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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六個情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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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六個情敵10

柯振中在學校醫務室兼職校醫, 一周只有一天來上班,平時都是另外一位校醫盯班。

結果就這麽巧,讓她們給遇上了。

柯振中看見欒清霄, 驚訝道:“清霄你生病了?”

欒清霄正好擋在聶真兒身前,隔絕了柯振中的視線。

欒清霄搖頭,“不是我, 是我朋友,她的腳扭傷了。”

柯振中看見從欒清霄身後露出來的校服衣角, 點頭道:“我來看看傷沒傷到骨頭,只要沒傷到骨頭, 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柯振中走過來, 欒清霄擋在聶真兒身前沒動,對上柯振中疑惑的視線,欒清霄道:“我朋友害羞,不好意思見你, 振中哥,麻煩你只看她的腳吧。”

聶真兒聽到欒清霄這麽說, 立刻把受傷的腳擡起來。

她知道欒清霄那樣說的原因, 這個校醫叫柯振中, 肯定就是被柯莉天天掛在嘴邊的哥哥,欒清霄是怕柯振中為了柯莉, 借機報覆自己。

柯振中心想欒清霄什麽時候開始和性格害羞的孩子做朋友了?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假小子,喜歡跟著男生玩。

不過別人的**他也不會特意去探聽。

柯振中個子高,聶真兒擡起腿還是太低了, 柯振中只能單膝跪地,將聶真兒的腳握住。

被陌生人碰到腳,聶真兒忍不住打了個顫。

柯振中看著手心嬌嫩秀美的腳丫,恍惚了一瞬,聶真兒打顫正好讓他回過神來。

柯振中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扶著聶真兒的腳,一只手去捏紅腫的腳踝。

“骨頭沒受傷,我給你開點藥,外敷加內服,一周就好了。”

柯振中忍住不想松開手的沖動,站起來去後面開藥,欒清霄轉過頭對聶真兒道:“明天的比賽你肯定參加不了了,就坐著給我加油吧。”

聶真兒郁悶地摟住欒清霄的腰:“我練習了好久呢。”

“知道是誰絆的你嗎?”欒清霄問。

聶真兒的臉貼在欒清霄後背,搖了搖頭,道:“沒看見。也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的吧,誰會那麽壞在比賽前一天弄上自己的同學呢。”

“那可不一定。”柯莉就是個沒腦子的女人。

“不用怕,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能把那個絆你一跤的人找出來,體育館裏有不下二十個攝像頭,咱們練習的地方至少會出現在兩個攝像頭裏。”

兩人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柯振中在霧化玻璃後面全都聽到了。

心想:才高一,班裏就有勾心鬥角的事了。

柯振中配完藥出來,把藥放到欒清霄手裏。

“內服的膠囊一次一粒,一天兩次,飯後半小時服用。外用的噴劑,兩三個小時噴一次,噴在傷處。”

欒清霄點頭記下來。

柯振中走到桌子後面,拿出病假條來道:“你們明天有比賽吧,不要參加了。腳踝受傷肯定是要好好養著,不能二次受傷,平時走路也要註意著點,不然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萬一傷到骨頭,沒有一兩個月好不了。”

柯振中把病情寫在假條上,蓋上醫務室的公章,沒有擡頭,問:“叫什麽名字?”

“聶真兒,耳雙聶,真心的真。”

柯振中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手頓了頓,寫上“聶真兒”三個字。

“班級。”

“高一一班。”聶真兒道。

聽到聶真兒的回答,柯振中腦子裏劃過了什麽,一下子就記起來自己在哪裏聽到過聶真兒的名字了。

是柯莉,差不多三周之前,自己來醫務室來的多,柯莉就天天來找他,說有人欺負她,讓哥哥給她報仇。

柯莉口中那個欺負她的人就叫“聶真兒”。

而且柯莉也在高一一班。

柯振中回想剛才聶真兒說話的聲音,脆生生的,充滿了活力,煞是好聽,從她的骨架來看,她和柯莉應該差不多高,或者要比柯莉矮一點,但是絕對比柯莉瘦。

這個受了傷的女孩會有可能欺負得了柯莉?

