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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藺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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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藺小茶

樓上的陽臺正好能看到樓下的秋千, 秋千上兩人手牽著手坐在一起。

他們不像其他剛剛官宣的情侶一樣恨不得向世界宣示愛意,而是更像一對相濡以沫歲月靜好的夫夫。

顧外婆拿著一根拐杖,戴著一副老花鏡, 站在陽臺上樂呵呵的看著下面, 慈祥的模樣和鄰裏間的老奶奶沒有什麽區別。

她感慨道, “晏晏長大了。”

不知不覺間, 那個小小的小大人模樣的奶團子已經長得這麽大,開始談戀愛了, 當初肉乎乎的小臉蛋可得了不少人稀罕。

不過小奶團子不準人摸,碰一下就要自己生氣半天,像一個炸毛的小刺猬。

顧外婆懷念地嘆了一口氣, 對一邊的顧外公說,“其實我前段時間一直很擔心,說不清的擔心, 就是心一直慌慌的, 明明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但好像很快就會發生一件我接受不了的大事一樣。

晏晏出車禍的時候我不是昏倒過嗎, 我當時真的覺得我的晏晏要沒了,心裏像被挖去了一個口子。”

一想到那段時間,顧外婆還覺得心有餘悸,她不敢去想如果他的寶貝小孫子真的離開了,她會有多難過。

顧外公也想起了那段時間老伴突然的奇怪反應,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一樣,他道, “這個孩子救了晏晏。”

“是啊, 晏晏選擇了他, 他也救了晏晏, 這是兩個人的緣分哩,明天讓這孩子過來一趟吧,該把那件禮物送出去了。”

“這麽快就確定了嗎”顧外公有些詫異。

顧外婆笑了笑,“確定嘍,我老胳膊老腿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這麽好的東西可不能陪著我入土。”

她之前最擔心的就是晏晏,晏晏對誰都好,也對誰都隔得遠,就好像自己隔在了一個小空間裏一樣,誰都難以接近。

現在身邊終於有人照顧了,她也可以放下心來了。

煙花照亮了大半個夜空,也將他們的談論聲盡數掩去,藺西言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得到了顧外婆顧外公的喜歡。

他正思考著調整什麽樣的姿勢才能讓先生靠得更舒服些,畢竟室外的秋千不可能加絨布,在大冬天裏總是有些冷的。

但不停地調整姿勢,就是有些容易擦槍走火,藺西言很快不再動了,畢竟是剛剛成年不久的毛頭小夥子,火氣比冬天的壁爐還要旺盛,更別提心上人就在懷裏。

但大到能掩蓋一切的煙火聲又容易讓人心思微動,藺西言側頭,青年白皙的側臉在暖色的煙火中帶上了一絲紅潤。

仿佛冬日裏獨樹一幟開著的紅玫瑰,誘人采綴。

藺西言的耳朵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一抹微紅,他大著膽子小聲道,“晏晏,我可以親你嗎”

但煙火的聲音太大了,溫舒意沒有聽清,他側過頭來,眼睛裏似乎染上了煙火的顏色,薄薄的唇似乎在滿地玫瑰的映襯下愈發紅潤。

藺西言心跳漏了一拍。

溫舒意湊近了些,想聽聽他在說什麽,藺西言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突然湊近的距離近到幾乎要親到白玉般的耳垂。

他重覆了一遍,聲音卻愈發的小。

溫舒意這回聽清了,原以為藺西言是覺得有些拘束,在問他什麽時候回去,沒想到腦子裏全是這些黃色廢料。

這個小朋友是越來越膽大了。

溫舒意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藺西言就在他耳邊蹭蹭撒嬌,一邊輕輕吻住青年的耳垂,和他想象中一樣,軟乎乎的可愛。

他的手已經攬在了青年的腰上,似乎只要青年點頭同意,就會馬上成為某只小奶狗的盤中晚餐。

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升溫。

眼見著秋千上的兩人越來越黏糊,樓上的某個陽臺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咳嗽聲,煙花已經漸漸要落幕,顯得這聲咳嗽格外大聲。

藺西言連忙紅著耳朵松開手。

兩人往樓上看去,是溫父拿著一杯茶裝模作樣站在那裏賞月。

為什麽說裝模作樣,因為他的眼神根本就沒往天上望,從頭到尾都緊緊盯在藺西言身上,對自己的白菜嚴防死守。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溫父的眼神就像一個探照燈,只要藺西言的手哪裏不對頭,他就要鳴笛示警。

藺西言委委屈屈地看著先生。

溫舒意好笑地嘆了口氣,一上一下兩個幼稚鬼,明明都成年了,卻好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溫舒意率先起身,不緊不慢理了理衣服上的皺褶進了屋,藺西言很快跟上,亦步亦趨的模樣就像一只跟著主人的小奶狗。

今晚要在這裏守歲,明天才能回去,所以藺西言也被安排了一個客房。

客房很大,東西也都收拾的很整齊,被子床單都是新換的,洗漱用品一應俱全,位置也不錯,是朝陽的那一面,從表面上看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只要稍微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這是距離溫舒意房間最遠的客房,遠到走路也要走上十分鐘,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藺西言委屈地抱著先生的腰,不想分開。

