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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望漢月 扉求饒,求饒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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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望漢月 扉求饒,求饒還不行嗎……

徐正扉回轉的消息一傳出來, 可謂滿城風雨,朝野“震蕩”。再聽說已經在路上了,權貴只得面面相覷:怎麽八年過得這樣快?還沒多久呢, 倒要再見徐郎了!

天下名士皆唯徐郎風流是瞻, 人還未至,策論沸沸便傳滿門庭。

徐智淵提著其中一策細看, 眉眼喜色壓下去, 又哼聲:“招搖!”

徐正凜笑道:“小弟名滿天下,又有安定西關之功, 名士傳頌哪有什麽不可?”

“言過其實,只怕招惹禍端。”

“不會的,小弟那樣聰明,懂得自保!”

那話給老頭噎住, 便沒有第二句了。

話音才落,自西關回轉的車馬轎就停在了徐府門前。

周遭熱鬧迎候的人湧上去, 一時間只將府門圍得水洩不通。八年不見,徐郎照舊含笑, 意氣風發,滿身的貴氣。

旁邊那位,更是挺拔站定,氣勢逼人, 懷裏還抱著個漂亮孩子。

徐智淵不迎,扭頭朝廳堂走去了,只是眼睛忍不住地往外掃,只等著那熟悉的身影進門。

徐正扉隨行往裏走,親熱抱住他那位兄長,“兄長!可還好?”

“仲修!……”名字才喊出口, 那位兩眼熱淚都滾出來了。他抱住人,忽然遲疑片刻,覆又拉開距離去打量。和想象中悲苦的模樣不同,怎的……怎的半點沒瘦!

“仲修……倒還胖了些呢。”

徐正扉“嘖”了一聲,笑道:“哪有!”

踏進府門,徐正凜才註意到戎叔晚也跟上來了,他忙忙行禮,又道:“督軍好,督軍快請進!你瞧,看見小弟太開心,實在失禮了。”

戎叔晚忙擺手:“無妨。”

徐正扉便叫承平下來,端正行禮:“這位,是你大伯父。”

承平半點不羞怯,順勢就掛住人的手,甜甜喚道:“大伯父好~大伯父安康~”

徐正凜微微瞪大眼:“這……”

“這是承平。”

承平歪著頭看他:“大伯父,我叫徐承平哦。”

徐正凜驚得說不出話來,竟猛地轉過臉去看戎叔晚。這位面皮發燙,連忙尷尬的擺擺手:“這、不是?不是、我……”

徐正扉輕哼,掐住承平臉蛋:“什麽這那的,這就是我徐仲修親生的孩子,只怕親生都沒這麽親。”

徐承平驕傲揚起下巴,眉眼神韻,與他那位恃才放曠的爹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

戎叔晚忍笑:“是是是。”

廳堂坐著的那位還在喝茶,連眼皮兒都刻意不擡,仿佛不在意似的:“嗯?回來了?”

徐正扉跟承平使了個眼色。那小子頓時意會,快步走到人跟前兒,乖乖行了個禮:“祖父大人在上,承平來見,給祖父大人問安。”

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老頭猛地擡起頭來,就瞧見一張漂亮乖巧的臉。模樣不像,但神韻勝似——簡直翻版!他驚住,覆又確認似的問了句:“你,你叫老夫什麽?”

“祖父大人呀。”承平走近,往人懷裏一湊:“祖父大人好~”

徐智淵將人抱進懷裏,細細地看,又擡頭看徐正扉:“你——你?”

承平燦爛一笑,眉眼彎彎:“祖父大人,我叫承平,徐承平。”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私藏”的糕餅來,“這是我最愛吃的糕餅,路上都沒舍得吃,特意留給祖父大人的,請您嘗嘗。”

老頭兒叫他哄得眉開眼笑,都沒顧上多問兩句,就將小孩兒強抵在嘴邊的那塊糕餅吃了——他眼眶都熱:“可比你爹爹孝順!”

