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謝詠,一段成名史 杭總監說他不是開懺……

關燈
第66章 謝詠,一段成名史 杭總監說他不是開懺……

“自己擦擦。”

岳一宛把整包廚房紙都扔在了謝詠身上, 臉上滿是毫無掩飾的嫌惡。

謝大明星走的是正統派國民偶像路線,這輩子都沒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他被連拖帶拽地丟到廚房水池邊,趴在水龍頭下幹嘔了好一會兒, 這才慌張地把高定西裝外套脫下來塞進一只幹凈垃圾袋裏,最後還得拿著沾水的廚房紙,擦掉亮片襯衫上的穢物……

廚房門外,絮絮的對話聲終於結束,杭總監拿著對講機走進來。

“我和你的經紀人聯系上了。”他沖謝詠比了個“暫停”手勢:“不,我不信任你現在的判斷能力, 所以你先別說話。”

“經紀人說你的車上還有一套備用西裝, 是這一季的秀場款樣衣, 現在已經在讓服裝師加急整燙了,半小時之內一定送過來。”

杭帆語氣平靜, 但一字一句都是不容商榷的強硬篤定:“我已經特別叮囑過,衣服會由你的助理和化妝師親自送來, 經紀人將呆在會場裏和我們繼續保持聯系。所以, 謝詠老師,現在你能好好坐下來休息了嗎?”

在水池邊抹了幾把臉,謝詠又把自己臉上的粉底給搓掉了好些。在這個距離上, 任何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下巴與眉心處冒出的痤瘡。

真是年輕啊,杭帆不由地在心裏想, 我現在已經是不用擔心長痘, 只需警惕過勞猝死的年紀了。

他轉而又看了眼身邊的首席釀酒師——只是想象一下十七歲的岳一宛, 額頭上頂著一顆紅腫發亮的痘痘,表情卻仍然臭屁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小杭總監不禁莞爾。

準確地接住了杭帆投來的視線,岳一宛沖他微微一笑:“你餓了嗎?”

不提起這個字還好,一說到“餓”, 杭帆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咕大叫起來。

“有點。”

剛剛還對著謝詠做嚴肅狀的杭總監,這會兒立刻放輕了聲音,不太好意思地向岳一宛自首:“其實,我要先交代一下,冷凍層裏的最後那包炸雞,昨晚就被我給吃了……”

岳一宛正要拉開冰箱門,聞言不由噗得一聲輕笑:“行吧,既然罪犯已經主動坦白,那本官自當寬大處理——別忘這次輪到你來補貨哦?”

“這段時間太忙了。”杭帆趕忙立下軍令狀:“明天就補,明天一定把冰箱填滿。”

長寬不足三米的公共廚房,謝詠垂頭喪氣地坐在桌邊,腦子中的胡思亂想剛剛告一段落,就聽另外兩人嘀嘀咕咕地交換著什麽“餓了”“炸雞”一類的罪惡詞匯。

“你們要點外賣?”

已經空腹了將近二十小時的謝大明星,滿懷期待地擡起了頭:“是點炸雞嗎?有沒有奶茶?我可不可以要個大杯全糖的?”

餓狠狠地將牙一咬,他對自己道:今天都已經爛成這樣了,我破戒吃點垃圾食品又怎麽了?

管它呢!我就爛,我爛死!

還沒能調侃上杭帆幾句,岳一宛就聽身後那個不識時務的小子又開始唧歪起來,說是想要炸雞和奶茶外賣雲雲。

“點外賣?你當這是在哪兒?”首席釀酒師很不客氣地回懟過去:“我看把你做成炸雞還差不多!”