住在家裏時,雖然不是和先生在同一個房間,但也是只隔著一面墻的。

現在別說隔著幾面墻了,都不知道隔著有多少個房間,明明白白一個東一個西,樓層還不一樣。

“就睡一晚,明天就回家了。”溫舒意摸著他的頭。

“嗯……”藺西言可憐兮兮在他懷裏蹭蹭。

兩人確定關系還沒有多久,正是最黏糊的時候,要分開這麽遠著實有些為難藺西言,但正是大晚上,再收拾一個新房間既來不及又不方便,估計某個人就打著這個主意。

不得不回房間的藺西言背影上寫滿了委屈和可憐兮兮,溫父端著茶杯悠哉悠哉走過,眼神裏得意極了,和藺西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哼,臭小子,和他鬥還是嫩了點。

老人們都睡得早,大宅子裏很快就安靜下來,因為是半山腰,山下的煙花停了之後,其他的煙花就都很遠了。

再加上半山別墅區的房子和房子之間本身就離得很遠,隔壁的爆竹聲傳不到這裏來,只有靜靜的月光穿過雲層灑落大地。

青年躺在床上,睡姿很規矩,鴉羽般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冬日裏飄窗關得很嚴實,暖氣在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遠處的西邊房間,少年抱著枕頭翻來覆去,在家裏僅僅隔著一堵墻他都會輾轉反側很久,更別說這裏隔著這麽遠了。

月亮漸漸升高,懸掛在樹梢,俯瞰著人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時分,老宅裏除了必要的燈其他燈全都關上了,整個房子黑乎乎一片,只有花叢間的小燈還在辛勤工作著。

溫父每過一個小時都要拿著手電在客廳裏坐一會兒,生怕兩人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黏黏糊糊。

不過畢竟年紀大了,也沒有堅持多久,一下子就睡過了頭,直到樓梯上突然響起聲音,他才一下子猛然驚醒。

——

溫舒意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突然沒有了堆積的工作,太久沒有睡得這麽早過,還有些不太習慣,他站起身披上外套,準備去接杯水。

走廊裏每隔幾米有小燈,不過溫舒意一般用不到它們,他小時候玩心重,最喜歡樓上樓下跑著玩捉迷藏,這些路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然而他打開門還沒走兩步,卻發現有幾分不對,走廊並不是完全黑漆漆的,樓梯口以及一些經常過人的地方開著燈。

門口不遠處一團黑乎乎的十分顯眼,他記得以前這裏並沒有櫃子。

溫舒意隱約意識到了什麽,把門口的小燈打開,小朋友大大一只抱著膝蓋窩在門口,小心翼翼靠著墻睡著,看上去可憐極了。

臉上挨著墻的地方壓出了一片紅痕,看來已經在這裏坐了不小一會兒了。

小燈雖然不刺眼,但和黑夜還是有很大區別,偷渡過來的小奶狗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跟著抖了抖。

面前的門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穿著睡衣的青年正在站在門口看著他。

他的意識還有些模模糊糊的,熟悉的氣息讓他感到很安心,下意識抱住青年的腿蹭蹭,明明只是分開了幾個小時,他卻覺得分開了好久好久。

“怎麽不回房間休息”溫舒意道。

小奶狗擡起頭迷迷糊糊看向他,眼睛濕漉漉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又大又圓,委委屈屈道,“太遠了,睡不著。”

在家裏一個墻的距離是他能忍耐的最大的距離,睡在這個墻邊比在那個房間要安心的多。

溫舒意看著腳上的大型掛件,小朋友明明長著很大的個子,還是喜歡像小孩一樣撒嬌,他想了想,總不能讓人一直睡門口。

溫舒意伸手把人拉起來,“進去吧,我去倒杯水就回來。”

小奶狗連忙點頭答應,乖巧軟乎的就像一個布偶團子,乖乖在房間裏等著他回來。

溫父站在樓梯口下的死角鬼鬼祟祟觀察著,剛才樓梯上的動靜讓他一下子就醒來了,打開門一看卻發現是晏晏下來倒水,後面沒有跟著那個小尾巴。

溫父狐疑地觀察了全程,才小心翼翼回了房間。

等溫舒意回來的時候,藺西言老老實實窩在了房間最靠近他床的沙發上,就像一只乖乖等人回家的小奶狗,一見到主人就會開心地搖尾巴。

藺西言高興地眨了眨眼睛,剛才不是在做夢,他真的看見先生了,先生還允許他進房間。

對他來說沙發雖然有點小,但遠比遠處那個房間裏的大床舒服,他自覺地拿來一個抱枕蓋在肚子上,打算就這麽過一晚上。

房間是溫舒意小時候的,不太大,沙發也是單人沙發,窩著睡肯定不舒服。

溫舒意想了想,對小奶狗招了招手,“沙發太小了,睡床上吧。”

老老實實蓋枕頭的小奶狗一下子楞住了,滿是先生氣味的屬於先生的床就在眼前。

藺西言不敢相信地躊躇不動,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躺在床上。

他分到一半的被子,青年關了燈,就睡在他的身邊,熟悉的氣息一下子把他整個人都罩住,只要稍稍動彈就可以觸碰到青年溫暖細膩的手背。

藺西言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也不敢動,這和電影院的不一樣,他現在真的在先生的房間,和先生睡在同一張床上。

精神的振奮讓他沒有一點睡意,之前睡迷糊了的意識無比清晰起來。

身邊的氣息慢慢變得平穩,他試探地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青年的手,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是真實的。

作者有話說:

有看到小可愛們的評論,感情線完結得好像確實有點倉促,緊急修補大綱中QAQ有點點卡::>_<::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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