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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杯威士忌 周圍有幾道視線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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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杯威士忌 周圍有幾道視線看過來……

周圍有幾道視線看過來, 賀閑星只好拉著兩人往僻靜處走,一邊盡量壓低聲音說:“我大哥這個人你也看到了,很明顯對你居心不良。”

江敘若有所思只低聲應了個“嗯”字, 他也沒想過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沈聿成摘下眼鏡, 鏡腿在指間輕輕一折, 放進江敘口袋中, “這個你拿著。”

江敘伸手進口袋中, 金屬鏡框還留有餘溫。

“跟香樟山那副差不多, 裏面有衛星定位和數據監聽系統。”沈聿成語速平緩道,“赫爾特是加拿大的紅色通緝犯,登船之前, 我已經走完了正式司法協作流程。加拿大港口有中加聯合執法船在待命,你那邊一旦有問題,我會想辦法去找你。”

“想辦法?”賀閑星兩手抱在胸前不屑道, “這個門禁系統要是能想到進去的辦法,還用得著大費周章去接近我大哥嗎?”

沈聿成回道:“那你有什麽更好的方法拿到他的腕帶嗎?”

賀閑星犟嘴:“哼, 想到也不告訴你。”

“好了, 都別吵了。”江敘一拍兩人的肩, 放緩聲音安撫道,“放心吧,只是一個傅青馳而已。”

說完話,江敘沒再給兩人機會去爭辯,徑自離開了賭場,留下賀閑星和沈聿成兩人站在原地。賀閑星壓著滿肚子的窩火, “你幹嘛要讓他去?”

沈聿成沒看他,只說:“江敘首先是一名執法工作者,其次才是誰的伴侶。”

賀閑星翻了個白眼, “沈聿成,你就是因為這樣,老婆才會跑了的。”

·

傅青馳來開門時,手裏還晃著酒杯,見到江敘,他心情似乎不錯:“怎麽這麽慢?”

“抱歉,”江敘語氣自然,走進套房內,“我的雇主不放人。”

屋裏光線調試得十分柔和,寬敞程度與陸地上的五星級酒店沒有差別。傅青馳隨手關上門,背脊靠在門板上,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顧采繁可不是那麽沒有眼力見的女人。”

“傅先生好像很了解我的雇主?”江敘回身。

“那當然。”傅青馳走回沙發坐下,“顧俊衍是藝術品收藏的行家,跟我們Forres往來已久,我跟顧采繁年紀差不多,從小就認識。”

“這麽說,兩位是青梅竹馬?”江敘聲音裏帶著點不經意的笑。

“呵呵,你說話真有意思。”傅青馳比了個手勢,讓江敘坐到對面,“威士忌,要不要來一杯?”

“不了,謝謝。”江敘坐下,視線滑過傅青馳的手腕,又若無其事移開。

“顧采繁這個女人時不時就會發瘋,我勸你這趟航程過後,趕緊跟她切斷聯系。”

“是嗎?”江敘笑意淺淡,“可我倒覺得她人挺不錯的。”

“不是出手大方就是好人,餘潮先生。”傅青馳一邊調侃一邊晃動著杯中的冰塊,“那女人五年前經歷了一場綁架,回來後沒多久就性情大變了。”

“綁架?”江敘佯裝出驚訝的神情。

“只是場演習,她就被嚇破了膽。”

江敘心頭一跳,但傅青馳這時卻止住了話頭,諱莫如深道:“不過有些事,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他目光移到江敘放在桌面的手上,“你的手很穩,從前拿過槍?”

江敘指尖微動,黑色腕帶橫在那突出的腕骨下方,閃爍著金屬的暗流。“幹這行,雇主裏需要我們配槍的不在少數。”

“呵呵,顧采繁花了多少錢雇你,我出雙倍好了。”傅青馳喝盡杯中的酒,又給自己倒滿,“以後當我的私人保鏢吧。”

“傅先生需要一個會開槍的人?”江敘不接腔。

“怎麽?”

“我的意思是,這艘船上,不是到處都是嗎?”

傅青馳一楞,隨即道:“他們可不聽Forres的話。”

江敘順勢說:“啊。我還以為他們是Forres雇傭的,原來都是顧先生那邊的人嗎?”

傅青馳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顧俊衍哪有那麽大的能耐。”他起身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像是在玩弄撲克牌一樣,將巴掌大的盒子夾在兩指間。

“不要再聊這些無聊的話題了,餘潮。今晚的威士忌來自愛爾蘭,我想你會喜歡的。”

江敘看著傅青馳指間的細長藥盒,“那是什麽?”他隨意笑了笑。

“會讓人類上天堂的東西。”傅青馳推開小盒子,裏面放著兩枚刻著英文字母的金色藥片。

江敘把手伸進口袋,指尖摩挲著鏡框,那上面已經被屋內的冷氣吹得一片冰涼。“傅先生不是要玩德州?”

