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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內家嬌 督軍好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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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內家嬌 督軍好威猛。……

那晚, 戎叔晚是從徐府大門逃走、又從小院門高墻翻進來的。而後,他鉆進徐正扉房間;因三套別院離得遠,只要徐正凜不來打擾, 他二人便足以親熱不為人知。

徐正扉醉意闌珊, 笑道:“還舍不得走了?”

戎叔晚不爽利,磨牙道:“大人待我好冷的心。眼瞧著要去西關, 那裏用不上我, 便再不理人了。”

“這話何來?”徐正扉不肯承認:“我從牢裏出來,少不得洗個熱水澡, 在家裏親熱父兄,吃酒宴去去晦氣。你我來日方長,你總追著我……”那眼神睨過來,卻藏著滿意的笑:“不像話。”

戎叔晚問:“洗過了嗎?”

“什麽?”

“熱水澡, 洗過了嗎?”戎叔晚殷勤:“若是還沒有,我伺候大人洗。保管這上上下下都搓完, 連帶褶兒的縫兒裏都洗得白凈。”

“帶褶兒的縫兒?——”徐正扉重覆了一遍,旋即明白過來, 笑著啐他:“你這該死的浪貨,臉都不要。”

戎叔晚笑著從身後圈住他:“哎,大人想的是什麽?我說的是……腳後跟。”

徐正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扉的腳後跟可沒有褶!少不得你這粗人,四處翻墻爬屋, 磨得腳後跟都皸了。”

戎叔晚哼唧著人,拿唇親親人頭頂,又俯身下去吻他耳尖和耳肉。那聲音放得低,“若是大人願意,旁的有褶兒的地方,我也能洗。”

徐正扉背過手去掐他:“想美事兒呢。”

“良宵難得, 誰會想些不美的事兒?”戎叔晚道:“難不成我是個傻子?——大人若是不願意也無妨,我與大人洗腳也好。”

徐正扉脫開他的懷抱,神情驚訝:“與我?”他笑著坐回床邊:“若說洗身子,才到家便沐浴更衣,可惜沒你的機會了。這洗腳麽……倒是可以。”

徐正扉掀開袍子,當即擡起靴子來:“戎先之,你好蹊蹺,竟主動與人洗腳,難保不是有壞心。”

戎叔晚單膝跪近前,順勢擡起人的腿:“只怕日後想伺候大人都沒機會。故而,獻一回殷勤。”

他替人脫靴。

徐正扉便著白襪踩在他腳背上……“急什麽,打水去。”

戎叔晚沒立即起身,而是笑著枕在他腿上,隔著兩層薄衫用唇貼住他的腿肉。似乎還能感受到餘溫,那繾綣的眉眼低垂下去,慢慢舒展開……“我是賊,偷在大人府上,去哪裏打水?”

徐正扉將手擱在他後頸,慢騰騰地捋著,只是笑,卻沒答話。

“舍不得”三個字戎叔晚沒有說出口,可那眷戀不舍卻滿得溢出來。

他心底難得湧上一種平靜的欣喜和愉悅情愫來,如此平淡,然而酒飯皆飽、知己在懷,已是許多年前做夢也不敢想的了……

當然,若那年便知道今日,徐正扉必是兩瓣屁股都保不住,他非要多咬人幾口才好。

——恨他才來,恨他才愛,恨他才叫自己明白。

“大人為何不早些揭開窗戶紙,叫我知道?”戎叔晚枕在那裏,困惑中的質問顯得無理取鬧:“分明知道我辨認不清楚。”

“什麽早叫你知道?”

“大人喜歡我。”戎叔晚輕聲問:“為何不早說——”他這麽問著,思緒便飄遠了去,不等人回答,他又多了兩個找茬的理由:“大人為何會喜歡我?該說是,大人何時喜歡我?”

徐正扉:“……”

——“戎叔晚,你今日吃了假酒不成?”

