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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倦尋芳 巴掌印能有這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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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倦尋芳 巴掌印能有這麽明顯?……

“呸, 你這浪貨。”

戎叔晚無辜:“我怎的了?……”他說著,趕忙過去與人拿杏仁酥:“快來吃,再不吃, 真要涼了……”

“叫你那談詩論策的燕大人吃吧。”徐正扉哼笑:“我哪裏吃得起。”

戎叔晚端著杏仁酥, 怔了怔,才反嘲笑道:“大人還好意思說呢——叫你饞嘴, 都遠近聞名了!”

徐正扉挑眉:“好你個戎先之……”

戎叔晚好笑遞上杏仁酥:“大人何故生氣?好冤枉。你再不吃, 真涼了。”

徐正扉哼笑,半真半假地朝他發難道:“你瞧——人家吃你的杏仁酥, 你怕人家傷了身子。我才吃了你半塊,你竟怨我饞嘴。戎先之,我就知道你這浪貨心裏不踏實,是不是瞧人家氣派, 想攀人家的高枝兒了……”

戎叔晚將人撈進懷裏,捏起杏仁酥來塞進人嘴巴裏:“好了好了, 這是生的什麽氣?我都沒讓他吃。”

徐正扉一面吃著,一面脫開身, 躲得他遠一些,抵靠在桌案邊沿,輕笑人:“嘖,國尉府裏的東西昂貴, 扉不敢多吃。”

戎叔晚追近了,解釋道:“我二人說什麽話,你也聽見了。難道不曾察覺他有意試探?我倒覺得,他並非想吃什麽杏仁酥。我看,他這是要張嘴吃了你。恐怕知道咱們走得近,又覺得我有意袒護你, 給我施壓。”

“瞧著,比你還可怕。”

徐正扉先道:“扉哪裏可怕,竟叫你這麽作比?”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笑罵戎叔晚:“依你的意思,他倒比我還聰明幾分了?”

戎叔晚撚著一塊糕餅遞到人嘴邊,請他咬一口,奈何徐正扉不理人,幹脆別過臉去了。

“真涼了,吃起來可不酥了……”

徐正扉哼笑,伸手摸過藏在底下的卷冊,展開細細看,口中笑道:“旁人吃剩的東西,扉不稀罕。主子賜宴,給扉,都得是旁人沒有、獨一份的賞例,你何時見過扉……”

戎叔晚打斷他:“大人果然不吃了?”

徐正扉擡眼,冷哼:“那是自然。”

戎叔晚並不惱,只是勾起一抹笑來,將那塊杏仁酥放下,俯身朝他壓近,又抽走了他手裏那卷冊擱得遠一些:“大人不吃了,那……你我……能否繼續剛才之事?”

徐正扉困惑:“剛才之事?”

戎叔晚抵著他壓下去,徐正扉猛地反應過來,張口想拒絕,那話沒說出來,叫人一個吻堵回去了。

力氣並不重。

他將兩唇親的滋潤、沾濕水光。兩朵肉瓣泛著光澤,在呼吸間覆雜地變幻著,柔軟而甜膩。

“唔,戎……”

徐正扉往後撤,卻被人拘禁在懷抱和桌案間。他退無可退,微微掙紮,亂躲間摁在硯臺上,沾了一手墨。

他著急忙慌地咬他唇,卻被人擒住吻的更深。

——“大人想往哪兒跑。”

——“啪。”

戎叔晚怔道:“大人,打我做什麽?”

方才的香甜氣息猶在,這人雙眸淵沈,雖在問話,卻仍舊沈醉其中,為著這個吻被打斷而顯得“幽怨”。

“……”

徐正扉也楞了。

他盯著人臉上那個墨色的巴掌印,無辜開口解釋道:“方才你猛地松手,我沒……沒收住。”

戎叔晚睨他:“果真?不是有意打的?”

徐正扉低頭,忍笑:“不是。”

戎叔晚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見他低下頭去,以為猜出來個端倪,遂哼笑道:“我看吶,是大人懷恨在心,分明沒消氣。”

“也罷——”

他轉身便要往外走……

徐正扉忙喊他:“哎。你作甚去?”

