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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燕山盜,兵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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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燕山盜,兵種。

“什麽?!”

趙瑾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才出去不到月餘,礦上竟出現了這麽慘重的死傷!

聽過解釋,趙瑾瑜才知道, 在他回京的這段時間, 煤礦竟遭遇了兩次襲擊。

第一次的情況還好, 闖入豐瑞城煤礦的似乎只是些游匪, 在護衛和工人們的聯合反擊下,礦上的損失不算大, 主要是設備, 從而對煤礦產量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只有少部分人受傷,已經算幸運。

因為出了這樁事,元珠找李季洵商量過後, 為了防止那些游匪回頭報覆, 還特地從白鹿城煤礦這邊調了一部分護衛去豐瑞城加強防護,白鹿煤礦則由城中的衙役和護衛輪班值守。

如此一周,煤礦附近沒出出現任何異動,大家才終於放松警惕,重新回歸正常值守。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換班當天深夜, 三處煤礦竟然同時遭受了燕山盜的洗劫!

每處煤礦都至少有四百人作亂,幸虧有王府侍衛和工人們的拼死抵抗, 給他們也造成了不小的人員傷亡, 加之李季洵收到消息後匆匆帶援兵趕到,才沒有造成更慘烈的結果。

“燕山盜?”趙瑾瑜氣得咬牙的同時又十分困惑,“他們不是專門盤剝燕山附近的過往商戶和百姓的嗎?況且礦上又無金銀,搶些煤炭回去他們又脫不了手。難道他們還為了工人們的那點子月銀, 特地奔走幾十裏來劫掠本王的煤礦不成?”

李季洵也神色凝重,斟酌後回道:“王爺,正如你所說,此事怕是大有蹊蹺,燕山盜向來是無利不起早,按他們以往的作風肯定是要沖著錢財和糧食去的。可他們這次劫掠卻更像是專為破壞而來,死去的那些人,無不是被擊中要害而死。我以為,他們恐怕就是奔著殺人去的!”

趙瑾瑜強壓住心中火氣,眉頭緊皺,“東山府但凡消息靈通些的都知道,這三處煤礦都是本王的,燕山盜敢冒著大不韙的風險過來燒殺搶掠,而且是幾處同時動手,防止各處互相支援,想來是早有計劃,明顯是故意沖著本王來的了。”

想通這背後的一切後,趙瑾瑜反而鎮定了下來,他帶著眾人往府裏走,又問元珠:“煤礦發生如此嚴重的傷亡,王府是如何處理的?”

元珠立刻細細回道:“按照王爺一貫以人為本的主張,元珠第一時間就親自登門致歉,並按照煤礦的賠償標準,對喪命的百姓家屬做了補償。至於受傷的人,也都安頓在外城王府新建的聯排住宅裏,請了醫術高明的大夫以及徐道長他們前去醫治看護。”

沒有推諉責任,該賠的賠、該道歉的道歉、該治療的治療。

趙瑾瑜對元珠的這些處理也感到滿意,隨即又關切地詢問:“現在那些傷者的情況如何?”

一旁的徐天一插話道:“王爺之前總結出來的那套治傷方法,我都教給了道觀的師兄弟們。我們從前都學過藥理,本身就有些基礎,再加上王爺留下來的那些配套治療物件,傷者在我們和城裏大夫的配合下都及時處理醫治了。除了有三人傷勢太重沒扛過去,其他人應當是沒有大礙了,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行。”

趙瑾瑜聽罷,也不由暗自慶幸自己此前制作酒精時,叫了徐天一一同參與。

徐天一本身就會些醫術,在得知酒精的作用後,馬上就認識到了它的重要性,於是對著他百般糾纏。而他自然也不會藏私,把整套方法全寫給了他,還讓他負責在家畜身上試驗,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趙瑾瑜當即躬身朝徐天一謝道:“多謝徐道長以及其他一眾道長,救了這麽多無辜的性命。”

徐天一第一時間側過身回避,又趕緊將人托扶起來,誠懇道:“最應該謝的是王爺和您總結出來的方法,我們師兄弟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而已。”

兩人沒有再過多客套,趙瑾瑜又看向李季洵問:“李先生可有向府城求救,讓府城派大軍過來剿匪?”

