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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友開會 沒有浪費一個眼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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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友開會 沒有浪費一個眼神給……

沒有浪費一個眼神給後面明顯是來湊數的一群弟子,花正滿只看了眼前面的戒明和陳景山,在臉生的後者上多停了半秒,雙方禮節性地道聲好,然後落座。

今日晚宴不僅有他們,還有城主府內一眾得力屬下,雙方分坐兩側。一個蘿蔔一個坑,座位基本坐滿。

只有對面最前列,和戒明正對面的位置還空置著。酒菜已上,空無人影,頻頻有人投去視線,看了個空後又收回。

戒明也轉頭看了眼,之後看向懶懶坐在主位上的花正滿,詢問道:“可否請問城主另一位貴客是?”

花正滿一手支在桌上,撐著臉笑了下,說:“等對方到時戒仙長就知道了。現在還未到或許是因事耽擱,管事已經去迎接,我想應該很快就到。”

兩個人都笑著,但彼此眼裏都沒有笑意,視線對上後轉瞬錯開。

會場的暗流湧動幾個弟子感覺不到,只管在後面悶頭吃。

果然是天下名城白玉京,吃的都是好料的,滿桌靈草妖獸肉,每吃一口都能感覺體內靈力增加一點。幾個人不僅自己猛吃,還要招呼旁邊沒怎麽動的許知秋一起吃:“小友快嘗嘗,好東西,好吃。”

許知秋一邊點頭說好好好,一邊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夾起菜,等到旁邊弟子轉過頭後又把菜放下。

他不愛整這些高端東西,平時吃靈草靈藥已經要吃到吐,在飯桌上看到更是沒胃口,只拿起酒杯抿了兩口。

酒是好酒,只是在這種地方喝著實在沒什麽味道,他抿了兩口就放下,開始用備筷給盤裏靈豆去皮。

一屋子的熟面孔,是個人看了都得恍惚,本來就很難分清過去現在,喝了酒他保不齊會突然做出什麽比如指著城主鼻子罵的事來,還是挑豆子來得保險,實乃消磨時間的一大利器。

債多了不愁,熟面孔多了也不多那一個,現在再來一屋子熟面孔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挑豆子挑得認真,他全然不註意宴會現場,只爭突破自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挑最多的豆。

殿門外就是這個時候來人的。

管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道人影自殿門正中走入。另一側城主府眾人齊齊站起,彎腰行禮。

磅礴魔氣侵入空間,濃重威壓引起劍顫不止,坐在前排的戒明和陳景山瞬間擡眼看去,右手覆上劍柄,止住顫動。

來人著一身墨黑玄袍,行走間威壓步步加深,血紅瞳孔泛涼,一眼見不到底。如淵的氣勢足以讓人忽視同樣年輕的臉。

坐在主位的花正滿站起,終於和戒明介紹道:“這位是魔主玄峙,戒仙長應當聽過。”

魔主玄峙,前些年突然橫空出現的怪物一樣的魔族,實力強橫,此前不聲不響,出世後即斬殺當時最負盛名的大魔,取而代之。

魔界魔君死去幾十年,魔界便亂了幾十年。有實力的大魔割據封地自立為領主,幾十年來為了爭奪魔君之位紛爭不斷。

而被這人一下斬殺的就是勢力最大,原本據說最有希望奪取魔君之位的大魔主,死訊當時撼動三界。

眾人原本以為他會一路橫掃其他魔主,直直登上魔君位,結果他突然出現後又突然消失,近幾年毫無消息。

沒想到再出現時會是在這白玉京,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地方。

另外則是在來晚宴之前管事說過另外一位貴客身體抱恙,所以特備了藥膳,把晚宴挪到室內,可無論怎麽看,這位都不像是身體有絲毫抱恙的樣子。

“啪——”

挑豆子挑到一半,突然聽到個熟悉名字,許知秋手一滑,剛脫好外套的豆子就這麽光滑地從筷子間滾落,並一路以驚人的彈跳力彈到對方腳邊。

晚宴現場熱鬧,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其他地方,無人註意到一路連滾帶跳彈路上的光滑豆子,除了他和被彈的一方,以及坐旁邊的高馬尾女生。

他握著雙筷子在沈默裏擡起眼,就這麽對上對方投來的視線。好熟悉,好眼熟。

——果然有的話不能說,在心裏想想也不行人。他撤回之前債多了不愁的話。

“……”

旁邊的高馬尾還啃著靈草葉子,就這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又看向向著這邊沈默地投來視線的魔主,霎時警鈴大作。

但魔主最終並沒有拿身邊這人怎麽樣,對視一眼後慢慢移開視線,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

對方單刀赴宴,身後空無一人,卻無人敢有所輕慢,氣勢上一點不落下風,穩穩落座。

視線一直跟著人移動,直到看到對方坐下後高馬尾才終於呼出口氣,在第一時間壓低聲音側頭和身邊的人道:“你剛是在做什麽!”

