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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四更】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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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四更】大放異彩。……

這日, 趙瑾瑜正趴在書房桌上打著盹。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婉兒滿臉喜色地走進來。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您又立大功啦!”

趙瑾瑜瞬間被驚醒,擡起頭睡眼惺忪地問道:“立功?我立什麽功了我怎麽不知道?”

婉兒張張嘴, 忽而往後退開一步, 指著一同前來的溫穆清道:“什麽功勞溫姐姐知道!我就只聽到外邊兒現在都在誇王爺厲害呢!”

趙瑾瑜視線隨之落在溫穆清身上, 不由覺得眼前一亮。

溫穆清穿男裝時相貌就俊秀, 換回女子妝扮後更加秀麗。

今日她穿的是王府新制的羅裙,層疊的裙擺和精致的大多牡丹刺繡, 襯得她整個人如同置身花叢之中, 單是站在那裏便猶如一幅畫,給雕零冷寂的冬日增添了一抹亮色。

溫穆清禮數周到地沖趙瑾瑜福了福身,才將自己寫信給溫伯陽,戶部依靠四柱清冊法和字符計算法破獲貪墨大案, 這兩套方法將在全國普及的消息全部告知了他。

說罷, 她有些許不安地看了趙瑾瑜一眼,認真道:“請王爺相信,我此番將這些方法告知家父,絕不是為了給他邀功解難。”

“自然相信!”

趙瑾瑜說完,感覺自己應得似乎有點太快了,好像生怕慢了溫穆清就會不相信似的。

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眼:“我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 有些事情便想不到那麽全面。要不是溫小姐,這次的貪墨案恐怕還沒查出來。”

溫穆清連連擺手:“不不不, 都是王爺你創造出這兩套方法的功勞。”

不知怎麽的, 兩人間的對話就變成了相互吹捧。

婉兒撞了撞身邊元珠,笑瞇瞇道:“元珠姐姐,你看王爺和溫姐姐像不像一對金童玉女?”

元珠挑眉:“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就連小蕓都摸著腦袋嘀咕:“今兒小姐可真是文雅, 我都不習慣了……”

溫穆清不禁雙頰微紅,扭頭嗔了她一眼。

趙瑾瑜掩唇輕咳一聲,正色道:“你們都休要胡言亂語,本王倒無所謂,不要壞了溫小姐的名聲。”

說完,他假裝鎮定扔下一句要去忙,背著手走了。

一直到拐過院角,見遠離眾人,趙瑾瑜方才擡手按了按胸口。

靠,這心臟跳得可有點不對勁啊。

-

京城,東三坊,朱雀街。

做為京城寸土寸金的好地段,朱雀街向來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百味軒在京城的分店便坐落在這條街上,酒樓是從王家手上盤下來的,面積廣闊,位置極佳,此時經過一番全新裝修,開業也已經有些時日了。

百味軒櫃臺前,王巡意望著酒樓裏火爆的生意場面卻是沒有半分喜色,反而是愁容滿面。

個中緣由較為覆雜。

王巡意剛到京城時,一切都還很是順利。

不管是店面的裝修還是宣傳都沒有受到太多幹擾,開業當日更是有容貴妃和陳將軍一眾人等送來賀禮,讓酒樓沾了許多貴氣。

百味軒的服務和菜式當然也是不負眾望,真真碾壓了京城各大酒樓,許多天下來生意也是天天爆滿。

可為何王巡意愁眉不展呢?

問題就出在一個酒字上。

當初王巡意接到的任務是要多多探聽朝堂情報,可偏偏如今來酒樓的多是些富貴豪商。

達官顯貴們則多是去了對面的龐記,原因便是因為龐記本身便是禦酒供應商。

大乾文臣武將皆愛飲酒,所以在京城內售賣好酒的商家,哪怕是一些小鋪子都常常會有書生坐而論道,如果是大酒樓,更是少不了達官顯貴附庸風雅。

百味軒雖然可以通過獨家秘訣把生意做的紅火,但是這些朝堂腐儒,往往是吃了就走,然後再去對面飲酒喝茶討論政事。

這生意誰來都能做,但留住重要客戶,收集情報,可真不是那麽簡單,直把王巡意愁的焦頭爛額。

王巡意看到派出去的夥計從龐記跑回來,趕忙上前問道:“情況如何?”

