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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貓 岳一宛和他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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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貓 岳一宛和他的小貓。

杭帆預估得沒錯。這一晚鬧騰下來,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4號當天的下午一點多。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岳一宛從身後抱住了自己的戀人,得意地想: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我不想起床, ”生物鐘比手機鬧鈴還準時的岳大師,難得也會有主動賴床的時候:“我就想這樣一直抱著你……”親吻著心上人的唇角與臉頰,岳一宛還哼哼唧唧地耍起了賴:“如果你拒絕我,我就要求行使壽星的特權!”

他一邊說,還一邊悄摸摸地用膝蓋頂開了杭帆的腿——昭然謀逆之心,天下皆知矣!

身為岳大師的男朋友, 杭帆一點也不反抗, 只是嘰嘰咕咕地發出笑聲:“好好, 你過生日,你最大。待會兒聽憑你發落……但是我現在好餓喔, 能不能讓我先起來做個飯?”

聽憑發落?岳一宛眼前一亮,當即選擇見好就收:“好啊, 那今天就辛苦你做飯了。”

兩人爬起身, 還坐在床上又卿卿我我地抱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有一份生日禮物,我放在了你工作間的桌子上。”

閃身下樓去廚房前, 杭帆最後吻了下岳一宛的額頭:“生日快樂。”

像是整個人都被泡進了甜型起泡酒的橡木桶裏,岳一宛暈暈乎乎地跟在戀人身後走下樓, 感覺自己快要被幸福的酒花給淹沒。

杭帆的工作間, 就像是一個放大數倍的社畜工位:電腦邊加設副屏, 鍵盤前又架著平板,五花八門的數據線,長長地從拓展塢上接出來,又馬不停蹄地連上各種型號的設備。幾張屏幕的側邊, 層層疊疊的備忘便簽條貼得搖搖欲墜,除了鬼畫符般難以辨認的藍黑色狂草字體外,還有紅筆寫下的感嘆號,與黑色馬克筆畫出的圈叉。

一周七天,他桌上永遠有三只以上的馬克杯,畢竟在一日的工作結束之前,此人絕不可能離開工作間去洗杯子——幸好,作為一個電子游戲愛好者,杭帆向來擁有數量充足的各式馬克杯周邊。

在混沌的淩亂之中,卻自有一種奇特的內在秩序。岳一宛心想,就像我那位心上人的可愛小腦袋瓜。

只是從杭帆的工作間外走過,都讓岳一宛的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愛之情。

而岳一宛自己的工作間則是截然相反的風格。

斯蕓酒莊的田間管理工作極為覆雜,而精細的采收與釀造計劃,更要求他們的首席釀酒師,必須時刻都能有條不紊地管理並分發各種表格與文檔——岳一宛工作間桌面就與他的電腦桌面一樣,整齊得一目了然,所有東西都被歸攏得井井有條。

當然,他並沒有整理與收納方面的強迫癥。這種條理井然的擺放方式,只是純粹出於工作上的需要——偶爾有些時候,這也會帶來一些生活上的方便,比如此刻。

只需一眼掃去,他就看見桌面上多出了一只正方形的禮盒。長寬近半米,抱起來還挺沈。

這肯定就是杭帆送的生日禮物了。

“會是什麽呢?”滿懷期待地,岳一宛拆開了禮物盒的包裝,嘴裏還在小聲地自言自語:“這麽重的一大盒,總不能是‘那種’玩具吧……?”

下次過生日之前,我要寫個長長願望清單。釀酒師已經美滋滋地為自己提前規劃起來: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杭帆是絕對不會拒絕我的。趁著這個機會,當然更應該討要一點——

盒子打開了。

裏面是厚厚的一大摞黑膠碟。

有些驚訝地,岳一宛快速清點了一下數量,發現它們不多不少,剛好與自己此時的年歲相等:杭帆送給岳一宛的,不僅是今年今歲的生日禮物,還補上了在他們相遇之前、杭帆未能參與的那段歲月中,給過去每一年的岳一宛的禮物。

