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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演技派 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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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演技派 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許知……

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許知秋順帶問:“陳景山呢?他應該是住你隔壁吧,我路過的時候好像看到沒人在。”

“他從秘境出來後就去荻城了。”戒明說,“估計是想回憶一下當年的事情, 按理說今天晚上該回來了。”

一直以來對方都以為當年是南尋救了自己, 這次突然被告知以為的事實不是真的,看上去需要緩一段時間。

“是不是又不重要,多餘跑這一趟。”許知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像在自己房間一樣自在, 說, “救人也就那一下,哪能救出真感情,頂多算個契機,他對南尋這麽久的感情要是因為這樣就沒了才是真有問題。”

對方可是為了南尋連婚宴都能拋下不管的人, 感情都到這份上,相遇的契機已經不重要。

他看上去還挺看好這倆人。戒明淡淡地提醒道:“他是你未婚夫來著。”

“哦還有這事。”

許知秋想要說什麽,想一下後又打住了, 隨意一擺手道:“算了,以後再和你細說。”

戒明跟著在對面坐下, 說:“那天其實你也在荻城。”

經歷過一次夢境就知道那種場面不是南尋能控制的, 現場勢必還有一個陳景山記憶中不存在,但現實出現了的其他人。

是誰很明顯。蠻族的王死在了荻城,次年重傷休養的南尋醒來後故地重游,恰好發現了人皇流落在外的皇子,然後一系列因緣巧合下, 面前這個人就名正言順地出現在了宗裏。

“在是在,我追著蠻族那難纏東西剛好路過這邊,”許知秋喝了口茶, 覺得難喝又放下了,一手支著臉說,“那時候剛好遇到南尋了,正好找他借了下劍。”

到這裏戒明都能猜到,且猜對了,覺得不符合常理的是之後的事。

雖然折損了一把劍,事情到此算是不錯地結束,這個人大可以直接回宗休養身體順帶受一陣誇,和之前一樣在宗門待煩了就溜出去玩,結果卻是棲雲君死訊傳開,同時南尋成了救下荻城的救世主。

這人性格再惡劣也不會惡劣到開假死這種玩笑,南尋也不是會搶功勞,給自己戴高帽的人。戒明側過眼問:“你隱瞞了什麽?”

“我藏了點小東西,暫時不想讓別人發現,”許知秋略微擡起眼,說,“在我知道是誰想要這東西之前。”

茶水本來就難喝,說這個話題嘴裏更發苦,他說完後就伸手打住,不再繼續往下說。

他也不想繼續,戒明也不多問,轉而道:“當初救陳景山有沒有可能是你?”

“我?”

磕了口客棧常備在房間桌上的瓜子花生,許知秋擺手:“這我哪知道。那個情況下慢半秒就得多死一個人,我沒那閑工夫去分辨,救的是人是狗都不知道。”

物種都分不清,全憑感覺來,更何況去分辨男女老少精準定位一個當時根本不認識的臭小鬼。

這瓜子好吃。自己這肯定是沒有任何突破口,許知秋磕著瓜子反問道:“陳景山怎麽就確認救他的是南尋?”還這麽多年都不確認一下。

“好像是特征都對上了,”戒明回想著,簡化之後道,“救他的人穿的紅衣服,拿劍,說是還很溫和。”

樂於分享地把瓜子往前推推,許知秋笑了聲,饒有興致地問:“怎麽看出來溫和的?”

衣櫃裏從頭到尾也湊不出件紅色的衣服,他一下就把自己排除在外,眼睛更彎了兩分。

他看起來實在太過事不關己,嗑瓜子嗑得起勁,戒明多瞥了一眼他,之後道:“人當時好像說了什麽話,但陳景山已經記不清說了什麽,只記得這麽個感受。”

許知秋:“壞了,那可能真是我。”

戒明拿瓜子的手一停:“怎麽?”

許知秋自己拍自己的肩,說:“我可不就是一個脾氣很好待人溫柔的人嗎。”

戒明:“……”

戒明握拳:“滾。”

滾就滾。還有個朋友在房間裏等自己,許知秋揣了把瓜子就準備走了,打算原路返回。

結果一只腳剛踩上窗框,推門聲和從門外傳來的說話聲一同響起:“師兄我有事……”

就這麽一個瞬間,一只腳還踩在窗戶上,許知秋轉過頭,美美地和剛還在議論的主角對上視線。

“……”

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剛推門進來的陳景山看上去比他還意外,原本的話止住,變成一聲:“知秋?”