“以後,我和爹爹一起孝順祖父大人。”承平頑皮地掛在人懷裏,笑道:“爹爹也孝順,爹爹說,做學問、為江山社稷,也是孝順。”

徐智淵將孩子抱住,嘆道:“哎喲,小小年紀,有這等志向,不得了啊不得了。”

徐正扉輕哼:“那不也是我教的。”

徐智淵瞥了他一眼,並不問這孩子哪裏來的。老頭年紀大了,不見幺兒的八年歲月,那顆老心牽掛的像是嘔出蛛絲,密密地纏滿周身……越發的顯老態。

這會兒,他才開口問:“可能交差?”

徐正扉道:“八年碩果,必能交差。”

他望著徐智淵發白的胡子和蒼亮起來的鬢角,到底又補了句:“父親大人放心,日後,扉再不敢胡作妄為了。孩兒定要思索報國之策、為徐家門楣添光。”

那話好歹能聽。

老頭兒輕輕嘆口氣,卻出奇地沒提“光耀門楣”之事,只嘆:“唉,回來就好。”

片刻後,他擡臉,瞧見戎叔晚樹似的挺拔,杵在門外,又問:“他來做什麽?”

那臉色變來變去,仍沒半點熱乎氣兒:“難道戎府還裝不下督軍大人嗎?老夫這徐府門窄,只怕要卡了人的腰。”

戎叔晚聽了也不惱,只朝他客氣行禮,又遞給徐正扉一個眼神,便回身要走。

徐正扉眉毛一挑:“我二人婚事在身,生米煮成熟飯八年了。您怎的還這樣頑固?若是不容他,扉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就叫人收拾行裝,跟他回戎府去了!”

“你!哎呀——”

承平忙伸出手去,捋他的胡子,天真問:“祖父大人呀,是誰惹您生氣了?哪個爹爹?”他將小嘴一撅,伸手抱住人的脖子,鬧著開口道:“爹爹,我不走,我要跟祖父大人在一起。”

徐正扉哼笑,喚他下來:“你祖父大人不要爹爹,也不要你。走吧,咱們別在這兒礙人眼。”

承平只好點頭,戀戀不舍從人懷裏退出來,“好吧,祖父大人是不是不喜歡承平啊?……那,那承平改日再來看您。”

徐智淵忙忙地拉住小孩兒:“怎麽會呢?別聽你爹胡說。”

他氣得胡子又飛起來,只不過八年過去,再飛不得那樣高了。那口氣憋了一會兒,終於軟下來:“老夫又沒說叫他走。今日接風洗塵,哪裏也不許去。”

徐正凜低頭忍笑,喚仆子抓緊下去準備。

承平也跟著咧嘴笑,熱熱地撲進人懷裏:“祖父大人最好啦。”

老頭兒眉開眼笑,抱住他的乖孫兒在懷裏亂揉。

這頓接風洗塵的盛宴,因為有了承平打岔,徐智淵再沒了惱火,連帶著對戎叔晚都客氣三分。瞧著小孩兒滿臉歡喜的模樣,他實在冷不臉來——

眉眼飛揚,金瞳龍目,高挺鼻梁顯得英氣,那嫣紅小嘴偏又是甜的!

徐府順理成章的將承平留下,越發熱鬧起來。

想他才不到十歲的年紀,頑劣活潑,左奔右跑,打獵射箭出彩,論起學問來也能對答,禮貌規矩又學了個十分,再沒有更討老頭兒喜歡的了!

再看那二人,卻躲起來不問。

戎府冷清,足以叫他們好好過段清閑日子。

院裏長椅靜坐。

一壺酒,兩杯爵,幾碟小菜——還有一對有情人。

戎叔晚牽住他的手:“大人,如今功成,可要身退?”

“身退?”徐正扉笑著飲酒,眉眼透著光彩:“身退萬萬不能。扉還要去討官呢。”

“大人好貪心。”戎叔晚道:“你知道我的,原先身家性命要緊,後來大人要緊。可這些時日幸福的全像做夢,再不敢要更多了……只怕再多點,美夢醒來,倒全成泡影了。”

徐正扉仰頭看向夜幕,將酒水吞下去!他自有滿腹紓解不了的壯志,更有吞雲吐日,與明月共千古的豪情。

這人郎朗笑:“功成不退,不過玉碎竹焚。扉雖死身,名照樣可垂於卷帛也。只怕千古名冊,只言片語,不足以道盡扉。”

這人回過臉來,自有醉意風流:“戎先之,你呢?自與扉同在!”

