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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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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一..

男人肉眼可見地頓了一瞬, 許久才傳來悶悶的一聲回應,“嗯。”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溫舒意也可以看出來男人藏在小細節裏的真實模樣。

比如現在, 不太自然的腳步和悶悶的聲音, 代表男人有些緊張和意外。

溫舒意站在原處看著男人逃也似的走遠, 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愛, 聽說男人還要比他小上幾歲,現在倒是能看出些來了。

第二天。

溫舒意站在一邊欲言又止, 男人準備得過於正式,胸針,袖扣, 領帶夾全都換了一套新的。

但無論是偶爾卷曲起來的修長的手指還是下意識整理袖扣,都昭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單單是在溫舒意面前, 他就整理了三遍袖口。

大大小小的禮物甚至多到後備箱差點都放不下, 這一幅裝備不像是去看病人,倒像是去見家長似的。

相比起來, 溫舒意就簡單多了,簡單的毛衣外就一件純色大衣,什麽飾品也沒有,幹幹凈凈斯文從容。

溫舒意道,“走嗎”

“走。”

一下子對上溫舒意的眼睛, 男人下意識嚴肅了幾分,想讓自己看著更沈穩些, 但下意識的小動作還是讓他的緊張無所遁形。

男人可能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溫舒意看著他, 原先有些擔心的情緒莫名緩和下來。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溫父剛剛清醒不久。

溫父的精神不太好, 一天下來時常睡睡醒醒, 甚至影響了正常生活,他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從三年前晏晏出事後,他就一直是這副樣子。

公司的事他聽說了,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有時候清醒時間甚至只有一個小時。

這天,他又像往常一樣看著窗外出神,突然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他以為又是換東西的護士,就沒有轉頭。

直到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父親。”

這聲音熟悉到讓他覺得像是在幻聽,三年過去,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個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不孝子的聲音了,但是沒有。

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晏晏……”

溫父紮著吊瓶的手不停在顫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夢了,從車禍爆炸裏拖出來的屍體一具比一具慘烈,他不知道晏晏是哪一個,也不敢去想。

雖說平時兩人一見面不是你氣我就是我氣你,但畢竟是親父子,平時也就是鬥鬥嘴罷了,溫舒意真的出了事,沒人能比溫父更難過。

溫舒意緩步走了進來,精致的臉因為躺了三年沒什麽血色,看上去又小了許多,這半個月藺西言天天做營養餐食補也沒有補回來多少。

只有那雙時常讓溫父氣得牙癢癢的狹長的丹鳳眼一如三年前,“雖然三年沒見,但我想父親應該不至於不認識我了吧。”

某人的語氣還是一樣欠教育,溫父哼了一聲,下意識就想敲敲手裏的拐杖。

三年未見而在兩人之間籠上的一層紗似乎隨著這一聲消失了。

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溫父那一點點敘舊的溫情,他偷偷抹了把眼睛,剛才的感動就當是餵了狗,“你還知道回來”

溫舒意慢慢坐在陪護椅上,拿過一邊掛在椅背上的溫父的外套給他披上,緩緩道。

“嗯,我回來了。”

這句話的語氣有幾分說不出的軟意。

溫父的鎮定被他一句話又弄崩了,一邊罵罵咧咧詭計多端的兔崽子,一邊一巴掌呼到兔崽子頭上,只不過落下的時候卸了九分力氣。

藺西言下意識想要伸手幫溫舒意擋住,但還是忍住了,溫父這才發現溫舒意身後跟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眉眼冷漠淩厲,鼻梁高挺,嘴唇削薄,綠色的眼睛似乎自帶威懾力,胸針袖扣上在燈光下格外瑩潤的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溫父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溫舒意,“這位是”

溫舒意道,“他叫藺西言,是救我的人。”

溫父這才想起來溫舒意能夠從大型車禍裏重新活過來有多難,這小夥子看著冷冷的,沒想到還挺熱心,他對藺西言感激道,“多謝,晏晏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晏晏……

藺西言微微一怔,短短的兩個字在唇齒間輾轉,晏晏是小名嗎很好聽。

藺西言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擡了擡手,門口走進來幾個保鏢,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子一下擺了滿地,“希望您早日康覆。”

