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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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是我
陸恒並未多說什麽，微微朝他點了點頭。
許年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提著籃子一步三回頭，走出好遠了也沒平息。
只是天色漸晚，時間快來不及了，他很快就沒工夫想那麽多了。
憑著記憶，他沒直接去小雨家，而是去了一處山坡，原主經常和小雨在那片山裏打豬草和撿柴火。
果然，他在必經路上看到背著一大捆柴的小雨。
畢竟是原主的朋友，許年覺得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緊張的喊：“小雨。”
在這個世界裏，大部分的哥兒都很漂亮。
小雨也是哥兒，比原主小兩歲，哪怕穿著淡藍色的粗布衣服也掩藏不住他的漂亮。
只是因為常年被家人榨壓，小雨和原主一樣靦腆內向，沒有現代小孩那樣的活潑和開朗。
但在看到許年的那一刻，小雨立刻放下背上的柴火跑過去：“小年哥！”
小雨拉著許年邊哭邊問：“小年哥你怎麽樣，那個人對你好嗎，你，你怎麽受傷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沒有。”
許年有些不習慣小雨的熱情，但在陌生的地方能有一個真心對待他的朋友，他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他攤開手解釋：“他沒有打我，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我今天去洗衣服，不小心把衣服弄丟了……所以才摔跤了。”
“你怎麽樣，上次你幫我，你爸……你爹娘是不是為難你了？”
小雨爹娘和原主家一樣重視男孩，家裏大部分活都是小雨做。
最可怕的是，小雨爹還會家暴，怒氣上頭時，家裏人都逃不過他的拳頭。
後來小雨定親了，他爹才開始收斂，不再打小雨了。
沒錯，小雨雖然比他小，但已經定親三年了，定親對象是村長家在縣衙門裏當職的小兒子。
因為是村長家的兒子，又在縣衙裏當差，村民們總是怕他的，包括小雨的爹。
有了未婚夫撐腰，小雨不用挨打也不用餓肚子，但還是要幹活。
許年擔心，上次小雨幫他逃跑會被許二牛他們找麻煩，導致小雨挨打。
小雨搖頭，哽咽著說：“我也沒有，他們就是不讓我去找你而已，但我，我想來看你，這幾天我在山裏找野雞蛋，已經找了十三個了，等我找夠二十個就來看你。”
他想去看許年，怕許年被夫家看輕，他不敢空手去，可家裏的東西他不能動，只能去山裏找。
還好這段時間野雞要下蛋孵小雞了，他已經找了兩窩了，再找一窩就能湊夠二十個去看許年了。
“沒關系的，不用找雞蛋也能來看我。”
許年心疼的幫小雨擦眼淚，小聲說：“我夫君真的很好，他不會介意你有沒有帶禮物的，你可以來找我，也可以來我家做客，都可以的。”
陸恒雖然兇巴巴的，但許年感覺，他絕對不是在乎那點虛禮的人。
他把自己提的籃子遞給小雨，高興的說：“你看，他讓我去看你，還給你準備了吃的，雞蛋，餅子，還有肉和糖。”
“你餓嗎，要不要吃點餅？”
這個餅直接就能吃的，也不知道陸四從哪兒來的，今天吃午飯時都還沒有的。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餓一天肚子。
他話剛說完，小雨還沒回答，他自己的肚子就先叫了。
小雨笑了笑，點頭說：“我們一起吃。”
“好。”
兩個小哥兒就坐在地上分享面餅吃。
面餅有點兒幹，還好小雨帶了水，等兩人吃飽喝足，許年就陪著小雨一起回家。
到了小雨家，天色也暗了下來。
他把籃子提進門，小雨他爹立刻笑著迎了出來：“是小年啊，來，進來坐。”
小雨娘沒出來，在房間裏邊哭邊罵人，家裏人都習慣了，沒一個人管她。
許年不喜歡家暴的人，敷衍的打了招呼就跟著小雨去了柴房。
籃子也是交在小雨手裏的。
可他擔心他走後，小雨的籃子會被搶走，臨走時說：“大山叔，這些東西都是給小雨的，你可別給小雨搶了。”
