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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老公呢? 站著的兩個都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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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老公呢? 站著的兩個都坐了下來……

站著的兩個都坐了下來。

江敘把桐桐抱到旁邊的椅子上,起身去廚房給沈聿成拿了碗筷,幾個人終於各懷心思地安靜吃起了飯。

這時,門鈴又響起來了。

“我去開門。”江敘趕在賀閑星起身之前去把門打開。本該是最早到的抑制劑總算送了上來,江敘松了口氣。

“今晚這扇門還真是忙個不停。”賀閑星揶揄。

江敘提著袋子說:“我先回屋把藥吃了,你們繼續吃飯吧。”

他回到臥室,拆開一瓶抑制劑。這個本來一天只能吃一次,他昨天吃了兩次,今早也已經吃過一次,但想到如果不加大劑量,可能無法阻止發.Q期的到來,於是還是倒了幾顆藥丸,放進嘴裏吞了。

藥丸順著喉嚨流向腹中,灼燒感也自喉嚨一直延伸到小腹。眼前一陣發黑,江敘撐在床頭,將藥丟進抽屜,連著深吸了幾口大氣,確定看不出端倪後才往客廳走去。

可是剛邁開步子,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襲來,他踉蹌了幾步,很快眼前的光亮徹底消失了。

身體像陷入了深海中的渦流,意志不斷旋轉下墜,江敘感到四肢被擠壓得宛如要從軀幹剝離。疼痛難忍間,他胡亂抓緊雙手,指甲嵌入掌心帶來的輕微刺痛分攤了那股難以言喻的痛楚,他還想用力,但緊握的手被人分開。

江敘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沈聿成的臉。他有些茫然,下意識張嘴問:“桐桐呢?”

喉嚨深處還殘留著吞食藥物的灼痛。江敘支起上身,卻被沈聿成按在床上,沒有起來。

“賀閑星帶他在浴室洗澡。”沈聿成手貼在江敘額頭,“躺著吧,別逞強了。”

江敘呼吸粗重地半合著雙眼,點點頭。抑制劑已經生效了,他雖然感覺燥熱,但信息素卻出奇地穩定。

Omega在發.Q期如果沒有Alpha的紓解,周期的持續時間會變得格外長,同時也會非常難捱。

其實江敘並不討厭性/愛,他在床上向來坦誠,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喜歡被信息素支配到失控的感覺。一個酒精依戀癥就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像這種生理性的周期,當然是能避則避。

“很難受嗎?”沈聿成拇指來回輕輕撫過江敘的前額。

江敘搖頭,問:“幾點了?”

“十點二十。”沈聿成擡腕看表,說:“明天我幫你請假,你在家休息。桐桐由我送去幼兒園就好了,聽到了嗎?”

江敘很想問你知道幼兒園在哪嗎,但想到對方昨天連托管班都摸過去了,便沒作聲,只說:“你不該麻煩賀閑星給桐桐洗澡的。”

“那你是想讓他來照顧你?”

“曲解我的話很有意思嗎?”

“……桐桐很喜歡賀閑星,”沈聿成語氣裏帶著絲陰郁,“是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也許,你該多給我一點機會,哪怕是為了孩子。”

江敘扭過臉,沈聿成的指端就順勢滑到了他的眼角,江敘不得不眨眨眼。

沈聿成低下頭,手指像彈鋼琴一樣,輕輕觸在江敘的眼角和眉梢。江敘的眉眼線條直且銳利,他突然想到在警大時,那會的江敘雖然低調,但眼底還是難掩鋒芒。

一轉眼過去那麽多年,這雙眼睛裏的光好像也徹底熄滅了似的。

他確實並不像想象中那麽了解江敘。

沈聿成看著江敘臉上泛起的病態潮紅,除了在ZUO/愛時,他很少見到江敘這副模樣。

“曲子彈完了嗎,大鋼琴家?”江敘被侵擾得索性閉上眼,沈聿成纖長五指的影子仍在他眼前掠過。

“這是一首很長的曲子。”

但沈聿成還是停下了彈奏的手,覆在江敘眼前,輕輕柔柔的動作,反而讓人覺得癢癢的。

寂靜的長夜,一瞬間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

沈聿成移開手,江敘擡眼向上看,目光卻首先落在了那折射著亮光的戒指上。他還未來得及移開目光,沈聿成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沈聿成楞了一下,接起手機。電話那頭不知是誰,但語速很快很激動,沈聿成一邊聽,一邊揚眉。掛了電話,他藍色的眼睛在夜裏發亮一樣,看向江敘:“江敘,我得去拘留所一趟。”