戎叔晚直起身來,那張陰戾而漂亮的臉蛋在他眼睛裏變得柔和起來。若不是這樣昂闊的肩胸,難能將他當個慢半拍的蠢貨——尖銳而鋒利,詭譎變幻的目光,盯著誰看都不像好意。

“什麽假酒,我好奇也不行?大人快說來聽聽。”

“若是不說,我便猜給大人聽,你只點頭可好?”戎叔晚自認為明白了大半,笑問:“是不是在秋園賞菊那日?我記著呢。你那日不對勁,還薅了主子一叢花呢。”

徐正扉對他的愚鈍無可奈何,笑著搖頭。

“那一定是鐘離策難為你,我為大人出頭,英雄救美得了大人的心?”

徐正扉還是搖頭。

猜了好大一會兒,外頭得命令的小仆子將熱水端進來又退出去,戎叔晚才從暗處走近,想到了自認為絕對正確的答案:“必是徐府有難,鐘離策帶兵前來,我為大人攔住威脅的那日!”

徐正扉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過來伺候。

戎叔晚便替他褪開襪子,一面洗一面問:“對不對?”

徐正扉只是笑,卻不說話。

戎叔晚低下頭去,輕輕揉著人的腳趾,將圓潤的趾肉都揉成粉色,又順著腳背去摸他的腳腕,帶著繭的手掌厚實溫柔,忽然,他扣住了人的腳後跟。

戎叔晚歪頭一看:照樣的嫩!一時間,這莽漢自個兒都笑了,嘆道:“大人好嫩的腳,果然沒褶兒,吃不得苦也正常。”

徐正扉拿腳蹬他的肩膀,臊住紅臉笑:“你這下流貨,休要亂說話……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想來還是不明白扉的心。”

戎叔晚道:“我連自個兒的心都不明白,上哪裏明白你去?”

徐正扉拿腳背擡他的下巴——卻叫人捉住在腳背上親了一口。徐正扉大驚失色,瞬間紅得煮熟一般:“你、你……”

戎叔晚起身,撲著人的腰將人摁倒在床榻上,徐正扉掙紮不及,險些踢倒那盆熱水……戎叔晚將人壓在懷裏,雙手扣住摁在頭頂:“大人自己說吧。”

“說什麽?”

“到底何時就看上我了——”

那吻落下來,卻被徐正扉躲過去了:“你喝了洗腳水,莫要親我……”

溫情暧昧的氛圍被他兩句話攪散,戎叔晚趁著衣裳被扯亂的間隙,笑著咬他肩頭:“我偏要叫大人也嘗嘗。大人再不說,我就要去找那有褶兒的地方了!”

徐正扉忙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就是……就是,打結那日。”

“打結?”

“嗯,在牢裏。我睡不著,你便扯下衣裳給我紮了傷口。當時覺得你這人,也不是那樣不近人情……”徐正扉笑道:“後來替你抹藥,摸了一摸,就更喜歡了。”

戎叔晚困惑:“摸了一摸?”

徐正扉視線下移至人胸肉,用目光示意他:“……”

戎叔晚笑著要咬他唇:“大人不會是騙我的吧?我可沒想到,大人竟這樣的‘膚淺’,竟如此一個‘喜歡’。”

當然不是。

徐正扉糊弄他,這人竟也信:“你這真心,扉摸不透。”

戎叔晚聽得雲裏霧裏,肺腑裏的酒意將兩人都灌醉了。他細細地吻著人,拿腿往上一挑,力氣不輕不重,剛好壓住關鍵,將人戲弄的輕哼起來。

他親吻的力氣總是那樣重,仿佛野獸撕咬獵物似的。用所有的力氣吞噬,是身體最原始地表達愛意的形式。

徐正扉忍耐,還不顧提醒道:“那洗腳水,喚人倒了……”

戎叔晚擡起眼來:“……”

徐正扉拿膝蓋頂他,叫人翻身躺進去,待仆子收拾狼藉後方才允他繼續。戎叔晚氣笑了,哪有這種事做半截還要再等等的。

徐正扉笑著睨他,指頭摸他唇:“那你還來不來?”