許大山無奈的笑著：“怎麽會，你放心，我們怎麽會搶孩子的東西哈哈哈。”
短暫的玩了一會兒，小雨非常舍不得許年離開。
他眼眶紅紅的把許年送到院子外面，小聲說：“小年哥，既然你夫君對你很好，那你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別擔心我，反正再過三個月我就不用待在這裏了。”
他們和村長家定好了，小雨一到十六就成親。
而再過三個月，小雨就十六了。
許年點點頭：“嗯，你也別哭，想我了就來找我，家裏的活不幹也沒關系，那麽多人，憑什麽就讓你一個人幹活？”
“要是害怕他們，就住我家別再回去了，三個月後，直接從我家出嫁。”
小雨沒有答應，因為他知道，事情不會像許年說的那麽簡單好解決。
他只當許年在跟他開玩笑，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
許年朝他揮揮手：“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家了。”
朋友相聚的感覺很好，但再好也是要分開的。
許年說完就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小雨一直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小雨家的院門為止。
看不見對方後，許年才加快了腳步。
這個時代環境好，晚上的月亮很亮，哪怕黑也能看清道路和房子。
但晚上和白天的路終究是有差別，雖然有記憶，可許年也是第一次走，走了好久也沒發現路走錯了。
一直到月亮被雲層遮擋，大地徹底黑了下來才驚覺出一身冷汗。
許年瞬間站在原地不敢動：“怎麽突然這麽黑？”
而且這是什麽地方，怎麽一座房子都沒有？
聽著周圍的蟲鳴鳥叫，許年突然就不敢往前走了。
因為害怕，記憶裏的路線和現實怎麽都重合不了，他完全不知道該走哪條路才能回去。
他忍著害怕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不對，又退了回去：“完了，我，我好像迷路了。”
白天迷路了還能問問人，可大晚上的，他去問誰？
而且天還這麽黑，他該怎麽辦？
黑暗中，許年找了個感覺安全的地方蹲下，想躲起來。
可這不是現代世界，不會有人因為他不見了而去尋找他。
他只能靠自己走回去。
不然，就得在漆黑的地方待一晚上。
許年不想在外面待一晚上，於是擦掉眼淚，忍著害怕出來繼續往前走……
——————————
陸恒將碗裏的湯飲盡，隨後放下湯勺，拿著帕子一邊擦手一邊問：“他當真這麽說？”
陸四：“是。”
許年對小雨說的每一句話陸四都告訴了陸恒。
他也沒想到，原來在在許年心裏，陸恒竟然是那樣好的人。
陸恒也沒想到。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樣的“沒想到”竟然讓他感覺有些愉悅。
但想到爐子上還溫著的鵝湯，陸恒神情很快又冷了下來：“那他怎麽還沒回來？”
陸四：“許年在往離開村子的方向走。”
他說完，陸恒許久都沒再說話。
院子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可怕。
清涼的風吹過，桌上的油燈暗到快要熄滅，但在最後一刻，火苗又恢覆原狀。
陸恒擡手：“去換陸六回來。”
陸四：“是。”
這次跟著許年的有兩人，他們交替著回來匯報，保證許年身邊一直有人跟著。
陸四離開後，陸七過來收拾碗筷。
同時，也有些擔心的問：“主子，嫂子如果還是想逃走該怎麽辦？”
他們雖然有錢，但對許家村來，是真真實實的外鄉人。
就像許二牛說的那樣，因為大家對他們不了解，不管汙蔑他們什麽，都有人會相信。
一旦有人信了，對他來說都是不利的。
而娶一個本村哥兒，是他們在這個村子裏站穩腳跟最快的辦法。
所以，在他們站穩腳跟之前，許年都不能走。
更何況，許年還和陸恒……
陸恒起身看向院門口，冷聲說：“他逃不掉了。”
陸七下意識看了眼陸恒的血玉扳指說：“可嫂子他並不知道。”
“這個嘛。”
陸恒冷哼一聲：“我自有辦法。”
隨後，陸恒回了房間。
在燈光閃爍中，他脫下外衣給左臂的箭傷上藥。
