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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什麽完蛋玩意也敢親我 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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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什麽完蛋玩意也敢親我 有的人……

有的人假寐不成反遭重擊, 秘境另一端,身形高大得遮天蔽日的妖獸在密林中跑過,帶起一陣地動山搖。

一陣劍光閃過, 妖獸倒地, 陳景山收劍,將晶核收起。

“這邊妖獸之前還沒這麽有攻擊性,怎麽這次來全成了這樣。”

後面傳來腳步聲,慢一步過來的戒明看了眼倒地的妖獸屍體, 說:“這已經是今天遇到的第五個了吧。”

“時間已經不早, 先休息一下吧,”收起拿在手裏的前不久才拿到的妖獸晶核,南尋溫聲道,“再往前走或許還會遇到其他妖獸。”

戒明聞言轉頭看向隊伍裏唯一一位女性, 問道:“芙枝可想休息下?”

穿著身柔紗制的合歡宗服制,叫做芙枝的人是合歡宗大師姐,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然的媚意, 神情卻淡淡,不帶絲毫風月, 稍稍點頭道:“如此也好, 休整後大家都精神好些。”

出口的聲音也好聽,婉轉輕淺,像清早晨露落在初綻花葉上一般。只是這裏的另外三位都是不懂風趣的,聞言沒有別的感受,只動起來找個平整地方收拾出一塊休息的地方。

這次隨意分配不知是怎樣分配的, 她們這四人竟然分到了一起,這搭配怎麽看怎麽奇怪。

陳景山沒有去清理休息的地方,而是繼續將妖獸的屍體處理了, 避免引來其他妖獸,處理完後一轉身,正好看到向著這邊走來的戒明。

隔著一段距離站定,戒明道:“聽說你昨日說是身體抱恙,先離開了宴席,可是有何事?”

這人大比結束時身體就沒什麽問題,沒理由到了晚上後突然出問題,唯一的可能是發生了其他什麽事,據說走的時候表情看著不大好。

陳景山笑了下,回道:“已經無事了。”

不是錯覺,他確實看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還和以前略微有點變化,今日和其他人相處如常,好賴話都聽著,只是看不出有沒有往心裏擱,頗有點不發癲時的棲雲的模樣。

那邊的南尋讓搭把手,陳景山對戒明略微點頭,很快過去幫忙了。

兩個人站一起確實養眼,一沈穩一溫潤,實在是很好的搭配,戒明看著,眉頭微動。

“這是在擔心你師弟腳踏兩條船,以後被卷進不好的話裏?”

芙枝站至他身邊,道:“這倒是不用擔心。”

擔心確實有,只是不是這個而是其他。戒明轉頭道:“怎麽說?”

“南尋對你師弟沒那意思,你師弟同樣也是,照我看只是更敬重些。”就地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芙枝道,“敬重應該是因為南尋在荻城救過你師弟一命。”

這事基本六洲宗派裏經過過蠻荒異族那段時間的人都知道。那時候蠻荒肆虐,蠻族頭領與棲雲君一戰後一路向南,去了對方所在的荻城。荻城千年間沒發生過什麽戰亂,本來應對突然而至的蠻族已是焦頭爛額,突然又多出一個頭領更是當頭一棒。

好在南尋公子當時為了城裏祭典停留荻城,救下一城百姓,解決了本就被棲雲君削弱得厲害的蠻族首領。

“單純只是敬重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你師弟應該以前喜歡過南尋。”

看著已經升起篝火的兩人,芙枝思索著點頭道:“只是是過去很久的事了,現在應該只剩敬重。”

連這種事都可以分析得出來,戒明驚奇又狐疑地看過來。

“這點小事我當然看得出來,畢竟曾經我也見識過不少人,”芙枝笑了下,笑完之後略微低垂下頭,“也不是沒喜歡過人。”

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人,戒明移開視線,緘默不語,最終在安靜中出聲道:“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他這人實則沒你想的那麽好,差不多應該放下了。”

“你其實也很想他吧。”芙枝視線略微轉來,看向他劍柄上的劍穗,道,“這是他送你的吧,這麽多年也沒換過。”

這事沒與其他人說過,戒明擡眼:“你怎麽知道的?”

