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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的傻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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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的傻子朋友。

徐豐一驚,趕緊放下算盤,匆匆從櫃臺裏繞出來。

只見店門口,自家酒樓的夥計正與一群家丁對峙著,雙方互不相讓。

徐豐定睛一看,對面負手站在家丁身後一派趾高氣昂的,可不正是王爺曾經的那些“摯友”?

他心裏暗道一聲晦氣,面上卻趕緊掛上笑迎了出去,“各位公子願來為百味軒開張道喜,小人自是感激不盡。可王爺早前立了規矩,大家都得按照號牌等位,萬望諸位海涵。”

一名家丁怒氣沖沖走上前來:“瞎了你的狗眼,我們公子是何身份!今日親自前來道賀,你不僅不知感激,反倒要我家公子與這群賤民一同排隊?!”

徐掌櫃臉上的笑頓時也有些掛不住,可是礙於對方身份,又無法發作,只能忍氣吞聲在一旁好言相勸。

而被擋在圍觀人群身後的趙瑾瑜,已是面色鐵青。

原本他領著富貴幾人找了個大廳角落的位置吃飯休息,順道觀察今天酒樓的開業情況。看見店裏生意興隆,充值會員人數也頗不少,趙瑾瑜自然高興。

誰知開張當天便碰上人來找茬!

婉兒捏著拳頭忿忿道:“又是這個姓錢的,這人最討厭了!就是這個壞蛋成日慫恿王爺,才讓王爺一時誤入歧途!嘴上說著來賀喜,可這分明是來尋釁嘛!”

婉兒口中的壞蛋,此時正站在一眾家丁身後,穿著華衣貴服,腰間還配著美玉,卻偏偏長得獐頭鼠目,油頭滿面的活脫脫像一只裹了層蜂蜜的臭老鼠。

這就是錢家四公子,錢雀德。

錢家是現今勢力最大的幾個世家之一,傳承到現在已有幾百年,歷朝歷代都出過不少高官。現任家主錢鐘君,在朝中任吏部尚書,主管官員的任免和考核。

多年運營下來,錢家與朝中許多官員都有著或明或暗、盤根錯節的關系。

趙瑾瑜記起這錢雀德在京城時,便是原主最親近的酒肉朋友之一,平日裏對原主總是極盡吹捧之能事,暗地裏慫恿著他做了不少敗壞名聲的荒唐事。

原主被分封到白鹿城就藩,這錢雀德更是以家族生意之名,跟隨著他過來,繼續帶著原主玩樂。

原主還以為對方和自己情誼深厚,一直對他甚是交心,將自己賣了個一幹二凈。

趙瑾瑜近期和富貴談論過身邊的各種人際關系,多少猜到了其中緣由。

雖然乾文帝正值盛年,卻一直未立太子,暗地裏支持二皇子的錢家,自然要時刻提防著其他皇子。

原主雖然不學無術、名聲不佳,卻有個獨得恩寵的母妃,在那些野心之輩眼裏,多多少少也是個威脅。

趙瑾瑜見徐掌櫃抵擋不住,回頭吩咐幾人不要輕舉妄動:“一會兒無論我做什麽,你們都不要驚訝,只管看著便是。”

說完,他又沖義憤填膺的婉兒眨眨眼,“不要氣了,你要知道,有一個愚蠢的壞蛋做朋友,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趙瑾瑜哈哈大笑著走上前去:“錢兄果然待我至誠,一個小小的酒樓開張都要親自上門來慶賀。本王何其有幸,能錢兄這般好友!”

那些公子哥們見他登場,立即裝模作樣齊聲道了句安康。

趙瑾瑜拱手回禮後,側過身佯裝怪罪道:“徐豐你怕是忙糊塗了!我早就與你說過,錢兄和諸位公子是百味軒的“天”字號會員,這等重要之事,你都敢忘了?”

徐豐接收到他的眼色,自然一點就透,立刻順著話道:“哎呦!是小人的不是,這幾日忙昏了頭,竟把這等要事都給忘了!”

“無妨,錢兄大人大量,自不會與你計較。你速去讓人把玉牌雕來,我帶著錢兄與諸位公子先去喝上一杯。”

說完,趙瑾瑜便上前拉住錢雀德,往酒樓內走。

錢雀德被這一唱一和弄得有些蒙。

前些日子趙瑾瑜與他們飲酒作樂,醉酒後不慎落水,他聽說後立刻帶著人親自前去探訪,卻都被管家以王爺身體不適擋了回來。之後酒樓欠款均被討要回去,緊接著王府竟又搗騰出了肉夾饃和肥皂!

錢雀德隱隱覺得不對勁,卻也只當是容貴妃和王家給他派了人來,畢竟就趙瑾瑜那個酒囊飯袋,哪能相處這麽多玩意?

可如果趙瑾瑜受了那些人的勸諫,想要徹底與他們劃清界限,那可不行!

他可是領了家族任務來的,就是要陪著趙瑾瑜吃喝玩樂,直到把他徹底玩廢!

眼見形勢大變,錢雀德馬上給族內去了信。得到的回覆是,無論仁王要做什麽事,一定要想辦法暗中破壞。

可趙瑾瑜這段時間總是諸多借口避而不見,錢雀德便趁著今日酒樓開張,帶著人找上門來了。

他本想著假借慶賀之由過來,借機讓人與酒樓的夥計發生摩擦,趙瑾瑜如果真的要和他們劃清界限,以他那炮仗性子定然會立刻被點燃!

到時人群熙攘間有點碰撞傷亡的,豈不十分正常?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毀了酒樓生意,也怪不到他頭上去。

畢竟他可是好心來道賀的,至於兩方人馬口角紛爭不幸傷及無辜,這是誰也不願看到的呀!現場人來人往,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又哪是有嘴就能說得清的?