李季洵點點頭又搖搖頭,遺憾回道:“當日事發之後,我就派人快馬加鞭向府城稟告過了,但是府城方面不願意出兵剿匪。”

趙瑾瑜聽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猜測道:“這等大事都不願出兵?莫非是白建成念及舊怨故意為難?”

不料李季洵卻說:“雖然白建成對此事雖也較為敷衍,但這次主要原因應當不是他。”

“那是何故?”趙瑾瑜實在想不出,那白建成還有什麽原因不出兵。

“王爺,燕山盜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剿滅的。”

李季洵嘆了口氣,接著道:“就我所知,燕山山林廣闊,又連接著斷雲山、瓊玉山等幾處大型山脈,熟識地形的人四散開來後就如泥牛入海再難找到,故而府城派了幾次大軍圍剿都是無功而返。且燕山盜的大本營飛雲寨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陡峭的進寨道路,這就導致飛雲寨易守難攻,加之他們人數聚集起來超過五千之數,若是人手少了前去攻寨,不僅攻不下來,還得死傷慘重,所以府城的守備將軍才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趙瑾瑜這下總算明白了,為什麽這群燕山盜能盤踞那麽久都沒被剪除。

朝廷若派大軍而來,燕山盜可以直接遁入山林,化整為零四散逃離。而若是來的人少,他們就借地形優勢強行守寨,反正他們在山林裏的眼線埋的多得很,所以根本不怕會被合圍,損失大的只會是軍隊。

李季洵接著嘆息道:“微臣也想過找東靖的守軍求助,可是現在正是往年東蠻冬季劫掠的高發時段,東靖城那邊應當不會為了這件事,而枉顧邊城安危。”

趙瑾瑜還在思索,一旁的溫穆清開口補充道:“王爺,燕山盜這次準備得很是充分,不僅武器精良,其中有些人還披著簡單的甲胄!最讓人奇怪的是,他們竟然能做到雙人一馬!三夥人加起來估計有差不多六百匹好馬,這樣的大手筆,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山窩窩裏的盜匪能拿的出手的。”

什麽?除了武器還有甲胄披覆?而且還能雙人一馬?

趙瑾瑜著實被驚得有些啞口無言。

要知道,武器和馬匹已經是被朝廷重點管制的器具了。至於甲胄,未經允許私藏一件都是滅門之罪!

畢竟冷兵器時代打仗,穿著甲胄和未穿甲胄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群燕山盜一直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否則也不會一直龜縮在燕山周邊盤剝百姓和過往商隊,不敢越雷池一步。

趙瑾瑜本來也猜到了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但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出謀劃策那麽簡單了。

他看了看李季洵,又看了看溫穆清,問:“你們怎麽想的?”

“燕山盜背後恐怕不止一家。”溫穆清抿唇,接著道:“這麽大的手筆,若是單從一家手中拿出,痕跡太過明顯,經不住細查。但是如果是幾家一起湊出來的話,朝廷就不一定能抓得住把柄了。畢竟世家們訓養私奴,留些武器看家護院是眾所周知的。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朝廷向來睜只眼閉只眼。”

李季洵也點著頭肯定道:“溫小姐說的沒錯,背後之人若是底蘊不深,燕山盜怎麽敢和王爺作對?更何況沒有潑天的富貴許諾,他們也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趙瑾瑜聽過兩人分析,腦袋裏立刻冒出支持趙淵鴻的那幾家來。

他這次回京未斂鋒芒大放異彩,會讓人眼紅是一定的,但他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麽快就下手,簡直是對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了。

分析清楚局勢後,趙瑾瑜當機立斷道:“接下來煤礦就繼續保持停工,等解決了這群燕山盜再重新……”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元珠就在旁邊說道:“王爺,煤礦還在照常運作。”

“你們這不是胡鬧嗎?!”趙瑾瑜大驚,皺眉斥道:“那群盜匪本就是有意針對於我和王府,擺明了就是不想煤礦繼續運作。若是他們再回來洗劫,工人們豈不是又要死傷慘重?賺錢事小,百姓事大,趕快去把煤礦上的人都遣散了!告訴他們不用著急,沒有開工的這段時間,王府也會照常開半數工錢。”

李季洵立刻替元珠解釋道:“王爺,這也不是元珠姑娘想做的決定,而是礦上的百姓們不願被遣散,要求煤礦繼續開工。”

趙瑾瑜睜大眼,不理解道:“他們難道不怕死嗎?若是再出事,我又如何向他們的家人交代?”

