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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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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彈劾。

趙瑾瑜一回到府上,便看到正廳裏堆著不少箱子,旁邊還站了不少人,其中婉兒正拉著一位姑娘的手,嬉笑打鬧著說個不停。

看到王爺回府,婉兒立即歡喜道:“王爺您看!元珠姐姐來了!”

趙瑾瑜檢索記憶,想起元珠是他母妃身邊的人。

元珠落落大方地領著眾人上前行禮,膽大地擡眸看向他,笑道:“殿下如今真是愈發蘭枝玉樹、風流倜儻了,若是娘娘見到,不知該有多高興呢!”

她走到趙瑾瑜身邊,低聲解釋:“此番元珠是領了貴妃娘娘之命,前來協助王爺。這些人都是在族內挑選出來的,能力各有千秋,最要緊是均受過王家恩惠,忠心耿耿,王爺盡可以放心安排。”

趙瑾瑜心中頓時一暖,這種事事被人牽掛、惦念的感覺,是前世他從未感受過的。

說著,元珠走回眾人面前,與趙瑾瑜一一介紹。

鏢客、管事、裁縫、廚子、茶商……涵蓋各行各業,甚至連船匠都有!

這可算是解決了趙瑾瑜最近苦惱的一大難題。

王府不缺雜役,但能獨擋一面的精英卻少之又少,現在只有百味軒和凈塵坊他尚且能顧及,以後自然不可能再事事親力親為,元珠如今帶來的這一批人,將會大大減小他的壓力。

趙瑾瑜立刻讓眾人起身,和顏悅色道:“各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稍後本王便命人準備酒宴為諸位接風洗塵,再細細商談,大家舟車勞頓,先下去歇息吧。”

等張富貴將人帶下去,趙瑾瑜看向留下來的元珠,關切問道:“元珠,母妃和父皇近況如何?”

“前些日子娘娘聽聞殿下死裏逃生,情緒波動頗大,勞神傷心,萬幸在我離京之前便已無大礙。娘娘這特特讓我告知殿下,她和王家永遠是您的後盾。至於皇上,仍同從前一般宵衣旰食、忙於政事,有娘娘在旁陪伴,您不用太過擔心。”

之後,趙瑾瑜又與元珠談了不少宮中近況,期間發現無論何事她都能對答如流,言語神情之間還透露出極強的親和力,心裏頓時對她也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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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容貴妃的榮華殿,這日頗為熱鬧。

不論是與容貴妃交好,還是從前有嫌隙的宮妃,都早早過來請安了。

“容姐姐,昨日聽我那侄女說,仁王殿下似乎弄了個新奇的物件,名為香皂,不僅可以洗衣還能沐浴浣發,沐浴之後還能令肌膚留香。昨日我與她交談時,便隱隱能聞到清麗淡雅的芍藥香氣,真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說話之人乃是景妃,在宮中與王婉容關系還算親近。

“你這人說話就是喜歡拐彎抹角,仁王殿下與容姐姐母子情深,這等新鮮物件怎會不送與自家母妃?”

雲妃說著,來到容貴妃身邊,拉著她的手撒嬌道:“容姐姐,我說的可對?仁王若是送得多,姐姐勻我兩塊可好?實在不多,一塊也行。”

王婉容和雲妃素來交好,不僅因為兩人性子極是合拍,更因為兩家生意上有所往來,關系密切。

容貴妃擡手在撒嬌賣癡的雲妃額間點了點,清清嗓子面向眾人道:“瑜兒確實第一時間便與我送了一批過來,他孝順,我這個做母妃的自然也有些私心。想必各位妹妹都知道,這香皂如今實在緊俏,我手頭也不過幾十盒而已。今日我送予妹妹們,你們可要記著好好替我宣揚哪!等之後的新鮮樣式送來,我定讓人緊著你們送去。”

在座之人滿心歡喜,自然是滿口答應。

不止宮妃們,近些時日,各王公大臣在閑談之間,也或多或少都會問一嘴哪家有多餘的香皂可賣。

有時人越是顯貴,便越是喜歡借著那些稀罕物件來凸顯身份。

尤其是那些貴婦人們,平日裏茶話閑聊時談起,如若她有你沒有,便覺得失了面子一般,臉上無光。

如今香皂在京城一盒難求,便也同金銀珠寶一般,成為了她們攀比鬥艷之物。

如此一來,各府的女眷均問及自己的夫君或是父上,讓他們代為想想法子。

這可愁壞了眾臣子。

這一日早朝之前,溫伯陽便被乾文帝喚來討論政事。

政事商議完後,乾文帝見溫伯陽在一旁欲言又止,便開口說道:“伯陽,你我之間,有何事盡管直說,何須扭捏?”

