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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近在咫尺的渴望 杭帆知道,自己不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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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近在咫尺的渴望 杭帆知道,自己不該也……

昨晚發生了什麽?

在這緊張刺激的一秒鐘裏, 杭帆的腦子已經轉完了一整圈的走馬燈,將十小時之前的事情全部回放了一遍。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搖醒了身邊的那個罪魁禍首。

“你把水放哪兒了?”小杭總監嗓音嘶啞,飽含幽憤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滑稽:“可惡, 我的嗓子都快燒斷了……”

半睡半醒之中,岳大師甚至還能從容地發出一聲噗嗤輕笑。

“嗯……?那你是真的酒量很差哦。”

含糊地嘀咕著,他從另一側床頭櫃下面摸出了一瓶礦泉水,“現在什麽時候……啊,才四點……”

“陪我再睡一會。”

杭帆一口氣喝完半瓶水,就聽旁邊那家夥輕聲嘟噥了句什麽, 重又把自己拽回了被窩裏。

六個多小時之後, 終於徹底睡飽了的杭帆, 頭昏眼花,氣若游絲, 只能扶著走廊墻壁,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廚房。

“宿醉之後是不是該吃片阿司匹林?”他迎頭跌進廚房椅子裏, 咬詞模糊地哼哼起來, 簡直就像是在用腹語說話:“為什麽,睡了十個小時,我還是覺得有點暈……”

在他的臉頰上用力掐了一把, 岳一宛盛出了牛奶燕麥粥,推到杭帆面前。

“而我懷疑你這根本就不是宿醉, ”他嗤笑著抱起胳膊, 曰道:“你現在應該只是睡太久了, 所以餓出了低血糖反應。”

“這當然是宿醉!”

頗有憤憤地,杭帆用勺子指向面前這人,“我可是喝了一整杯的白蘭地啊!那玩意的酒精含量高達百分之四十!”

而岳大師卻十分無情地戳穿了他的粉飾性語言。

“一整杯,但杯子的總容量就只有一百毫升。”他說, “而且我就只加了三十毫升的白蘭地。”

昨夜限定的調酒師先生,顯然是正為自己的先見之明而得意:“其餘部分,就都只是橙汁和糖漿而已哦?”

把整張臉都埋進了粥碗之中,杭帆猶在垂死掙紮:“但這沒有道理!”

燕麥粥絲滑地順著喉管滑入胃袋,熨帖舒適,讓小杭總監的抗辯聲都變得更加軟綿綿起來:“我覺得,自己的酒量還不至於就到一杯倒的地步……”

“事實勝於雄辯,”岳一宛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接受這個現實吧,杭帆——就算全都折算成葡萄酒,你的酒量統共也就不到兩百毫升。”

忿然舀起最後一勺燕麥粥,杭帆自言自語:“所以,昨晚的我,到底是為什麽要測試自己的酒量來著?”

“因為我嘲笑了男主角的酒量太差,而你覺得自己的酒量至少比他要好點。我認為你差不多也就一杯倒的水平,而你堅稱自己至少也應該有三杯的量。”

一只波爾多紅酒杯,盛滿之後,至少也有三百五十毫升的酒液。

岳一宛說著,沖他眨了眨眼,“結論是,杭總監,你的酒量甚至倒不滿一整杯。”

“但能被一杯果汁雞尾酒就直接放斷片的,你也真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頭一個。”

端出那杯雞尾酒的頭號罪犯,竟然還煞有介事地摸著自己的下巴進行覆盤分析曰:“說起來,杭帆,我已經好奇一整個晚上了,你這樣的酒量……在酒吧都能裏點些什麽?無酒精特調?”

杭帆氣得在桌子下面踹他。

“而你選電影的品味就和我的酒量一樣差,”小杭總監恨聲回敬道:“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斷片前都看到了些什麽內容!”

這是真的。雖然岳一宛是用“看電影”的借口將杭帆留在了自己的房間裏,但他們都知道,電影本身,反而這個晚上最不重要的部分。

杭帆能夠明白:在這個疼痛仍舊暗自反芻的夜晚,岳一宛想要的或許只是一份陪伴,一種象征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情感支持。

杭帆的存在,像是讓岳一宛抓住了一根懸系於廢墟之上的蛛絲,好讓他不至於全然地被這痛楚所吞噬。

昨夜,他們在廚房做了晚飯,兩葷一素的中餐菜色,主要由杭帆掌勺。而岳一宛則從品酒室裏順了兩杯“斯蕓”出來,據說這是最早的那一年,由Gianni本人主持釀造的第一支“斯蕓”。

一整個晚上,他們聊起音樂,聊起電影,聊起公司與酒莊的職場八卦,唯獨沒有再聊起Gianni的去世。

傷痕的愈合總是需要時間。而杭帆願意付出自己的時間,只要這能讓岳一宛感覺好受一點,他可以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所有私人時間全都雙手奉上。

“這怎麽能算在我頭上?”

