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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風起,再得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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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風起,再得幹將。

“正是。”容貴妃笑著點點頭, 神色間帶著點掩不住的驕傲,“這萬民傘是瑜兒從白鹿城帶回來的,說讓我這個做母妃看了高興高興。他還特地囑咐我不要大張旗鼓地到處宣揚, 所以臣妾此前便一直沒同您說起。”

乾文帝心中猶如有巨浪翻滾, 久久不能平息。

他雖然知道趙瑾瑜把白鹿城經營的井井有條, 但是也未曾想過他在封地裏已經有了如此高的民望!

這萬民傘可不是平時做點什麽布粥施財之類的善事, 收買人心就能得到的。畢竟你能蒙騙得了百個百姓、千個百姓,又如何能蒙騙得了萬個, 十萬個?

萬民傘的出現往往意味著當地由行政混亂走到了吏治清明, 百姓從艱難困苦走到了安生樂業,眾人的生活品質都切身實地的得到了大幅提升,才能讓百姓們都生出這般強烈的感激之情。

乾文帝心裏暗暗感嘆於趙瑾瑜施政的成功,又情不自禁想到他這些天的表現, 腦袋裏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個念頭。

讓趙瑾瑜回去白鹿城這種小地方是否有些過於屈才?若是讓趙瑾瑜管理整個大乾又會是怎樣?

“好了皇上, 您也要記著保重龍體,別忙到太晚。”容貴妃替乾文帝系好腰帶,又看向李福順,叮囑道:“皇上若是廢寢忘食,你們在旁邊伺候的千萬要記得提醒,否則我可要拿你是問的。”

李福順趕緊打著千兒應下了。

而乾文帝則心亂如麻, 簡短和容貴妃道了別,便快步朝勤政殿趕去, 想借繁雜的政事壓下心中的危險念頭。

容貴妃看著乾文帝漸行漸遠的身影, 臉上卻漸漸染上了一絲憂愁。

瑜兒,母妃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若是你還和從前一樣混賬,做個閑散王爺也不過是受些欺壓。可如今你成長得如此迅速,這皇位已經不是你感不感興趣的問題了。朝廷裏有些人必定會把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除之而後快。

你縱然不爭,自然也會有人逼著你去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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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日就要返回白鹿城,趙瑾瑜這天特地抽出時間,提著厚禮去了趟溫府拜見溫伯陽。

意料之中地吃了個閉門羹。

趙瑾瑜也不覺得生氣憋屈,領著人繼續往陳府去。

倒是張富貴因為自家王爺被拒之門外,心頭略有些不舒服,嘀咕道:“溫小姐還一直長住在咱們王府呢,這溫大人也太不講情面,說是說政務繁忙,但怎會見上一面的時間都沒有,他難道就不怕日後王爺您……”

說到這裏,富貴自覺失言,閉緊嘴巴不再多說。

趙瑾瑜看到富貴憤憤不平的樣子,知道他是覺得溫伯陽看輕了自己而不快,寬慰道:“溫大人本就是素來不私下約見王公貴族的,又不單單是針對我一人。而且像他這樣深得父皇信任的名臣,只需要對父皇和百姓盡忠就夠了,其他閑人諸事不理也是正常的。咱們這次拜訪,溫大人願意收下拜訪禮,已經是給足了臉面了。若是他今日見我,才是真的害了我呢!你就不必多想了,咱們繼續拜訪其他家就是。”

溫府側廳內,仆人全被屏退,只剩下溫伯陽夫婦二人。

“你是怎麽想的,啊?這次清兒沒跟著仁王一起回京,再加上清兒這信中所言,仁王十有八九就是咱們家的女婿了,你還擺起個架子見都不見,我看你真是要氣死我!”

溫伯陽見夫人臉色難看,趕緊上前去輕拍她背部,溫聲道:“夫人莫惱,今日這般,我自有我的緣故。”

溫夫人蹙眉道:“我就是沒想明白你的緣故,且不說仁王極有可能是你未來女婿,便是清兒在仁王府呆了那麽久,仁王一直以禮相待,於情於理你都該見一見呀。”

溫伯陽沈聲解釋道:“夫人說的道理我哪能不懂?若是仁王剛回京時就來拜訪,我肯定會破例見他。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仁王回京這些日子風頭太盛,恐怕已然是被許多人當成眾矢之的了。若我今日還見他,就算我們並沒有那個心思,落在別人眼裏,也會以為是有特殊用意了。”

溫夫人見丈夫說得格外嚴峻,面色也凝重起來,“可……皇上不是一直都屬意那位的嗎?怎麽就……”

溫伯陽搖搖頭打斷她,道:“總之無論如何,我既然身處這個位置,便不能妄自揣測,也不能無意引導。否則於仁王、於溫家,都會不好。”

溫夫人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無知婦孺,點點頭道:“那咱們收下仁王的拜禮是不是也不好?你從前可從未收過其他人的拜禮。而且仁王年輕氣盛,會不會不知你的良苦用心,而對你心生怨懟?”