柯振中了解自己的妹妹,嬌縱,任性,蓋因生她的時候柯母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平安生下孩子後,柯父就把死裏逃生的母女倆寵上了天,那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柯振中不是沒有勸過柯父,柯父不但不停勸解,反而說他不疼媽媽和妹妹。

天地良心,難道把孩子寵壞了就叫疼愛了?

柯振中和柯父沒辦法交流,幹脆也不管了。

以後柯莉闖了禍,他能管就管,管不了就讓她自己承受後果。

拿好了藥和假條,欒清霄扶著聶真兒站起來,兩人慢慢走到門口的位置。

柯振中只能看到一半聶真兒的背影,卻覺得心中忽然有了一種癢癢的感覺。

“等一下。”將兩人邁過門檻之前,柯振中順從心意叫住了欒清霄和聶真兒。

聶真兒扶著門框沒有動,欒清霄轉身問柯振中:“振中哥還有什麽事嗎?”

看柯振中的眼神往聶真兒身上飄,欒清霄就明白了。

雖然自己攔著沒讓柯振中看到聶真兒的臉,但柯振中依然對聶真兒有了心動的感覺。

柯振中比雍煥和朱汐爭大幾歲,這個年紀對待感情已經不再迷茫,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獲得自己喜歡的女人的青睞。

柯振中的手段肯定會比雍煥和朱汐爭更加成熟。

柯振中笑了笑,道:“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剛開學那幾天,柯莉經常來醫務室找我,向我告狀說班裏有個女孩欺負她。”

聶真兒這時候能躲嗎?

她單腳轉了一圈,清淩淩地杏眼直直看向柯振中:“我沒有欺負柯莉。”

看到聶真兒臉的一剎那,柯振中的心臟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受驚後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柯振中不論心中怎樣翻江倒海,都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他依舊是那副溫柔嚴謹的模樣,笑了笑道:“我妹妹的性格我清楚,柯莉從小被慣壞了,我知道你沒有欺負柯莉。”

看到聶真兒眼中的不信任,柯振中沒有惱怒,依舊溫聲道:“我叫住你不是為了給柯莉討公道或者是報仇,我只是想向你道個歉。”

“道歉?”聶真兒不相信柯莉會有這麽明事理的哥哥。

“是啊,我的妹妹不懂事,一定給你造成了很多困擾,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能違背父母管教她,只能替她向你道歉。”

柯振中說完,鄭重地對著聶真兒鞠了一躬,道:“對不起。”

聶真兒的性格吃軟不吃硬,人家上來有禮貌的認錯道歉,她想要懟也沒有理由懟了。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聲音都軟了很多。

“我知道,但柯莉到底是我妹妹,面對被她冤枉的你我心中愧疚難安。我知道你想要柯莉向你道歉,我會好好和她聊一聊,看看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有矛盾總不利於班級團結。”柯振中簡直是處處向著聶真兒,處處為她著想。

“我知道了。”聶真兒點頭,“謝謝你。”這是謝他幫自己看腳。

柯振中搖頭,溫聲道:“我是校醫,都是我應該做的。”

欒清霄看柯振中越說越來勁,打斷他們的對話道:“真兒的腳踝越來越腫,得趕緊回去吃藥才行。”

欒清霄對柯振中道:“振中哥,我們不打擾你了,走了啊。”

柯振中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一個不會另聶真兒感到被冒犯的距離道:“我這周五在醫務室,一整天都在,周五來覆查一下你的腳,看看恢覆的情況。”

聶真兒點頭道:“謝謝。”

“不客氣。”柯振中笑得溫和。

欒清霄懶得和柯振中說再見了,扶著聶真兒走出醫務室,蹲下背起聶真兒,回教室。

回教室去的路上欒清霄向聶真兒打探敵情:“你覺得柯振中怎麽樣?”