藥片被投擲進酒杯中,激起層層疊疊的細密氣泡。

“游戲太清醒可不好玩。”傅青馳敲了敲杯壁,“你會喜歡它的。”

被推至面前的威士忌折射著屋內朦朧的光線,投映在江敘的眼底。他拿起面前的酒杯,輕盈的花果香撲鼻,傅青馳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江敘低眉,輕輕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液體,冰涼的酒液落入腹中,熱意順著喉嚨一路向下,胃裏翻湧出酸脹的灼燒感。

“怎麽樣?”傅青馳問。

江敘壓下心中的不適,答道:“我不太懂酒。”

“可惜了。”傅青馳喉頭發出哼笑,自己仰頭一飲而盡。“這玩意在外面,就算花錢,你也未必拿得到。”

“是嗎,那確實是暴殄天物。”江敘握緊五指。視線開始模糊,只是那麽一小口而已,身體的反應來得未免太快了,也許不單單是酒的作用,他必須速戰速決。

“傅先生,”江敘站起來,呼吸有些急促,“如果再不玩牌,天就要亮了。”

他故意背過身去拿書櫃上的籌碼盒,果然聽到沙發一聲輕響,傅青馳跟了過來,威士忌的味道混合著那股Alpha的信息素,正慢慢貼近他的後背。

“急什麽,今晚時間長著呢。”

那聲音讓江敘想吐,他扶住書櫃的玻璃門,手心滲著濕漉漉的汗,指節發白撐起身體。

傅青馳笑意更深,“你不舒服?”

“可能是酒。”江敘回頭,眉心微蹙,“我平時很少喝。”他補充了一句,擡眼看向傅青馳,祈禱此刻學到了賀閑星的一點皮毛。

傅青馳果然放松了警惕,擡手過來,帶著理所當然的親昵,像是要拍江敘的肩。“讓我看看吧。”

那只手落下的瞬間,江敘側身讓開。傅青馳撲了個空,酒精和藥物讓他重心不穩地朝前,與江敘錯身而過。

江敘抓住這個機會,扣住傅青馳的手腕向前一壓,傅青馳只來得及皺眉,頭也沒回,後頸就已經被狠狠的砸擊命中,登時整個人一聲不響軟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連一丁點的噪音都沒有發出。江敘垂眼冷冷看過去,額角滲出的汗從他的鬢邊淌下。

“狗雜種。”他罵了一句,從口袋摸出眼鏡戴上,耳邊傳來輕微的電流音。“能聽得到嗎?”江敘把聲音壓低。

無線通訊裝置裏沈聿成回答:「可以。你那邊——」

旁邊隱約還有賀閑星的聲音:「他說什麽了,讓我也聽一下!」

「我去找你。」沈聿成說。

“不用。”江敘踢了一腳暈死過去的傅青馳,確認對方是否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直接去資料室碰面吧。另外,”江敘按住發燙的後頸,“幫我帶幾顆抑制劑,我喝了一點酒,可能還有一點違禁藥,但我不確定那是什麽。”

那頭沈默了片刻,江敘在沈聿成開口前掐斷了通訊。體溫正在不斷攀升,他沒有多餘的力氣花在解釋上。

江敘把那杯幾乎沒有動過的威士忌倒進洗手池內,用紙巾包裹起裏面還未完全融化的藥片,塞進口袋。將來,這些都會成為給人渣定罪的呈堂證供。

草草清理了一遍房間,江敘俯身拽起傅青馳架到肩頭。對方的重量壓得他雙腿有些發軟,江敘咬牙按捺住那股暈眩,出了房門。

走廊偶爾會有巡邏的安保,但看到江敘扶著的是傅青馳,都沒有上前為難。

江敘把傅青馳的手腕抓起,扣在資料室前的掃描槽上,又托著他的下頜,把那張臉湊向識別區。

“滴——”

電子提示音響起,驗證通過。

門鎖內部哢噠一聲向後縮,江敘伸手推門,但那扇門卻紋絲不動。

電子屏幕上跳出「請通過第二道安全鎖」的字樣,江敘盯著那行字,指尖停在鎖孔上方。後頸的熱意讓他心中焦躁難安,他把傅青馳抵到墻上,從外套口袋開始,一層層往裏搜索,最後甚至連鞋跟都敲了敲。

可什麽都沒有。

至於那個腕帶,設計更是簡單得過分,環扣看著也毫無藏匿鑰匙的可能。

怎麽會這樣……

發/晴/熱燒得江敘腦子昏昏沈沈,他松開傅青馳,一手撐在金屬門上,汗水沿著手背上凸起的筋絡滑下,心悸越來越強烈。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江敘咬住舌尖,逼著自己保持清醒,轉身重新架起傅青馳。剛邁出步子,肩頭忽然落下一只手。江敘條件反射曲肘反擊,卻被人捂住了嘴,熟悉的氣息逼近。

“別動,是我。”賀閑星的聲音貼近他的耳邊,江敘腳下蹣跚了幾步,手掌抵在賀閑星的胸口才勉強站住。賀閑星察覺不對,扶住他,臉色一變,“餵!你瘋了?怎麽在傅青馳那喝酒?”

“只是一小口……”江敘無力解釋了一句,一旦繃緊的神經有所松懈,意識就越來越模糊不清。

沈聿成脫下外套搭在江敘肩上,“有人來了,回去再說。”他看了眼地上的傅青馳,轉向賀閑星:“你把他先送回房間。”

“我?”賀閑星杏眼一蹬。江敘現在的狀態,他自然不願意在這時候被支走。可巡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磨了磨牙,只得嘖了一聲,“行吧,你最好別對他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你以為我是你嗎?”沈聿成冷笑。

賀閑星氣得臉都綠了,只能把氣都撒到不省人事的傅青馳身上,他粗魯地拽著傅青馳往另一側拖行,臨走還不忘回頭警告:“我等會就過去,你不要亂來!”

沈聿成沒理他,把外套往江敘肩頭壓緊,打橫把人抱起,匆匆離開了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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