嚇得謝詠立刻又把腦袋低了回去。

從冷藏格裏拿出兩塊奶酪,岳大師簡單劃了幾記花刀,又淋上蜂蜜,連同幾塊剛取出的冷凍面包一起,隨手塞進了烤箱裏。

“要不要先吃點堅果?”他問的是杭帆:“你先稍微墊一墊。”

身為一個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杭總監不僅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廚房裏的大罐堅果,還好心地倒了一整碟出來,放在了謝詠面前。

“謝老師,隨便吃兩口吧。”

他禮貌地招呼面前的這位“客人”道:“醉酒之後疊加低血糖,會有生命危險。”

首席釀酒師也為他作證曰:“不是在恐嚇你,”這句話是對謝詠說的,但在杭帆聽來,明顯另有所指:“酒精性低血糖——在這件事上,杭總監可是經驗中人。”

要不是因為這人今天穿了一身白,杭帆非得讓一盤子藍莓都在他臉上開花不可。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做人很差勁?”

慢慢嚼了幾顆榛子仁,謝詠突然再次開口問道。

出於謹慎,杭帆並沒有接話。反倒是岳一宛,直截了當地答了聲“是。”

像是非常受傷似的,謝詠無不瑟縮地動了動脖子。這個動作令他顯得有些幼稚,像是個還沒長大的、依舊畏懼被老師訓斥的孩子。

杭帆在腦中竭力搜刮起了謝詠的個人資料——天啊,這人今年到底多少歲?二十三?二十四?好像也就只是比蘇瑪略微大上一點點而已。

可岳一宛 卻對此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要語調冷漠地補上一刀:“如果不想聽真話,那就幹脆別問。”

“你總不能指望人人都只揀你愛聽的說吧?”

眼看著謝詠的表情就要從沮喪滑向生無可戀,杭帆趕緊出來救場。

“不至於,謝老師,不至於。”

在旁邊這人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把,杭總監擺出了他自認最和藹的工作語氣:“謝老師為人親切,工作起來也很敬業,這些都是業內公認的。”

敬業?岳一宛用誇張口型問他,真的假的?

“當然,人都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嘛。謝老師現在也還年輕,就算是有些做得不太完美的地方,只要知錯能改,照樣能得到大家的敬重。”

小杭總監話裏有話,但也只能點到為止——身為區區一介打工人,誰給他底氣去得罪謝詠這樣大咖的合作方?

動作機械地,謝詠往嘴裏送著一顆顆堅果。

“其實我……我並不是這樣的。”他小小聲地說道。

紅毯與鏡頭之外的大明星,在生活裏也不過只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

脫去華服之後,他時不時地就會顯露出一些底氣不足的慌張來,厚厚粉底下還露出幾顆滑稽的青春痘。

“今天真的是……對不起,杭老師,我知道自己做錯了,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為自己狡辯什麽的,但這真的是……”

他嗓音哽咽,像是有陳積的淚水堵在喉嚨裏。

“——您願意聽我說嗎?”

……我是可以啦,只要你明天清醒過來之後不會尷尬到死就好。

在心裏,小杭總監已經為謝詠敲起了超度的木魚。

眼角餘光瞥過,他看見岳一宛換了個抱臂的姿勢,臉上寫滿了“哦又來這套”的不感興趣。

“我喜歡過一個人。”

謝詠的第一句話,就是老掉牙到令人沈默的開頭。

“可能不是喜歡過,而是現在也喜歡?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了……但剛開始的那年,我十二歲。”

你沒有在最青春稚嫩地時候愛上過一個人?愛過一張既端正又艷麗,仿佛童話裏小小主角那樣,令人情不自禁地就感到喜愛的臉龐?