溫伯陽很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陛下,不是微臣扭捏,實在是不知如何開口。陛下可聽說過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香皂?拙荊太不懂事,聽聞容妃娘娘那裏有批仁王送來的香皂,便遣我來……向陛下討要一二。”

乾文帝聽完,哈哈大笑:“伯陽啊伯陽,你這懼內的性子何時能改啊?”

溫伯陽面露無奈。

乾文帝笑完才道:“香皂我自然是知道的,婉容心中惦念著溫府,昨日才同我說過,特地給你夫人和穆清那丫頭留了十盒,畢竟……咱們還是親家嘛!”

溫伯陽一聽,便知道乾文帝是借著這樁事,重新提及兩家的親事了。

他不動聲色地圓滑道:“伯陽自然記得,只是小女性子素來頑劣,臣與夫人都覺得還是將她放在身邊多管教幾年才好。”

乾文帝知道這也得怪自家兒子此前名聲實在不好,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但見他此番沒有回絕婉容的好意,總歸不是一言回絕,笑著拍拍他肩膀:“一同走罷,稍後早朝結束,我便讓福順將香皂送到你府上去。”

溫伯陽謝恩,跟在他後頭往太和殿走去。

今日早朝並無要事發生,乾文帝當堂回覆了幾個奏事,便準備吩咐退朝。

這時,官員站列中有一人忽然拱手出列,大聲開口道:“陛下,臣孫日榮有事啟奏!臣要參仁王強征勞力、勞民傷財,此乃罪一;苛待軍眷,致使東山府軍心不穩,此乃罪二;濫用職權與民爭利,此乃罪三。望皇上嚴懲!”

此話一出,乾文帝臉色頓時十分難看,殿內落針可聞。

這事,還得從錢雀德說起。

錢雀德那日從百味軒回府後翌日酒醉醒來,想起自己竟主動給趙瑾瑜送了兩萬兩,立時後悔不已。

他想起席上趙瑾瑜待他的態度,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舍了臉面命人登門去討要,卻被門房以王爺有要事在身為由,擋在府外。

如此一來,錢雀德哪裏還能不明白自己是被擺了一道?

可往日趙瑾瑜愚笨,才能被他們拿捏一二,真要公然與王府抗衡,那他目前也是不敢的。

於是錢雀德只能暗自尋找機會,派了人在王府門口蹲守,以期掌握趙瑾瑜的行蹤、抓住他的把柄。

可王府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有兩個探子前日才因為跟得過緊被抓住,雖萬幸沒有暴露背後的錢家,但也被打斷了腿,嚇得其他人之後都只敢遠遠觀望。

那日趙瑾瑜去何家莊招工,一直等到他們一行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錢家的人才敢露面去打探消息。

而莊子裏的人早就被叮囑過,自然知曉要保密,問什麽都閉口不談。

錢家下人想盡辦法,最後才終於從一個垂髫小兒口中得了句沒頭沒尾的“讓去做工”。

可就這麽幾個字怎麽跟主家匯報呢?

擔心會被怪罪的幾人湊腦袋一合計,拉七扯八說了一通何家莊的來歷,又添油加醋地描繪了當日莊裏婦人們情緒激動、慟哭不止,在莊子外都能聽到哭聲的情形,最後才說到重點——

仁王似乎是想讓何家莊的人去王府做工。

他們倒也確實沒瞎編,只是這一切落在錢雀德耳朵裏,卻讓他自發地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錢雀德以己度人,心想這不擺明了是要強征勞工?

豪紳貴族的錢都打哪兒來的?還不是從底下人手裏剝削來的!趙瑾瑜不是說正缺錢嗎?能不想辦法去弄錢?他不就被坑了一筆麽,他娘的!

尤其是第二天派出去的人回報仁王府仍在低調聯系其他佃戶後,錢雀德當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立即修書一封,言語辭藻頗為誇張,命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錢府。

這便有了今日這番對趙瑾瑜的當眾彈劾。

孫日榮乃錢家安插在禦史臺的口舌,從前便替錢家抨彈過不少政敵。

乾文帝命人呈上奏折,細細看完,不禁心下大怒。

虧他這幾日還在為趙瑾瑜的轉變而倍感欣慰,今日一看,種種行徑,竟比從前更加不堪!

也不怪乾文帝以舊取人,實在是往日裏趙瑾瑜太過頑劣,讓人心中印象一時難以扭轉。

他正欲大發雷霆,卻見朝堂之上,一人龍行虎步、威武軒昂,高聲出列道:“陛下,臣陳為鋒,也有事要奏!”

如若趙瑾瑜在現場,定能一眼認出來。

此人正是當日在胡阿婆家門口見過的那名壯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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