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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年十二個月 資本家代表艾蜜說: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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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年十二個月 資本家代表艾蜜說:你竟……

積雪融盡的四月, 雪山下的春天終於真正地開始了。

這天早上,岳一宛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戀人正在身邊鉆來拱去的動靜。

扣住懷裏那人的腰身, 釀酒師把臉埋進杭帆的肩窩裏:“大早上的,”在他的喉嚨深處,有朦朧的笑意在震動:“你在做什麽呢?”

大概是昨晚早早就被抓回床上睡覺的緣故,杭帆已經完全地清醒了,這會兒正鬼鬼祟祟地掀開了被子,發出幾聲輕快的竊笑:“正準備拿你做我的實驗小白鼠。”

謔。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實驗。

連眼睛都沒睜開, 岳一宛就已經大度地點了點頭, 抓起戀人的一只手, 大大方方地往自己的腹肌上放:“那就,請君自便。”

只聽床頭上叮呤當啷一陣瓶罐聲響, 岳一宛感到有什麽涼絲絲卻軟綿綿的順滑霜體,被杭帆的手指沾到自己的肩臂與腰腹上, 繼而又用溫熱掌心揉搓著塗抹開來。

“請小白鼠閣下千萬不要亂動, ”杭帆跪坐在床上,一邊對自己的男朋友上下其手,一邊故作嚴肅道:“這是品牌方寄來的樣品, 我在測試它們的延展性和保濕程度!”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岳一宛終於似笑非笑地睜開了眼睛:“原來這實驗竟是商業用途。那你要用什麽來答謝我這個大白鼠?”

杭帆低頭親了他一口, 理直氣壯道:“債多了不愁, 就先記在賬上唄!”說著, 那雙在男朋友身上做實驗的手,卻半刻不停地繼續著他的塗抹大業。

既然是心上人主動提供的晨間SPA服務,岳一宛自然也就愉快地享受起了被杭帆“伺候”的樂趣:“師傅,您這按摩的力道有點輕啊, 貓爪踩奶都比你更重些——哎,對嘍,就這個力,請繼續。”

這次的品牌方要求“辭職遠杭”為他們的新品保濕霜做推廣,還特別強調了產品的“乳霜質地,一抹成水”效果:杭帆這會兒在岳一宛的身上塗來塗去,也是為了研究這個所謂“一抹成水”的特點,到底要如何才能在視頻裏被展現出來……

“客人,我看您皮厚肉糙的,單單一次按摩,收效甚微,要不還是在我們這裏辦個高級VIP會員吧。”

一邊在心裏斟酌著鏡頭移動、環境布光與腳本文案等細節,杭帆一邊還要在嘴上跑火車道:“像您這樣筋道的肉質,還是需得九蒸九曬反覆炮制,才能成為最適合秋冬進補燉湯的老火腿。師傅我定當全力以赴,爭取在下個春節前,把您徹徹底底地腌制入味!”

好一張胡說八道的嘴!

岳大師暗自莞爾,卻伸手逮住了心上人那兩只正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爪子,義正詞嚴地道:“師傅,您這按摩它正經嗎?外頭才七八度的天氣,我卻給您摁得全身發熱,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人一旦假正經起來,還真有那麽幾分唬人的架勢。杭帆給他演得一楞,旋即也擺出一副茫然卻純良的表情道:“當然正經按摩!在我自己家裏的床上,還能有什麽不正經的?”

胡扯到這裏,大概是連杭帆自己覺得此話實在離譜,終於忍不住扭過頭去,吭哧吭哧地嗆了幾聲,這才重又回頭,故作莊重地道:“客人您會覺得熱,一定是因為這次的產品裏添加了會讓人發熱的成分,這是正常的。還請客人閉上眼睛,讓我繼續為您服務。”

瞎話扯到這份上,一次本來挺正經的產品測試,也給他倆折騰得漸漸旖旎起來。

在杭帆的手掌地下,他摸到心上人健康且富有韌性的肌膚,以及緊實起伏的大片肌群。如藝術雕塑般健美的身軀上,乳霜被抹化成水,帶出一片片帶著潮濕水光的潤澤痕跡。

莫名地,杭帆感到自己的掌心與側臉都漸漸地生出了滾燙鮮明的熱意:是因為摩擦生熱?還是因為戀人身體裏傳來的熱量?又或是單純因為岳一宛的胡話,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心理作用……

明明最討厭老鼠,此刻卻又自稱是實驗大白鼠的這人,這會兒已經氣定神閑地倚在了床頭,很純情似的看著杭帆道:“師傅,你這按摩怎麽越按越香了。我好像感覺有點餓,這也是正常的嗎?”

品牌方寄來的乳霜是限量版的蜂蜜奶油香型,聞起來像是那種用料紮實的牛軋糖,帶著明顯的甜津津奶香味——這樣柔美甜蜜的香氣,放在岳一宛的身上,確實多少會讓人感到有些難評。

但杭帆這邊玩得真起勁,遂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正常的,客人,這都是正常的。等我給您按摩完畢,再兩面刷上糖油,放進烤箱裏200度叮個二十分鐘,包您焦香可口糖色鮮艷,外酥裏嫩香噴噴!”

“聽起來不錯,”從容評價了一句後,岳大師猛然發難,翻身將杭帆壓進了床上:“不如,我們現在就一起進烤箱裏呆著如何?”