十二歲的謝詠,就在童星海選的現場,遇到了一個身量矮小卻極為清秀的孩子。

三個月之後,他們以隊友的身份組團出道。在當時,這創下了“平均年齡最小的偶像男團”的世界記錄。

“我很喜歡他。”謝詠說,脂粉斑駁的臉上卻是一片失魂落魄的神色,“所有人裏,我最喜歡他,最想要和他做朋友。”

他臉上還殘留著一抹未能拭凈的水痕。

“但是,我……”

出道之前的謝詠,從沒有想過要做什麽“男團偶像”,因為他覺得這是娘們兒才喜歡的東西。而他謝詠,身為小學的籃球隊隊長,當然是如假包換的純血真爺們兒。

塗脂抹粉是女人做的事情,所以值得嘲笑;三步上籃是男人做的事情,所以酷炫極了。

唱歌跳舞是女人做的事情,所以令人惡心;挑架撩事是男人做的事情,所以很有血性。

要不是有“零花錢翻倍”的誘惑在前,謝詠打死都不會去參加那勞什子童星海選。

即便最後被經紀公司選中組團,他也是在爹媽的連哄帶騙與三令五申中,才不情不願地參加了第一張單曲的排練與錄制工作。

從十二歲到十五歲不等的八個男孩兒,天天都吵得能把排練教室的屋頂給掀翻。趁著聲樂老師不在,謝詠袖子一卷,轉身就和隊長扭打在了一起——一山不容二虎,正如一間教室裏容不下兩個以“老大”自居的熊孩子。

臉漂亮得像是洋娃娃一樣的男孩子叫他們別打了,十二歲的謝詠扭頭就是一口唾沫吐過去,「娘娘腔給我閉嘴!」

那男孩兒怔住了,周圍的幾個大孩子卻立刻不懷好意地大笑起來:「娘娘腔,哈哈哈哈!」

“我當時太蠢了。”

面對著斯蕓酒莊的二人,謝詠始終沒有說出另一個人的名字。他只含糊地提到,那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曾經身在同一個經紀公司的人。

“我想要得到他的關註,想要他看著我,只看著我。”他喃喃著,臉色灰敗得一如喪家之犬:“就因為這種無聊的念頭……我做了好多蠢事。”

由八個小男孩結成的偶像團體,專輯還沒賣出多少張,內部卻已飛快地分裂出了以謝詠或隊長為首的兩個派系來。

「你得跟我們玩兒,知道不?」

舞蹈課之前,謝詠把人堵在了雜物間的門口,用自以為痞帥的語氣,對著那個容貌秀美的孩子說道:「你要是敢背叛我,跑去跟隊長混,我就把你的書包扔進垃圾車裏去!」

出差去外地錄MV,他往初戀對象的酒店床鋪上澆水,然後對經紀人說自己願意和這位可憐隊友“湊合一晚”。

公司讓他們在團內組雙人搭檔,謝詠把對方的大腿掐到青紫,就為了阻止那人舉手表示想與其他人一起唱歌。

「你怎麽老穿粉藍粉綠色的衣服?」錄音棚裏,他討厭那人和其他隊友說說笑笑卻不向自己轉頭的場景,於是公然出聲嘲笑對方:「哇,你不會真的是女的吧?哎喲餵~」

十三四歲的時候,謝詠滿心滿眼地以為,對方既然從未反抗,那肯定也是對自己有點意思的。

二十四歲的謝詠,意氣消沈地坐在山間酒莊的廚房裏,頹然麻木地咬著堅果,仿佛是在默默反芻自己的愚蠢與殘酷。

“……沒過幾年,我的夢想就短暫地成了真。”他說,“我喜歡的人,在訪談視頻裏,說我們是好朋友。”

謝詠不敢擡頭。他害怕看見對面那兩人的目光。

無論那是什麽樣的目光。

“後來,直到我自己在劇組裏被人穿小鞋,卻還得笑著在采訪鏡頭前說,‘某某老師對我很好,這次非常感謝某某老師的照顧’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當他說我們是朋友的時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十七歲的謝詠,眉眼已經長開了許多,從一個行走的直男癌,變成了隱藏極深的直男癌。

為了迎合粉絲的喜好,他會親自動手修改妝面——眉毛要彎,眼線要深,唇彩色號選最粉——卻又對“同性戀”與“女性化”等詞有著生理性的厭惡。

演唱會舞臺上,謝詠攬著好朋友的腰,笑嘻嘻地沖臺下揮手:「你們說什麽?親一口?聽不見聽不見,大聲一點!」後臺裏,他大呼小叫地抓著那人說,怎麽有人寫我和你的小黃文啊,太惡心了,不會以為我們真是同性戀吧!

