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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情 我不想聽。杭帆絕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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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情 我不想聽。杭帆絕望地說道。……

擔心來者不善, 岳一宛的視線寸步不離地跟在杭帆身上。

卻見那邊廂,兩人才剛打了個照面,杭帆立刻露出了一個震驚中又混雜著些許嫌棄的微妙表情。

二話不說, 杭帆已經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像拎起一大口袋土豆那樣,直接拖回了他們的攤位後頭。

“你們認識?”眼看著那人也做什麽掙紮,就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到了攤位裏,岳大師不由挑起了眉:“……確實有些眼熟,誰來著?”

人多眼雜, 隔墻有耳, 更何況邊上還有這麽多客人正在排隊, 杭帆自然不能直說對方名諱。他清了下嗓子,報出幾個含糊的關鍵詞:“就品酒晚宴那天……緊急通道的那個。”

哦。喔!

岳一宛恍然大悟, 幾乎就要當場笑出聲來:“所以這是,吃一塹長一智?偽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對吧?我也這麽覺得!這身衣服挑了我好半天呢, 這幾年我都很少穿這麽普通的衣服了。”

距離上一屆“羅徹斯特不眠夜”已過去大半年。不知為何, 在謝詠這裏,“杭總監”與“岳大師”的餘威仍在,令這人表現得十分禮貌:“沒想到兩位老師今天也在集市擺攤。”

被杭帆逮捕之後, 他不僅毫不反抗地乖乖跟了過來,現在還探頭探腦地在攤位後方來回打量, 像是個第一次參加春游的小學生:“岳老師是在調酒嗎?這是什麽基酒?以前從沒見過, 我也想要來一杯……”

“小聲點兒!”還沒嘰喳上幾句, 杭帆趕緊捂住這個超齡小學生的嘴,嘶聲嘶氣地低語道:“要是被你的粉絲認出來怎麽辦?!”

基於某種與生俱來的雄性競爭意識,岳一宛豎起了耳朵,仔細分辨著後面傳來的對話聲。

“那也沒關系吧?我出來找朋友玩, 她們應該也不會介意啊。”

坐在塑料凳上的謝詠,大半邊身體都被冰淇淋車擋住,口罩下刻意壓低的聲音,就像是蚊子扇翅嗡嗡響:“我家粉絲,人都可好了!上個月,我邀請粉絲來參加電影的首映禮,《華江日報》都誇我家粉絲素質高來著!”

岳大師站在一邊搖著雪克壺,忍不住嗤得笑出聲來。

就算是《華江日報》發的稿子,他心想,到頭來,那不也還是工作室給藝人買的宣傳嗎?我們這些純路人,信不信的都還兩說呢,怎麽反倒先把謝詠這個正主給騙到了?

你們娛樂工業,真是好幽默的一個世界。

不是,你這……你是白癡嗎?!

杭帆張了張嘴,用盡畢生涵養與忍耐力,才沒把這句疑問說出口。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小杭同志在心裏為自己敲著木魚,腦海深處甚至閃過了幾句心經。

“謝老師,您如今也是內地娛樂圈裏數一數二的當紅明星了。”深吸一口氣,杭帆重新拿出了自己做社畜時的經典話術:“除了最核心的那群粉絲外,您還有許多劇粉與路人粉呢,對不對?”

好聲好氣又循循善誘地,杭帆對謝詠道:“今天這集市,人流量少說也得有個四萬起步。這些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幾個是不認識謝老師的?在這麽窄的街道上,您要是被人認了出來,當場引起騷動……恐怕會引發大型事故也說不定。”

雖是充滿語言技巧的一番話,但杭帆說的也確是事實:當紅藝人的國民級知名度,可不是區區幾個百萬粉網紅所能比擬的——在“楊晰釀造”在攤位前排隊的客人,十個裏面大概能有一個看過“辭職遠杭”的視頻。但若換做是謝詠,這個比例怕是要直接反過來。

“人流的過量聚集,很容易引發踩踏跌落等惡□□故。”

生怕謝詠搞不懂其中利害,杭帆還要給他掰開揉碎了解釋,順便舉個演唱會的例子:“四五萬人,都可以裝滿三個東體了!您要是在東體辦活動,幾個路口外都有警察警車守著,就怕出意外。”

說到這兒,謝詠才算是囫圇聽了個明白。

他趕緊把帽子和墨鏡都正了正,又刻意佝僂起了身形,這才小心翼翼地問杭帆道:“要是發生了那種事情……會被上面封殺吧?”