那夥計上前一步,尷尬笑道:“掌櫃的,對面龐掌櫃說,我們交出菜式的秘訣,他自然會給咱們酒樓提供好酒,否則免談。”

王巡意聽完,臉色一垮,氣急道:“欺人太甚,他不過是供應好酒而已,又不是提供秘方,這就想換咱們酒樓的法子?”

王巡意自然很是生氣,自家酒樓這法子開到哪都是獨一家,龐記這釀酒的秘方顯然是比不上的,如果不是為了巴結那些達官顯貴,他真是不想受這鳥氣。

見此路不通,他只能抱著僥幸問道:“可有其他好酒能比上一比?”

那夥計面露難色:“掌櫃的,你在京城也待了這麽多年了,這龐記的棗花釀除了南方那兩家哪有對手啊?”

王巡意垂頭喪氣的說道:“南方那兩家只送不賣,更是不用指望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巡意正在喪氣之時,一名夥計從後院跑了過來,走到王巡意身邊小聲說道:“掌櫃的,王府派徐掌櫃送東西來了。”

“什麽東西?竟然要徐掌櫃親自來送。”

“小的也不知道,全都用厚布蓋著呢,掌櫃的趕緊過去吧。”

王巡意走到後院,就看到徐豐正指揮著眾人卸貨。

“都小心著點,這些酒可都金貴著呢,碰壞了可就麻煩了!”

“徐兄,我可想死你了,近來府上可好?”

徐豐聽到王巡意遠遠問好,轉過頭來,調侃著說道:“府上自然是極好的,我方才聽夥計說,王兄是碰上麻煩了?”

王巡意臉上窘迫,上前拉著徐豐就想往酒樓裏走。

“徐兄,莫要取笑我了,我正想向你請教一番,咱們進去再聊。”

徐豐趕忙拉住王巡意,嚴肅說道:“這批酒我們可得親自盯著他們下貨再入庫,一點不能錯漏。”

王巡意見徐豐面色嚴肅,很是疑惑地問道:“我剛想問王爺為何要路途遙遠送酒過來?京城買酒不就很方便嗎?何況如果不找龐記深談一番,想來是什麽酒都沒用啊!”

徐豐馬上駁斥道:“井底之蛙,那龐記的酒是什麽馬尿?也配和王爺的仙作相提並論?要不是王爺說你在京城身肩重任,我才不願這仙酒先在京城面世呢。”

王巡意聽聞和王爺有關,馬上很是好奇問道:“什麽仙酒?你是說,這酒是王爺所造?”

待到徐豐和王巡意細細說過一番,王巡意方才明了,馬上走到一個酒壇前,摸著酒壇問道:“這酒真有那麽神?”

徐豐見王巡意質疑,“嘖”了聲,道:“成,你不要那我就拉回去了,我酒樓的夥計們可都快羨慕哭了!”

“徐兄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不懂就問嘛。”

王巡意說完又抱起酒壇,邊搖便問道:“徐兄剛才說這酒金貴得很,我估摸這一壇兩斤酒怎麽也得要個二十兩銀子了吧?”

徐豐鄙夷著說道:“王兄現在就這點膽量?”

“二十兩都不止!那得賣多少錢?徐兄就別打啞謎了,趕緊告訴在下吧。”

徐豐聽到問詢,臉上頗為神氣,比了個四的手勢。

“王爺釀的仙酒,自然是不同尋常,四十兩一斤,不二價。”

王巡意嚇的差點把手上的酒壇都抖落。

實在是這個價格實在太過驚人了。

要知道龐記的棗花釀也才十五兩一斤,可棗花釀是貢酒,價格自然不是其他酒可以比較的。

如今徐兄說眼前這些酒要賣四十兩一斤,對比之下,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徐豐見王巡意如此震驚,想到當日自己也是這副模樣,不由得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嘗過之後就知道為何了,不過這酒都是有數在冊的,咱兩若是喝了,得自己掏錢補上才行。”

王巡意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嘗嘗了,馬上應聲道:“自然該我請徐兄,以防誤事,咱兩喝個兩斤便算了。”

然後他讓夥計取了個量酒的勺子和兩個大碗過來,將酒壇擺放在院裏的石墩上,把封條一撕。

“這……這,為何同清水一般透徹?不過這酒香當真是濃烈。”