說著,他一把抓過被子,將兩人都虛虛攏進了暖融融的被窩裏:“現在距離200度還遠著呢,寶貝,我們得來做點會升溫的事情……”

溫暖的床鋪迅速變熱了。交疊的肌膚上,蜂蜜奶油味的乳霜被胡亂塗抹、擠壓、推開,融化成一道道水痕,淩亂地蜿蜒在一雙愛侶的脊背、胸膛、腰窩與大腿上。

那份原本甜蜜無害的奶油香氣,在被窩裏被反覆蒸騰加熱,又在窄小的空間匯聚上升,最終變成一種濃烈的、甜到令人頭暈目眩、帶有鮮明的動物性本能的氣味,絲絲縷縷地纏繞著戀人們的鼻尖。

“好喜歡你,帆帆。”迷戀地吮吻著心上人的側臉,岳一宛輕聲傾訴自己的愛意:“好愛你,想把你吃掉,或是永遠鎖在床上……”

杭帆無力地把臉枕在他的肩膀上,昏沈起伏之間,只覺得自己正漂浮在由蜂蜜和奶油攪拌而成的海面上,隨 時都會溺亡於這份過量的甜美裏。而他唯一能抓住的救生圈,也正是面前這個正不斷地將自己拋向浪濤巔峰的人:“一宛、嗚!我……一宛……”

@永別吧老板我將辭職去遠杭:

愚人節戰績:在雪山腳下支了個假甜品店,怒騙八百游客(省流:沒被打。)

“在外面看標題:這都是誰幹的缺德事?!點進來發現:哦是遠杭的抽象廣告啊,沒事了。”

“缺了大德了!在那麽冷的地方聞到香噴噴的蜂蜜奶油味,誰不會想過去看一眼?看一眼,就發現博主在派發護膚品小樣,簡直就是玩弄人心……!博主什麽時候來東北玩弄一下我?”

“我真是服了,主播做怪味廣告的靈感是不會枯竭的嗎?怎麽好像什麽類型他都能做?有沒有金主來投一個情趣玩具的商單,我需要看主播做這個。”

@辭職遠杭:因為不會做的類型我就不接。比如成人用品。

“可能我說話不太中聽吧,但我覺得主播既然這麽擅長拍視頻,還是應該考慮把才能用在更合適的地方。錢賺夠了就去讀個藝術學位充實一下自己,不要被一時的虛榮迷住了眼睛。”

“禁止隨地大小爹,除非你掏錢!分文不花就能在網上到處指點江山,可真美死你惹[狗頭]”

“我可算知道哥們兒為什麽當初能進羅徹斯特了。你們沒人發現嗎?遠杭和隔壁的號加在一起,每周最低三支視頻打底,最多的時候能更到五個……天選打工人恐怖如斯!”

@辭職遠杭:已經在考慮雇一個全職剪輯了,在我成為醫學奇跡之前。

“錘了錘了!看到吧,博主自己都說自己有團隊了!我看誰還在洗地呢?!”

“要我說的話,比起有團隊,更像是有嫂子了吧其是這個衣品我觀察,女博主衣品提升通常是因為賺到了錢,而男博主這邊絕對是因為有了嫂子

“所以遠杭老師是真的不再愛優衣庫了嗎,心碎,感覺自己永遠失去了獲得遠杭同款的機會……”

@辭職遠杭:本季度大部分出鏡服裝(優衣庫除外)都是造型植入,請期待下周的廣告。

四月中旬,“再釀一宛”的釀造車間終於正式掛牌建成。楊晰特意驅車趕來,送上自己釀造自己蒸餾的藏式青稞酒,以示祝賀。

春回大地的時節裏,種植葡萄農人們已經開始了新一年的辛勤工作:一邊他們要修建山坡上種植多年的那些葡萄藤,以期待它們能夠順利抽條發芽開花結果;另一邊,他們還要開墾附近的荒蕪林地,種下更多不同品種的葡萄。

不遠處,梅裏十三峰的純白雪頂,陡峭而高聳地插入雲端。

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石頭壘成瑪尼堆,五彩經幡在風中嘩啦啦地響。田間緩步往來的人們,除了使用藏語與漢語之外,偶爾也會說起英語和法語……

隱匿於群山深處的“極樂之地”,香格裏拉,如今也正是無數釀酒師的尋夢之地。追尋著前人的腳步,追尋著傳說中的那道“消失的地平線”,來自世界各國的釀酒師與本地的藏族農民們一起,年覆一年地種植、培育、釀造、調配,以期能將聖潔雪峰與爛漫花海一道,輕巧地封裝入酒瓶之中。

現在,岳一宛也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但是,在把小釀造車間一點點拓建為真正的酒莊之前,在他伸手觸及到自己的理想之前,“如何存活下來”,依舊是個迫在眉睫的難題。

聽說車間落成,正在洱海邊上度假的艾蜜也趕回來湊熱鬧。

端著半碗青稞酒,她踩著模特兒般的貓步,像視察工作的領導那樣,昂首挺胸地在車間裏左張右望:“我把這件事仔細捋了一遍,”雖然根本沒人問她,但艾蜜就這樣自顧自地開啟了對話:“你們葡萄酒行業,資金流動的速度之所以很慢,是因為葡萄一年只能收成一次。”

只能收成一次,就意味著一年只有一個榨季,只能生產數量有限一批酒。

“……麻煩您說點我不知道的。”

釀酒師正蹲在地上檢查新裝好的設備,聞言不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總不能是你出去玩了一圈,就在隔壁鎮上發現了一年能結三茬果子的葡萄吧?”

艾蜜嗤笑,說那是植物學家與農學家的工作,她只考慮如何能讓錢以最高效的速度生出新的錢。

“但從這個角度來思考的話,葡萄酒的榨季最多也就只有三個月,而這就意味著,一年中有大約四分之三的時間,你的釀造車間都是空置的。”

抱起了胳膊,她用仿佛投資人在股東大會上發表提問般的語氣問道:“一年可有足足十二個月呢,你就不能在另外九個月裏釀點別的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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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艾蜜:我要是在地上看見錢,未必就會自己俯身去撿,但我不能容許這錢沒人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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