謝詠會不會因此而被封殺,杭帆還真的不太確定。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今天拍到的擺攤花絮與試飲采訪素材,最後都是要放進明晚發布的那支視頻裏去,給岳一宛的蘋果酒做宣傳的。

倘若集市現場發生了大 型安全事故……什麽擺攤,什麽街采,這幾日來的所有努力,可就統統白費了!

因此,小杭同志並不說話,只露出一副“你知我知”的高深表情。

謝詠把這個表情理解為“定會被封殺”,立刻就把自己縮成了一只剛出殼兒的鵪鶉。

把謝詠這個麻煩精收好,杭帆轉身又給岳一宛遞了幾瓶蘇打水與果汁:與戀人手指相觸的瞬間,有安心又愉快的暖流,在腦海裏輕輕搖蕩。

要不是有謝詠在旁邊,岳大師真想趁機握一握心上人的指尖。

還不待別人開口,謝詠這廝突然又高興地問道:“杭老師,你說我有很多劇粉,這是真的吧?最近新開播的那部偶像劇,我在裏面演男主角,杭老師您看過沒?岳老師呢?”

他音量放得很輕,杭帆總不好再嫌這人太大聲,只能委婉地接話道:“哦,其實我和岳老師都從已經羅徹斯特離職了,所以,之前工作方面的事情就……”

要不是為了工作,誰要看這些鬼東西!小杭同志悄悄地捍衛著自己的娛樂品味。

“哦哦,最近很忙麽!我懂我懂。”謝詠連連點頭,“我覺得這部劇還挺好看的,老師們閑下來也可以看一看啊,導演誇我的演技大有突破,把小混混角色演得可像了!”

對於杭帆的婉拒之詞,謝詠那是一個字也沒聽懂,還以為這是在自己呢。

借著口罩的遮擋,岳一宛在杭帆背後無聲大笑。

隨著兩人身體相貼的部分,偷笑的那幾下輕微振動,也鮮明地傳遞到了杭帆身上。直氣得杭帆背過手去,偷偷地掐了岳大師一把。

岳一宛清了下嗓子,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幸災樂禍,趁著接過又一摞塑料杯的間隙,低頭瞥了謝詠一眼:“所以你是來幹嗎的?大老遠地跑過來,偷偷摸摸地人群裏晃來晃去,總不能是想要微服私訪,與民同樂吧?”

“啊,這個。”撓了撓頭上的針織帽,謝大明星的語氣裏多了些莫名的羞澀:“其實,我有個朋友……今天的這個集市就是他們公司組織的。他讓我在家裏等他就行,但今天是情人節嘛,我實在等不及了,就……嘿嘿。”

好嘛。岳一宛心想,杭帆昨晚才剛讀了篇八卦,說粉絲正在為謝詠的新劇撕番位來著。合著別人在網上為你出征時候,謝大明星本人正躲在對象家裏談戀愛唄?!

岳大師有一句銳評要說。正要開口,身後的衣擺卻被杭帆輕輕拉了一下。

杭帆好像是突然知道了什麽。

對於這兩人的小動作,謝詠無知無覺,急迫得像是要分享一樁天大的好消息:“我對象他,你們也知道的,其實就是我上次說——”

“我不知道。”在謝詠報出對方的名字之前,杭帆趕緊出聲打斷:“謝老師,這件事,我們就不應該知道。”

這下,謝詠又聽不懂了。

他只能茫然地頂著一對大黑鏡片,看一眼杭帆,又擡頭看一眼岳一宛,繼而又轉回來看向杭帆道:“我不明白,”他很困惑地說:“那天之後,要不是您和Miranda女士,我之前的經紀人,恐怕到現在都還逍遙法外呢。您怎麽會不……”

“如果你說的是紅毯上的那件事,”杭帆再次阻止了他說出後面的話:“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反正也沒有證據留下來。”

但謝詠在和什麽人談戀愛,這是另一件事。

或早或晚,嗅覺敏銳狗仔與粉絲,總會掌握到些許的蛛絲馬跡——越是不願被曝光的戀情,越容易被藝人身邊的所謂“朋友們”,私下出賣給狗仔。

真到了那樣的時候,謝詠自己更願意相信誰?是身邊那些日夜相處,幾乎已經成為他的外置大腦與左膀右臂的團隊成員,還是僅有幾面之緣的杭帆?

