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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畫餅充饑 都給岳大師窮出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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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畫餅充饑 都給岳大師窮出幻覺了。……

楊晰一聽,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去不去,金礦是國有資產,盜掘金礦是犯法的!我可不去。”

嘖了一聲, 岳大師暗自心想:老楊這家夥,怎麽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果然,還是杭帆最好。岳一宛惆悵地思念起了留守家中的男朋友:要是杭帆也在這裏,此時此刻,他又會說點什麽呢?

午飯時間,楊晰喜滋滋地捧著一大碗栗子排骨燜飯, 唏哩呼嚕地就把自己的這份吃得幹幹凈凈:“杭老師, 你知道岳老師簽完租約之後, 又說了句什麽話嗎?他說,‘唉, 我長到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付錢讓人肉痛。’您瞧瞧!岳老師這人, 真是太囂張了!”

杭帆與岳一宛坐在同一側, 聞言差點笑嗆過去:“確實囂張。不過我原以為,像岳大師這樣的人家,進出咱們這座深山老林, 高低也得是私人飛機起步……”

“嗐,那富二代裏, 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嘛。”岳一宛義正言辭地接過了話茬:“區區在下不才, 靠自己的工資吃飯, 目前只能添列為富二代中的第九等不入流角色。”

餐桌底下,他用腿勾住了杭帆的腳踝,不動聲色地摩挲起戀人的小腿與腳背:“阿古斯塔的AW139直升機,號稱空中豪華商務車, 售價一點五個億——但凡我有這錢,呵!香格裏拉產區的所有葡萄田,一塊都逃不了,明天就得全跟我姓。”

“好!”放下手裏那只被刮得幹幹凈凈的碗,楊 晰胡亂給他捧場鼓掌道:“到那時候,岳老師就是雲南的第一個列級莊莊主!厲害厲害!”

只有杭帆認真地表示疑惑:“雲南都已經有列級莊制度了?我還以為,國內就只寧夏那邊才有‘列級莊’的稱號。”

在以法國為代表的舊世界產區裏,葡萄酒的分級體系,堪稱是當地葡萄酒的品質與聲譽保證。

更高的等級,通常意味著更加優秀的品質,當然,也代表著更加高昂的售價。

在法國,各大葡萄酒產區都先後推出了屬於自己的分級制度。而首創於波爾多地區的列級酒莊制度,則堪稱為法國葡萄酒世界的“貴族名錄”:能名列其上的酒莊,無不是歷經百年風雨,且名聲依舊不墜的老牌名莊。

1855年,巴黎即將舉辦世界博覽會。自詡為“社會工程師”的法國皇帝拿破侖三世,要求波爾多商會擬列出一份名單,務使人們能在博覽會上品嘗到最優質的法國葡萄酒。

遵從皇帝陛下的要求,葡萄酒商人們嚴格比照了各家酒莊的歷史聲譽以及歷年交易價格,以此為依據,擬定了著名的“1855分級”——在這份名單裏,屏雀中選的數十家葡萄酒莊們,又被從高到低劃入六個等級,分別命名為特級莊、一級莊、二級莊……直至五級莊。

在所有的這些葡萄酒莊中,唯有生產貴腐甜白的滴金酒莊,榮獲了“特級莊”稱號。

而生產紅葡萄酒的那五家一級莊,至今仍被視為波爾多紅葡萄酒的巔峰——如今業已享譽全球的拉菲酒莊,在1855年的分級制度裏,堂堂名列一級莊之首。

“法國的這些分級制度,如今都受到相關法規的保護。而寧夏的列級莊制度,雖然是對波爾多產區的一種模仿,但目前也只能算是行業內部的自嗨,主要是出於商業價值考量,沒什麽法律層面的意義。”

楊晰對杭帆解釋道:“咱們雲南這邊嘛,暫時還沒有人牽頭來做這件事。如果岳老師有興趣,說不定以後可以聯合雲南這邊的大小酒莊,一起做個雲南的列級莊制度出來……”

話還沒說完,岳大師已經很不委婉地扔出了他的拒絕:“不,我對列級莊制度沒有興趣。”

對於波爾多地區的酒莊來說,1855的列級莊頭銜是終生制的:既不會被虢奪,也絕不可能被降級。

只要有了“列級莊”這塊鐵打的金字招牌做擔保,酒莊的產品也就不會愁賣。

“正是所謂的‘列級莊’頭銜,讓許多二級三級的酒莊不思進取,從此徹底躺平,再沒有過任何的進步——但凡沒有列級莊制度給他們做背書,這些憑白占著好地塊,揮霍著客人的信任與金錢,卻沒有拼盡全力地去進行釀造的所謂‘老牌酒莊’,早都該破產倒閉。”

