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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關於“愛”的角力 溫柔打破,亦有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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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關於“愛”的角力 溫柔打破,亦有無數……

客廳裏, 杭帆早已及時退開了一步。

但兩個人一站一坐,看著也確實有些古怪。

杭帆把文件夾藏在身後,十分自然地擺出了面對甲方與領導時的程式化微笑。

“沒什麽, 媽。”這一次,他換上了真正的溫和語氣:“就討論了點工作方面的事情。對吧?”

最後那半句,他是對著朱明華說的。

額頭上頂著一塊新鮮的紅印子,朱明華腦袋嗡嗡響,還沒從方才的驚畏裏回過神來:“是是,就聊了點小事情, 沒什麽沒什麽。”

他一邊沖著杭艷玲笑, 一邊又不住地拿眼睛打量著杭帆, 似是在揣摩對方的下一個舉動。

小心翼翼地,朱明華挪著腿往門邊走, 走一步回一次頭,嘴裏還格外地謹慎開口問道:“我, 哎, 玲玲啊,你今天……你都買了點什麽好東西啊?”

“就……買了條大黃花魚呀,還有兩斤基圍蝦。”杭艷玲給他問得莫名其妙, 但還是打開手裏的黑色膠袋給他看:“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今天餓得狠啦?你也是,越老越像小孩子!”

她話沒說完, 一眼就看見朱明華腦門上的紅印, 趕忙喔唷一聲:“哎你頭上, 這是哪裏搞的啦?是撞著什麽地方了?”

正說話間,杭帆已經迅速地將文件夾藏了起來。

他合上電視櫃門,晃晃悠悠地從兩人身後走過,順手接過了杭艷玲手裏的東西道:“我幫你洗。魚身上要打花刀嗎?劃幾刀?”

口中說的是魚, 他的目光卻冷冷地掃向朱明華。

杭艷玲笑著嗔他:“隨便劃兩刀得了!就你那點刀功,難不成還能給我細細地片出花兒來?”

“……沒、沒事。”眼見著她重又看向自己,朱明華緊張地假笑兩聲,盡量不磕巴地回答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下出租車的時候,嗐,不小心撞著了車門……”

將信將疑地,杭艷玲湊近過去,仔細看了兩眼。“那你也小心點嘛!”略有責備地,她伸手拍了下朱明華的腦門:“離眼睛這麽近,萬一傷著了可怎麽辦?”

朱明華不敢說話。杭艷玲家的玄關離廚房不遠,任何一句話,恐怕都會被正在剪蝦頭的杭帆聽得一清二楚。

而杭艷玲向來都以自己的兒子為驕傲——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五分鐘之前,這小子正握著一本文件夾,冷笑著往朱明華的眉心裏鉆,簡直像是發瘋一樣!

為了安全起見,自己應該馬上就走,朱明華心想。

但這樣一來,豈不是輕易地就順了杭帆的這小子的意?他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可杭艷玲又確實是漂亮。到嘴的肥肉就這麽飛了,實在是讓人心有不甘。

再瞧她近來的打扮,又是珍珠項鏈,又是黃金戒指,誰信她幾十年裏都再沒跟過男人?

杭艷玲手上肯定是有錢的。朱明華暗自念叨著,就腳下的這套新房,價格可不算便宜!她怎麽可能沒從男人手裏挖過錢?

他總記得年輕時的杭艷玲,單純天真,毫無心眼,一對假耳環都能哄得她開心好久。但如今她年紀上來了,心眼兒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要各種禮物,要大牌婚紗,要去外國度假,哄起來可不如幾十年前那般輕易。

這令朱明華總是不由地思忖:一把年紀的女人了,還這麽有嗲勁,絕對是傍大款傍出的習慣!

自打與對方“覆合”以來,他都已經在杭艷玲身上花了好幾萬的錢了。正所謂放長線釣大魚,眼下大魚正要入網,哪能就這麽白白地放她跑掉?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

朱明華決定鋌而走險,再次試探一下杭艷玲的口風。

在與杭帆對峙的氣頭上,他確實懷疑過,這小兔崽子莫不是受了他親娘的指使吧?

但冷靜下來一想,朱明華又覺得,這女人雖然時不時就愛問這問那,問你上海的房子在哪裏呀,幾幾年買的,地段好不好,有沒有學區之類……但平日裏相處起來,似乎也並非是完全沒有情意的。

更何況,杭帆若是受了杭艷玲的指使,那就更不該說什麽“和我媽斷了”之類的胡話。

這樣看來……今天這出,只怕是杭帆這小子的一廂情願吧?