王巡意拿著勺子,將兩個碗倒滿,正欲豪飲一番,徐豐趕忙擡手擋住,捧腹笑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請我的份上,我就不讓你丟臉了,這酒可不能像你那樣喝,我當初就是那般鬧了大笑話。”

說完他拿起大碗,先是淺淺嗅聞,隨後才小飲一口,舌頭微動過後,方才順入喉中,而後便是露出一臉舒暢的神情。

王巡意雖然奇怪,但也是有樣學樣,淺淺將酒送入口中。

一陣豐富多彩的表情過後,王巡意開懷大笑。

“徐兄所言極是,果真是仙酒,喝了這酒,當真是了了我這些天的諸多煩惱,實在是痛快。”

徐豐笑著說道:“王兄可還敢喝上一斤?實話告訴你,我等初嘗之人,莫說是一斤,怕是五兩就要倒在這裏了。”

他說完又從胸口裏掏出一封信件,對著王巡意鄭重叮囑道:“王爺的交代都在信件裏,你要仔細看好咯,可不能出了差錯。”

王巡意正色接過,當即便拆了信件,認真看了起來,看完後還小心翼翼的貼放進胸口衣襟,朝著白鹿城的方向拱手說道:“王爺心思縝密、細致入微,當真讓人嘆服。”

這個當口,前臺的夥計突然笑著跑到王巡意跟前說道:“掌櫃的,龐掌櫃傳話來了,說是用酒樓的廚子交換也行,讓掌櫃的趕緊過去商談。”

王巡意想到這些日子對龐記苦苦相求,對方不僅會用一些不合理的條件拒絕,還時常奚落嘲笑於他,內心自然很是憋屈。

此前為了王府大計,他也只能低眉順眼、忍氣吞聲。如今有了殺手鐧,再無顧慮,自然也不可能客氣。

“替我轉告龐掌櫃,就說棗花釀我不要了,讓他留著給酒樓頭七上祭吧。”

“豈有此理,我讓他用廚子交換,已經是大發善心了,他不知感恩便罷了,竟然還詛咒於我,真是給臉不要臉!”

聽完夥計傳話的龐琦,當下便怒不可遏的指責王巡意不知好歹,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羞辱王巡意的。

一陣咒罵過後,龐琦冷靜下來,轉口向心腹夥計問道:“這王巡意前幾日還是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怎麽今日突然態度大變?你們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那夥計應道:“掌櫃的,那百味軒生意可比咱們好多了,那王掌櫃想要咱們的酒,大抵就是想留住些貴客,為仁王爭取些朝堂勢力,如今事不可為,不願意再受氣也是正常之舉。”

龐琦也是因為百味軒生意遠超自己酒樓,內心不爽,才揪著由頭特意刁難,如今見到對方不再稀罕,心裏忍不住一陣難受。

“咱們酒樓要是有那些菜式,再加上咱們的好酒,哪還有什麽敵手啊,現在只能想辦法花重金挖挖廚子了。”

王巡意這邊連夜將仁王吩咐布置好後,就心懷激動的休息了,心裏只期盼著明日早些到來。

-

許幼林是戶部尚書許高傑的嫡孫,自小便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可因為有一個剛正不阿的祖父,許幼林被教育的嚴氣正性、聰穎正直。

今日許幼林同往常一樣,早上溫習過功課後,便早早來到百味軒門口等候,他算是遺傳了祖父的愛好,也是特別喜歡美酒美食。

“許兄,今日又來百味軒品嘗新菜式?”

許幼林轉頭看去,說話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友孫玄意,同樣也是名門望族之後,他微微拱手。

“孫兄想必也是來嘗鮮的吧?不如我等一起?我在這家是天字號會員,賬上餘銀甚多,今日剛好我做東,與孫兄把酒言歡。”

孫玄意拱手回禮道:“自然是極好,此番先謝過許兄了,不過百味軒菜式雖然絕佳,這酒卻乏善可陳,反正這百味軒有外送服務,不如我們弄些菜到對面龐記去,在那邊點上幾壇棗花釀飲個痛快?”