“王爺怕是忘了這裏是東山府了。”

李季洵說著,面上隱隱露出幾分驕傲,“白鹿城的百姓,便有許多都是參加過當年的衛國之戰的!若是讓他們去做徭役苦役,可能還會害怕一二。可若是提到打戰,再沒有比東山府的百姓更加英勇的了!這次也多虧了礦上有些老兵經驗豐富,和王府的侍衛們臨危不亂進退有序,才在戰力懸殊的情況下,沒有出現更大的傷亡。”

“事情發生後,我第一時間就下了通知,想要先解散煤礦暫時停工。可礦上的工人們都說煤礦是他們吃飯的家夥什,他們願意堅守煤礦。”

元珠也接過話茬解釋道:“而白鹿城的百姓們聽聞此事後,更是義憤填膺,十裏八鄉都嚷嚷著要替死去的鄉親們報仇。李先生見大家如此團結一心、意志堅定,覺得民心可用,退縮反而有損百姓們凝聚起來的一往無前的氣勢,於是把守城的三百士兵打散派去了煤礦上巡邏。我又募集了五百鄉勇,發了些挖礦的利器做為武器,配合著將士們一同護衛煤礦。”

李季洵在旁補充道:“不過,白鹿城的守備官也說了,他這次是未經府城同意私自做主調兵,麾下將士們最多守到王爺回來,之後的事就不方便參與了,畢竟他們還是受著府城管轄的。”

趙瑾瑜聽完他們的話,著實被白鹿城百姓的血勇所震撼,心想果然不愧是征兵重地,哪怕是普通務農的百姓,說不準就有當年大戰後退下來的精兵。

如今百姓們既然同仇敵愾、群威群膽,他這個做王爺的當然更不能向燕山盜退讓半步!

趙瑾瑜仔細思量過後,吩咐張富貴:“富貴,你稍後給礦上的員工們加發一個月的工錢,守礦的所有護衛也都要頒發賞銀。另外你通知下去,就說本王年前必定了結燕山盜之事,為白鹿城的百姓和王府的侍衛們報仇,還望百姓們到時候鼎力相助。”

張富貴立即沈聲應下:“遵命!”

李季洵則蹙眉勸阻道:“還請王爺三思!如今白鹿城少兵少將,守衛起來都有些吃力,何談了結燕山盜?若是王爺大張旗鼓的承諾未完成,恐怕會對您的聲譽造成影響。王爺如今是白鹿城的主心骨,威望萬萬不可受損啊。”

“李先生放心,本王哪裏會無的放矢?”趙瑾瑜安排道:“你把礦上的三百兵士撤回兩百守城吧,本王會把隨行的五百精兵派去礦上巡邏,他們裝備齊全,而且人人配馬。我就不信幕後那些人能給燕山盜提供那麽多的兵器鎧甲!”

李季洵這下也疑惑了,“可是王爺,那群精兵是護送您回封地的吧?王爺如何能隨意調遣?”

見眾人大惑不解,趙瑾瑜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把京城的事告訴他們了。

李季洵聽完,神情振奮道:“所以王爺不光是接管了白鹿城的軍務,還可以自由組建三千私兵?自造兵甲!?”

“沒錯,還得了兩員幹將。”趙瑾瑜早過了當初欣喜的時候,加上如今燕山盜的事情,面上也難露笑意,沈聲道:“要是沒有燕山盜對百姓們的屠戮,本來倒是值得慶賀的一樁喜事。如今也別想著慶祝了,等到滅了燕山盜再慶祝也不遲。本王要王府全力運作起來,我要讓百姓們看看,本王不僅做得了生意,更能護得了封地上的子民。”

趙瑾瑜接著又把李尋武和陳藏拙著重同府內心腹一一做過介紹,想讓大家明白,他此番組建私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不是臨時起意。

