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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然後,願望來到我面前 在辛勤一年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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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然後,願望來到我面前 在辛勤一年即將……

這一晚, 雖然酒喝得不多,但直到第二天起床時分,杭帆的腦袋都依然有些暈乎乎。

小杭同志坐在床上, 抱著被子(關於自己為何沒穿衣服這事,他暫且無暇追究)努力思考昨晚的流程:楊晰那白蘭地特調的後勁忒大,自己又借著酒勁跑去調戲了岳一宛,然後就被未婚夫拐進了紅磚小屋裏……

在那之後,杭帆應該是暫時地醒了酒。

於是他們又回到篝火邊,吃了蘇瑪遞過來的巧克力夾烤棉花糖(真是生化武器級別的甜度), 委婉地拒絕了向冉親手烤的香腸(唯一受害者白洋, 現場開除了此人接近任何廚具的權利, “我寧願回難民營吃豆子罐頭。”他漱著口慘叫道),眼看著阿旺推著輪椅上的老劉, 手舞足蹈地旋轉在鍋莊舞的隊列中。

至於後來那瓶六十多度的青稞酒到底是哪裏來的(楊晰被列為頭號嫌疑人,但阿旺似乎也並不無辜), 到底是誰第一個提議要用青稞酒兌白蘭地(杭帆推測是白洋, 因為此人不僅沒中招,還精妙地抓拍了徹底喝醉的杭帆把臉埋進岳一宛懷中的照片,並奸詐地發到了微信群裏——很難不懷疑這是一次有預謀的作案), 以及自己的最後一段記憶,為何是被岳大師摁在自家浴室的鏡子前, 一邊聽著男朋友蠱惑又過激的下流話, 還一邊頭暈目眩地看著浴室的吸頂燈在來回搖晃……

杭帆沈痛地做出了總結。

——這都是酒精的錯!

而以制造酒精為業的某岳姓人士, 正笑容爽朗地走進臥室,俯身吻了吻心上人的臉頰。

“中午好啊,睡美人。或者我該說……下午好?”

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的緣故,釀酒師的身上還沾著晚秋時節的沁人涼意:“你可算是醒了。想吃點什麽?”

在那牧羊犬邀功般的狡猾笑容裏, 一些過於刺激的記憶片段也在杭帆腦中逐漸蘇醒:昨晚,哄騙自己說出那些羞恥到幾乎完全不合法的內容時,鏡子裏的岳一宛,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上,似乎也正掛著這副得意又饜足的表情。

“……我什麽也不想吃,”杭帆一頭倒回被子裏,有氣無力地蹬了幾下腿:“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盤被狗吃剩的骨頭,全身的所有部位都被拆開打散,沒一塊地方是完整的。”

岳一宛放聲大笑。他坐上床沿,伸手就把被子裏的人給抄進了懷裏:“哦?世間竟有如此奇也怪哉之病癥,可得讓在下好好診治診治。”說著,就掀開被子去捉心上人的手腕。

“真的假的,你還會看脈?”躺在愛人的懷裏,杭帆哼哼唧唧地嘲笑他:“就你這江湖郎中的三腳貓工夫,不會胡亂給我把出個喜脈來吧?”

搖頭晃腦,岳大師故作深沈道:“中醫之術博大精深,區區在下不才,也只略懂一二而已。不過,”他一邊胡說八道,一邊把冷冰冰的手爪子往男朋友的頸窩裏塞:“不過,我觀閣下面色,似是有相火妄動、陽氣虛虧之癥啊。”

“天哪,醫生!你可千萬要救救我!”杭帆給他摸得笑出聲來,假模假樣地念了兩句詞,又在戀人的懷中好一陣蛄蛹:“我還欠著五個甲方的活兒沒交,我可不能死啊!”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已經笑翻了過去。

好容易喘勻了氣,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岳一宛:“不過,醫生您若是學藝不精,也可以直接給我開張病假單,好讓我拿去敷衍那些催債的甲——嗚!”

“哪裏需要那麽麻煩?”

只用一只手,某岳姓大夫就把杭帆從被子裏完整地剝了出來。這廝從容地行著兇,還要笑吟吟地亂開處方道:“缺什麽補什麽就好了嘛。閣下既是陽氣虧虛,不如就直接讓在下來為您效勞。采陽補陽,向來都是我國道家門派的傳統養生之術。”

“你這庸醫!”杭帆奮身反撲過去,把醫術可疑的未婚夫摁倒在床上:“休要誤人!還是趁早把你這江湖騙子拖出去,食其肉寢其皮才是正經!”

岳大師順水推舟地躺了下來,一手握著戀人的腰,一手扶住戀人的後腦勺,一邊柔情蜜意地吻著杭帆,一邊竊竊偷笑道:“對不起,我中文其實學得不太好。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侍寢’這個詞來著?哎唷,親愛的,你可真是越來越熱情了呀。”

這人嘴上這麽說,雙手卻已經自由地放肆起來:“本來以為,有昨晚那麽火辣的一夜,今天只靠回味也夠過活了,沒想到——”

“不許回味!”杭帆咬他的鎖骨,像是要重新在愛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簽名花押:“你這庸醫,怎麽療程進行到一半,還帶走神的?!”

