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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開張大吉,危機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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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開張大吉,危機潛伏。……

白鹿城,錢府正廳。

“三哥,你得幫我求求情啊,這趙瑾瑜變化這麽大,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我未曾防備,才會著了他的道。”

錢雀德正向自己的三哥錢白熾焦急解釋,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錢白熾眼眸低垂,等錢雀德一番話說完,方才擡起頭,一臉不耐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族中規矩,這次你犯下大錯,讓仁王趁機起勢,族內沒有第一時間派人押你回京,已經是父親給足你體面了。”

那錢雀德還想開口,錢白熾直接伸手打斷,語氣也愈發嚴厲。

“不要不知好歹,將你發配去南紀城,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家族在那邊還有些產業,想來能夠讓你在那邊安然終老。”

錢雀德聽完大驚失色,也顧不得長幼,上前一把抓住錢白熾,哭著說道:“三哥,那南紀城你也知道,已經是大乾最南邊了,那邊的人未經開化,不服管教,立國這些年,縣令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了。我要是過去,哪能活到終老啊?況且南紀多毒瘴,我身子骨又弱,怎麽扛得住?”

錢白熾越聽越煩躁,起身甩開錢雀德,無情喝道:“這是家族決定,沒人可以更改。你要是還想留些臉面就不要再掙紮。稍後我會派人將你送往南紀,要怪就怪你自己無能輸給那趙瑾瑜,簡直是給錢府丟臉。”

錢白熾說完,一甩衣袖轉身走了,身後的孫管家也顧不上心疼前主人,趕忙跟上。

二人走出正廳,錢白熾對跟上來的孫管家道:“你此前所說的那些勸阻四弟的行為,我已經派人向家仆們核實過了。四弟無禮之處你也別放在心上,本公子這次是專門針對仁王來的,你只管好好協助我,事成之後我自會為你請功。”

孫管家趕緊謝過,又急忙將最新打探的情報說了出來。

“三公子,府上的探子回報,那些女工在王府做的是紡織一事,想來是之前朝堂上的彈劾惹惱了仁王,他才想在布料生意上和咱們錢府爭個高下,以作報覆。”

“布料生意?”錢白熾挑眉,“布藝這方面,錢家一直都是業界翹楚,這仁王究竟是膽識過人、胸有成竹,還是不自量力,以卵擊石?你確定他是要做這一行?”

“應當不是無的放矢,仁王府的鋪子就買在錢家布莊的對面,想來就是沖著打擂臺來的,三公子要小心應對才是。”

錢白熾笑了笑,目光微凝。

“既然這仁王要打擂臺,那便看看究竟是誰技高一籌。”

-

紡織廠運行了許多時日,女工們也愈發熟練了。

每日產量基本能穩定,存貨也已經堆積了不少,是時候開店售賣了。

最近幾天,趙瑾瑜一直在思考布料生意的整體規劃布局,在書房和紡織廠之間來回奔走。

今天也是一樣,剛從紡織廠回來就呆在書房裏塗塗改改。

富貴敲了敲門,聽到趙瑾瑜應聲後,走進去稟告。

“王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酒樓近日也一直都在宣揚,明日便可以按時開張。”

趙瑾瑜點點頭,“不錯,辛苦了。”

富貴緊接著道:“王爺,錢家三公子錢白熾接手了白鹿城事務,這人老奴聽說過,為人陰鷙,做事不擇手段,王爺得小心提防才是。”

趙瑾瑜皺眉思考了一會兒,“錢家還沒那麽大膽子對我直接下毒手,至於做生意,我倒怕他不來找我麻煩。不過既然這人慣使些陰招,讓夥計們都機靈點,註意安全。”

翌日,白鹿城灑金街。

一大早就有許多百姓到了街頭等待,實在是百味軒的消息擴張太快,百姓們聽說今天王爺的布店要開張,早早就趕來湊熱鬧。

據說布匹的價格會有大折扣呢!

