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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醉春風 只是討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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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醉春風 只是討一個吻。

為了安撫他, 徐正扉只好起身湊上去。

他壓在人唇上,肆意的舔了兩口,那神色帶點抱怨的嗔意, 然而挑起的眼皮兒之下, 卻藏著閃爍的亮光。那視線微微俯視,將戎叔晚亂了的神態盡收眼底。

他摸著人亂滾的喉結, 哼笑:“叫你不要招惹扉。惹出亂子來, 又不敢吭聲……”

戎叔晚只消手臂帶過來,就能將人撈進懷裏。但不知為何, 被那種捉摸不透的眼神盯著,他竟不敢……

他忽然擡手掐在人窄腰上,壯著膽子啞聲道:“只是討一個吻。”

——“大人何不賞我?”

徐正扉低頭,笑著親上去, 給他一個足足的吻。而後才撚著他被自己咬破皮的糜紅腫脹的唇肉,戲弄道:“若是這個消息沒你說的那樣緊要, 扉必是要再討回來的。”

戎叔晚不置可否,笑了笑。

徐正扉坐回去, 拆開那封信來細細地讀,眼見整張臉都 迅速的亮了起來,眉眼上揚,有克制不住的驚喜:“昭平逃出去了?竟安全脫身?!”

戎叔晚笑:“正是。”

徐正扉恨不得掐死他:“你這賊子, 知道這信兒多久了,竟不吭聲,還瞞著我。若是我知道這等消息,方才必要抓著燕少賢,好好作弄一番。”

“大人竟也要報私怨?”

“非也,不過是叫他們這段時間好好忙一忙, 免得不夠亂,君主回來湊不上一鍋端。”徐正扉笑,又問:“這消息可真?難保不是他們發現了端倪,故意作個假信兒來糊弄咱們的。”

“放心,我已遣了三波人去探營,待回來便知真假。一波去探西鼎內部消息,確認真假。一波去尋謝禎,若是君主安全逃出,必要先回大營。另有一隊,去衛從榆之處打聽打聽,若是君主等不及,興許直接回轉,必也要經過他那裏——我就不信,他半點不知情?”

“他必然知情。如若不然,上城鬧事兒這些時日,他何故裝傻,私用兵馬加固了城防,卻關起門來不露頭?”徐正扉道:“衛從榆後頭,還有個慣是清高的沈蔚塵,這主意,必是他出的。”

“哦?”

“若是沈蔚塵不哄勸著,以衛從榆之忠君愛國的品性,早就殺到上城當堂質問了。白吃太後和鐘離策的苦頭不說,沒準兒,這會兒人都關進牢裏去了。”

戎叔晚笑:“你也忒的笑話人。衛大人雖品性稟直,卻頭腦聰明,行事也穩妥。怎的會這樣草率沖動?”

“自然會。忠君愛國——知遇之恩,同窗之情,昭平待他,可謂之君臣明月心。”徐正扉撚著那封信笑:“待你之情如何,你難道不明白?若是你也如他那等,乃世家砥柱之名流高官,這會兒,恐怕一樣的。”

“多少祖先盼你守著門楣光鮮,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勿要行差踏錯。此謂之忠君愛國:為明君死,勝過為昏君生。”

“照大人這麽說,他們多少有些迂腐。家族之說我不懂。我沒有——我也管不著。”戎叔晚話鋒一轉,揪著往日的“恩怨”笑話人:“但如大人這樣,什麽臉面也不顧,只為著活命的,卻也不多見……”

他清清嗓子,學著徐正扉最意氣風發的派頭,嘆道:“實乃半點文人風骨也無。”

徐正扉笑了:“你這賊子——再不許說了。”

挨打的時候,徐正扉慣常袖子一攏,躲在戎叔晚後頭訕笑:先打他唄。見人不上當,還要補一句:就怕你們打不過這馬奴。遭殺就更不必說了。

戎叔晚將信收疊好,重新揣進懷裏。然後將那寬厚手掌遞出去,等他將手擱回來相握:“若是不叫我說,也好辦。”

徐正扉佯作不解:“哦?——”他回視人期待的眼睛,偏從袖裏掏出一枚碎銀子擱進他掌心:“賄賂賄賂?”