“不小心手滑了。”

許知秋放下備筷,遞出裝著豆子的盤子,順帶問:“都剝好了,吃嗎?”

除開剛逃跑的豆子,其餘豆兄豆弟都整齊地排盤子裏,豆是豆,皮是皮。

一下子跳過剛才的話題,高馬尾當即接過:“吃。”

最後一位貴客到,晚宴這才算是正式開始,絲竹聲起,舞者魚貫而入。

酒過三巡,殿內酒味飄香,只呼吸空氣都覺得有些醉人。

原本只是客套性地小酌兩口,後來越喝越多,花正滿懶懶坐著,一手支在桌上撐著臉側,一手拿著酒杯不斷往嘴裏送,狹長桃花眼看著座下歌舞,狀似看得認真,視線卻又沒聚焦到任何一人身上。

管事坐在稍後的位置,傾身過來小聲提醒道:“城主,飲酒還請適量。”

花正滿沒放下酒杯,反而睜著一雙醉眼笑了下:“要是放在以前,這時候應該已經有劍橫我脖子上了。”

一雙老眼垂下,管事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回原位。

一側的玄峙也一起在看歌舞。一滴酒水未沾,他就這麽直直坐著,視線透過搖晃的人影,最終聚焦在遠處不時被舞者擋住的白色人影上。

雪白長發垂下,坐在斜對面的人無聊得打瞌睡,頭有幾次都差點從支撐的手上滑下,整個人一晃一晃。

“……”看得眼尾一動,他掩飾性擡手抵住唇角,另一只手拿起酒杯。

然後看到下一瞬間,坐在前面的另一人側過身,低頭說了兩句話。

眼尾垂下,他把剛拿起的酒杯又放下了。

晚宴才過一半,註意到後面的人困了,陳景山也不讓人強撐,給了個外袍疊起來當靠枕,而後再轉回身。

戒明把一切看在眼裏,並不多說,等他回過身來後瞥了眼對面的黑色人影,低聲道:“不知那魔主此次為何會來。”

花正滿的心思倒是明顯,無非是提前拉攏站隊,方便以後將生意做到魔界。他沒想通的這位魔主,銷聲匿跡這麽多年,怎麽會突然願意來這白玉京。

若是為奪魔君之位還好說,魔界亂了太多年,若是能有人鎮住魔界,他們樂見其成,但若是想圖魔界之外的事情,那就麻煩了。

白玉京獨立於三界六洲外,無論想做什麽,都是個極好的助力。

陳景山略微點頭,低聲道:“此行還要再留兩日,改日可問……”

話說一半,他卻看到戒明陡然轉頭看向斜坐於主座之上的城主,眉目沈下。

順著對方視線看去,他看到花正滿不知何時拿在手裏的破舊鐵塊。

這邊視線太過明顯,主座上的人註意到了,側眼看過來,睜著一雙醉眼道:“這個就該是我的,不該你們玄山宗之人得到。”

“嘩啦”一下,戒明瞬間站起,驚得後面蹭吃蹭喝的幾個弟子迷茫擡頭,只有睡得香的人還在繼續睡。

玄峙同樣看過來,視線在鐵塊上停頓片刻,之後移開,繼續看向睡得天昏地暗的白毛。

氣氛改變也就一瞬間。只需要一個契機,之前一直隱隱流動的不對付之感終於擺到了明面上。

他們的動靜不算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註意到,絲竹歌舞都奇異地暫停了下,之後又迅速恢覆。

撐著木桌站起,花正滿一步一步走下玉階,衣擺劃過時酒杯倒下,清亮酒液呈圓弧狀撒出,清香酒味彌漫開。

“若不是你們玄山宗,他也不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鐵塊握在手裏,邊沿緊貼手指,這個曾經的劍刃卻連皮膚也劃不破,只能留下一條不規則的紅印。花正滿一步步走來,視線不躲不閃,道:“早知當時他這一去就再也不回,我死也不會讓他走,追到宗門去也要把他帶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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