杭帆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更何況,按照Miranda的做事風格,她應該早已在謝詠的新團隊裏插入了眼線。這兩人若是鬧翻了臉,謝詠恐怕永遠也弄不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後向自己開槍。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杭帆絕不要蹚這趟渾水,也不準備偏幫Miranda或謝詠中的任何一邊。

“而且,你對象也不認識我。”

懶得對謝詠解釋這中間的彎彎繞繞,看著這人仍舊滿頭霧水的樣子,杭帆直接換了種說法:“和大明星談戀愛,你對象應該也背負著很大的壓力。他或許也不想要讓我這樣的陌生人知道。”

果然,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對象”二字,遠比任何道理都管用。謝詠不再說這個話題了,只嘀嘀咕咕地又開始講了些什麽“你們知道大理有什麽好吃的嗎”“想去蒼山洱海玩”之類的廢話。

為表禮貌起見,杭帆只能有一句沒一句地接著,像是在敷衍一位話多卻不熟同事——他暗自下定了決心,一旦周圍的人流開始顯著減少,就立馬把謝詠這個大麻煩扔出去自生自滅。

“哎我總覺得,和上次相比,岳老師和杭老師,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在口罩底下咬著吸管,謝詠突然咕噥了一句:“你們是不是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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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下內容與正文故事無關,請當成和正文無關的純搞笑故事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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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岳一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裏。

被褥柔軟舒適,但織物的觸感卻並不是他慣用的那一種。臥室的天花板吊頂簡潔優雅,但和自己在斯蕓酒莊裏的宿舍全然不同。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個陌生的漂亮青年睡在自己懷裏……

還是沒穿衣服的。

早上七點,杭帆被自己的丈夫輕輕推醒。他睜開眼睛,發現外面的天都還是黑的,遂又困倦地把頭埋進岳一宛的懷裏:“幹嘛……?”

“呃,”不同於過去的每一天,岳一宛不僅沒有抱緊他,甚至還全身僵硬了起來:“請問你是哪位?”

給杭帆嚇得從床上蹦了出去。

聽完岳一宛的癥訴,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可能是因為你們昨晚去看了流星。”

“流星。”杭帆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滿臉都是苦大仇深的問號:“流星跟失憶有什麽關系?”

其實岳一宛也想這麽問來著。

“最近很常見,對著流星許願什麽的,然後流星就滿足了你們的願望,長出兔耳,長出貓尾巴,長出第三條手臂……反正流星會以扭曲的方式來實現願望。”醫生聳了聳肩,“反正只會持續一天,明天就好了。”

杭帆銳評:“這聽起像是蹩腳作者為了讓角色強行失憶,而硬編出來的設定!”

“多喝熱水,多吃蔬菜水果,不要做任何沖動的決定。”醫生給岳一宛開了瓶維生素B:“嘴唇破了,可能是上火,吃點維B吧。”

但岳一宛知道自己絕不是上火。他嘴唇上的那點紅腫,更像是被人咬破的。

杭帆的無名指上戴著戒指。同樣的一枚戒指也戴在岳一宛的無名指上。

坐在車的副駕座上,岳一宛終於提起了早上就該問的這個話題:“所以,你是我的……?”

當這個名為杭帆的青年坐在自己身邊時,岳一宛的腦中雖然完全找不到與他相愛的記憶,身體卻難以自遏地要往對方那邊貼近過去。他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但還是想要聽杭帆親口講出來。

在醫生宣布這場失憶於岳一宛絕無大礙之後,杭帆的心情顯然輕松了許多。聽到這個問話,他轉過臉來,貓一樣的眼睛眨了一眨,道:“我們的關系?嗯……其實有點覆雜。你現在就要聽嗎?”