平時動作從容，輕重有度的陸恒今天卻下了死力。
長好的傷口被外力破開，又流出了鮮血，但陸恒卻感受不到一點疼痛。
他面色如常，又抓住手臂逐漸用力……
等陸恒收拾好，穿上衣服剛出門就看到陸六用輕功從院子裏飛了進來，著急的說：“主子，許年迷路了，而且他的手臂流血了，是不是你受傷了？”
陸恒怔住：“迷路了？”
陸六半跪在地上：“是，主子，你的傷怎麽樣了？”
陸恒：“我沒事，他怎麽樣？”
說起許年，陸六覺得他有些可憐，試探的說：“他依舊覺得身上疼痛是遇到了鬼怪，哭的很厲害，主子，要不要屬下去帶他……”
“回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陸恒就已經用輕功飛出了院子。
————————
許年躲在樹下哭成了淚人。
他好好的走在路上，沒摔跤也沒磕碰，手臂卻突然劇痛流血。
還沒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兒來，又感覺有一只手十分用力的抓著他的手臂，導致他一整個手臂都疼的發麻。
在漆黑的夜晚中遇到這種事，許年都不敢拉開衣服看，只是摸了一下手臂就感覺有血，嚇的他整個人都快瘋掉了，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嗷嗷哭。
他知道他又遇到鬼了！
那鬼不僅抓他，還莫名讓他受傷流血，那他今晚會不會死在這裏？
“嗚嗚嗚……”
許年後悔這麽晚還出來了，借著月光，他看著手上的血無助的哭喊：“好多血，救命嗚嗚嗚……”
“許年。”
鬼來了！
鬼在叫他！
許年下意識捂著耳朵不敢擡頭，直到一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嚇的他大叫起來：“不要抓我，我是好人，求求你不要抓我……”
他家雖然有錢，也有點小權，但他從來都沒有仗勢欺人過，更沒有做過壞事。
他真的是好人。
“許年，睜開眼睛看看！”
陸恒扶著許年的肩膀，陸四在旁邊掌著油燈，暖色的光照亮了黑暗，他低聲說：“是我，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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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提著籃子一步三回頭，走出好遠了也沒平息。
只是天色漸晚，時間快來不及了，他很快就沒工夫想那麽多了。
憑著記憶，他沒直接去小雨家，而是去了一處山坡，原主經常和小雨在那片山裏打豬草和撿柴火。
果然，他在必經路上看到背著一大捆柴的小雨。
畢竟是原主的朋友，許年覺得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緊張的喊：“小雨。”
在這個世界裏，大部分的哥兒都很漂亮。
小雨也是哥兒，比原主小兩歲，哪怕穿著淡藍色的粗布衣服也掩藏不住他的漂亮。
只是因為常年被家人榨壓，小雨和原主一樣靦腆內向，沒有現代小孩那樣的活潑和開朗。
但在看到許年的那一刻，小雨立刻放下背上的柴火跑過去：“小年哥！”
小雨拉著許年邊哭邊問：“小年哥你怎麽樣，那個人對你好嗎，你，你怎麽受傷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沒有。”
許年有些不習慣小雨的熱情，但在陌生的地方能有一個真心對待他的朋友，他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他攤開手解釋：“他沒有打我，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我今天去洗衣服，不小心把衣服弄丟了……所以才摔跤了。”
“你怎麽樣，上次你幫我，你爸……你爹娘是不是為難你了？”
小雨爹娘和原主家一樣重視男孩，家裏大部分活都是小雨做。
最可怕的是，小雨爹還會家暴，怒氣上頭時，家裏人都逃不過他的拳頭。
後來小雨定親了，他爹才開始收斂，不再打小雨了。
沒錯，小雨雖然比他小，但已經定親三年了，定親對象是村長家在縣衙門裏當職的小兒子。