岳一宛沈聲道:“而對於那些在1855年時未曾入選,如今卻因為一代代釀酒師的刻苦鉆研,產品質量遠勝於部分列級莊的中小型酒莊來說……列級莊制度,這種只考慮歷史與過去,卻不考慮人的進步與時代變遷的分級方法,明顯有失公允。”

楊晰所擁有的“車庫酒莊”,只有發酵車間與酒窖,卻沒有專屬於酒莊的葡萄田。

比他更簡陋的,還有所謂的“飛行酒莊”,這些釀酒師連自己的發酵車間都沒有,純靠借用別人的發酵設施,在全國各地打起葡萄游擊戰:只要有好葡萄出現,他們就會跑去那裏收購,並就地進行釀造。

在大型酒水品牌的眼中,這些根本都不能被稱之為“酒莊”,叫做迷你小作坊也不為過——就算雲南真的誕生了列級莊制度,楊晰與他的車庫酒莊,也根本沒有上桌吃飯的資格。

但楊晰並不在意。

“功成不必在我”,他只是單純地熱愛這個行業而已。

出於對行業發展的熱情憧憬,也出於畫餅不用自己烙的快樂心態,他又積極地給岳一宛出點子道:“既然學波爾多不行,那也可以學學勃艮第哇!不頒發列級莊的頭銜,但可以給風土最好的地塊,頒發‘特級園’和‘一級園’之類的稱號嘛,我覺得這個也很不錯哇!”

“最好的田塊,或許確實能夠產出品質最好的葡萄。但品質最好的葡萄,難道就一定能釀出風味最佳的葡萄酒嗎?”對此,岳大師嗤之以鼻:“既然身為釀酒師,就應該以釀造技藝來決出高低。能在不那麽優秀的田塊上,做出品質相仿甚至更好的酒,這才是最能顯現出釀酒師造詣的事情!”

這人把話說得慷慨激昂,腦袋一低,卻是張嘴從男朋友手裏偷走一顆剛摘了蒂的草莓。

“嗯……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帥氣,”小杭同志不由點評道:“但如果能讓你拿到香格裏拉產區最好的地塊,你是不是就——”

岳一宛無恥點頭:“如果我能租到最好的葡萄田,我將舉雙手雙腳地讚成引入‘特級園’分級制度。”說著,他把腦袋擱在了男朋友的肩上,十分哀怨地嘆息道:“但現在問題不就是,我們來得太晚,最好的田塊都已經被其他酒莊給劃走了嘛……”

“如果我富可敵國,”大中午的,某位釀酒師已經枕在杭帆身上做起了白日夢:“哼哼,那我將發動‘鈔能力’,把隔壁這些占有最好田塊的酒莊,全都收購到自己手裏來!”

楊晰滿懷希望地插嘴道:“岳老師什麽時候能有錢?可不可以先把我的車庫酒莊收購了?我可以給岳老師打工,專門做各種各樣的發酵實驗!”

“想都別想!”岳一宛冷酷回絕:“不用考慮經營成本,只要釀著好玩就行——這種好日子,我自己都還沒過上呢,怎麽可能讓你先享福?”

資金緊張。但也要為榨季前的收購葡萄留足預備金。

田塊租賃的選擇空間有限。或許還需嘗試著開墾荒地。

還有最重要的,第一個釀造車間的設計與建造……

無數難題,紛紛亂亂地交織在岳一宛心頭,讓他不禁想起自己故去的母親:三十餘年之前,決心在中國建造一座屬於自己的酒莊的Ines,是不是也面對過同樣的問題?

他好想再見到Ines,他也好想要請教她,當年究竟是如何跋涉過這一道道的艱險關隘。

但岳一宛知道,這樣的機會,自己早已經永遠地錯過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依靠自己的頭腦與雙手,在面前這片白茫茫的雪地裏,再次摸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來。

“走吧,”從沈思中擡起頭來,他對楊晰說:“兩點半了,我得去檢查那批蘋果酒的發酵情況。你那車間的施工圖還留著嗎?可以發我一份做參考不?”