覆雜?能有多覆雜?岳一宛滿頭霧水,但還是禮貌地請對方先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頂多就是把他們的戀愛的故事從頭講一遍唄。說真的,岳一宛對此還挺好奇的。

“其實是因為,我的生物學父親欠了好大一筆錢。”杭帆開著車,將岳一宛和自己載回他們共同的家:“剛好你從斯蕓辭職,要去創建自己的酒莊。我的專業技能對你的有用,所以我問你能不能提前預支工資給我,好讓我還上欠款,不至於讓那個爛人拖累我母親。你幫我擺平了這件事,但那個天文數字的金額,恐怕得讓我給你打幾輩子的工了……我就問你,能不能直接以身相抵一部分。你同意了,所以。”杭帆聳了聳肩,“就是現在這樣了。”

岳一宛沈默地在腦海裏排出六個點。

這故事聽起來有點離譜,但在某些細節上又意外地合乎邏輯。更重要的是,駕駛座上的青年確實生了一副漂亮端麗的好面孔,而且思路敏銳判斷果決,哪兒哪兒都是很合岳一宛的心意。

如果對方自薦枕席的話……岳一宛在心中飛速地思忖著。好像,確實,要拿出全部的道德水平與自制力,才能徹底地拒絕對方……

但是不對啊!他又在心中嘀咕道:就算我色令智昏到了立刻就想要和杭帆上床的地步,但我為什麽要和他結婚呢?

我是那種會隨隨便便就和人結婚的人嗎?

岳一宛大為震撼。

“下車吧,金主閣下。“停好了車,杭帆笑吟吟地對他道:“醫生讓你多休息,那今天我來做飯?”

這聲金主,給岳一宛聽得五雷轟頂,趕緊糾正道:“還是叫名字吧。”

“那可不行,我要對金主有充分的尊重。”杭帆微微一笑,用指紋鎖打開了家門:“請。”

午飯是典型的淮揚菜色,岳一宛不記得自己還有對淮揚菜的偏好,卻覺得這頓飯吃得非常愉快。

“我今天有什麽工作計劃嗎?”他問杭帆,擔心因為失憶而忘記某些重要的事情。

杭帆正倚在島臺邊玩游戲,洗碗機發出運轉的輕微響動聲——不知怎的,岳一宛就是覺得,杭帆應該是把三天份的杯子都堆在裏面一起洗了,這會兒是在守在洗碗機旁邊等杯子用。

聽到岳一宛的問話,杭帆擡起頭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搖頭說沒有:“今天是假期,你昨天說今天沒事,所以想要看電影來著。”

他們中間只隔著兩步遠,從社交距離的角度來講,這已經很近了。但岳一宛卻覺得這個距離很遠——他的身體想要上前兩步,靠得更近一點,然後……

然後,吻住那雙噙著笑意的甜美雙唇。

於是他就真的這麽問了:“我可以吻你嗎?”

目不錯瞬地,杭帆盯住了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失憶的岳一宛似乎對他們家裏的環境感到陌生,但又不是全然嶄新的那種陌生——好像只是岳一宛的大腦不記得了,而身體上的所有肌肉與骨骼卻都依然記得那樣。

“只要你想,”杭帆丟開了手裏的游戲機,向對方張開了雙臂:“你隨時都可以吻我。”

十分小心地,岳一宛抱住了對方。

這感覺很對,仿佛他的雙手生來就是為了握住面前人的腰線,好將杭帆整個兒圈進自己的懷抱中一樣。杭帆的腰側有一個漂亮的弧度,當岳一宛的手放在上面的時候,它們會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宛若天成。

這種滿足與合適的感覺,讓岳一宛的內心裏生出了一份奇妙的快樂。他情不自禁地吻上杭帆的嘴唇——在他此刻的記憶裏,這就是自己第一次親吻什麽人。但杭帆吻起來,卻像是一枚香甜柔軟的糖果,不需要任何知識與記憶,岳一宛似乎天然地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吸吮翻攪這枚可愛的軟糖。

看來我是真的很喜歡杭帆。岳一宛在心裏想。所以,這就是我要和自己包養的對象結婚的原因嗎?

一吻完畢,杭帆被他親得氣喘籲籲,順理成章地靠在了岳一宛的懷裏,眼神狡黠地仰起頭問到:“確認我確實是被你長期包養的了?開心嗎?”