因為是村長家的兒子，又在縣衙裏當差，村民們總是怕他的，包括小雨的爹。
有了未婚夫撐腰，小雨不用挨打也不用餓肚子，但還是要幹活。
許年擔心，上次小雨幫他逃跑會被許二牛他們找麻煩，導致小雨挨打。
小雨搖頭，哽咽著說：“我也沒有，他們就是不讓我去找你而已，但我，我想來看你，這幾天我在山裏找野雞蛋，已經找了十三個了，等我找夠二十個就來看你。”
他想去看許年，怕許年被夫家看輕，他不敢空手去，可家裏的東西他不能動，只能去山裏找。
還好這段時間野雞要下蛋孵小雞了，他已經找了兩窩了，再找一窩就能湊夠二十個去看許年了。
“沒關系的，不用找雞蛋也能來看我。”
許年心疼的幫小雨擦眼淚，小聲說：“我夫君真的很好，他不會介意你有沒有帶禮物的，你可以來找我，也可以來我家做客，都可以的。”
陸恒雖然兇巴巴的，但許年感覺，他絕對不是在乎那點虛禮的人。
他把自己提的籃子遞給小雨，高興的說：“你看，他讓我去看你，還給你準備了吃的，雞蛋，餅子，還有肉和糖。”
“你餓嗎，要不要吃點餅？”
這個餅直接就能吃的，也不知道陸四從哪兒來的，今天吃午飯時都還沒有的。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餓一天肚子。
他話剛說完，小雨還沒回答，他自己的肚子就先叫了。
小雨笑了笑，點頭說：“我們一起吃。”
“好。”
兩個小哥兒就坐在地上分享面餅吃。
面餅有點兒幹，還好小雨帶了水，等兩人吃飽喝足，許年就陪著小雨一起回家。
到了小雨家，天色也暗了下來。
他把籃子提進門，小雨他爹立刻笑著迎了出來：“是小年啊，來，進來坐。”
小雨娘沒出來，在房間裏邊哭邊罵人，家裏人都習慣了，沒一個人管她。
許年不喜歡家暴的人，敷衍的打了招呼就跟著小雨去了柴房。
籃子也是交在小雨手裏的。
可他擔心他走後，小雨的籃子會被搶走，臨走時說：“大山叔，這些東西都是給小雨的，你可別給小雨搶了。”
許大山無奈的笑著：“怎麽會，你放心，我們怎麽會搶孩子的東西哈哈哈。”
短暫的玩了一會兒，小雨非常舍不得許年離開。
他眼眶紅紅的把許年送到院子外面，小聲說：“小年哥，既然你夫君對你很好，那你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別擔心我，反正再過三個月我就不用待在這裏了。”
他們和村長家定好了，小雨一到十六就成親。
而再過三個月，小雨就十六了。
許年點點頭：“嗯，你也別哭，想我了就來找我，家裏的活不幹也沒關系，那麽多人，憑什麽就讓你一個人幹活？”
“要是害怕他們，就住我家別再回去了，三個月後，直接從我家出嫁。”
小雨沒有答應，因為他知道，事情不會像許年說的那麽簡單好解決。
他只當許年在跟他開玩笑，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
許年朝他揮揮手：“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家了。”
朋友相聚的感覺很好，但再好也是要分開的。
許年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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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小雨家的院門為止。
看不見對方後，許年才加快了腳步。
這個時代環境好，晚上的月亮很亮，哪怕黑也能看清道路和房子。
但晚上和白天的路終究是有差別，雖然有記憶，可許年也是第一次走，走了好久也沒發現路走錯了。
一直到月亮被雲層遮擋，大地徹底黑了下來才驚覺出一身冷汗。
許年瞬間站在原地不敢動：“怎麽突然這麽黑？”
而且這是什麽地方，怎麽一座房子都沒有？
聽著周圍的蟲鳴鳥叫，許年突然就不敢往前走了。
因為害怕，記憶裏的路線和現實怎麽都重合不了，他完全不知道該走哪條路才能回去。
他忍著害怕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發現不對，又退了回去：“完了，我，我好像迷路了。”
白天迷路了還能問問人，可大晚上的，他去問誰？