首席釀酒師高呼冤枉,嘴角卻猶在竊笑:“那片子分明是你用骰子投出來的結果!”

公正的杭大法官,當庭宣布要剝奪當事人的選片權:“那,又是誰把豆瓣評分只有5的片子給放進了待選列表?是你!而且你絕對是故意這麽幹的!你這是對我的眼睛犯下了故意傷害罪!”

岳一宛笑得毫無悔改之色。

“那今晚的選片大權就交給你了,”他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可以選一部更爛的片子來荼毒我。”

冤冤相報何時了。高風亮節的小杭總監,表示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次就姑且放過他。

就是從這天起,杭帆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與岳一宛互相留宿。

明明他倆的員工宿舍就只隔著一條走廊,但在對方的房間裏過夜,不知不覺間就成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默認選項。

工作日的夜晚,小杭總監抱著筆記本電腦,盤腿坐在釀酒師的沙發上篩選視頻素材。

而沙發的主人則一邊在投影屏幕上播放著畫質成謎的老電影,一邊在平板電腦上看著關於葡萄和微生物的論文。

“‘遇到困難睡大覺’,”放下手裏的平板,岳一宛念出了杭帆睡衣背後的那行字,樂不可支:“這是你的睡眠保障魔咒嗎?”

拉了拉身上那件已經有些變形的寬松T恤,杭帆眼不眨地道:“這個?這是以前穿去上班的T恤,現在退役了,被沒入浣衣局來充當睡衣。”

沒錯,所謂的資本主義,就是要壓榨出它們身上的最後一分價值!

加班加到失心瘋的小杭總監,發出反派般癲狂的笑聲。

“……所以昨天的那件,‘做不完了等死吧’,也是你穿去總部上班的衣服?”

岳大師伸手過去,摸了摸那行被洗得斑駁的文字,對此人的精神狀況大為讚嘆。

哦,杭帆淡定地表示,那是他第一次帶領新媒體部門備戰購物節時的戰袍。

“我覺得很有意義,非常鼓舞士氣。”

杭總監爽朗微笑:“實在來不及,還可以脖子一伸吊死自己嘛——只要一想到我口袋裏還有這樣的保底策略,就覺得非常安心!”

岳一宛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您老人家還是趕緊工作吧,首席釀酒師膽戰心驚道,你已經開始說一些非常危險的胡話了!

酒莊的室內中央空調,溫度總是打得略低。而岳一宛手臂搭在杭帆的肩上,源源不斷地向小杭總監傳去一陣陣舒適的暖意,令杭帆的內心充滿了奇異的、想要歌唱般的快樂。

“電影演到哪兒了?”

在神志不清最後,杭帆聽見自己模糊的提問,像是被撫摸得很愉快的貓咪正發出的呼嚕聲。

岳一宛當然會在他耳邊故弄玄虛:“已經演到世界末日了,馬上就要Bad Ending,你現在睜眼還能看到男女主角的分手現場。”

什麽玩意,杭帆在夢境的邊緣嗤笑,法國文藝片還能有這種扯淡劇情?

來不及說出這話,他就已沈沈地枕在岳一宛的肩上睡著了。

周末的下午,杭帆可算是趕完了這周的所有工作。

巡視完酒莊的葡萄田,釀酒師到生活區,遠遠地就看見公共休息區的杭總監,正莊重肅穆地拆開一只快遞紙箱。

“買了什麽好東西?”岳一宛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嗯?你現在就已經洗過澡了?室內有這麽熱嗎?”

你不懂,杭總監噓他,神色虔誠如同祭禱的信徒:焚香沐浴,洗手凈身,這可是拆封新發售游戲機的必備儀式!

游戲機。岳一宛嘀咕,好覆古的名詞,是你的手機打不了游戲還是怎麽的?

“你在說什麽鬼話!”

杭帆勃然大怒,“區區手游,怎麽能和我們主機游戲相提並論!退一千萬步講——你小時候難道沒玩過Game Boy游戲機嗎?”