第一張,是史塔裏希的《搖籃曲與民歌》,給一歲的嬰兒岳一宛。

第七張,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給七歲的淘氣闖禍精岳一宛。

第十六張,是福雷的《悲歌》,給深陷哀悼的十六歲岳一宛。

第二十五張,是埃爾加的《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給日漸成熟的二十五歲岳一宛。

最後一張,則是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陸》,給今天站在這裏的岳一宛。

——第九交響曲“自新世界”。

握著這張嶄新的黑膠唱片,岳一宛久久沒能回神。

——他想起這套曲子的四個樂章,從離鄉的哀愁,思念的淒涼,逐漸轉入明快的振奮,最終圓滿地進入了輝煌且柔情的終章。

音樂,是一種無需訴述於文字的語言。它代替杭帆本人,開口向岳一宛陳述了自己對愛與未來的信念。

——自新世界。

致新生活。

唱針微微震動著,明銳驕傲的小號音色,如黎明的第一縷晨光般,嘹亮地開啟了《自新世界》的第四樂章。

瀑布般雄渾的弦樂組,順著全屋音響系統,恢宏澎湃地流淌在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新家的廚房很大,但岳一宛就非得擠在杭帆身後,如同一條非得把嘴筒子擱在飼主腿上的任性牧羊犬那樣,沈甸甸地把下巴搭在男朋友肩上。

於是,杭帆蓋上了鍋蓋,回過身來笑問道:“喜歡嗎?你的生日禮物。”

懷抱著無限的愛戀之意,岳一宛輕輕環住了戀人的肩,純潔地吻著杭帆的唇:“謝謝你,親愛的。”他明明是一個擅長說伶牙俐齒俏皮話的人,此刻,卻尋不到任何一句語言,能夠用來表達自己內心裏的愛與波瀾:“我非常喜歡……我真的好愛你,比昨天還要更愛一點。”

“能愛上你,能被你所愛,”唇齒依偎的溫存裏,岳一宛悄聲向戀人呢喃:“簡直就像是一個奇跡。”

在杭帆回吻過來的唇上,他品嘗到微笑的形狀:“你也是我的奇跡,一宛。”

午後三點,澄澈日光正被牢牢地隔絕在遮光窗簾之外。茶幾上,高腳杯裏還盛有一點殘餘的甜白葡萄酒。

電視上播放著《青木瓜之味》,以富於詩意的場景構圖而著稱。此刻,這部來自上世紀末的文藝電影,正如畫卷般緩緩地屏幕上展開。

而唯二的兩個觀眾,實則根本無暇觀看自己的點播內容:杭帆斜坐在岳一宛的腿上,被男朋友緊緊地擁抱在懷裏。親吻,舔舐,啃咬,他們癡迷地在彼此的雙唇上輾轉巡梭,簡直片刻也不能分離。

“我是不是還應該有一份禮物?”在把心上人吞吃入腹之前,岳一宛還要連哄帶騙地誘導著杭帆說胡話:“你沒有給我準備別的禮物嗎,寶貝?你再不說的話,我可就要自己來拿了。”

他並不是當真想要索取更多的禮物——即便沒有那些令人動容的黑膠唱片,杭帆本人,與今天淩晨的那番銀河奇景,都足以令岳一宛畢生難忘。

但杭帆卻真的擡起了頭來。喉嚨略動幾下,他才用微微有些啞了的嗓音問道:“嗯……你是想,現在就要嗎……?”

這樣一問,反倒給岳一宛問得楞住了。

在男朋友充滿探尋意味的註視裏,杭帆慌張地別開了視線。爾後,臉頰變得越來越燙,耳朵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身為戀侶的直覺,讓岳一宛在心中大聲歡呼:他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今日必將還有一份大禮要拆。

“就現在。”他知道自己現在笑得一定很傻,多半像是條望眼欲穿地等在食盆跟前,尾巴還左右搖個不停的大型犬:“你還準備了什麽禮物?快告訴我吧,杭帆,我要跟你一塊兒過去……”

杭帆臉紅得像是一只被煮熟的龍蝦,起身的動作卻非常利落:“不,你就給我坐在這裏等。”

他摁住了試圖跟來的男朋友,把岳一宛重又塞回到沙發上:“等我拿上禮物就……我會立刻就過來給你看的。”

竟然……竟然會害羞到連睫毛都在發顫。

岳一宛迷迷瞪瞪地坐了回去,可滿腦子都是杭帆快步轉身前的那個神態:羞怯地垂下眼睛的戀人,飛速轉過了頭,逃也似的往臥室方向走去。

天啊。岳大師一頭撞進自己的手心裏:這實在是……這太可愛了吧?!