戎叔晚:……

他分明是想如剛才那等,與人再握著手吃酒的。但看見徐正扉所增的那枚碎銀子閃著光,楞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戎叔晚輕咳兩聲以掩飾尷尬:“嗯……是,是說這個意思。”

見他不敢承認,徐正扉心底暗笑。他將手伸出去,撚起那顆碎銀子,笑著問:“就這樣一點小恩小惠,你就滿足了?”

戎叔晚這才順理成章地握住,用大掌將他的手包進去:“這是大人給我的銀子,怎的還往回討?”

徐正扉挑破他的臉面兒,戲謔道:“銀子沒了還能再賺,下次,卻沒這樣好的機會占扉的便宜了。”

戎叔晚將那顆銀子抽出來,揣懷裏,握住人的手卻不肯放松:“既然大人這樣說了,我再推脫反倒不好了……便叫我,給大人暖暖手。”

徐正扉道:“也不叫我吃酒了?”

“今天這酒,我怕大人會吃醉。”戎叔晚說著,仍給他倒了酒,還仔細給人布菜。他一面忙著,一面提醒道:“待探子回來報信的時候,塵埃落定,大人再醉也不遲。”

“知道了,啰嗦。”

徐正扉壓不住的喜色,連吃了兩杯酒後,才辣著喉嚨道:“宮裏也都布置好了?”

“都布置好了。”戎叔晚道:“大人這次赴宴也保準毫發無傷。若掉一根頭發,都算在我頭上。”

徐正扉笑。

戎叔晚便繼續道:“不止那些。我還給你做了點小玩意兒,比我那些袖箭還精巧,給你防身用可好?”

徐正扉詫異看他:“我可不會那些東西……若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不會的。待你看過再說,若實在不喜歡,我還有別的小東西給你玩。”戎叔晚話說到一半,因滿意自己的心思而露出神秘微笑來……

徐正扉困惑,被他“不懷好意”地盯著笑,弄的直打嘀咕:“什麽小東西?——你莫要這樣看我,難保不是壞心眼。”

“什麽?”

“?”

見戎叔晚亂猜,徐正扉臉色一閃:“我沒有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徐正扉別過臉去,連手也抽走了:“沒什麽意思,哪裏有意思!我只是問你話,你不要亂猜。”

戎叔晚沒猜中,茫然道:“那……待會喝足了,還請大人下榻戎府可好?這等東西先不宜旁人看見。”

徐正扉笑著嘟囔:“也不知什麽東西,竟這樣神神秘秘的……”

待酒過三巡。

徐正扉便被人攬著腰,塞進了轎子裏,果真朝戎府去了。

待戎叔晚將那小東西送到他面前,徐正扉都驚了:“竟是這個?”

犬兒似的一只,碧綠雙眸,雪白的柔軟皮毛,呲著利齒,然而嗚咽著低嚎,全無威懾力。徐正扉抱在懷裏,摸著那小玩意的鼻頭,認真看了一晌。

“這是……”

“雪狼崽子。”

戎叔晚忽然吹哨,“還有只大的。”

大的那只不知從哪裏躥出來的,將徐正扉嚇了個激靈。那雪狼體型龐大,見他扭頭要跑,遂一個猛撲,將人摁在地上了。

徐正扉酒都嚇醒了:“啊——”

戎叔晚抱胸站在那裏,嗤嗤地低笑。他嘖聲:“你這畜生,小心點兒。”