說著,他已經站起身,“蘇晚有話點名只同我說,五年前的案子也許要有眉目了。”沈聿成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風衣在手上,準備推門的時候才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去看江敘的反應。

“你去吧。”江敘神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了沈聿成的決定。

沈聿成沖江敘頷首示意,接著,沒有絲毫遲疑地轉身開門離去。

客廳暖黃色的光隨著開門和關門的動作,短暫地照亮了臥室。江敘喘了喘氣,方才因為談話而被遺忘的疼痛再次襲來。

灼熱的痛感烙進骨頭深處,江敘蜷縮起身體,抱緊雙臂。汗水不知不覺間已經淌到了鬢邊,順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往下蜿蜒。江敘努力不發出聲響,但那無邊的痛苦像浪潮般拍在身上。

上一次生理性的發.Q期原來這麽難受嗎?

江敘擡手去夠床頭抽屜裏的抑制劑,冰冷的玻璃瓶握在手上,他掌心一顫,瓶子滾落到了地面。江敘只好撐起身子下床去撿,瓶子骨碌碌滾到門邊,門在這時又開了。

賀閑星撿起地上的玻璃藥瓶,“這是什麽藥?”

“給我……”江敘伸長手去拿。

賀閑星揚手躲過,借著客廳的光線,他看清了藥瓶上的標簽紙,然後望向臉上青紅不定的江敘,驚訝道:“江敘,你這是發.Q熱吧?”

江敘奪走藥瓶,哆嗦著手半天沒有轉開瓶蓋,“是又怎麽樣……”

“別再吃了。”

賀閑星抓住江敘的手腕,把藥瓶搶去。江敘渾身已經汗得透濕,胸膛劇烈起伏。“你這樣太不正常了!發.Q期連信息素都沒有,這兩天到底吃了多少這玩意!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沒事,你——”江敘被賀閑星抱起,“餵、你幹什麽!唔——”

賀閑星沈默著把人扔到床上,從上往下看被摔得半天喘不上氣來的江敘。“放心吧,至少不會幹 / 你。”

“什麽啊……”

賀閑星欺身而上,壓住江敘,“餵,你老公呢?就這麽留下你走了?”

“你在說什麽,”江敘伸手推搡,“先下去!”

“我才不要。”

“賀閑星!”

空氣中浮起淡淡的甜香,像剛剛融化的可可。“江敘,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是賀閑星信息素的味道。斂去了Alpha的侵略性,帶著明顯能安撫Omega的氣息。

江敘本能地張嘴喘息,汲取著那能令他冷靜下來的氣味,“賀閑星……”他宛如自言自語,體內的焦躁情緒稍稍平覆了些。

賀閑星連帶著被褥一起,順勢從後把江敘摟進了懷裏。

“放著我這麽好用的Alpha不聞不問,你也太暴殄天物了。”他低下頭,鼻尖蹭在江敘後頸的腺體處。

江敘僵硬的背脊撤下了力氣,頹然跟隨本能靠在了賀閑星的胸膛。

“發 / 情期就該有發 / 情期的樣子。”賀閑星親了親江敘濕淋淋的脖子,懷裏的人微微痙攣了兩下。“Omega和Alpha相互渴求,這是天性和本能。”

“可如果被天性牽著鼻子走,那人不就是動物了嗎?”江敘很累似地。

賀閑星把手輕撫在江敘起伏的胸口,“克服天性和本能雖然很了不起,但遵循的人才是大多數吧?又不是叛逆期,隨波逐流不見得多丟臉,你說對嗎,江敘?”

江敘聲音沙啞地苦笑,“督察你……意外地很會講道理啊。”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賀閑星低聲還繼續說著些什麽,江敘混混沌沌沒有聽清。繃緊的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就覺得睡意鋪天蓋地了。燥熱還未得以完全散去,但深入骨髓的痛感卻在alph息素的作用下消退了許多,變得不足掛齒起來。

在即將陷入昏睡之前,江敘喊了一聲賀閑星的名字。後脖頸被什麽輕輕掃過,也許是賀閑星睜眼時,睫毛擦過了他的皮膚。

“你乖乖睡覺。”賀閑星說。

“……好。”

“我可做不到趁人之危。”

“哈哈……真是了不起的發言。”

賀閑星也跟著悶聲在笑。

江敘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今晚……謝謝你。”

然後他的身體被再度圈緊。黑暗湧了上來,而那股甜甜的可可香氣,就這樣整夜地縈繞在他的夢境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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