還等多久?杭帆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得到了心上人的明示,岳一宛哪裏還能有繼續等待的毅力?

像是一只在熱鍋上團團轉圈的螞蟻,他在沙發跟前不停地走來走去,恨不得直接一鍵快進到杭帆出來的那一剎那。

他素來都有最充足的耐心。然而,眼下的每一秒鐘,卻都漫長得像是一整個世紀。

等杭帆的腳步聲再度響起之時,岳一宛都要懷疑,自己怕不是已經把類人猿進化為智人的全過程都給重走了一遍。

趕在戀人出現之前,他趕緊又回到原地坐好,還要佯作輕松地把手臂搭在沙發背上——可卻又不自覺地把脖子伸老長,三番五次地往臥室的方向瞧。

終於,杭帆走了進來。

白色短袖的水手服上衣,系著一條海軍藍領巾,同色的背帶式制服短褲下面,露出一雙長而筆直的腿。

腿邊,還垂落著一條搖來蕩去的、毛茸茸的貓咪尾巴。

順滑的烏黑絨毛,與杭帆的發色完全一致。它不僅覆蓋在這條人造的貓尾上,也尖尖地從杭帆的發頂探出來:除了尾巴之外,他還戴了一對極其仿真的貓咪耳朵。

若有還無地,那尾巴末端拂過杭帆的腿,讓岳一宛的戀人隱隱打起了顫。那水手服的短褲不長,大約只到膝上三寸的位置。只要稍一邁步走動,這片羊脂白玉似的肌膚,就清楚地露出許多淺淡而斑駁的青紫痕跡。

掌印。指印。牙印。

無不是此處曾被岳一宛盡情享用過的證明。

走到近前,杭帆並攏了下雙腿,然後乖巧端正地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他的跪姿筆直漂亮,雙手握拳放在腿上,儼然就是一只真正的貓咪——直起身體,並著一對圓圓的前爪,仰頭看向自己的飼主。

一圈皮革制成的頸環,緊緊貼著杭帆光潔的脖頸。頸環綴著的小小銘牌上,工工整整地刻了一個名字:Hang Fan.

這是杭帆自己的筆跡。岳一宛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他拈起銘牌,翻過去,又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Belong to Yue Iván.

看清這行字句的瞬間,那頭潛伏於岳一宛內心深處的、名為占有欲的猛獸,立刻響亮地發出了愉快的呼嚕嚕聲。

屬於我的杭帆。

杭帆。我的。

只是這麽一想,都讓他感到一陣飄然欲飛般的滿足。

眼都不眨地,杭帆望著他。戀人的目光柔軟又溫馴,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害羞,卻也同樣充滿了愛、信賴與期待。

於是,岳一宛遵從本心地伸出了手。

食指探進頸環內側,他屈指勾住這項圈,輕輕施力,迫使本就跪坐在腳邊的杭帆,側臉俯首於自己的膝頭。

“真是漂亮的小貓咪。”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欲望的熏燎中,竟比平時更為低啞:“很乖,很可愛,我非常喜歡。”

“So tell me, kitty.”

撫摸著這只枕在自己膝頭的貓咪,他沈沈發問:“貓是怎麽叫的?”

話音剛落,岳一宛的手底下就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顫抖。

片刻寂靜之後,他的貓咪終於發出了很輕的一聲:“……喵。”

“很好。”他低低地笑了。

旋即,另一只手的拇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扣進了貓咪的嘴裏:“乖。”

舌頭被突然拇指摁住,貓咪又委屈地小聲“喵”了一下,向上擡起眼睛,露出了格外引人憐愛的神色。

岳一宛俯下身去,嘴唇若即若離地貼上貓咪的前額:“既然你知道小貓怎麽叫。那自然也應該,小貓都該做些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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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假知識:

只要把小岳小杭放在一起,他們就會來來回回地親來親去。

所以,永動機就這樣誕生了!

親愛的小朋友,你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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