“……我,哈哈哈,我其實是想起來,下午有個朋友約我去看項目。”

以退為進,朱明華作勢就要往門外走:“唉你看我這記性!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兒。我跟人家約好了的,中午還要一起吃個商務便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要不還是先緊著那邊,陪人喝上兩杯——”

“說什麽呢你!”果然,杭艷玲一把扯住他胳膊,語氣哀怨:“你那什麽朋友啊,下午再見不行麽?咱們也早早就說好的呀,這幾天都要陪著我,一家人難得團圓,哪有你先出去喝醉了的道理?”

廚房裏,剪刀的哢嚓聲登時一停,也像是在等朱明華回話一般。

朱明華漸漸咂摸出味兒來了。

他笑了起來,任由杭艷玲把自己往餐桌邊摁:“哎喲喲,玲玲啊,你這可就為難我啰!那,哎,好好好,你是我的心肝肉,哪能不依你呢?都依你!就依你說的,我下午再去見這朋友!”

剪刀的聲音頓了頓,這才似是百般不情願地,又慢慢地剪下一刀。

果然是小孩子家家。朱明華暗中冷笑曰:乳臭未幹,就想和我鬥?

只要杭艷玲還自願被我捏在手裏,他得意地想:任你杭帆有那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妨了我的財路!

不行。杭帆對自己說,不能讓朱明華再和杭艷玲接觸下去了。

他剛處理完手頭的這些蝦,正一邊念轉如飛地想著媽媽的事,一邊伸手去撈水池裏那條滲著血水的魚。

“小寶!”杭艷玲一進廚房,立刻驚呼出聲,“你的手,你的手都流血了!”

杭帆低頭一看,手指上確實被蝦須給戳了一下。他心緒混亂,一直都沒註意到。

做媽媽的趕緊拿碘酒和創口貼過來:“這也太不小心了吧,痛不痛?趕緊消個毒包起來,感染可不是鬧著玩的!我看人家說,嚴重的都會截肢呢!”

“應該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杭帆話音未落,朱明華那邊就立刻急著要獻殷情:“啊?阿帆傷著啦?我來我來,我來幫玲玲做事!阿帆你趕緊回房歇著去!”

用創口貼裹好手指,杭帆攔在廚房門邊:“媽,我沒事的。要不要我幫你把菜也擇了?”

朱明華會做什麽家務?就算只用腳趾,杭總監都能猜到對面的劇本:這廝不過就是想偷偷對杭艷玲告狀罷了!

“擇菜這點小事,有什麽難的!”朱明華挽起袖子,裝模作樣地就要往杭艷玲身邊擠去:“阿帆你去歇著,啊!聽你媽的話!”

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在杭艷玲耳邊嘰裏呱啦地說著廢話,給她吵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都給我出去!”她往廚房門外一指,杭帆立刻像鵪鶉一樣噤了聲:“突然間犯什麽毛病?有你倆在這打轉,真是煩都煩死了!給我去餐桌邊坐著,安靜點!”

朱明華獻媚不成,遂也灰溜溜地回到了桌子邊上。

一個是兒子眼中的老不死,一個是父親心中的大逆子,兩人對面而坐,四目相瞪中,自是一番無形的刀光劍影。

“玲玲啊,”等菜上桌的間隙,朱明華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的第二輪攻勢:“你說,我們兒子這麽大了,現在也沒個對象定下來,這樣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杭帆正在悄摸著籌劃,心想待會兒朱明華出門,自己非得讓這爛人再也不敢回來才成。

卻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竟然直接拐到了自己身上:“你看這古人都說啊,成家立業,什麽叫成家立業?先成家,然後才能立業嘛!”

“阿帆也不小啦!再過幾年就三十歲了,男人三十而立,是該出去另立門戶的時候了。但你看阿帆呢?別說沒有孩子,連老婆都還沒影兒呢。唉,你說說,玲玲,咱們忙活這一輩子,結果到頭來,卻連孩子的終生大事都耽誤了,嘿,真是想起來就難受……”

杭艷玲正往桌子上端菜,聽到這話,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尷尬。

“這個……”她看了眼桌邊的杭帆,年輕人面無表情,顯然對這個話題十分反感,做媽媽的趕緊打圓場說:“其實我們小寶自己心裏有數的,對吧小寶?”

戀愛,結婚,成家。所有這些詞,都讓杭帆不可自遏地想到了岳一宛。

可是,岳一宛,此刻又到底在哪裏呢?