當然沒有啊。首席釀酒師理直氣壯地回答道。什麽是Game Boy?

杭帆大驚失色,“原來你是真的沒有童年!”

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無盡的憐憫神情:“是時候補一下課了,岳一宛。電子游戲,這是人類文明的偉大碩果,任何人都不應該錯過!”

並肩坐在杭帆的床上,岳一宛挑眉看向電視機屏幕。

“如果人類文明的藤條上,就只能結出這種醜醜的卡通小人……我覺得它還不如在昨天的電影裏直接毀滅拉倒。”

杭帆一巴掌拍上了他的大腿,“等你贏下第一局再說吧!”

“這不就是個做菜游戲?”岳一宛自覺勝券在握,稍微熟悉了一下手柄的操作,立刻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如果我贏了的話……?”

“任君差遣。”小杭總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屏幕,笑容裏閃耀著小小的邪惡:“讓我連洗一周的碗都可以。”

斜靠在一群毛茸茸的鴨嘴獸玩偶身上,統轄著一家酒莊的首席釀酒師表示,在游戲裏搞定區區一間廚房,此事必當易如反掌。

半個小時後,岳一宛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勝利宣言放得太早了。

“杭、帆。”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手柄搓得哢哢直響:“你難道不是跟我一夥兒的嗎!?你為什麽總在給我搗亂?!”

某位資深游戲玩家笑得連連錘床,“這可是《分手廚房》!”杭帆歡快地回答道:“給你的隊友添亂,這才是游戲精髓所在!”

“我只差一點點就滿星過關!”

恨恨磨著牙,已然無法放下手柄的岳大師,用胳膊肘去捅杭帆的腰眼:“不許你再把我撞下去!我要打擊報覆了!”

小杭總監無所畏懼:“有本事的話就來阻止我啊!”

下一回合,岳一宛突然騰出手來,冷不丁地在杭帆腰側哈了一把。

這是……作弊!

怕癢的資深玩家差點拿不穩手柄,險些就讓岳一宛成功拿下這局。

岳大魔頭猙獰地笑道:我將為勝利不惜一切代價。

夜深人靜的夢回時分,從自己的床上醒來的杭帆,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愛慕之人的安恬睡臉。

他的呼吸平穩,喜好諷謔的嘴唇似乎在睡夢中都尤帶笑意。翡翠色的眼眸合攏了,任由翻越窗楹的多情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溜出來,悄悄撫上那雙末端飛翹的睫毛。

蓋在二人身上的薄被被岳一宛的身體烤得暖熱,把那些曾經占據了半張床的毛絨鴨嘴獸們都熱得滾落下去,只留下杭帆,獨自沈湎在心上人的體溫的庇護裏。

造物主到底還是公平的,杭帆偷偷地想:即便是岳一宛,睡著的時候也並不會比醒著的他自己更加英俊。

可望著他的睡顏,杭帆仍會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柔軟的悸動,像是正再一次地、第無數次地為這個人而陷入愛河。

今夜空氣涼爽,而床褥溫熱,枕間淡淡縈繞著洗衣液的柑橘調留香。

這味道沾染上岳一宛的睡衣,與那淺淡的玫瑰烏木香調交融一體,恍惚地讓杭帆產生一種他們似乎曾當真擁有過彼此的錯覺。

多麽自欺欺人般的念頭啊,杭帆心道。在讓自己得到了一瞬間的滿足之後,這一瞬的貪念,又立刻誘發出了更加強烈的、想要靠近與擁抱的渴求。

酣夢之中,岳一宛對杭帆的渴慕一無所知。他沈睡在杭帆的枕畔,眉眼安然,像是一個觸手可及卻又不應被觸碰的寶物。

杭帆知道,自己不應當,也不能夠伸出手去。

他只能目不錯瞬地註視著這張惹人喜愛的面龐,用滿懷疼痛渴求的目光,久久地描畫下了這珍貴的一瞬。

我愛你。

重又闔上眼睛的剎那,杭帆在心裏默默念道。

真希望我能對你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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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杭帆的戀愛模擬游戲:

本次更新,修覆了你不能和岳一宛同床共枕的問題,並添加了更多與岳一宛近距離接觸的姿勢與事件。

岳一宛的??模擬游戲:

本次更新,修覆了你不能邀請杭帆一起過夜的問題,添加了更多款式的杭帆睡衣裝扮,有概率解鎖“杭帆睡衣(隱藏款)”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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