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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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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吃白食。

“小姐,咱們身上的銀子可只夠吃兩碗素面了,你來這麽豪華的酒樓,恐怕喝杯茶都不夠,到時我們不會被人趕出去吧?”

小廝打扮的小蕓拼命扯自家主子的袖子。

同樣身穿男裝的溫穆清嫌棄地甩開她的手,低聲斥道:“慌什麽?”

小蕓還是十分擔心:“能不慌嗎?本來沒銀子頂多去要飯,現在您要吃白食,那咱們就得先被打一頓,再被丟到大街上去要飯!”

溫穆清:“……”

“哪有那麽誇張?”她輕咳一聲,“我現在是溫清,是我自己的表哥,算起來還是仁王的準舅子。現在來他酒樓裏吃飯,只是沒想到路上被人偷了荷包,等回頭再給他補上,不合理嗎?”

小蕓吐槽:“那現在不還是吃白食嗎?而且您不是不承認這樁婚事?”

溫穆清板下臉:“你就說你吃不吃吧!”

跟著商隊趕路已經餓了一整天的小蕓:“……吃。”

“歡迎二位客官!客官裏面請!”

本就心虛的小蕓被店小二火熱的激情嚇一跳,趕緊埋下頭亦步亦趨跟在溫穆清後頭進了店。

百味軒現在正是生意好的時候,小二領她們在大堂空位坐下,倒好茶,又告知她們自行點菜,等點好了再扯鈴鐺叫他就行,便又去迎其他客人了。

小蕓頭一次看到這種新奇的點菜方式,原本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來不少,她扒拉看了幾根菜名竹簽,驚喜道:“小姐!這個肉夾饃才十文錢!雖然饃不怎麽好吃,但咱們總算不用擔心吃白食了!就是一個會不會吃不飽啊?”

“出息!”溫穆清用手裏的竹簽輕輕敲她額頭,又想起來瞪她,提醒道:“什麽小姐?叫公子!你別咋咋呼呼的,待會兒切記不要露怯就行。”

小蕓摸摸腦門,癟嘴:“知道了,小……公子。”

溫穆清搖繩喚來夥計,將好幾道招牌菜的竹簽遞過去,甚至還點了一壺溫酒,看得兜裏沒幾個銅板的小蕓心驚肉跳。

沒等多久,夥計便將飯菜陸續端上桌。

兩人餓了許久,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只覺得垂涎欲滴,也顧不得什麽形象,都是狼吞虎咽起來。

一陣風卷殘雲過後,兩人吃得酒足飯飽,心滿意足。

小蕓癱在椅子裏,摸著肚子道:“公子,吃了這一頓,就算待會兒被人打死,那也是個飽死鬼了。”

溫穆清“呸”她:“什麽飽死鬼餓死鬼的,我可不想死,這百味軒我都還沒吃夠呢!”

小蕓馬上直起身子,“公子,要不然這婚約你就認下吧!你想想。這百味軒是仁王的產業,如果你和王爺成婚,不也相當於是你的產業了嗎?那以後……我就可以天天來這裏白吃白喝啦!”

溫穆清差點被自家親丫鬟給氣死,“吃吃吃,只知道吃!就為了這麽口吃的,你就準備把你家主子我給賣了是吧?”

小蕓嬉皮笑臉給她賠不是。

主仆二人互相打趣了一番,溫穆清看看周圍,骨子裏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畢竟百味軒和她此前在京城見過的酒樓都不一樣。

此時店內的食客已經沒有一開始來時那麽多了,她捧著茶杯在一樓逛了一圈,琢磨頭頂懸梁上的線脈布局。

又溜達到二樓聽了會兒小曲,觀察了店夥計的上菜速度後,又拉住人問能不能去後廚看看?

夥計自然拒絕了。

不僅拒絕,他還早就發現這個客官吃完飯後一直行事古怪,問東問西,不由留了個心眼,跑到櫃臺跟徐豐打報告。

“徐掌櫃,那人鬼鬼祟祟,該不是來打探咱們酒樓的同行吧?”

徐豐得信後默不作聲地觀察了一會兒。

發現這人行事確實和一般食客不同,身邊的小廝也畏首畏尾的,時不時和他偷摸交頭接耳。

徐豐立時警惕起來,攢著笑臉迎了上去:“這位客官,您對今兒的菜品還滿意嗎?”

溫穆清如實答道:“很滿意,貴店的口味便是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

“滿意就好。”徐豐笑意更甚,說:“不瞞您說,過幾天店內還會上新菜品,我看您對咱們百味軒各方面都還挺感興趣的,不若便在小店內預存一個會員?成為會員後,您今天的花費也能享受折扣呢!”