戎叔晚沈默一會兒,輕哼:“狂。”

“狂?”徐正扉定定地重覆這個字,肆意笑道:“哈哈,狂!這話說得好。扉乃狂士、狂人,自有滿腹才學壯志,有何不可?”

戎叔晚攥緊他的手,猶豫著看過去。那雙眼裏藏著期待,只慢騰騰開口:“那,我有一事,想跟大人商量商量,可好?”

徐正扉扭頭看他,戲謔道:“說來聽聽。難保不是什麽壞心思。”

“這回不是。”戎叔晚正色道:“白日,我喚人去清點了府庫所有、並田畝積蓄,”他從懷裏掏出一本賬簿子:“大人盤算銀錢,一目了然,不用我多說。”

徐正扉輕輕笑:“作甚?”

戎叔晚起身,擠到他的長椅上,與人挨靠著抱緊:“我想著,賜婚已經八載。如今,諸事安定,咱們也該將婚事……”

徐正扉訝然一笑,“誒?戎先之,你好迂腐!賜婚不過是個由頭,只叫咱們名正言順,你我日夜相伴,怎的還拘泥一樁婚事!敲鑼打鼓,好不……”

那話頓住。

徐正扉瞧著人臊紅的面皮和不吭聲挑起來的眉毛,輕輕笑起來,“哦?好小氣!”他拿胳膊搗鼓戎叔晚,又笑:“好了好了,扉與你開玩笑的——誰說不成婚了?你是我夫君,難道還跑得了?”

戎叔晚實在好哄!

聽他這樣說,面上雖懷疑地挑眉,然而嘴角卻已經挑起來了:“果真?”

“當然。”

徐正扉伸手攀住他的肩頭,挪動了下身體,靠在他懷裏,去吻他的嘴角。那話輕輕柔柔亂惹著他的心:“扉還想與你洞房花燭呢!不知請誰來的好?”

戎叔晚低聲笑:“都請!咱們成婚,要多多地請,叫他們都來。將軍、司會……左右論得上名兒的。徐郎大婚,必要天下盡知才好。”

徐正扉被逗笑了,睨他:“只怕……咱們二人年將不惑,說出去倒叫他們笑話!”

他二人面皮好看,白凈細嫩,自是滿身少年氣,哪裏有個成熟樣子?因而,戎叔晚質疑:“哪裏就不惑了?才三十出頭。”

徐正扉朗聲笑:“扉三十有六,你三十有九——還要狡辯?”

戎叔晚輕哼,手扣住人窄腰,翻身將他壓在長椅上,那吻遞在嘴邊:“大人不許再說,這時候掃興,難道已經嫌我‘人老珠黃’?”

“人老珠黃?”

徐正扉主動吻上去,兩人唇舌亂咬,動作激烈地將要把長椅搖塌了:“輕點,扉看你‘老當益壯’才是!”

戎叔晚差點叫人氣暈過去。

“什麽老當益壯?——徐仲修,你說清楚。”

“……”

為這句話,徐正扉整整在床榻上躺了三天沒爬起來。戎叔晚微瞇雙眼,俯身罩下來,容光煥發不見半分疲色,此刻仍要去吻他。

“大人,我可還是老當益壯?”

徐正扉咬牙顫抖,只聽見‘老當益壯’這四個字兒就打怵——“戎先之,扉求饒,求饒還不行嗎?你是……”

“什麽?”

“你是風華正茂!好夫君,你風華正茂,快饒了扉這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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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老當益壯!!!!(就是你)在這裏你能把我怎麽著??哼。[墨鏡]

戎叔晚:煩請作者和讀者出去一下,在下有點事兒要忙。[墨鏡][害羞]

徐正扉:救——命——[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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