又一次心滿意足地蹭到了飯,楊晰趕緊點頭如搗蒜道:“沒問題沒問題!我想想啊,圖紙,圖紙……好像被我扔在車間的哪個抽屜裏了……”

楊晰實在怕冷,門剛一打開,這家夥就一頭鉆回了自己的車子裏去。岳一宛拿上車鑰匙,正要重新踏上屋外的滿地積雪,又聽戀人在身後叫住他:“一宛!”

杭帆是從工作間裏追出來的,手上還抓著拆到一半的支架:“如果方便的話,今天早點回家?”

在寬松T恤下面穿了條格子長褲,杭帆這一身,分明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居家服裝。但那獨屬於戀人的狡黠神色,唇角上欲言還休的微笑,和閃爍著期待光彩的眼眸……岳一宛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喉頭滾動著,他感覺自己像是重新經歷了一遍青春期:幾乎無時不刻地,他都在為心上人而蠢蠢欲動。

“好、好的。”岳一宛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慌個什麽勁:“我一檢查完,立刻就回來!”

強忍著笑意,杭帆給了他今天的第二個送別吻:“也不用那麽早。”他故意放輕了聲音,悄悄附在男朋友的耳邊說道:“稍微地,給我留一點準備時間?”

遠處,雪後放晴的天空碧澄如洗。

梅裏十三峰上的皚皚覆雪,更是白得耀眼聖潔,仿若隱隱地發出光來。

車剛停穩,岳一宛就大步流星地沖進了釀造車間。他拿起高腳杯,二話不說,立刻就開始了發酵進度的檢查工作。速度之快,簡直像是被註射了一針興奮劑。

“怎麽了這是?”這般雷厲風行的架勢,倒把正翻箱倒櫃地找圖紙的楊晰給嚇了一跳:“岳老師待會兒還有事?”

潦草地點了一下頭,岳一宛說:“圖紙麻煩你拍我一份吧。要是有看不懂的,我後天再來問你。”

“明天休假,我一會兒檢查完了就走。”他的聲音是如此飄飄然,以至於像是要插著翅膀飛起來似的:“回家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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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Happy Halloween

萬聖節晚上,八歲的小巫師岳一宛(是真的巫師,不是cosplay的那種,雖然他還沒有去霍格沃茲上學,但已經偷偷學會了好幾種魔法了),穿著黑鬥篷,戴著尖頂帽,神氣活現地走在主題樂園的中央大街上。

在他的懷裏,一只白爪白肚皮的小黑貓,正一動不動地扮演著“毛絨玩具”的角色。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眼見著人流漸漸變少了,小黑貓口吐人言道:“為什麽尋寶圖會把我們帶到主題樂園裏來?你確定這不是艾蜜或者別的什麽人留給你的惡作劇嗎?”

愉快地摸著貓咪的腦袋,岳一宛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絕無可能!如果這是艾蜜的惡作劇,她早就偷偷地跟在我們後面看熱鬧了!”

“就當你說的對吧。”貓咪的尾巴卷在他的手腕上,語氣裏卻有些莫名地不爽:“但為什麽我就非得逃票不可?還是以阿尼瑪格斯的形態,假扮成你的毛絨玩具……惡!”

岳一宛雖然只有八歲,卻能露出比十八歲的斯萊特林前輩們更加邪惡的微笑:“因為在我和你之中,擁有迪士尼年卡的那個人是我!而你,你因為把零花錢都拿去買麻瓜的電子游戲了,所以你只能這樣被我抱進來。”

“可我們都已經走出檢票口,走了好長一段路了!”略有氣憤地,貓咪用尾巴抽他:“你為什麽還不放我下來?”

因為你的肚皮摸起來好軟。岳一宛在心裏想。但這話當然是不能對著杭帆本人說的,絕對、絕對會被狠狠地咬上一口。

“因為我在確認這裏是否足夠安全!”走在無人的角落裏,八歲的小巫師放下了他的好朋友,“現在你可以變回——哦,你變回來了。”

杭帆,穿著背帶褲與長袖T恤,打扮得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麻瓜小朋友:“你最好現在就開始祈禱,尋寶圖上的內容都是真的。”他齜牙咧嘴地對岳一宛說:“不然,我就把鄰居給你的糖果全都占為己有!”

岳一宛牽起他的手,得意洋洋地往公園的中心,世界上最著名的那座無名城堡走去:“那當然是真的。‘無數的糖果、蛋糕與餅幹,還有小朋友們最喜歡的惡作劇用魔法道具,全都在萬聖節的南瓜箱子裏’——這可是我在媽媽的書房裏找到的!”

“這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寶藏!“

就這樣,他們踏上了第一次的小小冒險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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