和依舊泛紅的耳尖，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回味剛才指尖柔軟的觸感和懷中那片刻的溫香軟玉。
獵物越是掙紮，狩獵的過程才越有趣。
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車子穩穩停在江野家小區門口。
幾乎是同時，江野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語速極快地道：“謝謝沈總送我回來！沈總再見！”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沈默的表情，話音未落，人已經跳下車，頭也不回地快步沖進了小區大門，背影倉促得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沈默並沒有阻止，也沒有立刻讓司機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裏，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那個身影迅速消失在小區綠植的陰影中，直到完全看不見。
半晌，他才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輕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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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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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走進客廳時，他的父親沈弘毅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一邊看財經報紙，一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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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悄無聲息地為他端上一杯溫熱的清水。
沈默喝了一口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品牌視覺中心剛成立，需要新鮮血液。他的履歷和作品不錯，是塊值得打磨的料子。”
他避重就輕，只談公事，只談價值。
沈弘毅這才從報紙上擡起眼，銳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片看向兒子：“僅僅如此？我聽說，他是江澤的弟弟。”
這句話點明了關鍵。沈弘毅顯然知道兒子和江澤那點“不對付”的事情。
沈默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
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坦然地看著父親：
“他是他，他哥是他哥。我看重的是他個人的能力和潛力，而不是他的家庭關系。沈氏用人，什麽時候需要避諱這些了？”
他反問得理直氣壯，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於父親質疑他專業判斷的不以為然。
沈默的表情管理無可挑剔，冷靜，理智，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唯才是舉的模樣，成功地將父親關於“江澤弟弟”的質疑擋了回去。
“最好如此。”
沈弘毅審視著兒子，似乎暫時接受了他專業化的解釋，不再追問此事。
他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語氣仿佛不經意地提起另一件事：
“對了，明天下午三點，心妍的航班落地。你關伯伯那邊有點事抽不開身，你記得去接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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