聽到欒清霄的問題,聶真兒仔細想了想,說:“是個講道理的人。”

欒清霄還等著她後面的話呢,結果聶真兒說完這一句就沒話了。

“除了講道理還有沒有別的?”欒清霄問。

聶真兒用下巴在欒清霄肩膀上輕輕磕了兩下:“什麽別的,他是什麽樣的人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每天關註你還來不及,哪會管一個陌生人是什麽樣。”

欒清霄就笑了:“知道你跟我好,我也是只關註你。”

聶真兒聽了欒清霄的話,心裏面美滋滋的,覺得受傷的腳也不疼了。

她們兩個對彼此的心意一樣,真好。

回到教室,欒清霄把聶真兒安頓好,看著她吃了藥噴了噴劑。

“不能參加比賽也沒有關系,你可以坐在臺下看我。”欒清霄道。

聶真兒撐著下巴笑:“知道啦,這話你已經說了兩遍了。知道你這麽擔心我,我現在已經不失落了。”

體育館內,雍煥和柯莉帶著大家跳了十分鐘,等體育老師回來,雍煥立刻停下。

柯莉問:“雍煥,怎麽了?音樂還沒放完呢?”

雍煥道:“我有事和體育老師說,你先帶他們跳著。”

雍煥說完往體育老師那邊走去。

體育老師先是看了正在領舞的柯莉一眼,然後才看向雍煥。

雍煥道:“確定了嗎?故意還是無意?”

體育老師道:“很明顯是故意的,你不好奇是誰?”

雍煥看向柯莉的方向,“我已經把她單獨提出來了,還能是誰?”

“你想怎麽解決?”雍煥擺出了要為聶真兒討回公道的姿態,體育老師不可能不考慮他的意願。

畢竟雍煥不是普通的學生。

雍煥道:“道歉,轉校。”

體育老師道:“轉校是不是有點狠了?”

雍煥到底還沒繼承家業,家裏人能不能為了他得罪柯家還兩說呢。

雍煥道:“聶真兒和欒清霄是好朋友,唯一的。”

體育老師一下子就明白了。

有欒清霄在,柯莉就不可能在待在聖瑪麗蓮私立貴族高中。

誰讓聖瑪麗蓮私立貴族高中是欒家開的,而欒清霄是欒家的獨生女呢。

至於兩家會不會因此傷了感情,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體育老師需要知道的了。

體育老師用手機聯系了方皓月,方皓月先回班裏看了聶真兒,安慰了她一番後,來找體育老師。

柯莉是一班的學生,要處理,班主任必須在。

兩個老師匯合後交流了一下,然後方皓月直接走到正在領舞的柯莉身前,叫她跟自己去個地方。

柯莉對自己身上即將發生的危機絲毫沒有感應,她只以為方皓月叫她是看重她,有事情讓她幫忙,高高興興地跟著方皓月去了校長辦公室。

雍煥則是去了醫務室,找柯振中。

如果找柯父柯母來學校,今天這事一定解決不了,夫妻倆肯定都向著柯莉。

雍煥和柯振中從小認識,知道他的性格。

柯振中知道了柯莉故意傷害同學的事情,聶真兒就吃不了虧。

雍煥來到醫務室,柯振中看見他驚喜道:“你小子是來看我的?”

雍煥開門見山道:“振中哥,我找你有點事,關於柯莉的。”

聽到柯莉的名字。柯振中就知道事無好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柯莉又闖了什麽禍?嚴重嗎?”

雍煥道:“柯莉看班裏一個小姑娘不順眼,練習舞步的時候故意把人家絆倒了。”

“聶真兒的傷是柯莉弄的?”柯振中問。

雍煥點頭:“清霄剛才背聶真兒來醫務室,你應該已經見過她了。聶真兒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麽柯莉偏偏要和她過不去。學校方面很重視這件事,也有監控視頻證明確實是柯莉故意絆倒了聶真兒,我想問問你:你們柯家要護著柯莉嗎?”

柯振中眼前閃過聶真兒的身影,一個是妹妹,一個是自己一見鐘情的女孩,自己要是偏幫著妹妹,和聶真兒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柯振中嘆了口氣,道:“我幫理不幫親。”

雍煥點頭:“那好,方老師已經帶著柯莉去了校長辦公室,咱們現在也過去吧。”

柯振中揉了揉眉心,道:“我去換件衣服。”

雍煥等柯振中換了衣服出來,兩個人快步走到校長辦公室,敲門進去。

校長辦公室裏,有面容嚴肅的校長,皺著眉頭的方皓月,正在抽噎著哭泣柯莉,還有冷靜站在一邊的欒清霄,和因為腳傷坐在沙發上的聶真兒。

雍煥和柯振中進來後,柯莉看見親哥哥來了,立刻哭的更大聲了,跑過來抓著柯振中嗎袖子邊哭邊告狀:“哥,他們都欺負我,我不就是不小心絆倒了聶真兒嘛,他們叫我道歉不算,還要我轉學。哥嗚嗚嗚,我不要轉學,你快幫我和校長說說。”

柯振中卻沒有搭理柯莉,他用手拂開柯莉抓住自己袖子的手,皺眉道:“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做錯了事被抓住,不僅不認錯,只想著讓親人幫你。你要是一直這個性子,一直闖禍,難道家裏要幫你收拾一輩子亂攤子?”

