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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審訊 結果第二天,兩人還是沒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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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審訊 結果第二天,兩人還是沒能去……

結果第二天,兩人還是沒能去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沈聿成因為違規開槍的事被停職,他是從S市調任過來的,所以還得等S市總署派人來進行內部調查。在總署的人來之前,只能待在公寓內,進出都要受到嚴格的管控。

同一天,張銳被從醫院扭送到了拘留所。沈聿成停職前替江敘向程振申請到了審訊資格,不過江敘的職銜不夠,只能作為輔助審訊,主審官是局裏另一名趙姓督察。

審訊室內,江敘低頭翻看張銳的資料,問:“姓名。”

“……”張銳不吱聲。

江敘擡眼,“問你話呢。”

張銳青白的臉上不屑一笑,“資料上頭不是寫了嗎?治安官不識字也能當?”

江敘沒理會張銳的挑釁,只是平靜地註視他。沈默持續了幾秒鐘,張銳哼了一聲,向後歪坐著,“張銳。”

“年齡。”

“25。”

“性別。”

張銳饒有興味答道:“男,第二性是beta,怎麽,跟江治安官不一樣嗎?”

一旁的趙督察拍了拍桌子,“張銳,註意你的態度。”

江敘繼續問:“為什麽要實行綁架?對象還是公職人員的孩子。”

“哈,你們公職人員有錢啊,”張銳咧著嘴,“高薪養廉嘛,老百姓都聽過。”

江敘合上手中的資料和記錄冊,“我們從東城近郊孚松路200號的爛尾樓群裏,拆下了20多處炸藥,一個基層治安官的孩子,值得你投入這麽大嗎?”

張銳不吭聲。江敘繼續問:“馮向傑跟你是什麽關系?”那是五年前的綁架案中,由官方定性的主犯,也就是江敘射穿雙腿的那個綁匪。

趙督察看了眼江敘,現在問的問題完全偏離了預期。

“什麽馮向傑王向傑,我不認識。”張銳矢口否認。

“你在天臺上說,你是為了五年前的兄弟們報仇,才會綁架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更別說報仇了。綁架那個小鬼就只是因為覺得你們公職人員有錢而已。”

“註射器裏的信息素提取物,經過鑒定,已經確認是從馮向傑的腺體裏提取出的。”

“那是我隨便在黑市上買的。”

“你認為一直這樣,就能有人保下你嗎?”

“呵呵,治安官,你這是恐嚇吧。”

江敘目光微動,“五年前,你哥他們,包括你在內,是無辜的。”

張銳臉色一變,眼神開始閃爍。

江敘向後靠在椅背上,兩腿交疊,做出一派輕松的姿態,“我願意相信你的話,但你似乎聽了誰的建議,打算一直裝傻下去。”

張銳低頭,搓著拇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敘沒有再繼續問話,旁邊的趙督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瞥眼看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繼續盯在張銳的臉上。

“我們都是受害者。”江敘站起身,走到張銳身邊,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低著頭的張銳身上。張銳擡起頭,眼神中帶著質疑與一絲淺淺的動搖,他囁嚅道:“你們這些當官的,怎麽可能會是受害者。”

江敘俯下身,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我的養父到死都還只是個基層治安官。”

趙督察咳嗽了幾聲,提醒道:“江敘治安官,請不要私下交談。執法記錄儀錄不進審訊信息的話,嫌疑人的供詞容易被公訴院質疑是我們治安局誘供。”

江敘點頭,“我明白,趙督察。”他在張銳桌面叩了叩,然後直起身子,對方腕間的手銬鏈條落在木桌上。

“哢噠”一聲輕微的脆響,張銳卻像是被嚇了一跳地擡起頭,驚疑不定地望向頭頂江敘的臉,可是江敘面無波瀾,只在轉身前用清淡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他。

接下來審訊的主動權被趙督察掌握,他照著記錄冊問了一些綁架案的細節,張銳心不在焉地答著。

江敘沒再說話,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原本好不容易老實起來的張銳卻忽然抓住自己中槍的肩膀。江敘神色一變,趕忙上前,“張銳!”

他想拉開張銳的手,對方卻不管不顧死死掐在自己傷口處,江敘低罵了一句,“張銳!我命令你立刻松手!”

潔白的繃帶滲出大片大片的血來,張銳臉色慘白,大喊著:“醫院!醫院——我要去醫院!我要去醫院!……”

審訊被迫中斷,張銳因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被趕來的同事擡上了救護車。

趙督察一邊整理桌面上的資料,一邊睨了眼站在門邊的江敘,“江敘治安官,還不走嗎?”

江敘回過神,“這就走。”

趙督察抱著自己的資料,拍了拍江敘的肩膀,“這案子,你是受害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

江敘看向他,他繼續道:“沈聿成特派官因為這事被人檢舉越權開槍,他是總署派下來的人,誰那麽想不開去檢舉他啊。況且,昨天開槍,今天就立刻被停職,速度來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江敘表情凝重,他明白趙督察的意思。

“孩子既然沒事,嫌疑人也抓到了,事情一碼歸一碼,早點結案才是明智之選。”趙督察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兩天後,張銳出院,但江敘輔助審訊的資格卻被吊銷了,理由是張銳的法律援助律師以江敘是本案當事人的近親屬為依據,提交了回避申請。

江敘想向程振再爭取一下,可是程振怎麽都不松口,執意讓他退出這次綁架案的處理。無奈之餘,江敘只能問:“是誰接任我的審訊工作?”