溫伯陽穩如泰山,篤定地說道:“不會的,仁王可比咱們想象的聰明多啦!他這次送禮,是請我幫忙重書大乾酒業的匾額。大乾酒業如今是他和皇上的共產,我接的這份拜禮也可以說是皇上的賞賜,旁人縱然有心也難以挑出毛病。”

溫夫人得到溫伯陽的解惑,心中大石便也放下了,笑著走到那堆禮品前查看。

“你瞧瞧,仁王這禮送的可真是面面俱到!這頂好的素錦閣布料在京城可都是賣幾十兩一匹的,還有這麽多的肥皂香皂,咱們得用到什麽時候去了?百味軒的會員玉牌,想來是送給府上去百味軒消費的,衣食住行都快給他包圓乎了!”

溫伯陽看著夫人喜氣洋洋的樣子,知道她心裏頭對趙瑾瑜這個女婿是格外滿意了。

是啊,如今仁王智勇雙全、聲望甚高,還身份尊貴、富甲一方,屬於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乘龍快婿了,又有哪個做岳父岳母的能不喜歡呢?

不過……

溫伯陽出聲提醒道:“夫人,這些拜禮……”

“我曉得的啦!”溫夫人用十分遺憾的語氣打斷道:“清兒和仁王沒定下來之前,這些拜禮我都會小心存在庫房裏,不會動用一絲一毫的。哎,就是可惜這些料子了,若是再拖個一年兩載的,樣式可就不時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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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趙瑾瑜一行人已經到了陳府。

陳為鋒親自到門口來迎,“日盼夜盼,可算把殿下給盼來了!”

趙瑾瑜眉梢一揚,玩笑道:“陳將軍盼著的恐怕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消息吧?那份章程我在萬壽節當晚就呈交上去了,陳將軍大可以安心。”

陳為鋒當即躬身拱手,道:“末將在此替將士們謝過殿下恩德。”

然後又貼到近前,熱情地拉住趙瑾瑜的手就往裏走:“殿下,說好的不醉不歸,可要與我大醉一場才行。”

趙瑾瑜定住身子,笑著說:“自然是不醉不歸,不過得喝我的酒才行。”

說完他朝身後一招手,吩咐道:“天仙醉和狀元紅各卸五十斤下來,搬進陳府。”

陳為鋒趕忙攔下,道:“殿下,來我府上,還讓你破費,這如何好意思?”

趙瑾瑜反客為主,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裏拽,邊走邊說:“陳將軍若是真心拿我當好友,便不必計較這些錢財小事。朋友之間相處,不就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嗎?我既有,自然想要分享於好友了!況且陳將軍當初在朝堂上為我仗義執言,我可是一直銘記在心的。”

趙瑾瑜一番肺腑之言瞬間把兩人的關系拉得更近,陳為鋒也是直爽之人,稍一思忖,也不再忸怩。

“那陳某可就不客氣了,剛巧沾沾王爺的光,也喝些好酒!”

兩人說完就結伴朝著正廳走去。

趙瑾瑜看到下人在桌上擺放了三套碗筷酒杯,不由好奇問道:“陳將軍今日還有別的客人?”

陳為鋒笑了笑,道:“這人有沒有資格和王爺共飲,末將還得問過王爺一些事才行。”

“什麽事?”

陳為鋒揮退下人,也沒有遮掩,直言問道:“殿下可是準備組建私軍?”

趙瑾瑜聞言不由震驚,畢竟這事應該只有當時在場的寥寥幾人知道。

陳為鋒看到趙瑾瑜驚疑的神色,立刻解釋道:“殿下不必擔心有人走漏了風聲,我也不過是猜測而已。皇上下令讓我派五百將士護送王爺回封地,可卻未曾提及將士們的返程之事,末將結合著王爺有功未賞以及戰馬之事才鬥膽猜測了一番。”

不愧是精通兵法的名將,僅僅憑借些蛛絲馬跡就能猜到事情關鍵,真是心細如塵。

趙瑾瑜在心中感嘆,隨即大方承認道:“確有此事,父皇已經許了我三千私兵的名額,還許了我自造兵甲的權利,雖然不知道為何還沒宣旨,不過想來父皇有他自己的顧慮。”

陳為鋒得到確認後,又問:“殿下,不知你這三千私兵打算如何訓練?”

趙瑾瑜略有些遺憾地說道:“練兵之法尚未有著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最讓我頭疼的是將領人選,我現在手底下有一人倒是頗為些名將潛力,但恐怕還得歷練上一段時間才能成長起來。”

陳為鋒舉著酒杯兀自和他碰了一下,笑道:“殿下,這就是我今日多放一個酒杯的緣故了。我有一侄兒,喚作陳藏拙,是我大哥之子,如今雖才剛剛及冠,卻已經在軍中歷練多年了。不是末將自賣自誇,這小子一身本事很是不錯,調兵遣將也像模像樣,我想把他舉薦給殿下,不知殿下可願考核考核?”