戎叔晚也沒解釋,快步出門去了。臨到府門前,見侍從小心翼翼地瞅著他側臉看,便輕咳一聲:“很明顯?”

侍從不敢隱瞞:“是……是挺明顯的。”

這會兒,戎叔晚皺眉,分明還覺得怪,巴掌印能有這麽明顯?可是也不疼呀。

見他這副神情,侍從只好又道:“您就這樣出門?”

戎叔晚不悅道:“多嘴。”

等他再回來時,手中還提著兩包新做的杏仁酥,寒風雪裏,酥包都跟著冒熱氣。

這位冷臉震懾諸眾的國尉大人,這麽穿行在庭院中,一路走過來,大大小小的仆子都停下手裏的活計扭頭看他。

戎叔晚還甚納悶:“怎麽都瞧我?”

——連方才去買杏仁酥,老板瞅他也怪怪的,還說什麽:“一樣,都一樣,家有賢妻嘛……”

見他困惑,仆子便一路小跑來,與人遞了塊漂亮銅鏡。

戎叔晚低頭一看:……

好麽!

是夠明顯的……他竟然就這樣頂著個墨色的巴掌印,毫不自覺地穿梭在上城的街道上,還乖乖與人跑腿買了兩包杏仁酥。

“徐,仲,修!”

徐正扉“啪”的闔緊門。

那聲哀嚎很快從窗扇裏傳出來:“別,戎先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被人摁在窄榻上,戎叔晚磨著牙將臉壓低下去,“要不,我給大人也蹭一點兒,咱們二人出門,一塊瞧瞧世面去。”

徐正扉無辜伸出那只還沒洗的手:“要不,這邊也添一個?”

戎叔晚楞神:“?”

“啪。”

戎叔晚震驚得來不及反應,徐正扉訕笑的聲音就響起來:“誒?實在抱歉,這會兒墨都幹了,手印沒有,倒白打出個響兒來。”

“徐仲修——”

戎叔晚往他臉上亂蹭,帶著嗔怒的氣息滾在他下巴和脖頸上,撓他癢的手也惡狠狠的在人身上流轉,直將人鬧的打了好幾個滾,爬著往外跑……

徐正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好告饒:“別、別……”

他跨出門去,戎叔晚追近。

徐正扉溜得兔子般,伸手鉆進雪窩裏,順勢揉了個雪疙瘩朝他砸去:“戎先之,你休要誣陷人,是你自個兒不照鏡子,又不是我叫你去的。”

戎叔晚氣哼哼地撿起個雪球,一砸一個準兒。

“大人還不告錯,竟還賊喊捉賊起來了——”

徐正扉打不過,喚那遠處驚呆了的侍衛幫忙:“你小子,還不過來,今兒不將你這惡霸主子的鼻梁砸歪,扉決不罷休。”

侍衛瞧見戎叔晚蹲在雪地裏,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縱容神色睨著徐正扉,那眉眼從容淡定,周遭縈繞著的陰戾可怖危險氣息,不知何時化開了,反倒如朗日般燦爛。

他乖乖靠過去,湊近了與徐正扉道:“大人,小的不敢啊。”

一頭是惡霸,另一頭也是惡霸。

徐正扉發號施令:“再叫幾個兄弟們,給我揍他。”

堂堂一國之兩臣,文可定乾坤,武可鎮江山的主子,為了一個巴掌打得不可開交。

戎叔晚縱容他叫幫手,卻仍舊牢牢占據著優勢。

他蔫兒壞,用袖箭朝那幾個身手利落的侍衛發出去,將人唬得在雪地裏打了三個滾才停住。

大家驚呼:“大人您不講規矩!”

他們停住,再看戎叔晚朝徐正扉丟的,都是巴掌大的小雪球,逗弄小貓似的,將人戲的左奔右顧,沒大會兒,便熱的滿頭是汗了。

果然待人有分別,全不一般!