“你們這窗外風景還挺好哈。”

若無其事地將擡起的腳放下了,又若無其事地感慨了一聲窗外風景,許知秋慢慢轉回來了,狀似很驚喜地道:“你終於回來了。”

完完全全的棒讀,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戒明沈默地看過來。

在進門的人說話之前,許知秋先發制人繼續進行兩倍語速的輸出:“我剛才玩完回來了想過來找你結果你不在所以來問問師兄你在哪,沒想到剛來你就回來了。”

得認真聽才能跟上他的語速,陳景山一楞一楞地聽完了,聽完之後頓了下,道:“你找我有何事?”

“……我找你是有什麽事呢,是什麽事來著呢。”

許知秋一邊說著一邊視線往旁邊瞟,往邊上的戒明看去。

戒明露出一個假笑,沒有幫忙想辦法的意思:“是什麽事你自己應該更清楚。”

特別冷漠的一個人。許知秋把視線收回了,開動了下腦子道:“哦是觀後感的事,想和你道聲謝來著。”

他難得有禮貌,被幫助了還會特意來道謝。陳景山搖頭,表情依舊有些疑惑,沒能完全反應過來。

總之許知秋說完就走了,這次選擇從正經的門口離開,和房間裏邊的兩個人揮了下手後就快速帶上門。

戒明的房間在二樓,他帶上門出去就能看到樓下大堂裏的人,下面的人也能看到他,排除了找扇窗戶翻出去的可能。

他老實下樓了,下樓的途中希望不要有人註意到他,然後下樓後就聽到響亮的一聲:“老大!”

好中氣十足的一聲,輕易穿透大堂,周圍的其他人都轉頭看過來。

是辮子兄那一群人,一群人齊刷刷地向著這邊揮手,十分鬧挺,一眼就能註意到。

這下不能裝作沒看到,許知秋眼尾一跳,略微點頭。

“老大你這段時間去哪了,我們之前還想找你出去玩,但你一直不在。”

“老大這身衣服好看,是不是很貴?”

“老大這是最後一晚上了,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們能去你那玩嗎?話說剛才怎麽沒看到你上樓?”

一群人帶著八百張嘴圍了過來,只有兩個耳朵的許知秋聽得有點頭昏,在海量的消息裏抓住了零星的重點,回道:“我來時你們正玩得開心,所以沒註意到我。”

這個倒是次要的,其他人並不在意,只管貼著向前走,往他住的客棧的方向挪動。

最後一個晚上,他們想去那就去玩。手裏被塞了壺酒,許知秋花一秒不到的時間融入了這個集體,哥倆好地勾肩搭背,一起踏出大門。

這個時間正是一群弟子外出玩耍的時候,街上人來人往,從這個客棧到旁邊客棧的這短短一截路都能走得慢慢悠悠。

一群人鬧騰,好在放在這本來就喧鬧無比的街上並不十分突出,周圍有更吵鬧的存在,偶爾有路過的人看兩眼,之後又移開視線。

“那些好像是玄山宗天劍門的弟子,可惜是外門的……餘苗你有在聽嗎?”

大部分人都在街上閑逛,合歡宗弟子也不例外,從街上走過時就是道護眼的風景線,吸睛程度高出一群勾肩搭背不知道在樂什麽的某宗弟子不少。

餘師妹走在其中,和一群弟子擦肩而過時正放空腦子,聽到有個人叫自己名字時回過神,轉頭順著旁邊人的視線看過去。

剛死裏逃生出來,她最近沒有結交新人的心情,掃一眼就回頭,結果眼尾卻註意到了什麽。

旁邊路過的人和一群穿著弟子道服的人的身影都模糊,各種嘈雜的交談聲也自動被耳朵過濾了,她視線正中心只留下一抹銀月樣的白。

“餘苗?”

腦子還沒轉動,身體已經先動起來了,她已經快步到對方身側時耳朵才滯後地聽見了同伴的聲音,並且暫時沒有時間理會。

等到腦子轉動過來時,她的手已經放到面前的人肩上並拍了下。

走在前面的人腳步稍微停下,轉過頭來。

白發隨著轉頭的動作一動,些許發絲順著肩頭滑落,然後是一張平均到抓不出來任何重點的臉以及帶著明顯懶散勁的表情。

對方側過的眼略微垂下,見她不說話後問:“有事?”

很正常的嗓子,沒有半分幹啞,以及全然陌生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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