等這套午後養生的邪門兒偏方終於折騰了,廚房竈臺上的托萊多燉菜也終於被小火煨得噴香軟糯,再配上一條剛烤出爐的雜糧面包,立刻就可以熱騰騰地開吃。

杭帆把臉埋在盤子裏,差點把舀湯的瓷勺也給嚼碎吞下去——宿醉之後容易餓,此乃人之常情也。

“咦?咱們剛才的體力消耗有這麽大嗎?”餐桌的另一端,罪魁禍首抿著咖啡,還要做出一驚一乍的吃驚樣子:“我怎麽沒有感覺到?”

懶得跟他客氣,杭帆抓起籃子裏的最後一塊面包,直接塞進自己嘴裏:“那你少吃點,多多感受一下我的疾苦。”

“好啊,”趁著杭帆把餐具塞進洗碗機裏的這會兒功夫,釀酒師已經無恥地拿好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亦步亦趨地跟在男朋友身後,一起往杭帆的工作間裏走:“那下午我們就一起工作?剛好,也讓我體會體會杭老師的日常疾苦。”

這人笑得老奸巨猾,杭帆在心中大呼不妙。

在自己的工作間門口站定,小杭同志仔細打量自己的未婚夫。那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只剛出殼不久的毛茸茸雞崽,正與籠子外那只笑瞇了眼的大狐貍警惕對視:“……你,今天已經去過車間了?”

“對呀,”岳大師絲滑點頭,興致盎然地解說道:“我本來想在出門前叫你起床來著,但想到你昨晚脫力成那樣,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覺得還是讓你繼續……”

啊啊啊!杭帆捂住耳朵,不願再聽這廝的虎狼之詞:“但家裏又不是沒有你的工作間!你幹嘛非得跟過來!”

“當然是因為我每時每刻都想要看見你呀。”岳一宛就是有這種本事,出自他口的每一句情話,都說像是牛頓定理那樣理所當然:“放心吧親愛的,我不會幹擾你工作的。”

愛人的目光是那樣溫柔,噙著笑意的翠綠眼瞳,比春日的靜謐湖水更加令人沈溺。

仿佛冥冥中有一股看不見的引力,推著杭帆伸出雙手,抓住心上人的衣領,纏綿地吻了上去:“你明明、只是現在這樣……就已經幹擾到我的工作節奏了!”

出乎杭帆意料的是,不打擾自己工作,岳大師竟然真的能說到做到。

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釀酒師坐在辦公桌的角落邊上,全神貫註地寫著各種要給投資人的商業文件。一時間,寬敞的工作間裏,就只有兩把鍵盤的敲擊聲在交替響起。

漸漸地,杭帆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戀人近在身側的事實,就像是某種玄妙的定心丸,讓他的心情更加平靜,連工作效率都變得更高效許多。時針才剛指到五,杭帆就已一口氣完成了今日計劃內的大部分工作。

趁著剪輯軟件還在渲染,而甲方的對接人尚未給予反饋的間隙,他拿起了馬克杯,側頭看向身邊的岳一宛。

姿容英俊的釀酒師,此刻應該是正在用英語寫文件:十指勻速觸鍵的同時,岳一宛的嘴唇也在無聲念叨著什麽,仔細看去,好像是在默念正輸入的那半句話。

寫到一半,還會不自覺地撅起嘴,眉頭微蹙,活像是大學圖書館裏那些撓頭寫論文的小朋友。

這樣想著,杭帆不禁悄悄笑了一下。

——好可愛啊。

他心裏很是有些飄飄然:好想要現在就湊過去,在戀人唇上親一下。

但秉承著“工作時不互相打擾”的原則,杭帆還是努力把頭轉了回來。眼見著渲染的進度條還在艱難蠕動,他幹脆在互聯網上稍稍沖了會兒浪。

一年將盡,網友們已經開始掰著手指頭計算,距離下一個小長假到底還有多少天;熱搜榜上,尬演四十集的偶像劇CP終成眷屬,宣發公司攜水軍大喊“是真的”;實時推流,首頁出現的凈是偶像藝人的新劇截圖(濾鏡磨皮唇紅齒白版,配上酸掉牙的煽情文案)、某民歌綜藝的外景飯拍(驚爆!小天後現身錄制現場,神秘嘉賓竟是她)、各路文娛大獎的提名名單(評獎黑幕是否真有其事,網友與粉絲各執一詞);朋友圈裏,蘇瑪誠求追星搭子一起去曼谷看演唱會,向冉轉發了縣政府公眾號的新推文,杭艷玲新學的菜譜大獲成功,白洋則秀出了他的游戲排名……

沒什麽有營養的消息,但這世界也大抵還算太平。

杭帆心平氣和地關掉了網頁。他正要起身去廚房拿點水果,慘綠的微信圖標上,突然跳出一個紅點。

謝詠,這位正在熱搜榜上占據半壁江山的當事人,突然沒頭沒腦地發來一條消息。

“兩位老師,最近酒莊裏的工作忙嗎?黃老師想要借場地來拍新歌的MV,想問問你們方不方便呀^ ^?”

杭帆把這句話反覆讀了三遍。

誰是“黃老師”?

他不住地犯嘀咕來:說得好像所有姓黃的藝人,都跟小天後黃璃那樣人盡皆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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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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