程振樂呵呵揣著手,回答:“賀閑星督察。”

傍晚,江敘沒有急著下班。桐桐幼兒園放了寒假,正好沈聿成被停職,可以在家幫忙帶帶孩子。他已經好些天沒有見過賀閑星了,聽說賀閑星被葉義朗拉去調查城西的溺屍案,那個案子那麽快就結了嗎?

江敘在賀閑星的辦公室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才見對方滿面倦容地推開辦公室的門。

見到江敘,賀閑星有些意外,“江敘,你怎麽……”他沒繼續說下去,把頭頂的警帽摘下,臉上掛著不安的神情,“抱歉,最近實在太忙了,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聲對不起。桐桐的事都賴我,我卻……”

“我不是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江敘低聲打斷,“而且接送孩子的事,本來就不該由你來做,你更沒有必要自責。”

賀閑星走近,眉眼耷拉著,“聽說你受傷了。”

江敘覺得他現在的模樣比自己更像是傷患,“只是一點皮外傷,我來找你是——”

“讓我看看。”賀閑星伸手到江敘身上。

“等一下,賀督察——餵,賀閑星!”江敘被賀閑星按在桌邊,紮進褲子裏的襯衫下擺被拉了出來,露出紋理清晰的腹部肌肉。

賀閑星撫摸著江敘那纏著紗布的腰際,“疼不疼?”

“不疼。”江敘話音未落,賀閑星向下壓了壓手掌,江敘吸了口涼氣,松口說:“疼。”

賀閑星輕笑了兩聲,伏在江敘肩頭,那裏隱約能聞到陌生Alpha的味道。“你特意等我,有什麽事嗎?”

“你先起來說話。”江敘推不開打定主意要耍賴的賀閑星。

“不嘛,讓我充會電。”

“辦公室有監控。”

“啊,好色。”賀閑星在江敘脖子上親了一口,然後瞇起眼睛站直,“只是靠一下而已,江敘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說得義正言辭,江敘無奈地低頭拉了拉淩亂的襯衣下擺,“督察長讓你接替我去審張銳。”

“那個綁架犯?”

“對。”

“我手頭上這個案子剛好要結了。”賀閑星拉來一把椅子,反著坐下。他兩手抱住椅子靠背,擡眼望向江敘,“那個張銳,有什麽特別讓你放不下的嗎?”

“你知道五年前6·13綁架案嗎?”

“略有耳聞。”

“他是那起案子裏唯一幸存的綁匪。”江敘靠在桌邊,把五年前的案子跟賀閑星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提了幾嘴張銳在天臺上那套報仇的言論。

賀閑星下巴抵在椅子背上,若有所思,“所以你懷疑張銳被人教唆,打死不認下當年的案子?”

“不好下定論,畢竟他自己也能想得通,五年前的綁架案影響太大,他一旦認下來,數罪並罰的話,死刑基本是跑不掉的。”

“那你是想讓他認罪,並提供當年案子的更多線索,再爭取給他減刑?”賀閑星兩條長腿百無聊賴地蹬在桌腿上,身下的椅子骨碌碌往後滑行,“可是如果只認下綁架桐桐這一項罪名,他最多也就判個十來年吧?一旦承認自己是五年前綁架案的參與者,他就算有立功表現,運氣不好是死緩,運氣好估計也得是個無期,再怎麽減刑,也不會低於十三年。你憑什麽覺得他會認罪呢?”

“因為他想要的是報仇和沈冤。”江敘說。

“報仇和沈冤?”

“他那天說,他們當年是無辜的。”

賀閑星發出爽朗的笑聲,“每一個罪犯都擁有高喊自己是無辜者的權利。”

“我想試著去相信他。”江敘沈默了一會才說。

“哪怕他的哥哥,曾經殺了一個完全無辜的小孩?”賀閑星歪著腦袋,看著江敘點了點頭,“行吧,我會努力把審訊方向朝五年前的案子上引的。”

江敘出神地望向虛空,“他也許是當年唯一的證人了。”

賀閑星從另一頭又蹬了一腳回到了江敘的身側,他從椅子上下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嗯,”江敘看了眼時間,“我該回去了,張銳的事就拜托你了。”

“喔……襯衫,我幫你紮進去吧?”賀閑星拉住江敘,江敘往後退了一步,推脫說:“我自己來就好。”

賀閑星勾住他的腰帶,笑嘻嘻解開,“我做事可向來有始有終。”

江敘一手撐在桌沿,賀閑星攬著他的腰,捏著襯衣下擺往褲子裏塞。那動作窸窸窣窣,弄得江敘癢得發抖,“我自己來。”他兩手搭在賀閑星肩頭,正要把人推開,辦公室的門“吱呀”一下被人推開。

來人見狀嚇得失聲尖叫:“賀、賀督察——”

賀閑星扭過臉,那個回來拿東西的同事目瞪口呆,喊道:“我就說你這家夥的戀情肯定有問題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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