雪狼仿佛聽得懂,叫馴養的比犬兒還聽話,遂放輕了力度,伸出舌頭來,在徐正扉脖頸極輕的舔嗅了兩下,而後低聲嗚嚎,像是示好。

徐正扉伸手去摸他的頭,掌心底下的熱度和柔軟皮毛,勾的他忍不住搓弄了兩下。他放松了警惕,將雪狼輕輕推開,懷裏那只崽子也順勢爬到了一邊,呲著牙咬那只雪狼的後腿。

雪狼擡腿,極輕易地將崽子撥到一邊兒去了。小崽子滾了兩圈,嗚嗚的抱怨似的叫喚……

徐正扉坐起身,雪狼便往他懷裏鉆,拿腦袋蹭他。

“還……還挺聽話的。”徐正扉額間亮盈盈的,全是嚇出來的細汗。他擡起頭來瞪戎叔晚:“你這混蛋,分明是有意的!”

戎叔晚道:“我好冤枉。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只,也最乖順通人性,本是叫它來伺候你、保護你的……大人怎的不領情。”

徐正扉摸著狼頭,心有餘悸道:“若叫他一口吞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不會的……小白,過來。”戎叔晚將它喚到跟前來,摸著他的腦袋笑:“他比大人還乖還聽話——”

徐正扉氣哼哼啐他:“戎先之,你可惡至極。”說著,他爬起身來,撲了兩下袍衣上的塵土,方才走過去將小崽子撈進懷裏:“小小白,等你長大了,就將你這個主子也撲倒下去,咬他兩口,替我解氣……”

戎叔晚聞言,擡起眼來,含笑看他:“大人喜歡小的,還是大的?”

徐正扉忙道:“小的。”

戎叔晚笑,起身拉著他坐到榻上去:“我將小白先送給大人,待大人渡過危機,再還給我可好?——小的這只,先養在戎府,過了吃奶的年紀,再給你送過去。”

“甚?”

徐正扉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要我領著小白去赴宴?”

“若他們想方設法地支開我,能護在大人身邊的,可就是它了。”戎叔晚道:“我只勸大人考慮考慮,免得吃虧。”

徐正扉搖頭,片刻後,又頗自信道:“有昭平與我撐腰,我怕他們?笑話。”

說著,他轉過臉來看小白。小白討好似的湊到他跟前,將腦袋挨著他的膝蓋亂蹭,如他那個諂媚的主子一樣,為著得到人的歡心。

徐正扉失笑:“我怎麽覺得,它還真聽得懂人話?”

“那是自然。”

徐正扉道:“就算它能替我抵擋一時,恐怕鐘離策也有壓不住的暗箭難防。沒護著我,怕是要傷了它——”徐正扉摸小白的腦袋:“傻狗。”

雪狼拿牙齒咬他的袍子角,喉嚨裏發出低聲的顫抖,仿佛為自己被叫“傻狗”而控訴——我是狼!

徐正扉樂不可支,狠狠地揉弄他的腦袋:“你倒是比你的主子還聰明!”

連“傻狗”都比不上的戎叔晚聽了,磨著牙將他摁在榻上:“大人吃醉了酒竟說胡話,敢這樣說我?你就不怕……我比它吃人還厲害?”

徐正扉襯著兩腮雲霞,哈哈笑,被人叼住脖頸那塊軟肉惡意報覆似的咬了兩下:“別鬧,你也是,你也是行了吧!”

戎叔晚歪了歪頭,困惑看他:“什麽我也是?”

“你也是傻狗,行了吧!你們倆一樣……”

“哈哈哈,扉決不顧此失彼……哈哈哈哈,誒?放開我,戎先之,你起來……”

雪狼叼著他的小崽子,快速奔逐出門去了,只留下房間裏一片琳瑯如翠玉的笑聲和滿地濕漉漉的酒意。

“戎先之……!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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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憤怒]

戎叔晚:行,我是狗。

徐正扉:[憤怒]

戎叔晚:但你被狗咬了。[眼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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