我和杭帆應該是非常熟悉彼此。岳一宛在心中重新寫下一條筆記。不僅是熟悉彼此的身體,杭帆甚至能隱約猜到我在想什麽。

……我真的是在包養他嗎?岳一宛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我第一次吻你,我是說,真正的那個第一次,是在什麽時候?”岳一宛突然發問。

杭帆看著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當時喝了酒,趁著酒勁強吻了你。”

真的假的?岳一宛皺起眉,停下了內心的小筆記:“被強吻?我嗎?”如果自己並不願意的話,岳一宛很難想象,有人能突破自己的社交距離防禦來實施強吻。

“嗯,或許你當時也喝得有點多了?”杭帆提出一種可能性。

岳一宛嗤之以鼻:“我喝醉了?那還不如相信我是杜康再世。”

說這話的時候,岳一宛仍舊沒有松開環抱住杭帆的手。他的身體似乎格外偏愛這樣的接觸,而杭帆則完全沒有提出異議。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杭帆道:“看電影嗎?我去把窗簾拉上。”

他們沒能看完那部電影。電影放到一半,岳一宛就再也無法忍耐般地咬住了杭帆的嘴唇。他們在沙發上吻得天昏地暗,似乎已然完全被最本能的渴望所驅使。

“……可以嗎?”在拉開杭帆身上那件T恤的時候,岳一宛聽見自己的詢問聲。那是一種低沈到近乎沙啞的嗓音,他幾乎不知道自己還能用這種聲音來說話:“我想——”

他的嘴被杭帆堵住了,杭帆熱切地吻他,好像非常渴求似的,胡亂拉扯著岳一宛的衣服紐扣:“可以,你可以,我一直都是你的——嗚!”

“我和你的初夜是什麽時候?”把人深深壓進床褥中的時候,岳一宛還要惡劣地逼問他:“那天我也像現在這樣嗎?讓你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杭帆拼命地搖頭,像是在掙紮,又像是在否認:“第一次——嗚!是在我的出租、啊、出租屋裏……我沒有、嗯!我沒有哭……”

“胡說,”岳一宛熟門熟路地欺負著對方,像是演奏一把心愛的裏拉琴,十指稍一撥彈,就能彈出動人的嗚咽聲:“我還沒動,你就已經開始掉眼淚了,明顯是被我搞哭過好多次的樣子。”

他親吻著杭帆臉上的淚水,感受到幸福的暈眩與欣快感,在自己的大腦裏騰然炸裂:“我敢確定,我一定不止想做你的金主而已,因為我非常愛你。”

“我、也……很愛你。”雙臂顫抖著,杭帆環抱住他,滿是愛慕的眼眸裏帶著欣悅的淚意:“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會……一直愛你。”

第二天醒來,杭帆發現自己的手腕被領帶綁在了身後。

“早上好,我的小金絲雀。”

單手撐著腦袋,岳一宛笑瞇瞇地躺在床邊向他問好:“有些人昨天編了個很不錯的故事啊,什麽金主,什麽包養,欠債以身相許……很不錯啊,我們今天就玩這個劇本如何?”

杭帆用腳踢他,“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就失去了記憶……你到底在流星下面許了什麽願?”

“我沒許願,我當時只是在跟你說,要不要嘗試一下‘初夜play’。”岳一宛的語氣還覺得自己挺無辜的:“誰知道流星理解的初夜play,是失去記憶之後再來一次啊!”

說著,他笑瞇瞇地把心上人抱了起來:“但既然你都把現場的劇本給編好了,不用一次豈不是很可惜?都做金絲雀了,自己賣力動一動,也很合理吧?”

恃寵生嬌地,杭帆靠在岳一宛胸口裝死:“不要,好累,我昨天就沒睡飽,現在只想睡一會兒……”

“今天不動到金主滿意,你是睡不了的,寶貝。”金主彎著眼睛笑起來:“誰讓你不承認自己是我的合法伴侶,而非要做我的金絲雀呢?”

雙手被綁在後面,杭帆擡起身體的動作都變得十分艱難,眼淚和汗水一起,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將這只冒牌金絲雀的羽毛都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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