對方話音剛落,溫穆清就感覺自己後腰被小蕓戳了一下。

她勉強穩住姿態,笑著問:“是嗎?不知這個會員,是怎麽個預存法?”

徐豐將天地玄黃四個會員都簡單介紹了一遍。

“最低的都是一百兩?!”小蕓當即驚呼出聲。

溫穆清趕緊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示意她別還沒開始就露怯。

徐豐朝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隨我這邊去預存就好。”

還存呢,這頓飯錢都得先賒著。

溫穆清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雖然一開始設想時覺得沒問題,可真正操作起來也不由臉皮發熱。

而徐掌櫃聽完面前人磕絆的比劃解釋,又看向他們二人不太合身的衣裳,衣擺上還沾著汙漬,顯然是有幾天沒換了。

他心想自己果然沒猜錯,這倆肯定就是故意來吃白食鬧事的了。竟然還敢冒充首輔溫家的人,如若出了問題,恐怕會影響到王爺。

“二位這些話不必和我說,還是去衙門和縣官老爺說罷!”

徐豐招手喊旁邊早就等著了的兩個高大夥計,“陳大,陳二!立刻把這兩人押到府衙去,就說他們在店內鬼鬼祟祟,圖謀不軌!”

“欸???”溫穆清驚了,“我不是都解釋了是在路上丟了盤纏嗎?”

小蕓擋到她前頭,怒目而視道:“你們、你們不能動我家小……公子!”

趙瑾瑜跨進酒樓時,看到的就是這副雙方要打起來的情形,“怎麽回事?在店門口吵吵嚷嚷的。”

徐豐立刻上前去,將自己和夥計發現的端倪和猜測和他簡單說了一遍,“王爺,小的看這兩人進店後就一直鬼頭鬼腦的,還是讓府衙好生審問才好。”

溫穆清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認成了心懷不軌的賊人,登時急道:“掌櫃的,我明明和你說了,我是溫伯陽溫首輔的侄兒,是來白鹿城拜見王爺的,只是沒想到路上意外丟了盤纏!你怎麽能空口白牙就汙蔑我們心懷鬼胎!”

溫伯陽?

趙瑾瑜不禁擡眼看過去,仔細打量起前方的人。

這位公子身量雖不算很高但勻稱修長,眼神炯亮,五官柔和俊秀,唇紅齒白看起來確實像個年紀不大的小少爺。

只是他和身邊小廝的衣著卻有些粗糙,不像大戶人家裏做出來的,反而像是在路邊的成衣店隨手買的。

趙瑾瑜想了想,正欲詢問對方有沒有溫家的憑證,視線不經意在他頸間掃過,忽而一怔。

這位小公子怎麽沒有喉結?

趙瑾瑜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對方似有察覺,不太自在地無意識捏了下耳垂。

淺淺的耳洞在微紅的耳垂上頓時明顯了幾分。

趙瑾瑜:……女扮男裝啊?

根據從前他看過的那些狗血八點檔古偶劇推測,這種情況……該不會是什麽富家千金不滿家族聯姻,怒而逃婚吧?

看到兩個小姑娘形容狼狽,衣服上隱約還有點異味,吃頓飯都得賒賬,趙瑾瑜也不忍心揭穿了,只問:“兩位既說是溫府來訪,不知可有身份憑證?”

溫穆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眼看穿了,從包袱裏翻出離家前偷偷溜去溫伯陽書房蓋章的書信遞過去。

“在下溫清,這是我的書童阿雲。溫某此番前來白鹿,主要是為了拜訪王爺。臨行前伯父特地囑咐我,讓我跟在王爺身邊好好學習,多長些見識,萬望王爺切莫嫌棄。”

趙瑾瑜隱約想起來溫伯陽獨女似乎就是叫溫穆清,這姑娘說自己叫溫清,又拿的到首輔的印章,想來就是她了。

大概是怕他不願意收留,話裏話外都擺出她爹的名號來。

趙瑾瑜暗道一聲麻煩,但又實在不好拒絕。

畢竟溫伯陽是大乾的肱股棟梁,為人清正廉潔,是不可多得的好官,若是他的女兒在自己的封地出了意外,總歸不好。

趙瑾瑜只好客氣道:“溫公子言重了,既是首輔所托,本王自當全力配合。二位舟車勞頓,不如我先讓人送你們回府休息?”

他話才剛說完,身後便有人揚聲喊了一句“勞駕借光!”

眾人循聲看過去,只見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擡著一臺形狀看上去頗有些怪異的裝置,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這東西約摸四尺長,兩尺寬,由實木與鐵條組裝成推車形狀,上方卻接了一個方形的箱狀物,三尺左右高度,內裏中空,由擋板隔開,裏邊兩側則全由鐵皮包裹。

正是此前趙瑾瑜曾說過的保溫手推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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