誰知今日趙瑾瑜不僅熱情非常,半點沒有當初使人上門討要銀錢、劃清界限的意思,還為他們當眾責罵了自家掌櫃!

錢雀德這下屬實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對方究竟是什麽意圖了。

而趙瑾瑜則一路帶著錢雀德幾人往酒樓後院雅間走去,路上還熱情地為眾人介紹著酒樓的特色,似乎真為眾人的到來格外開心。

安排大家在雅間坐好,趙瑾瑜朗聲吩咐婉兒:“讓徐掌櫃把好酒好菜速速呈上來,我今天要好好招待錢兄和諸位好友。”

語氣豪爽,似和從前一般無二。

錢雀德見狀也漸漸安下心來,試探著問道:“前些日子王爺落水,我等是心急如焚,日日去王府拜訪,卻均被張管家所擋,王爺可知曉?”

趙瑾瑜滿臉真誠地看著錢雀德,嘆道:“自然是曉得的,可此事也不怪張總管。我於夢中得仙人傳授神通,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那些時日我一直在家中齋戒,沐浴焚香以謝仙人傳道,結束後便迫不及待想與諸位把酒言歡,將夢中奇遇說與諸位聽。可實在是俗事纏身,脫不開身。”

“何事如此棘手?讓王爺如此灑脫之人都這麽煩惱。”

趙瑾瑜唉聲嘆氣:“上回與諸位飲酒,落水險些喪命。消息傳回京後,父皇勃然大怒,不僅寫信怒斥,揚言要接我回京好生教育!你們都知道,我是只愛逍遙自在的,在京城裏日日受管束不說,還見天要被禦史臺那些老頭說三道四,這要是被帶回去,還不知以後過得是什麽日子呢!”

“於是我便想著下月父皇壽辰,淘件好寶貝哄他老人家開心,求他不要召我回京。”

趙瑾瑜喝了口茶水稍頓,面露窘色地繼續道:“但……你們也知我平日裏根本不在乎銀錢,所以府上存銀甚少,父皇又生氣停了我的月俸,如今這……哎!囊中羞澀,不得不使用神通來賺取銀錢。”

說到這裏,他指著自己的腦袋,面露驚恐道:“可這神通卻是有代價的,每次一用便頭痛欲裂,不堪忍受。如果不是現在正值非常時期,我實在不願多用。你們別看今兒酒樓生意不錯,實際上扣掉成本根本賺不了幾個錢,杯水車薪啊……”

錢雀德聽著也急了,心想你可不能回京啊!你要是回去了,我怎麽和家裏交代?

他急忙開口詢問:“王爺有事,為何不向我等求助?如今銀錢還差幾何?”

“錢兄萬萬不要同我提錢這個字!”趙瑾瑜故作感動道:“前些日子遣人上門要賬便已經愧對各位了,錢兄如今還是如此急公好義,真讓本王銘感五內。”

談話間,酒菜便已上齊,全都是下酒的好菜式!

趙瑾瑜一口一個好兄弟,一句一聲感謝,哄得眾人提杯不止。

等這些公子哥們喝得差不多了,趙瑾瑜仰頭喝盡杯中的白水,使人將雕好的玉牌送過來。

他親自將玉牌分發給眾人,便一臉正色道:“兄弟們萬萬不要再同錢兄一般,說什麽要借我銀子的事!倒是大家如若覺得今天飯菜不錯,可以預存些銀錢在酒樓裏,今後親朋好友過來也方便許多。”

“王爺,這‘天’字號會員得存多少銀子?”有一人瞇著眼看著玉牌上的“天”字,打著酒嗝好奇詢問。

趙瑾瑜渾不在意地、輕飄飄回答:“也就一千兩罷了。”

說著,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輕笑一聲,說書講故事般和眾人道:“說起來今兒還有件趣事,有個人使下人直接擡了一千兩過來,在我酒樓大堂口出狂言,結果卻看到在櫃臺預存的尋常人家隨手都是預存個千兒八百的,立時灰溜溜的自個兒走了。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土財主,臉大如盤,若是各位兄臺早些過來,他見到諸位這舉手投足間的渾身貴氣還不自慚形穢,恨不得立時挖個地洞鉆進去?哈哈!”

他形容詼諧,聽得在座被誇被捧的眾人也跟著大笑出聲。

趙瑾瑜卻一拍腦袋,懊惱道:“嘿!瞧我,喝多了又不知道說到哪裏去了!剛才是說什麽來著?哦對!兄弟們今日準備存多少銀子?我好讓人給諸位記錄到玉牌裏去。”

這些公子哥兒們本就喝得醉醺醺了,這會兒又被趙瑾瑜捧得不知今夕何夕,立馬就有一人高聲開口:“一千兩竟也有人好意思存?我等身份何其尊貴,豈能與那些普通人家相仿?我許高預存兩千兩支持王爺!”

喝多了公子哥們被這人一帶,頓時也熱血上頭、高聲叫好,陸續便有存兩三千兩、甚至是五千兩的。

趙瑾瑜則扭頭小聲對錢雀德說:“錢兄乃錢家麒麟子,又與本王情同手足,意思意思便可,無需同他們攀比。”

錢雀德素來在錢家不受重視,如今喝高了被趙瑾瑜如此吹捧,頓時情緒上湧,激動地站起來一揮手,當眾高聲道:“我與王爺情若兄弟,豈能落後於人?錢某存兩萬兩,支持王爺!”

趙瑾瑜死死壓住想要上翹的嘴角,一把握住他的手,真心實意道:“錢兄重情重義,真乃當世豪傑!錢家能有錢兄這樣的臥龍鳳雛,真是錢家之大幸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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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聽我說,謝謝你,溫暖了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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