杭帆心焦如焚,根本無心去聽朱明華的那番屁話,對母親也只是匆匆應了聲“嗯”。

他低下了頭,一心只想立刻查看一下手機裏的新消息。

“這也要怪玲玲你,平時也太慣著孩子了。”

眼見杭帆低頭不語,朱明華更覺自己戳對了弱點,“你想要他找個喜歡的,可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嗎?我跟你講,這些男孩子,年輕時候滿腦子都裝著不切實際的夢。說白了,你讓他找自己喜歡的,可他要是喜歡香港女歌手、喜歡韓國女偶像,你也就讓他去找那樣的對象?簡直胡扯!”

所謂的情場高手,不過都是些善於折磨人心的卑劣者。

起手式是貶低,打壓,傷害。

“玲玲你啊,這輩子就是吃了沒文化、沒見識的虧!你看別人的母親,哪個不是兒子一畢業,早早地就安排起這樁事情了?你看看,咱們阿帆,硬生生給你耽誤到現在還能沒成家。唉!”

緊接著,再拋出一點微不足道的甜頭。

“也幸虧我還記得這事。阿帆雖然還沒入我們家族譜,但說到底呢,也是自家孩子。婚姻大事,做父母的能幫一下,還是要多幫幫忙的。雖然遲了點,但總還是不算太晚。這事呢,玲玲你就不用擔心了,畢竟你的生活圈子吧,也接觸不到什麽上等家庭的女孩兒,還是我這邊,有幾個老朋友家的女兒,嘿喲,那可都是身家過億的清純美女喔!介紹給阿帆,都是我們阿帆高攀了人家喔!”

言至此節,朱明華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因為杭艷玲你一文不值,所以人人都看不起你和你兒子。但即便如此,我也依然願意對你好,你可千萬要珍惜我的“愛情”,一輩子都對我感恩戴德啊!

打一棒子再給一顆棗,精神操控,無非如此。

這人正長篇大論著,杭帆猛一擡頭,目光兇狠地瞪視過去。

沒等他開口嗆聲,肩頭卻已摁上了杭艷玲的一只手。

她笑得很溫柔,眼角細紋裏卻填充著極其輕微的緊張之色:“好了呀,明華。先吃飯,先吃飯好吧?有什麽事情,咱們吃完飯再說嘛。”

“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立刻辦好的事情,你也給小寶一點時間,好吧?”

杭帆小學的時候,第一次在課後被老師請家長來“領人”——那時候,在老師辦公室裏賠著笑的杭艷玲,臉上也曾短暫地露出過同樣的神情。

別說了,小寶。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把手摁在杭帆的肩上,似乎有無聲的懇求傳進杭帆耳中:別說了,好不好?不要惹他生氣,好不好?

而此刻,杭艷玲的手從他肩上滑下,急急忙忙地轉身進廚房盛飯,似乎是想要立刻就岔開這個話題:“哎明華,你的飯要多點,還是要少一點?小寶呢?今天菜很多,飯給你們盛少點,好不好?”

杭帆心裏很難受。

擔驚受怕的杭艷玲讓他很難過。

愛著朱明華的杭艷玲讓他很難過。

但夾在家庭的縫隙裏,委曲地試圖周旋求全的杭艷玲,讓他更加難過。

“媽,”他站起了身,想對她說,你不要忙了,你坐下吧:“我自己——”

可朱明華卻緊追這個話題不放,如同鯊魚嗅到了一絲血的氣味:“要我說呢,咱們這婚也得早點去結,至少也要給阿帆做個榜樣嘛!”

“不然,回頭人家女孩子問起來,哎喲餵,你媽媽是未婚先孕?這話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呀!我們嘛,年紀大了,如今也不在乎這個了。但小輩們總是不一樣的啰!玲玲啊,咱們不領證結婚,你覺得別人會怎麽想我們阿帆啊?”

他越說越帶勁,越說越覺得自己拿捏住了杭艷玲的軟肋,間接地也掐住了杭帆的死穴:“人家姑娘怎麽想,對方父母又會怎麽想?這叫什麽,這叫家風不正,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呀!”

“給我閉嘴!”

忍無可忍之下,杭帆暴喝一聲。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那句“滾出去”,杭艷玲已經端著飯碗走了出來,“小寶,小寶你也是,難得一起吃飯,你不要生氣嘛。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可不是!”朱明華自覺勝利在握,斜著眼睛睨向杭帆:“你別嫌我說話不好聽,玲玲,人家那和咱們不一樣,到底也是生的女孩子嘛!就算是我給阿帆介紹對象,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世又好,容貌又漂亮,哪裏又能下嫁到家風不正的地方去呢?”