柯振中的話不可謂不嚴厲,柯莉聽完忘了哭,臉色煞白,襯著紅通通的眼睛,好不可憐。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柯莉這樣明顯是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哥,你不想管我了嗎?”柯莉可憐巴巴地問柯振中。

父母年紀大了,隨時都有可能離開自己,柯莉知道自己未來唯一的依靠就是柯振中,所以聽到柯振中的話之後,柯莉心裏十分惶恐。

如果柯振中打算再也不管她,就算這次的事情父母替她解決了,柯莉的未來也同時沒有了保障。

“還知道害怕,不算無藥可救。”柯振中道。

柯莉被柯振中訓了,不敢回嘴,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可是認錯的對象卻是柯振中,她根本從心裏就不想向聶真兒道歉。

柯振中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不是一兩句話能說通的,他訓了柯莉幾句後,先和校長老師打招呼,然後來到受害人聶真兒面前,苦笑著道:“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少不得又要向你道一次歉。”

“對不起。”柯振中向聶真兒鞠了一躬。

聶真兒道:“又不是你傷害了我。”

柯振中苦笑一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回過頭對柯莉嚴厲道:“還不快過來向聶真兒同學道歉!”

柯莉對上聶真兒輕蔑的視線,氣的要死,把頭一轉,道:“我不!”

柯振中淡淡道:“道歉,或者斷絕兄妹關系。你選一個。”

柯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哥,你竟然為了這個狐貍精要和我斷絕兄妹關系!我要告訴爸媽,我要讓爸媽和你斷絕關系!”

柯莉的腦子明顯被狗吃了。

柯家父母就是再寵她,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不能支撐起柯家,他們又怎麽可能會和柯振中斷絕關系。

小事上柯父柯母向著柯莉,大事柯父從來都是和柯振中商量著來的,這個兒子一直是柯父柯母的驕傲。

假如柯振中和柯莉中的一個人必須被家族舍棄,那這個人一定是柯莉。

柯振中向校長老師還是聶真兒道:“我和舍妹先去外面聊聊。”

柯振中拉著柯莉出了校長辦公室。

柯莉到了辦公室外,得意道:“怎麽樣,你怕了吧。”

“呵,也不知道你這個腦子是怎麽考上一班的。”柯振中諷刺一笑。

他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給柯莉講了一遍,柯莉得意的臉重新變得蒼白。

“哥,你不要和我斷絕關系嗚嗚嗚。”柯莉怕的渾身發抖。

柯振中道:“我剛才已經給了你選擇,接下來該做什麽,不用我再和你說一遍了吧。”

柯莉低頭垂淚,讓她向聶真兒道歉,簡直比被老師當眾批評還要令她難堪。

可是不道歉,她未來的依靠就沒了。

柯莉點頭,抽噎道:“我,我去,和,聶真兒道歉。”

柯振中和柯莉回到校長辦公室,所有人都等著看柯莉怎麽做。

柯莉臉色又白又紅,走到聶真兒面前,難堪道:“對不起。”

柯振中道:“態度不端正。剛才我是怎麽道歉的?”

柯莉咬著下唇,把下唇都咬出血了。

她強忍著眼淚,深吸一口氣,給聶真兒鞠了一躬,閉上眼睛大聲道:“對不起,我不該故意把你絆倒,我錯了。”

柯莉鞠完躬擡起頭去看柯振中:“哥,這樣可以嗎?”說著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想要一個人改變,太難了。

聶真兒道:“我可以原諒你。”

柯莉使勁攥著手,指甲陷進手心的肉裏。

她竟然淪落到要被一個窮光蛋原諒。

“但是,我不想要再在學校裏看見你了。”

“你說什麽?”柯莉驚怒地轉過身看向聶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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