新專輯發布會上,他攥著對方的手,聲淚俱下地表示說我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我們團永遠都不解散!回到保姆車裏,謝詠說我操受不了,今天這化妝師怎麽給你用紅色眼影啊,真把你當女的啦?

“我後來一直在想,我真的曾經是他的朋友嗎?朋友應該是這樣的嗎?我配做他的朋友嗎?”

低頭摳弄著自己的手指,大明星的眉毛皺結在一起,嘴唇囁喏,似是不知所措。

“再後來……他和公司的經紀約就到期了。我們都以為他會續約,但是他——他說已經決定退出娛樂圈,回去做普通人。”

謝詠嘴上的唇膏被擦糊了,歪歪斜斜的紅痕,像是有人在他臉上重重打了一拳。

“當時我們——我們已經有了下一個共同的工作安排。他要是走了,這個工作就沒了,所以我很生氣。他走的那天,我追著他罵了一路,說他是懦夫,軟蛋,臨陣脫逃的慫包。”

謝詠。

被從電梯口一路罵到停車場的那人,吃力地拖起了大行李箱,卻仍舊回過頭來對他說道:我祝你星途坦蕩。再見。

之後整整四年,謝詠都再沒聽到過這個人的消息。

直到今天上午,距離“羅徹斯特不眠夜”的開幕還有六個小時,經紀人正用自己的手機給謝詠看今晚的幾套造型概念圖,未知聯系人的短信驀然跳了進來。

「幸得貴司舊聞照片一組,共六十張。八千萬誠意買斷,價格免議。」

附件上,是大約只有十四歲的,洋娃娃般精致稚嫩的臉。

隔著近十年的漫長光陰,照片上屈辱苦痛的眼淚仍然未被拭去。被虐打的血痕,與情事留下的汙穢,依舊鮮明如昨地記錄在這些骯臟的圖像上。

在謝詠的暴怒逼問下,與他共事十數年的經紀人蠻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不然呢?」這人竟厚顏無恥地反問他,「你們做偶像的時候,在這行業裏糊得簡直查無此人!我分不到提成,那總得有點別的收入吧?」

他說,不同的商品,自然會有不同的標價方式。從最開始的時候,我就知道謝詠你未來一定會出人頭地,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做明星的自信與潛力。

但工作機會也不是白白就從天上掉下來的,總得要有人去付出代價吧?

發單曲,做專輯,拍MV,這些可都是要花大錢的哪!他的經紀人振振有詞道:「沒有我拉來的一個個金主,你們那半死不活的團體能撐過八年?沒有那八年積累的人氣,你謝詠哪能接到第一個偶像劇的本子,又怎麽可能走到今天!」

別多想,這些事情都是公司默許的。經紀人說,不用操心,我們自會擺平。

別為了這點小事影響心情,他還反過來教育謝詠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工作,也不枉費了別人用青春替你鋪路……

鋪路。

謝詠如遭雷擊。

“……我早該發現的。”

在房間裏嚎啕怒吼了一整個下午之後,他的眼睛幹涸到脹痛,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很多細節,我早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我從沒過問,我以為他在外面偷偷談戀愛,我嫉妒得發瘋但是又不敢說出口,我挖苦他精蟲上腦,說他離開了戀愛就不能活,卻唯獨沒有想到——”

“為什麽,我當年為什麽就不能直接開口問問他呢?!”

回憶是一張浸透了苦澀鹹水的巨網。一旦拎起關鍵的那根繩索,無數讓人悔恨的細節也立刻隨之浮出水面。

頻頻被帶出去試鏡,卻從來都沒有接到過影視工作的那幾年,這個站得離自己最近的人都經歷了些什麽呢?