沒讓大家等太久,店門慢慢打開。

何錦娘今日衣著端莊大氣,笑意盈盈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緊接著,眾人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鼓響鑼鳴。

只見一群穿著喜慶的小廝,拎著鑼,敲著鼓走在前頭,後頭還跟著一只色彩艷麗的舞獅。

兩人藏在獅身之下,一人舞獅頭,一人舞獅尾,隨著敲鑼打鼓的聲音上躥下跳,做著各種誇張的肢體動作,將獅子神態展示的活靈活現。

舞獅的形象趙瑾瑜參考了神獸貔貅,有辟邪鎮宅之意。

此前酒樓和皂鋪開業,雖然人多,但他總覺得熱鬧不足,少了點味道,這次開張便特地安排舞獅助興。

古人多少有些迷信,加上平時娛樂活動少,碰上喜慶熱鬧的場面少不得就想來看看。

這不,聽見這邊敲鑼打鼓、喧鬧非常,便是本不準備購買布料的人,也陸續跑過來看熱鬧。

店鋪夥計則高聲唱著早就準備好的介紹詞和吉祥話,圍觀的百姓們聽了也都跟著身邊人討論。

“這一陣乾敲鑼打鼓,怕是不少魑魅魍魎都得被驚走,日後我開鋪子也得這般好生熱鬧一番才行。”

“這貔貅舞的活靈活現,就像夥計說的,采青之後,這鋪子怕是會格外紅火,我得進去看看,沾沾旺氣才行。”

“光看看哪行啊,我最近招小人,得多買點,到時候和掌櫃的商量商量,讓這貔貅也去我家舞舞,好好幫我鎮鎮宅子。”

……

這邊正熱熱鬧鬧的說著話,那邊舞獅也進行到尾聲。

只見獅頭順著梯子往上,舞動之間,慢慢將懸在匾額上面的青菜叼進嘴裏,旋即紅綢順而揭落,露出牌匾上的“素錦閣”三個大字。

一個夥計高聲喊道:“瑞氣臨門,進店有福嘍。”

圍觀人群齊齊道好後,迫不及待朝著店內湧去。

店內陳列分明,各種款式分列幾邊,價格也是從最低的幾錢一匹到幾十兩一匹不等。

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素色布匹顯然更受普通百姓歡迎,而那些色彩鮮明,圖案覆雜的布料也少不了富戶豪商的喜愛稱讚。

張奇自從上次在百味軒辦了會員之後,便時不時去消費,幾天前得知仁王要開布店,身為同行,他不禁好奇仁王這一次開店又會有什麽奇思妙想。

看完舞獅的火爆場景,他作為生意人,自然也是想求個好彩頭,心想不知能不能請去自家府上舞一舞,長長氣運。

當然這次來的重點,肯定還是要放在布料上。

對張奇來說,首先要看的是布料的質量,再是了解布料的款式,最後看的就是價格了。

然而在店內仔細觀察後,他發現無論哪一方面都讓人震驚。

關於質量,這些布料緊致柔軟、細密光潔,是上好的成衣材料,根據他走南闖北這麽多年的見識,除了極少數用覆雜手工制成的料子,很少能在布莊看到這種高貨。

而店內布料款式花樣之豐富、色彩之鮮艷、品類之繁多,更是讓他大開眼界,目不暇接。

張家世代都是布料商人,張奇自小便跟隨著家人經商,見識自然不凡,要不是那些新奇的圖案和配色從未見過,他都要懷疑仁王是不是在各處收集了一些珍品來賣。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對比市面上同檔次的布料,素錦閣上架的這些貨的價格,足足比市價低了兩成!