趙瑾瑜好奇問道:“陳將軍舉薦人到我麾下,我自然求之不得。不過令侄如此優秀,陳將軍不將他帶在手下親自教導,反而讓他跟隨於我,這不是誤了他的前程?”

陳為鋒嘆了口氣:“殿下,我又何嘗不想將藏拙帶在身邊呢?末將早年幸運,沾了衛國公的光得了些戰功,才能現在走到這個位置。日後若是得幸再有寸進,那藏拙跟在我身邊,便是永無出頭之日。”

趙瑾瑜這下算是知道其中緣由了。

說白了就是陳為鋒這個年紀地位太高了,朝廷不會允許一家同時出現兩個“陳為鋒”,要是陳藏拙繼續跟著他,怕是將來連出戰的機會都不會有。

陳為鋒繼續說道:“而且藏拙跟著殿下絕不會是誤了前程,自衛國之戰以來,東蠻實力漸漸恢覆,近年來冬日劫掠越發得兇了。朝廷和東蠻恐怕遲早還會有一戰,殿下封地就在白鹿,離東靖城也就一城之隔,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要對東靖城進行支援。我相信,到時候殿下肯定會騰雲而起,直入九霄。”

這話說的就有些隱晦了,趙瑾瑜也不方便接,只得轉而笑著說道:“那便叫令侄出來見見吧。”

陳為鋒立刻喚仆人去喊陳藏拙,又和趙瑾瑜碰了一杯,一飲而盡後讚嘆道:“好酒好酒,果然夠烈,這才是征戰沙場的將士們該喝的酒嘛!”

兩人一杯酒下肚後,陳藏拙趕了過來。

陳藏拙只穿了一身非常普通的素袍,可他一走進廳中,還是難掩光芒。

趙瑾瑜看過去,陳藏拙身高六尺有餘,生得器宇不凡,走起路來精神抖擻,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英姿勃發的幹勁。若不是右眉處的斷疤平添了一絲兇狠,倒頗有些坐鎮後方的儒將風範。

陳藏拙走到兩人近前,有板有眼地行過禮,“參見王爺,見過叔父。”

趙瑾瑜笑著招手道:“來,坐下喝酒。”

陳藏拙恭敬站著沒動,“尊卑有序,藏拙不敢逾矩。”

趙瑾瑜心想,倒是個知禮數、懂分寸的。

不過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守禮之人,於是笑著說道:“在軍中講規矩、嚴紀律自是應當的,不過公歸公、私歸私,我平日裏倒是不會有什麽架子,你大可放心坐下。”

陳藏拙聽了之後,鄭重道過謝才坐到位置上。

趙瑾瑜問道:“你叔父要舉薦你跟隨本王去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將來或許只能做個衛隊隊長,你怎麽看?”

陳藏拙認真回道:“若是有戰,藏拙必定身先士卒報效朝廷。若是無戰,更合藏拙心意,甘願護衛地方百姓。”

“好!”

趙瑾瑜對陳藏拙的回答很是滿意,他怕的就是未來主將是個只顧戰功的嗜戰之人。

畢竟本來他組建私軍的首要目的就是保護封地的百姓和財產,而不是為了征戰天下。

趙瑾瑜點點頭,又繼續問了幾個和練兵相關的問題,發現陳藏拙不愧有陳為鋒的教導,不假思索便能對答如流。

既有真材實料,又有良好心性,趙瑾瑜對陳藏拙非常滿意,當即端起酒杯對陳為鋒說道:“陳將軍,那藏拙我可就收入麾下了,你現在縱然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陳為鋒大笑著和他碰杯,道:“能得殿下賞識,是藏拙的榮幸。希望殿下對他嚴加管束,莫要因為是末將的子侄就加以偏愛。”

“一定一定。”

二人幹杯後,陳藏拙又識趣地幫他們繼續斟滿。

趙瑾瑜舉杯對著陳藏拙說道:“來,藏拙我們倆也喝一杯,以後白鹿城的軍務,本王可就暫先托付於你了,你可得盡心盡力才行。”

陳藏拙拿起酒杯起身,一飲而盡,道:“藏拙定當竭盡全力,盡我所能!”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

便是趙瑾瑜不怎麽愛喝酒,也在陳府和陳為鋒、陳藏拙兩人喝了不少,最後還是眼見著快到宮中落鎖的時辰了,張富貴才帶著仆人把他扶回馬車。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白鹿城仁王府裏,李季洵、元珠、溫穆清等人個個都是愁雲滿面。

再往白鹿城外圍看去,就能發現,趙瑾瑜的那些煤礦上本來平日都是由王府的護衛巡視,如今卻不知為何多了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在煤礦外圍輪流看守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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