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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覆盤補課 現在,你該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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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覆盤補課 現在,你該親我了。

他們從會場裏偷溜出來, 只在酒店走廊上拐了幾個彎,混雜著音樂的鼎沸人聲就已離得遠了。

岳一宛在笑,“你這樣像是要和我私奔。”

“沒錯, ”廊下無人,杭帆殺氣騰騰地捏住了男朋友的手:“我把你從年會裏偷出來了。有意見?”

假扮乖覺地,釀酒師點頭:“懂了,大王這是要把我偷回家裏去坐壓寨夫人。只是不知大王家在何處,要往哪個方向走?”

按照杭總監的意思,他原是想找個咖啡館或餐廳一類的地方, 趕在分別之前, 最後再與戀人耳鬢廝磨一番。可不知怎麽的, 他的身體卻像是被灌了迷魂湯一樣,剛被岳大師挽住胳膊, 就半點也不掙紮地被帶進了酒店樓上的行政酒廊。

淡季的阿那亞,度假酒店裏住客稀少, 行政酒廊更是空無一人。服務人員送了果盤與氣泡水過來, 為免打擾二位“談論工作”,還體貼地把沙發座邊上的屏風圍擋得更嚴實了些。

“杭總監不是要和我覆盤嗎?”

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岳一宛笑得春風般燦爛:“想要從哪裏開始?喔, 對,你剛才已經喝完那杯桃紅起泡酒……所以, 現在你該親我了?”

這人老神在在的, 手中還拎著方才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杯, 根本就沒把杭總監的打擊報覆之心放在眼裏!

酒意上頭,身旁又有屏風的遮掩,這會兒的杭帆也顧不上什麽害羞不害羞的了:勾過戀人的脖頸,他仰頭印上一個利落的吻。

“那天晚上, 我也是這樣親你的,沒錯吧?”

狡黠的丹鳳眼中,笑意流轉,令岳一宛的呼吸陡然變沈。

“是嗎?”按下心頭的失速跳動,岳大師按兵不動地道,“我怎麽記得,在親我之前,你應該還有一句話?”

杭帆瞪圓了眼睛看他:“……你連那麽細節的地方都記得?!”

手臂無聲滑落,岳一宛攬上了男朋友的肩頭:“那當然。”他離得太近了,一啟一闔的嘴唇簡直擦著杭帆的耳廓在說話:“那天晚上,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我全都記得。”

“若非如此,我要用什麽來跟你覆盤呢,親愛的?”

這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杭總監在心裏發出了哀鳴。

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臉燒得都快失去知覺,而自己這一側耳朵也已經要被岳一宛給生吞活吃進去。

杭帆不知道,就是這副害羞無措中想要強裝鎮定的神情,令岳一宛愈發地想要欺負他。

微笑著攏住身側的男朋友,岳大師說:“在親我之前,你說的是,‘岳一宛,給我講講這支酒吧。’”

“……所以你還欠我那支酒的講解呢。”前有屏風後有沙發,重巒疊嶂之中,杭帆根本逃不出岳一宛的魔爪:“既然都是覆盤了,是不是也該把這部分內容補上?”

這話也不過只是在嘴硬逞強而已。此刻,岳一宛的吻正落在他的眉心與臉頰上,杭帆哪裏還分得出心思去聽什麽葡萄酒。

奈何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岳大師眉稍一揚,竟順手推舟地慨然曰道:“既然杭總監有這樣的好學熱情,那我們現在就來把那天落下的功課給補上吧。”

杯中半指高的桃紅氣泡酒下肚,杭帆已是眉目醺然,語調微醉,半邊身體也都已經被岳一宛給圈在了懷裏。無論怎麽想,眼下這都該是情人間唇纏齒合,蜜意情濃的時辰。

誰料,他就是這麽隨口一侃,岳一宛還當真順坡下驢,現場講起了課。

“就像你知道的那樣,在紅、白葡萄酒之外,還有個名為‘桃紅葡萄酒’的獨立小分類。同樣的,在靜態酒和起泡酒外,也有一個獨立小品類,叫做‘加強型葡萄酒’。”

他把心上人摟得極近,一字一句都帶著濕潤火熱的吐息,低聲吹進愛徒的耳朵裏。

講課的岳大師不太正經,他的首席大弟子杭帆自然也只聽得心猿意馬。

這煞有介事的口吻!杭帆在心裏噴笑,想著這人到底是要做柳下惠再世,還是要做葡萄神教的首位大護法?努力憋著笑,小杭總監敷衍地點了點頭,道:“那麽請問大師,加強型葡萄酒又是什麽呢?”

加強型葡萄酒,是指在釀造過程中,額外添加了酒精的葡萄酒。

為了確保加強酒的葡萄風味不被改變,添加進來的酒精,通常也是通過蒸餾葡萄酒來得到的。

“等一下,”杭帆不愧是個好學生,就算被男朋友親熱地抱在懷裏,小腦袋瓜子也依舊轉得飛快:“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在普通的葡萄酒發酵過程裏,酵母菌在發酵生產酒精的同時,罐中的酒精濃度隨之逐步增加,最終令酵母菌因為酒精濃度過高而被徹底殺死。這是一個動態平衡的過程。

“現在,你是說,要往發酵罐裏再加入額外的酒精?”杭總監疑惑道,“這難道不會讓酵母菌提前全軍覆沒了嗎?”