千萬不要小看這兩成,五錢銀子就能省下一錢,十兩便就能省下二兩。而布料又是消耗品,長久計算下來,百姓們會如何選擇自然不言而喻。

張奇本就因為百味軒和凈塵坊,對仁王的經商手段十分佩服。

如今正好碰上他的老本行,張奇心中頓時很想和仁王合作。

可想到自己人微言輕,張家的生意體量恐怕也很難入得了仁王的眼。

除非……

張奇暗自決斷過後,當下也不再猶豫,立刻回府安排去了。

而和素錦閣的人潮湧動相比,位於它正對面的錢家布莊,可以說是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錢白熾看著對面摩肩接踵、生意興隆的盛況,臉色越發陰沈起來。

看到孫管家從素錦閣擠出來,錢白熾和他對了個眼神,才往店內後坊走去。

孫管家立刻從街對面小跑過來,匆忙跟上。

“情況如何?”

孫管家見主子臉色難看,知道他定然心情不佳,惴惴不安地開口:“三公子,這素錦閣的布料質量很好,與錢家相比甚至猶有過之。布匹高貨更是不在少數,圖色配比也都相得益彰;最要命的是素錦閣的布料,價格比市面上同檔次的貨品竟還要低上兩成。”

錢白熾面色鐵青的聽完,厲聲問道:“咱們錢府的布料已經算是百裏挑一了,現在你卻告訴我,咱們不僅質量、款式都不占優,反而對方還要在價格上再低上兩成?”

孫管家只能硬著頭皮說是。

錢白熾再也沈不住氣,高聲咆哮起來。

“那你倒是告訴告訴我,他那麽多布料都是哪來的?那兩百女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做出這麽多料子來?難道你想和我說他真的是神仙轉世,平白就能變出東西不成?你可知道,要是錢府的布料生意出了岔子,我們會是什麽下場?”

孫管家被吼得戰戰兢兢,站在原地不敢回話。

錢白熾心中焦躁不已,本來從京城被安排到白鹿來接手這副爛攤子,他就已經很是不忿了。

結果他才剛到沒兩天,腳都還沒得及歇,就發現錢家的命脈產業竟然遭到了嚴重威脅。

想到自己有可能要和錢雀德一樣成為仁王的墊腳石,錢白熾自然壓制不住火氣。

他想了想錢雀德不久前的下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聲問道:“孫管家,你在白鹿待的時間長,對於有些事情定然比我更清楚,對於仁王的布莊,你有沒有什麽看法?”

孫管家低著頭看他一眼,支支吾吾不敢開口。

錢白熾知道他是怕說錯了擔責任,寬慰道:“你盡管說,後續自有我來決斷,出了問題絕不會怪罪於你。”

孫管家聽到錢白熾保證,才整理好措辭說道:“素色布匹尚還可以理解,但那些高貨,就算是咱們錢家布莊的大師傅,短期內能織出來的產量也擺在那裏。”

“所以奴才便是按照兩百人的產量往高了估計,那仁王布莊的存貨應該也是不多。可他卻在東山府其他幾城也陸續買了鋪子準備開店,想必應該準備幾個店一起發力,用短期降價酬賓的方法來博取關註,打響布莊的名號,好迅速在東山府站穩腳跟。”

錢白熾點點頭,順了口氣道:“如果只是這樣倒也還好,只要他素錦閣還是會回到市價,就算現在博到些關註,也動搖不了錢家布莊這麽多年的口碑。怕就怕他那些高端料,如果今後的貨量還是能有那麽多,就麻煩了……”

孫管家笑著回道:“三公子怕是忘了王家了?王家是前朝首富,哪怕捐出了七八成身家,但始終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來他們在布藝上的大師傅是不缺的,這些高端布料,恐怕大都是王家的存貨。”

“你是說,王家出手了?”

錢白熾擰眉想了想,覺得也對。

錢家布料生意做了多年,聘請的大師傅已經是業內翹楚,如果沒有人幫忙,就仁王府現在那兩百臨時招攬的女工,就算是日以繼夜地幹到死,恐怕段時間內也織不出那麽多的料子,供多店售賣。

錢白熾神色終於好看了些,冷聲道:“這事關乎錢家的整個布料生意,還是不能輕視。你先給主家去信說明現在的情況,至於這素錦閣,本公子先來想辦法會一會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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