戎叔晚惡狠狠撲上去,將人的話全吃進去,字句嗚咽亂跳在那個吻裏:“來不來?大人還不知道麽。”

徐正扉拉開他的手,脖頸被人咬得濕紅刺痛——

“嘶……輕點兒。”

徐正扉微揚下巴,手掌摩挲著人的後頸。他實在沒力氣與人鬥嘴了。

相愛,像是砂紙被打磨——所有一切都破碎,然後細微的痛覺卻在心裏帶起一場潮濕的熱霧。

徐正扉暈乎乎地喘,幾乎跌倒在這刻歲月裏。

大汗淋漓。

今宵風雨欲來,夜色暗下去。很快,窗外狂風驟雨落下來,掃刮的草木皆瑟瑟作響,這個秋初的頭一場雨下得猛烈,將被籠罩起來的所有一切都淋濕,葉片渡了一層朦朧銀色;門扇縫隙裏,潲進來一些濕痕。

喘歇片刻後,徐正扉被人撈進懷裏。

戎叔晚低頭,細細地看他,而後惡劣一笑,咬住他的唇,將大手扣進他掌心,十指緊握——那手掌很快翻轉,他摁住人的手背。

徐正扉被人擒在懷裏,像一株挺拔而舒展的蘭草,他輕哼了一聲,將臉埋在枕間,卻始終沒開口。自然,也沒有什麽問題需要一個答案。

這時刻,窗外風聲更狂,隔著扇,吹得嗚咽。

那一張窄腰被壓在下面。

脊背挺拔,舒展,然而覆上來的重量很沈。

這夜的雨倒下個沒完。擔著他的愛恨,滴漏似的垂落,就連門前的兩叢琵琶都被狂風驟雨打濕了。

徐正扉昏睡。

第二日人醒床空,繾綣夢境消弭,只有痛覺明顯,不知哪裏快要破皮似的。

他怒罵:“這奸賊。”

沒承想,奸賊慢悠悠的笑聲響起來窗外:“大人起了嗎?這都什麽時辰了。不知昨夜忙得什麽大事,這會子還賴床呢?”

徐正扉慌亂爬起來,低頭一看自個兒,竟不著片縷。他四處尋摸都沒瞧見能往身上套的東西,只好又縮回去,像個叫人欺負的良家婦男一樣,朝著窗外委屈道:“衣裳呢?”

“叫你家仆子去洗了。”戎叔晚敲門:“給大人送了新的,我開門進去了?”

徐正扉納悶兒,躲在被子裏只露出個腦袋等著。

哪知道戎叔晚端著那漂亮衣裳遞到人跟前只看看,便又擱在遠處臺架上。他戲弄人,笑道:“大人要不要穿?求求我。”

徐正扉看他:“……”

戎叔晚坐到旁邊,壓低聲音在人耳邊:“那就叫聲夫君來聽聽……不枉我為大人鞍前馬後,伺候你一宿。”

徐正扉啐他:“你——唔。”

戎叔晚捂上人的嘴,改換口吻懇求道:“你快些。我今早回去換了身衣裳,便又趕來了。進門時,與徐大人說是來拜訪你的,正經一大早遞的門貼。你再不起床,倒要叫人生疑了。”

徐正扉睨他:“嗚——”

戎叔晚便松開手,靜聽下文。

“想聽?”

戎叔晚點頭:“嗯。”

——徐正扉哼笑一聲,竟當即從被子裏爬出來,大方掀了遮蓋,就這麽敞亮地往臺架走:“想得美。”

戎叔晚看得眼都直了。

夜裏黑,沒仔細看清。現下朗照光裏,那漂亮肌肉白得發亮,勻稱瘦削,脊背一路延伸直窄腰,再往下……

徐正扉褻褲一提,沒得看了。

但最後驚鴻一瞥中,腿彎的淤紅,卻很鮮明。

徐正扉回眸一笑,不知是誇獎還是戲弄:“督軍好威猛,扉到現在,腿還疼著呢。”

那口水吞下去,分外明顯的“咕咚”一聲。戎叔晚臉色亂紅,腦海中的風雨夜記憶又跳出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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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腿疼。[化了]

戎叔晚:我摸摸。[求你了]

徐正扉:你滾。[憤怒]

戎叔晚:往哪裏滾,那我給你摸摸。[求求你了]

戎叔晚沒有真槍實刀,不想傷了那位吃不了苦的徐郎,所以只能讓他腿疼。[哈哈大笑]

真崩潰[化了]改八遍了(癱……是不是有人不認字啊?到底哪裏不“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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