孫玄意說完,許幼林則是搖了搖頭,對著孫玄意笑著說道:“此番來百味軒,可不僅僅是為了嘗嘗美食,更是為了報答仁王授業之恩,此前仁王妙法,讓我受益頗多,為了以示尊重,在百味軒進食可不能半途而廢,不如我們好好吃過一場,再去龐記痛飲一番?”

孫玄意一想也是,端著百味軒的菜式去龐記喝酒,對兩家似乎都有些不尊重,於是也不糾結,上前和許幼林並行到一起,往百味軒裏走去。

許幼林走進大廳後發現,許多先來之人都是擠在櫃臺邊的酒臺前,於是心下好奇,和孫玄意一起走了過去。

“王掌櫃,幾日不見,你怎得如此黑心了?這酒竟然賣到四十兩一斤!棗花釀也沒見如此張狂。”

“對對對,還需得在店內用過食才能購買,這是哪門子規矩啊?”

許幼林聽了一陣才懂是何情況,心中也很是疑惑,看向王巡意。

王巡意早就料到如此場面,自然不慌,當即大聲說道:“諸位客官,貴自然有貴的道理,諸位可曾見過百味軒有哪樣東西名不符實過?況且凈塵坊也是王爺的產業,那般價格不也是被日日哄搶嗎?”

王巡意這番話說的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許幼林聽了頓時有些心動,倒不是被言語煽動,而是確實對仁王的新鮮東西感興趣,何況他本就是好酒之人,於是欣然開口。

“王掌櫃,給我打上兩斤,我今日要與孫兄開懷暢飲。”

王掌櫃見是許幼林,馬上笑意盈盈的回道:“許公子,這批酒不多,府上規定了,不是會員只能每席限購二兩,從黃字號會員到天字號會員依次是三兩到六兩。”

許幼林尚未說話,旁邊的孫玄意頓時不樂意了。

“六兩?六兩酒還不夠我和許兄一人喝上一碗的,我們出得起銀子,為何還不讓我等飲個痛快。”

王巡意對於這些質問,早在內裏想過一遍,自然應對自如。

“孫公子和許公子都是老主顧了,我們哪會刻意為難,這規定一是因為這酒確實稀少,二是因為這酒不比外頭那些酒,真是極為醉人,兩位初飲,六兩已經足夠二位盡興了。”

許幼林聽完更加好奇了,要知道平常自己兩人至少是一人一斤才剛起感覺,卻沒啥醉意。如今這王掌櫃竟然說六兩就能盡興,哪能讓人不驚訝,周圍之人也是紛紛質疑起來。

“王掌櫃,你這可太不將我等放在眼裏了,那棗花釀我都是兩斤方有醉意,你這酒難道還能比棗花釀好上數倍?”

“每人三兩,我一口氣就飲盡了,如何盡興啊?”

……

一頓質疑聲傳來,王巡意絲毫不慌,只繼續對著許幼林說道:“二位公子可要嘗這第一口?”

許幼林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口說道:“自然是要的,六兩便六兩吧。”

旁邊的孫玄意還想開口,卻被許幼林使了眼色攔下了。

王巡意應了一句好嘞,指著酒壇問道:“兩位是要天仙醉還是狀元紅?這天仙醉酒勁強烈,很是醉人,這狀元紅則入口柔順,香氣宜人。”

“好名字好名字,連天上的仙人喝了這酒都要醉,天仙醉這名字真是豪氣幹雲。高中狀元,鴻運當頭,這狀元紅也是寓意極好,給我每樣都打上三兩,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過過這天仙和狀元的癮。”

許幼林拍手稱讚,周圍眾人也是各自感嘆著,實在是這酒名號太過霸道了。

王巡意拿起量酒器後,進而把兩個酒壇封條撕開,眾人都是齊刷刷的湊上來看,只見那酒壇裏的酒猶如清水一般明澈,量酒器取出後,倒入酒壺裏,中間流下的酒液透過光澤一看,沒有一絲雜質。

踮著腳湊過去看的眾人,都是一陣訝異,張大了嘴巴。

這還不算完,隨著酒液的攪動,一股酒香順著酒壇散播開來,那股香氣濃烈渾厚,直往鼻腔裏鉆,深一吸氣,便覺得酒香沁入心脾。

王巡意將酒打好後,又拿出兩個淺口的杯子,大概只有半指深度,而後將酒杯和酒壺一起放在桌上說道:“二位請慢用。”