杭艷玲的神情黯淡了下去。

她的落寞,像一針極細卻極長的針,深深紮入杭帆的心口,令他痛苦得無以覆加。

“家風不好”“人不清白”——二十年前,一個人拉扯著年幼的杭帆,帶著孩子四處輾轉搬家的杭艷玲,曾經又有多少次,也被人指指點點著說過這樣的話?

“好了,好了,吃飯吧。”

很是勉強地,她沖著二人笑了笑,自己也在餐桌邊坐下來:“小寶要是談了戀愛,真到了要和女朋友談婚論嫁的地步,實在不行,就當做我……”

杭帆想對她說,沒事的媽,這原本就不是你的錯。他想說,過去的那些事,既源自於他人的惡意,也同樣是時代的局限,你並不應該為此而承受任何譴責。

他想對母親說,我已經有戀人了,而那個人完全不在乎這些無聊的事情,更不關心世人的眼光。他想說,朱明華的每一句話都是放屁,是故意說來傷害你的,因為這個人卑劣、惡毒又自私,沒有一句話真實可信。

他想對母親說,你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了,請不要為任何事情而懷疑這一點。

可這情緒激蕩在他的胸膛裏,如狂怒的風暴,摧枯拉朽而來。

疼痛與激憤之中,杭帆犯了個致命的錯誤——那句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自白,被他當場脫口而出。

“我喜歡男的。”

杭艷玲沒說出的後半句話是什麽?杭帆不忍再聽。

他只恨這傷人的刀鋒,不能立刻就掉頭轉向自己:“我喜歡男人,我是同性戀。”

“我不會有女朋友。”

霎那間,屋內一片死寂。

墻上,行走的秒針滴答作響。餐桌邊,靜得能聽見氣流摩擦的呼吸聲。

“……你這是、哈哈!我看你真是瘋了!”

朱明華是第一個開口的。

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同性戀?喜歡男的,基佬?哈哈!這下可真是……這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你知道同性戀是什麽嗎,杭帆?搞男人的屁股,這是耍變態,是流氓罪,擱早些年,都是要被抓起來的槍斃的!”

比手畫腳地,朱明華神情激動,活像是發現了一片新大陸。

笑裏帶著鄙夷,他對杭艷玲說:“玲玲,這我就不得不說你了,你帶孩子這麽多年,從沒發現他有喜歡男人的毛病?你就沒聽說過,男人喜歡男人是精神病嗎?”

話一出口,杭帆就已知道,這是一步臭棋。

他不該說這話的。尤其不該在這時候,當著朱明華的面說這句話——如此輕率的發言,簡直就像是要把命門遞進對方的刀子下面。

可是,說出來的話,總是覆水難收。

“……你胡說八道!”杭帆咬著牙,試圖駁斥他:“同性戀才不是精神病,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兒子會得艾滋病的你知不知道?”

似乎已經想象到了把杭帆掃地出門的未來,朱明華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上去:“外國人都說,同性戀就是心理變態,是罪人!我覺得人家這話也有道理,但凡違背自然規律的,大多都不得好死!你看要不趁早,趕緊帶他去治治這毛病——”

哐啷。

杭艷玲站了起來。

“出去。”

她說:“給我出去!”

另外二人具是一楞。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杭艷玲手上一掀,整張餐桌猛然倒去。

“給我滾!”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狠狠摔出了手裏的那顆碗:“滾哪!”

瓷碗稀裏嘩啦地碎在地上。

再溫柔的器皿,此刻都變作了無數塊尖銳的碎片。

往後一躲,脖子一縮,朱明華終於慢半拍似的,露出了驚愕的懼意。

而杭帆的手腕,正被媽媽死死地攥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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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段時間之後,小岳聽小杭說起這日之事。

小岳沈思,小岳欲言又止,小岳又止完又欲。

小岳指了指自己,最終還是開口了。

小岳:那老登得給你介紹個什麽樣的對象,才能比我更好看,更清白啊?按道理說,我家世也還行吧……如果非要比這個的話……

小杭:你……????連這也要競一下?

小岳:哼哼,我吃醋了,要老婆一個親親才能好(づ ̄3 ̄)づ╭~

小杭:(敷衍地親親他)嗯嗯嗯,好好好。

小岳:姑且算是被你哄好了吧!所以我們剛才說到哪?繼續繼續。

小杭:不許姑且!什麽叫姑且!(認真地親親他)

小岳:UωU[玫瑰][玫瑰][玫瑰][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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