在演唱會前夜離奇地“摔”斷了鎖骨,被素來嚴苛的經紀人特許說反正也是半開麥,你只需站在原地揮手就好的時候,望著滿舞臺瘋跑的隊友,那個人又在想些什麽呢?

過十八歲生日的那天,站在旋轉餐廳的露臺夜風裏,獨自伸出臂膀擁向虛空的時候,那個人又是想要做什麽呢?

在大家被聲樂老師拎著耳朵怒罵,被舞蹈老師摁在把桿前連踢帶踹的時候,經紀人推門進來帶他去“回老家看望父母”,在眾人艷羨又嫉恨的咂舌聲裏,他是否也曾想要伸出手去向人求救?

當年的最後一場公開活動結束之後,站在酒店長長走廊的另一端,對謝詠他們說的那句“你們出去玩要註意安全”背後,是否也隱藏著無法再向旁人啟口的血和淚?

在被勢利眼的父母當成賺錢工具這麽多年之後,在被拖入黑暗與絕境這麽多年之後,在被壓榨耗盡了□□與青春與尊嚴的高額價值之後,在他兩手空空一無所有地走下舞臺之後,看見“謝詠”這個名字傳遍大街小巷的時候,他是否也會生出痛苦的恨意,又或是感到絕望的漠然?他會想起謝詠嗎,如同想起一個協助兇手掐死了自己的靈魂的從犯?

謝詠扼住了自己的喉嚨,似是連呼吸都已困難至極。

“我——我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功成名就,是因為厚積薄發,是天賦使然運氣眷顧!卻從沒想過……”

他從沒想過,通向璀璨紅毯的名利天梯,竟然需要用活生生的人的血與肉來鑄就。

穿著高定衣裝的瀟灑身形背後,是一連數年都只能喝白水啃青菜,偶爾吃碗長壽面都要立刻躲進廁所催吐的癲狂生活。

明眸皓齒的深情笑容底下,是為了打造“國民男友”的名聲,而天天對著鏡子笑上幾個小時,直到面部肌肉都僵硬的刻板練習。

名利場中的富貴浮華,實是嗜食腐肉的一朵朵艷麗毒花。它的舞臺需得由無數人廉價又漫長的勞動來搭建,而土壤中亦埋藏著無數人傷痕累累的骨殖與血淚。

美貌只是一張限時的入場券。為了交換那紅毯上短暫閃耀的五分鐘,為了獲得萬眾矚目的那一剎那——你究竟願意支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一想到在他眼中,我或許也和經紀人一樣,都是趴在別人的屍體上喝血吸髓的兇手,我就……我實在是——如果不把自己灌醉,我甚至都沒有走上紅毯的勇氣。”

一只牛皮紙袋遞到了他的面前。再遲幾秒,謝詠臉上就要因過度呼吸而憋出紺紫的顏色來。

他說,第一次看到“羅徹斯特不眠夜”的紅毯照時,自己才只有十三歲。

“我覺得濃妝艷抹地走紅毯是一件很蠢的事。”

緊握著紙袋,謝詠的兩只手都因痛苦而不斷抽搐:“是他對我說,作為偶像,他的夢想就是能走上不眠夜的紅毯。因為這是藝人正當紅的標志,也因為……”

「因為,紅毯上的那些衣服都好漂亮啊。」

十三歲的,有著洋娃娃一般可愛容貌的孩子,滿懷憧憬地說道。

-----------------------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今天實在是來不及寫點梗了!

讓我再次給點了ABO梗的姑娘現場磕一個(七百二十度空中轉體落地跪)

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雖然揭露了醉酒原因的小謝有點慘慘,但無論如何,岳大師和杭總監友情提醒:飲酒適度,微醺即可!

狂醉消愁,往往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砸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