這邊話一結束,就有一書生模樣的人,拱手求道:“兩位公子可否當面嘗嘗,告知我們這酒是何味道?我等實在好奇得緊。”

身後的眾人都是附和,齊齊請求。

許幼林倒也不覺得唐突,大乾酒風就是如此,一旦碰到好酒,恨不得奔走相告,眾人看了酒色又聞了酒香,如此好奇酒味也是正常之舉。

他應承過後,將壺中酒倒入杯中,遞了一杯給孫玄意,開口說道:“孫兄,同飲。”

孫玄意接過後,舉杯一碰。

“同飲。”

許幼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初一入口就覺得嘴裏如同被輕輕灼過一般,那股酒香更是只沖鼻頭,咽下口後,只覺得整個喉管到腹部都是暖意,將身上寒冷盡數驅散。

“好酒好酒,不愧是狀元紅,綿甜醇厚,唇齒留香。”

孫玄意也是應和道:“這天仙醉濃烈□□,回味悠長,這一小杯下去就已經渾身暖和,略有汗意,難怪掌櫃說甚是醉人,真是獨此一家,從前喝的那些哪能叫酒,不過是些濁飲罷了。”

兩人一番評價下來,眾人哪能不知道是珍品,道謝過後,馬上擠到櫃臺前,紛紛叫喊。

“掌櫃的,我是天字號會員,趕緊給我稱上六兩,我要自己送到席位上。”

“我也是,我也是,我可是排了許久了,應當先幫我才是。”

……

許幼林在一陣吵鬧中,拿著自己的酒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點菜。

剛點完菜,就看到一個夥計端著一盤羊肉串放在兩人桌上,笑著開口說道:“這是本店送給兩位客官的下酒菜,凡是購酒之人都有,兩位客官請慢用。”

孫玄意滿臉高興,沖著許幼林大笑道:“今日能喝到如此美酒,也算是沾了許兄的光了,這羊肉串下酒最是般配了,咱們可得多喝幾杯。”

許幼林也是拿著酒杯說道:“孫兄,我等以前都是拿大碗豪飲,如今拿這酒杯喝酒,倒也不失一番雅致,頗有些高山流水的味道。”

許幼林正把玩著酒壺,突然訝異說道:“咦,這酒壺背部還有字?”

孫玄意聽到有意外發現,也是湊過來問道:“何字?”

許幼林將酒壺放到眼前,只見酒壺前面印著天仙醉三個大字,而後面印著的則足有兩句:“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1]

許幼林逐字念完後,猛地一拍桌子,激動著說道:“好一個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想法當真是豪放不羈、驚世駭俗,這是哪位大才的手筆?真想馬上拜見一二。”

旋即又想到了什麽,起身將另外一瓶拿了起來,這瓶也是前面印著狀元紅的酒名,後面則寫著兩句:“盛氣光引爐煙,素草寒生玉佩。”[2]

許幼林如癡如醉地說道:“好一番瑰麗生姿的絕美雪景,當真是讓人心神陶醉,就這兩句詩,便價值千金了啊!”

孫玄意也是驚嘆不已,對著幾句詩文念叨個不停,隨即又問道:“許兄,這幾句明顯是下半闕,上半闕又去了哪裏?這不知詩文全貌,真是讓我心癢難耐。”

許幼林也反應過來,剛才他光顧著在腦海裏重現詩文美景,都忘了這才半闕詩文,在酒壺酒杯上下細看了許久,就連酒壺內部也睜大眼睛查找過,仍是毫無收獲。

兩人從小便開始識文斷字,長久下來對詩詞歌賦極為熱愛,大乾有許多讀書之人也是如此,對吟詩作對格外感興趣,往往半闕殘句,一副斷聯便會讓眾多文人墨客集結,討論許久。

如今兩人得了如此精彩的半闕詩句,哪裏能不心急,只恨不得把王掌櫃綁到眼前來問個清楚。

許幼林和孫玄意商議一番過後,實在按耐不住,就一起起身想去前臺問個明白。

兩人剛邁出步子,突然二樓樓上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群夥計將一個個系有繩結的布條懸掛在二樓圍欄之上,王掌櫃則是走到二樓圍欄中間,高聲說道:“諸位客官,請停下手中事務,聽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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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2]引自《清平樂·畫堂晨起》.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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