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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幹嘛 “現在要把段師兄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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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幹嘛 “現在要把段師兄踹下去……

“現在要把段師兄踹下去還不行, 他最近沒在宗門。”在不遠處搗鼓著茶水的小頭領轉過頭來,說,“目前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面對這個人的滿嘴跑火車, 他已經學會不去辯駁, 只管順著話往下說。

感覺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人吵兩句了,許知秋問:“他怎麽了?”

看他這反應就知道坐飛舟回來時什麽也沒聽,旁邊的張靈說:“回程時長老說了,原定的之後幾日由段師兄教授的符咒課由其他師姐暫代。”

小頭領端著茶水過來, 道:“他似乎是家裏有什麽事, 大比結束的當日下午就離開了,是和他們段家的那些人一起走的。”

和家人一起離開原本沒什麽,只是後來有長老在找對方,據說是一直沒能聯系上, 和段家聯系也未得到回音,事情才開始變得有些怪。

許知秋略微擡起眼:“長老?”

“是教箭術的三長老。”小頭領道,“大比結束前一天的夜間我在練符咒, 下樓去添茶水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段師兄,他在過道上撿了樣什麽東西。那樣東西好像是三長老落下的, 長老第二天來問了, 只是段師兄當時已經離開。”

那東西應該很重要,不然長老也不會這麽到處問。

雖然情況聽上去不太妙,但段明嘉畢竟是世家大族的少爺,最終應該不會有什麽事,聯系不上或許只是誤會一場。

若有所思地一點頭, 許知秋低頭喝了口茶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們打算怎麽辦?就被翻了這事。”

“沒有丟東西, 也沒有證據證明這是薛會二人幹的,此事估計不會有什麽結果,但我還是打算暫且將這事告知長老,至少讓其知道有這麽件事。”小頭領道,“之後的事只能以後再做打算,看是否能找機會從他們嘴裏套出話。”

比起張靈,他顯然要冷靜不少,也更理智現實些,許知秋點頭,起身一揮手:“你們忙,我先走了。”

他明顯是不想摻和進這件事的模樣,脫身脫得迅速,其他人並沒覺得不妥,還貼心地將他不小心忘記的草藥籃子遞過。

“……”這份貼心其實可以沒有,許知秋繃著嘴角道聲謝。

天黑的時候他回去了,回去見了妻兒老小,果不其然還是被灌了碗藥,沒逃過喝藥的命運。

完事後往嘴裏塞了一把酸甜果幹,他一邊嚼著一邊在衣櫃裏挑了套衣服換上,說:“今晚你們自己睡,我出去一趟。”

已經在床邊鋪好自己的窩準備一起美美入睡的同子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又走?”

“只是有些有點在意的事,去附近一個地方一趟,天亮前就回來。”隨手拍了下身邊的玄三四,許知秋說,“這不是還有他陪你,無聊了可以求他陪你一起玩。”

他說完後又轉頭看向身邊的玄三四,大方地說:“今天特別允許你單獨占用我的床。好了走了。”

段家是老牌的世家大族之一,據傳最初在中洲起家,後又在幾百年前遷到了北洲,成了北洲勢力範圍最大的符門世家。

都處在北洲,玄山宗與段家距離卻並不算近,但又比到中洲的距離好些,沒有太遙遠。

一個鼎盛的世家大族堪比宗派,主宅自成一個小城池模樣,遠離人間鬧市,從上空遠遠的就能看到一片黑暗中的燈火輝煌,浩浩蕩蕩,綿延無邊。

在黑暗中落地,待到手持提燈的巡邏守衛的腳步聲遠去,許知秋翻身越過朱紅院墻,選了個方向穿過紫藤花園。

夜間的宅院已經安靜了,除了守衛和偶爾經過的丫鬟侍從外就無他人。宅院內樓臺水榭接連不斷,清潭映月影,四處都是院墻,迷宮一般。

“你說老祖怎的還關著少主,還是關在那等陰暗的禁地,若是真關出問題了可如何是好?”