“他告訴我的。”芙枝道,“他最後一次參加宗門大比那次,我知道等到秘境結束各自回宗後我就沒機會了,臨走那晚去了他房間。”

那天晚上的事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荒唐。從來沒有自己拿不下的人,她那晚是抱著必拿下的心去的,還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早早在房間埋伏。

結果人回房間發現她後反手就抖出件厚重衣服讓她裹了個嚴嚴實實,理由為覺得她穿這樣冷得慌。然後對方就在這樣嚴嚴實實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與她暢聊了一夜戒明的愛好和小習慣,還給建議說如果想要送禮物可以送點劍穗之類的小東西等。

向來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棲雲君難得話多了些,但卻聊了一整晚這些。芙枝扶額:“我至今不知他那晚為何要說這些。”

如果說是隱晦的拒絕,那也實在太隱晦了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一整晚,結果只單純說得嘴發幹,以及身上暖得發汗。

並且由於當時的記憶太過深刻,她真的至今還記得那晚上聊的所有內容。

“……”

那個木頭。戒明聽著,同樣沒忍住抹了把臉,點了下腦子閉眼道:“你不必想太多,他只是單純腦子有問題。”

他們兩人聊得雙雙沈默,不遠處已經生好火堆兩人叫他們過去。

他們過去了,也就換了個地方坐下。坐下後戒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陳景山:“聽說你昨夜未歸,今早從隔壁客棧過來的?”

陳景山誠實地道:“我昨日去了知秋那。”

戒明瞥了眼他又瞥了眼芙枝,之後問道:“他今早情況如何,之前的風寒可好了?”

陳景山說:“我醒來時他已經不在,說是和朋友去玩了。”

……

許知秋和三位剛認識的朋友一起在林中狂奔,和後面追著的幾只妖獸玩快樂的捉迷藏。

秘境兇險不是說假的,連點休息時間也不給,他們在山洞裏待了兩柱香不到的時間,附近的妖獸就找來了,還不止一只。

這些妖獸倒不是不能解決,只是耗費時間,收獲和耗費的精力不成正比,跑更來得實在。

這些東西也好擺脫,只是拋出幾個陣法再死命跑會兒就行了。

就是一時間跑太遠,回過神來時已經跑出了樹林範疇,闖入了一片廢棄古跡。

漆黑的地面,血紅的天空,雕刻著繁覆紋路的巨石裂成幾塊,中間石臺上的陣法已經失去原本顏色,處處是裂紋。

野草瘋長,綠植繞著柱子不斷向上攀爬,榨取每一絲可能的光亮。

這地方怎麽看怎麽詭異,蕭師兄環顧一周,最終稍稍擡起手,謹慎地道:“這地方不對勁,註意不要走散。”

三個同門師兄妹剛吵了一番,但在這種時候不會使小性子,尤其是李師弟,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緊貼著蕭師兄,杜絕自己任何發生意外的可能。

許知秋低頭踏了踏黑色地面。有點軟,像是什麽東西的混合物,還有股說不出的血腥味。

跟之前去過的魔界禁地有些類似,連天空都很一致地還原了。另外三個人已經逐漸走遠,他不多留,跟著跟上。

“不要走。”

剛踏出一步,手上突然傳來微涼觸感,後面同時傳來熟悉的聲音,他轉過頭,剛好對上一雙垂下的血紅瞳孔。

一個應該絕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對方和幾天前離開時的模樣沒差,只是身上添了什麽傷口,有暗紅血液順著手臂流下,蜿蜒鉆進指縫,滲透到他衣服上。

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只當其不存在,對方握著他手腕帶他幾步走到旁邊倒塌了過半的連廊內,之後這才洩了氣一般往前一倒,一張臉埋在他的肩上。

穩穩戴在頭上的帷帽被壓得一傾,順著滑下來,搭在身上一側。

不在意帽子掉了,被帶著往後一傾,背脊抵在後背墻上,許知秋略微側過眼,問:“你怎麽了,怎麽在這裏?”

“我回來了,你沒在房間。”身上的人在肩上埋了會兒,終於緩慢直起腰,低頭抵上他額頭,低聲道,“你答應過我不回丟下我。”

距離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許知秋表情依舊沒變,一手隨意搭在劍柄上,稍稍點頭道:“我是這麽說過。”

“不要再離開我了。”

頭頂上傳來低啞聲音,額頭上的冰涼觸感消失了瞬,許知秋再擡起眼時,距離已經無限拉近,近到甚至能看到對方眼裏的自己。

再沒腦子也能看得出這是想幹什麽。溫熱的氣息打在唇瓣上,微微有些發癢,他眼睛略微睜大,之後緊急閉上。

“……”

過長的睫毛翕動不止,看到他閉眼,身上的人稍稍一笑,低頭靠近的同時一只手略微擡起,碰上冷白的脆弱脖頸。

“嘩——”

然後在碰到唇瓣,手指掐上脖頸的前一瞬間,背後如水劍光一閃。

原本還在靠近的人就這麽止住動作,向下倒去,絲毫沒有任何征兆,很快化為一灘灰黑的霧氣。

隨手抹去劍上血跡,許知秋短暫閉上的眼已經重新睜開,把帽子戴回頭頂,嫌棄地皺眉道:“什麽完蛋玩意也敢親我。”

踢了下腳下明明是木板,踩上去卻是泥土觸感的地面,他一張臉更加嫌棄:“好粗糙的夢境,也不知道走點心。你們夢妖一族最好以後害人前整個崗前培訓,不然遲早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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