而且天還這麽黑，他該怎麽辦？
黑暗中，許年找了個感覺安全的地方蹲下，想躲起來。
可這不是現代世界，不會有人因為他不見了而去尋找他。
他只能靠自己走回去。
不然，就得在漆黑的地方待一晚上。
許年不想在外面待一晚上，於是擦掉眼淚，忍著害怕出來繼續往前走……
——————————
陸恒將碗裏的湯飲盡，隨後放下湯勺，拿著帕子一邊擦手一邊問：“他當真這麽說？”
陸四：“是。”
許年對小雨說的每一句話陸四都告訴了陸恒。
他也沒想到，原來在在許年心裏，陸恒竟然是那樣好的人。
陸恒也沒想到。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樣的“沒想到”竟然讓他感覺有些愉悅。
但想到爐子上還溫著的鵝湯，陸恒神情很快又冷了下來：“那他怎麽還沒回來？”
陸四：“許年在往離開村子的方向走。”
他說完，陸恒許久都沒再說話。
院子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可怕。
清涼的風吹過，桌上的油燈暗到快要熄滅，但在最後一刻，火苗又恢覆原狀。
陸恒擡手：“去換陸六回來。”
陸四：“是。”
這次跟著許年的有兩人，他們交替著回來匯報，保證許年身邊一直有人跟著。
陸四離開後，陸七過來收拾碗筷。
同時，也有些擔心的問：“主子，嫂子如果還是想逃走該怎麽辦？”
他們雖然有錢，但對許家村來，是真真實實的外鄉人。
就像許二牛說的那樣，因為大家對他們不了解，不管汙蔑他們什麽，都有人會相信。
一旦有人信了，對他來說都是不利的。
而娶一個本村哥兒，是他們在這個村子裏站穩腳跟最快的辦法。
所以，在他們站穩腳跟之前，許年都不能走。
更何況，許年還和陸恒……
陸恒起身看向院門口，冷聲說：“他逃不掉了。”
陸七下意識看了眼陸恒的血玉扳指說：“可嫂子他並不知道。”
“這個嘛。”
陸恒冷哼一聲：“我自有辦法。”
隨後，陸恒回了房間。
在燈光閃爍中，他脫下外衣給左臂的箭傷上藥。
平時動作從容，輕重有度的陸恒今天卻下了死力。
長好的傷口被外力破開，又流出了鮮血，但陸恒卻感受不到一點疼痛。
他面色如常，又抓住手臂逐漸用力……
等陸恒收拾好，穿上衣服剛出門就看到陸六用輕功從院子裏飛了進來，著急的說：“主子，許年迷路了，而且他的手臂流血了，是不是你受傷了？”
陸恒怔住：“迷路了？”
陸六半跪在地上：“是，主子，你的傷怎麽樣了？”
陸恒：“我沒事，他怎麽樣？”
說起許年，陸六覺得他有些可憐，試探的說：“他依舊覺得身上疼痛是遇到了鬼怪，哭的很厲害，主子，要不要屬下去帶他……”
“回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陸恒就已經用輕功飛出了院子。
————————
許年躲在樹下哭成了淚人。
他好好的走在路上，沒摔跤也沒磕碰，手臂卻突然劇痛流血。
還沒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兒來，又感覺有一只手十分用力的抓著他的手臂，導致他一整個手臂都疼的發麻。
在漆黑的夜晚中遇到這種事，許年都不敢拉開衣服看，只是摸了一下手臂就感覺有血，嚇的他整個人都快瘋掉了，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嗷嗷哭。
他知道他又遇到鬼了！
那鬼不僅抓他，還莫名讓他受傷流血，那他今晚會不會死在這裏？
“嗚嗚嗚……”
許年後悔這麽晚還出來了，借著月光，他看著手上的血無助的哭喊：“好多血，救命嗚嗚嗚……”
“許年。”
鬼來了！
鬼在叫他！
許年下意識捂著耳朵不敢擡頭，直到一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嚇的他大叫起來：“不要抓我，我是好人，求求你不要抓我……”
他家雖然有錢，也有點小權，但他從來都沒有仗勢欺人過，更沒有做過壞事。
他真的是好人。
“許年，睜開眼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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