“不知老祖如何想的,本來許久未出來走動了,最近變了一個人似的,家主也違抗不了他,這段時間居然還與魔族什麽魔主糾結在了一起,將本來的丫鬟侍衛都趕走了,只留一群魔族,不知究竟是要做什麽。”

“小點聲吧,頭不要啦!我們就是去給那魔族送東西,說這話不是把頭遞過去讓人砍麽。”

“我還不想去送呢,老祖那南院死氣沈沈的,靜得瘆人。”

兩個穿著錦繡綢緞的侍女端著梨花木托盤從拱門前穿過,昏黃燈影映出兩道窈窕身影,很快又從珠簾門後離開。

居然還扯到了魔族。

繁盛海棠樹之上,許知秋垂眼看著侍女離開,月白衣袂幾乎與花瓣融為一色,之後向下輕巧一躍,安靜落地。

穿過中庭和連接各院的石橋,送東西的兩名侍女去了南院。

南院是三進三出的大宅院,中間還有占地廣闊的練習場,近期滯留的魔族魔主住在西側偏殿,但此時人並不在那,而在正殿前院庭院內。

月色皎白,南海照明珠的光柔亮,映亮布局雅致的庭院。

院內白色海棠花隨風簌簌落下,露出樹下石桌邊的兩張臉。

一男一女,男人穿著身灰白道袍,一道疤痕從眉頭橫貫到臉另一側的顴骨處,手握長刀,冰冷沈默。女人年紀稍長,雖保養得體但眼尾仍添了不少細紋,艷麗的妝容很好地掩蓋了這點,紫色紗裙逶地,一身魔氣毫不掩飾。

兩位侍女送來的是酒水點心,安靜地將其布在石桌上後迅速行禮,很快後退離開。

沒有看桌上的酒水一眼,女人低頭撥弄著手上的指甲,待到侍女的背影走遠後終於開口道:“玄峙殺了太多魔主,想必是看上了魔君位,再下一步就該找到我頭上,若你們還想我活著當上魔君,還想得到你們要的東西,該給出點表示了。”

“放心,老祖答應你的不會少,”刀疤男人略微擡起眼,道,“也望你們爭氣些,能找到足夠牽制住他的把柄是最好。”

“我又不是沒找過。”女人撫著指甲的手停下,面上多了一絲憤恨,咬牙道,“他是孑然一身的,沒什麽軟肋,活得最不像個人,也沒七情六欲。此前我給他送去了我最得意的一個姑娘,送去的當天就殺了,找回的時候血都沒涼透。”

被提起了不悅的往事,她不甘示弱,拿起一塊點心側眼問道:“你們那硬骨頭的小少主呢,怕是快餓死了吧,可需要我去餵他點東西?”

“不勞你操心,他最終定會好好聽老祖的話。”刀疤男人道,“除非我打開通道,否則其餘人都不得入內。”

“……哢。”

“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靜的庭院內傳來瓦片松動的聲音,幾乎同一時間刀光一閃,刀疤男人飛出的劍回到手裏,院墻上掉下一個人來。

很快的刀。

月白長袍淩亂,白發滑落在地,人蒼白脖頸上滯後地冒出一道血痕,白發沾血。

沒想到這裏會有他人在,女人仍然坐著,轉過頭來。

刀疤男人提著劍邁步走來,刀刃上的絲絲血液滑落在地,卷進泥土,走近後舉起劍。

“你們不能殺我,”迎著他們的視線,坐在地上的人從衣服裏掏出塊血紅玉佩,擡頭道,“我是玄峙未婚夫,他特別愛我,殺了我他絕不會輕饒你們。”

——

長久未曾有過動靜的地牢再次出現響動,沿途的火光亮起,“吱呀”一聲響後鐵門打開,空置的牢房被扔進一個新人。

踉蹌地跌坐在枯草堆上,裏面的人還未坐穩,打開的鐵門已經重新關上,刀疤男人在外留下最後一句:“你就在這好好祈禱說的是真的,若是有假,下次我來時便是你的死期,一定會死得十分痛苦。”

“……”

他的聲音太過嘶啞冰冷,關鐵門時的動作毫不收斂,發出稀裏嘩啦的系列聲響,蜷縮在對面牢房角落的人動彈了下,沈重的眼皮擡起,渙散的瞳孔緩慢聚焦。

鐵門關動的聲音消失,腳步聲也逐漸遠去,火光隨著人影的遠去而逐漸熄滅,只留下牢房上方的幽冷光線。

來過的人走了,但空間裏依舊還有絲絲衣料摩挲的聲音,許久不曾轉動的腦子緩慢動了一下,慢慢意識到什麽,段明嘉支著地面坐起身體,看到對面房間突然多出的人影。

有些眼熟。起先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坐在原地閉眼緩了幾秒,他這才重新睜開眼。

還是一頭白發。坐對面的人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撓頭發,動作間還“嘶”了聲。

認識的年紀輕輕就白發的人只有一個,對面的聲音證實了他的想法,段明嘉在沈默中發出不可置信又疑惑的一聲:“許知秋?”

對面的人狠狠踹了磕到自己頭的墻壁一腳,不耐地揉著頭發扭頭道:“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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