“我的杭總監好聰明。”岳大師在他唇邊親了一口,喟嘆道:“你不願意改行從我,對葡萄酒屆的損失暫且未知,但對我個人的損失,那可真是巨大到難以統計……”

他說,加強酒也分幹型與甜型兩種。

為了釀造甜型加強酒,在葡萄發酵的進行過程中,釀酒師要直接向發酵容器裏添加酒精。

“沒錯,”眼看著戀人臉上疑色更深,岳一宛噙笑打了個響指:“如你所想,酒精濃度的驟然提高,會讓工作中的酵母菌很快死亡,發酵反應也會立刻中止。所以,這種釀造方式得到的酒液是甜的。想明白了?”

甜的?杭帆一拍大腿,對啊!原來如此!

釀酒師就是要讓正在發酵中的酵母菌即可就被殺死,是因為這種酒——它是甜的!

在些許酒意的催發下,他雙眼亮得驚人,像是撲逮到了大蝴蝶的貓:“甜型,意味著酒液中需要留存更多的糖分,不能任由酵母菌把所有的糖都發酵成酒精……額外加入這部分酒精,既讓酒液得到了更高的酒精度,也能確保發酵反應及時結束,使得大量的糖分得以留存!”

“這麽說來,”小杭總監躍躍欲試地發問道:“幹型加強酒,就是要等發酵過程結束,糖分被徹底轉化為酒精之後,再向發酵罐中添加更多的酒精啰?”

岳一宛笑著環緊了他的肩,輕吻戀人的側臉,“蒙得全對,杭帆,你可真是個天才。”

“這也多虧岳大師教導有方,”杭帆捧起了男朋友的手,莊重地親了親那布滿薄繭的十根手指:“畢竟耳濡目染,勝過紙上空談嘛。”

喀啦聲響,岳一宛將威士忌杯舉到了杭帆眼前。

“這是本地酒廠‘首芳’出產的玫瑰香加強酒,三年陳。”他說,“玫瑰香是一種麝香葡萄(Muscat),這一類葡萄通常都具有特殊的芬芳香氣。玫瑰香,顧名思義,就是有著玫瑰香味的麝香葡萄。”

不同於尋常葡萄酒的深寶石紅,這杯酒的顏色,艷麗妖嬈,恰如來自大馬士革的絲絨玫瑰。

“要嘗一口嗎?”眉眼含笑地,他問向杭帆:“這杯的酒精度數很高,你稍微抿一口就行。”

酒廊深處,燈光氤氳昏暗,柔和地灑落下來。釀酒師的臉龐本就輪廓分明,被這樣氣氛靜謐的燈光一照,更顯眼目深邃,笑語多情。

心口滾燙地,杭帆凝望向自己的戀人,“……你說的一口,到底是多少?”他幾乎是用呢喃的氣音,在岳一宛的耳畔說道:“如果我說,我把握不準的話,你會餵我嗎?”

話音剛落,岳一宛就已扣住了他的後頸。既溫柔又強硬,渾然不許杭帆表露出任何的逃脫意圖。

“張開嘴。”他的聲音低沈帶笑,指令卻總是簡潔明確:“乖,張大一點。”

杭帆不假思索地交出了自己的唇舌。

下一個瞬間,岳一宛又深又兇地吻上了他,為自己溫馴的戀人哺入一口甜蜜的烈酒。

甜的。杭帆昏昏沈沈地想到。好甜啊。

水果葡萄的甜,混合著辛辣刺激的酒精,一口接著一口,走被岳一宛仔仔細細地塗抹進了杭帆的口腔,像是貪婪的領主標記著自己的疆域。

“別光顧著喝酒啊,寶貝,我們還得覆盤呢。”

岳一宛的語氣促狹,呼吸卻也漸漸變得粗重:“初吻的那天晚上,我是怎麽樣親你的,你還記得嗎?”

酒店裏暖氣很足,杭帆一早就解開了西裝鬥篷的扣子。

誰成想,一招棋錯,反倒大大方便了岳一宛這賊人:他一手托起杭帆的後腦勺,一手撂開了鬥篷的前襟,就這樣隔著那件與自己同款的高領毛衣,輕攏慢撚抹覆挑,生生把懷中人逼出了難耐而崩潰的泣音。

“我們可得小點兒聲,親愛的。”

杭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到對方腿上去的。神思混沌中,他聽見樓下會場裏播放的流行金曲,喧鬧嘈雜,又忽遠忽近地,自酒廊的露天陽臺上傳過來。

“但凡這裏隨便進來的一個人,八成都會是你的同事。”吻舐著戀人的唇頰,釀酒師沈聲微笑,手上的動作卻是半點沒停:“你也不想被總部同事知道,自己正在被我做這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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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岳一宛私家臻藏(純粹幻想款):

“地獄笑話” 加強甜型葡萄酒 三十年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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