溫父還沒來得及說溫舒意怠慢恩人,就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看著一堆堆被送進來的禮物。

溫舒意臉上也沒露出幾分不妥的表情,溫父覺得有幾分不大對勁,這模樣倒更像他家晏晏救了對方似的。

還應該的,現在救人已經成了應該的了嗎他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口進來幾個護士,手裏拿著檢查本,準備給溫父做例行的全身檢查,溫舒意於是先和藺西言退了出去。

突然一陣涼風襲來,溫舒意輕咳了兩聲,臉上浮了幾分病態的紅意,“有問題,父親的身體一直都好好的,不可能突然就變成這樣。”

而且溫父之前每年都體檢,沒有遺傳病史,把那人認回來就病倒了,實在可疑。

藺西言微微皺眉,拿出手提包裏的圍巾,仔細給他圍上,“別擔心,我現在聯系帝都第一醫院的陳老過來看看。”

藺西言雖然之前時常派人過來照看,但是沒有想到那對母子膽子居然這麽大,溫父現在的樣子不像是悲傷過度,倒更像是被下了什麽慢性毒藥。

“嗯。”溫舒意任由他動作,心裏理著思路。

溫舒意已經有些習慣了藺西言靠近的動作,男人身上幹幹凈凈,不像別人一樣喜歡噴香水,如果真要說有什麽味道,溫舒意覺得大概只有一種冬雪的清冽,讓人很安心。

不一會兒,溫舒意的小半個臉被埋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形狀較好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

兩個人不遠不近地站著,藺西言幫忙整理圍巾的模樣,就好像親密地把溫舒意抱在懷裏一樣。

溫父貓在門口,看了看藺西言又看了看門邊的禮物,後知後覺想到一個可能,他家白菜不會在這段時間被人拱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不然哪有人作為救命恩人第一次上門送這麽多禮物的,又不是見家長……

等一下,見家長,溫父瞇起了眼睛,這就說得通了,目光移向那堆禮物,覺得突然就不順眼了。

等溫舒意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溫父對著向日葵嘀嘀咕咕意有所指。

“恩情是恩情,愛情是愛情,隔壁七歲小姑娘都懂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吧。”

溫舒意道,“好好休息。”

他現在和藺西言的關系最多就是同居人和救命之恩,其次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關系。

藺西言作為原家的家主,身邊什麽樣的人沒有,不可能真的喜歡他一個家裏一堆爛攤子的人,現在可能只是覺得他比較順眼。

之前他接觸的不少所謂上流人士都喜歡這樣的救贖戲碼,等對方死心塌地的時候就無趣離開。

溫父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也知道他不是什麽感情用事的人,簡單提點一句就差不多了。

溫舒意在他床邊坐了一會兒,見面就嗆的兩人還沒有這麽安靜的時候,溫父頗有幾分不習慣。

溫舒意走前,溫父道,“對了,你要小心那個蘇清淮,他太邪門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把他認回來的那幾天的記憶就好像做夢一樣,迷迷糊糊隔著一層白霧,我根本不能控制我自己。”

“而且……而且……”溫父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含含糊糊的,“顧如宜生下你之後我就結紮了,我不可能還有孩子,行了,就這麽多了,趕緊滾吧。”

他當年卻是風流愛玩了些,但為了晏晏早就做了結紮,只是為了不被圈中老友嘲笑,從來沒有透露過,所以他不可能有除了晏晏之外的孩子。

這個私生子來的蹊蹺極了,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早就沒有了辦法,只能在醫院一天天等死。

“嗯。”溫舒意離開的動作一頓,輕輕應了聲。

剛剛出門,就能看到男人安安靜靜站在拐角處,就好像不管他去哪兒,去多久,一回頭總能看到男人安安靜靜等待著一樣。

溫舒意斂去了眸中的思緒,才慢慢向藺西言走去。

公司漸漸走上了正軌,除了藺西言主動贈予的項目,溫舒意也一家家去談回了之前解約了的老合作商。

與此同時,那場傳得沸沸揚揚的盛大的婚禮終於開始下發邀請函。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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