戎叔晚戲弄人,還專挑壞地方打,沒大會兒,徐正扉叫人打得襠都濕了一大片。

那幾個還在躲著戎叔晚的“暗箭傷人”,根本顧不上幫忙。

徐正扉怒了,快步朝人奔去——戎叔晚瞇起眼來,含笑盯著他大步流星沖過來……還不等開口,徐正扉一個猛撲,將他摁倒在雪地裏。

戎叔晚倒下去,只顧著護住他,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身雪。

徐正扉騎坐在他身上,掏了一捧雪塞進他懷裏,將人冰的直嘶氣。他自以為擒住人,忙喚侍衛幫忙……

侍衛才圍過來,戎叔晚一個翻身就將人反摁在底下了。

“嗯?——”

侍衛一哄而散,遠遠地逃開了。

轉眼間,漫天雪色裏只剩他二人。戎叔晚壓住他:“大人好壞的心思。跑了兩趟為你買的杏仁酥,怕是也都涼了……”

徐正扉吱哇亂掙紮:“我不愛吃了!”

“大人不吃剩的,我自給你買新的……你若還不喜歡,我只好將那賣杏仁酥的捉到家裏來,只給你一個人做了。”戎叔晚拿冰涼的手指撫摸他的側臉,而後是下巴:“大人的東西,旁人怎麽可能染指——竟對我這點信心都無有嗎?”

徐正扉別過臉去:“說什麽有的沒的,扉聽不懂。”

“大人這樣聰明都聽不懂,看來,這世上竟沒人能懂我的心了。”戎叔晚開口解釋:“那人可怕,是心思縝密深沈,心術不正。大人聰明,自是金玉其中,錦繡胸懷。你怎的亂比較?”

“扉可沒有。”

“你偏說他氣派……”戎叔晚笑道:“你可知他那海珠,是鐘離策拉攏荊楚、恩邦才討來的。大人可還記得,當年楚王傾舉國之力,進獻的百箱名貴海珠,放於何處了?”

“君主可是賜了大人一箱呢。哪一顆不比他的透亮,不比他的昂貴?”戎叔晚笑著從袖子裏摸出來一枚漂亮鑰匙,掰開他的手心塞進去:“玉石、珠寶,象牙,綾羅絲綢……滿府上這些年主子賞的珍惜玩意兒,沒有一樣兒用過,我都留給大人。”

他低頭,吻上人的眼皮兒,又嗤嗤笑起來,仿佛嘲笑,又仿佛告白:“你喜歡,隨便拿。明兒我就進宮去,找那個新君,討上兩箱綠松石來,給大人做衣裳可好?”

徐正扉眉眼一彎,卻不說話。

戎叔晚跟著笑,“還有,冬日裏,該裁幾套漂亮的白狐裘給大人穿穿——他慣愛與你比較,名聲、權力、地位,就連寵愛、衣裳都要比。那咱們就叫他知道知道:論氣派風華、名冠四海——誰敢與徐郎爭?”

徐正扉眨了眨眼:“……”

戎叔晚以為他還不滿意,便笑道:“大人還想要什麽,只說與我聽。我戎叔晚雖卑賤,無有什麽大作為,但既許下‘要’字,凡世上有的,我能給的——就是翻遍終黎,必也給你找出來。”

徐正扉忽然道:“我又想吃了。”

戎叔晚困惑:“什麽?”

“我說方才的杏仁酥,我忽然又想吃了。你再去給我買。”

“……”

“嗯?說話啊戎先之……”

戎叔晚翻了個身,將人裹進懷裏,哼道:“不去。”

徐正扉大言不慚,拿胳膊搗他:“去不去?戎先之……”

兩個人在雪地裏滾過來滾過去,沾的額頭、發頂和眉毛都白起來。

徐正扉不顧身上潮濕,亂糟糟的往他懷裏拱,直至那個無奈的笑聲響起來,是戎叔晚的妥協:“去去去,我這就去行了吧!大人好會折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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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算你聽話[墨鏡]

戎叔晚(一款略顯傳統老舊·看起來很壞但很會疼老婆的直男):那是自然。[哦哦哦]

戎叔晚那點大男子主義都用到扉鬥嘴和晚間運動上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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