而原本感覺覆仇有些無望的眾人,因為這些消息,重又燃起了滅匪的心思。

雖然大家都恨不得立馬殺上燕山讓那些盜匪血債血償,但是也知道以目前的情況,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故而也只得化悲憤為力量,投入更多的精力來完成趙瑾瑜安排的工作。

王府之內上下一心,氛圍倒是更加凝練了。

趙瑾瑜對元珠道:“最近生意上發生的事你稍後和富貴交接一下,之後你暫且先從旁協助他。不過眼下你最主要的工作,是盯著王府在外城的擴建,特別是要加快住宅區的建造速度,想來工廠那邊的廠房目前已經夠用了,暫時可以先緩下來,優先緊著住房這邊。對了,外城現在進度究竟如何?”

元珠回道:“王爺去京城的這些日子,外城的擴建一點沒落下。按照王爺的安排和布局,外城的廠區和住宅區已經分開了,如今蓋了有六個分區,兩個分區劃給了廠區,四個分區劃給了住宅區。住宅區的每個分區都配備了茅廁、洗浴間、飯堂,一個分區大約有聯排房一百間左右,每間至少能住十人。之前招募的女工家中本就大部分都在城郊,聽說外城建設好了,都想搬過去。”

趙瑾瑜短暫思考了一下,道:“那由你來協調,留下三個分區給要被招募的將士們,順便就近留下兩間廠房用來存放軍械。”

接著,他又朝富貴說道:“你先去處理一下帶回來的馬匹,那都是好不容易求來的,組建騎兵都用得上,務必要養好!還有那些將作監的匠人,把他們在王府先安頓好,告訴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可有得忙了。”

趙瑾瑜把一些雜事安排好後,眾人各司其職,都各自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留下陳藏拙陪著他商議軍務。

“藏拙,招兵之事你有何看法?”

陳藏拙聽聞白鹿城發生如此悲劇,心中也很是悲痛,他正色說道:“王爺,末將確實有些想法。現在還守在礦上的五百鄉勇都是些忠義之士,不如就在他們中間選幾位老兵做為表率,讓他們在新軍中擔任百夫長,以表示王爺對他們勇氣的讚賞。有這群老兵做號召,再加上白鹿城現在的民心,募兵之事應當是不用愁了。”

趙瑾瑜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當即拍板決定,讓他全權負責募兵一事。

一來看看陳藏拙的能力究竟如何,二來他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怕是要忙於兵甲之事,其他事情恐怕是暫時兼顧不了了。

為了防止陳藏拙人生地不熟,耽誤事情。

趙瑾瑜特意叮囑道:“本王稍後會安排安寶去給你做向導,你需要什麽盡管去和富貴商議即可。至於將士們的待遇方面,你可以自行決定,不過可不能比大乾的其他軍隊低。你要知道,白鹿城如今能如此團結一心,和王府平日裏的大度也是脫不了關系的。”

一來就被委以重任,陳藏拙自然心中澎湃。

不過他也知道,募兵一事不僅僅是對他的信任,更是對他的考驗。

故而陳藏拙並沒有多做思考,當場就應了下來。

趙瑾瑜見事情差不多安排妥當,便讓他退下了,自己則快步來到書房,把近期所有的情報看了一遍,然後又把發生事情的重點標註起來,一邊思考核心問題,一邊冥思苦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俗話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打戰也是這樣,有了合理的裝備之後,戰爭就會變得更加簡單順利。

趙瑾瑜首先要解決的兵源問題,因為百姓們的眾志成城,現在已經沒有太多顧慮了。

而另一個兵甲問題,趙瑾瑜也不是毫無準備。

作為一個曾經長期在知識區閑逛的男人,他對兵器發展史也有著濃厚的興趣,如今正好可以派得上用場。

他拿出紙筆開始邊寫邊畫,搜刮著腦袋裏關於兵甲方面的知識。

另外在趙瑾瑜看來,組建三千人的私軍,若是想要有些戰鬥力,在兵種的配合上自然是需要有所考量的。

雖說兵種越多越細化,往往代表著戰鬥力更廣泛更不容易被針對,但是人手不足時,若是兵種分的太多,反而容易導致軍隊不倫不類,失去應有的戰力。

趙瑾瑜經過仔細的斟酌思考後,終於想好了要成立的兵種——

騎兵,步兵,以及神弩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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