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讓你在上面就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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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讓你在上面就是沒用。”……
角逐被汗水浸透……
停下後, 房間變得靜悄悄的。有月色從窗簾一角灑進來，將女人睫毛上的淚水映得發亮。
“你是不是真心認錯？”
崩潰到極致，所以心死, 很平靜地望著他。
“恩。”
“你又是不是真心要改？”
“……改。”嗓音沙啞到磨人耳朵。
“那我求你……真的、真的求你別這樣了好麽？”池落漪已經不想、也沒有力氣和他吵了, “我和你一樣對不起那個孩子, 再來一回，是不負責任的。”
“老婆，你那麽喜歡孩子，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麽？”
“小溪就是我孩子！”
“呵。”他輕輕笑，將她汗濕的鬢發掖到耳後, “別騙自己了，再如何也是有區別的。我們這類人、”
他把自己和他歸為一類。
“從小失去至親，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就是擁有自己的血緣後代。”
唇瓣發抖, 不知是氣得還是被戳中了心事, “就算是，也不會和你，寶寶遺傳了你的神經病將來一定會怪我的！”
他“嘶”了聲, “越來越好的期待了怎麽回事？”
“……”掙紮著要下來，“那就別聊了。”
被拽住。夜色下那張英俊的臉汗涔涔的, 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你答應永遠不離開我。”
“只要你說不離開我, 要我做什麽都行。”
“我說你信麽？”
他閉眼，又睜開, 眼底閃爍著困獸一般的綠光。恐懼的、驚慌的，慢慢轉化為一股破釜沈舟的決絕。
“信。”
可池落漪嗤嗤笑了，偏頭躲進陰影裏，燈光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分界, 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冷漠，更不顧一切。
“我給不了你保證。”
“但我保證，將來，下半輩子……我不會、”一顆淚猝不及防地滾出來，砸在手背上。她感覺心不跳了，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會再回到紀橋身邊了。”
剎那間，她做出這個決定。
盛時寒楞住，“為什麽？”他知道自己不該問，該起來放鞭炮慶祝。但她哭得太慘，忍不住問出來。
“很難理解嗎？”
“我要保證他不受你的騷擾。”
自己大概真是不祥的。上半生招惹到一個因果太深的人，至此斷送了她下半輩子的所有因果。
如果一意孤行留在紀橋身邊，不知道會給他帶來怎樣的苦難和麻煩。他值得溫暖而平靜的生活，和一個比自己更愛他的女人，看遍這世間的風采。
五年前舍棄了一份感情，換來了短暫的安寧。而這回，她將舍棄掉整個愛情。有些人，註定是孑然一生的。
“怦怦怦——”
“怦怦怦——”
心交織地跳起來。
“池落漪，你真不了解男人。”莫名來了這麽一句。
“憑什麽這麽說？！”
他聳肩。心想就憑那個廢物當初敢帶你跑，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但凡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死也不會把她讓給別的男人。當然，自己也是。
不過這話肯定不會說出來。
勾唇，道，“你做了個無比明智的決定。好，我同意。”
“如果他僥幸不死，而你又不妄想跟他再跑一回，我放過他。”
“至於我們……”盛時寒深深地鉆進她懷裏，吸著，蹭著，拼命就是汲取她身上潮熱的冷香。那香把他嗓音都浸透了，每個字都帶著鉤子，充滿誘惑。
“你可以耗著我一輩子，直到有天你想通了、原諒我了，再做打算。”
身體一激靈。想到那年說要在一起時，他也說得好聽——
“漪漪，留在我身邊。不成，我幫你說服你叔叔嬸嬸，退婚、還你自由。”
可當她真提了，男人不能說一個字沒兌現，反而全兌現了，只不過是反著來的。
瞬間將生出的微妙情緒拋卻。
“信你我這輩子有了。松開，我去洗澡。”
“這就洗？”
“不然呢？”
他擡起頭來，嘴巴濕潤潤的。眸中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溫柔得能將人溺斃，“你到了，我沒有，不會講著講著話忘了吧？”
末了補充：
“讓你在上面就是沒用。”
……
一夜沈浮。
淩晨睡過去的時候，他在耳邊抱怨腰疼。一根手指擡不起來，眼皮也擡不起來，就蒙上腦袋有氣無力地罵了他一句不要臉。
再醒，不知道是中午還是下午，他又開始了，麻木的軀殼像提線木偶似的被他擺弄。混沌中，腦子一晃一晃地生出了個念頭：
這船開緬甸去吧，這人的腰子有大用處，自己的也不錯，被扶著就支棱了這麽久。雙雙割了，怎麽不算一對狗男女的報應呢。目前的狀況便是只要兩人鎖死互相戕害，世界就能和平。
然而船還是按既定航線行駛著，並於兩天後的傍晚到達碼頭。
盛時寒恢覆如初。池落漪也悄悄松了口氣，因為生理期來了。
下船，上車。離杭城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她睡了一路。醒來，人已經躺在玫瑰園三層臥室的床上，偌大的房子月色朦朧。
坐起來，很暈。不是頭疼的那種暈，是一種在海上漂了許久驟然著陸的不適感。
盛時寒端了杯溫水過來，溫柔地餵她喝下。喝完抱她在懷裏，大掌貼著柔軟的肚皮輕輕地揉。
月色很靜。透過窗戶，能看見杭城的水秀山青。
闊別許久，杭城都有了讓人懷念的味道。一幕幕過往在眼前浮現，有快樂的，有悲傷的，說不盡濃稠。
“小溪呢？我想去看她。”
“太晚了，她睡了。”
默了默，用商量的語氣道：“可以分房嗎？我不希望她看到我們兩人從一個房間出來。”
他也默，用商量的語氣回：“那回嵐灣禦景吧。這裏電燈泡太多，我也不想過來住。”
“……”
“當我沒說。”
“你說吧，我知道你還有事要說。”
女人覺得好笑，也確實笑了。只是很輕很弱，恍惚間覺得他們兩人幻視史密斯夫婦，明明對對方充滿“殺心”，表面非繃著一口氣維護和平。
“進組拍戲前，我要照顧紀橋。”
能聽出他在忍，“為什麽？”
“這是我的責任。”
“可你上回才跟我保證過不會回到他身邊。”
“前提是他好了，痊愈了。在那之前，他需要我。”
男人氣息越來越亂，越來越重。後背緊貼的胸膛也微微顫著，散發博弈的硝煙。好像這具身體快裝不下靈魂了。
許久啞著嗓音道：“再說吧。這兩天生理期，你會不舒服。”
“沒什麽不舒服的。我希望你改掉壞毛病的第一步就是學會尊重我。”
“……”不開心，低頭重重照脖子咬了一口，“我們約法三章。”
“你可以去照顧他，但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陪我吃飯。”
她呵呵，“怎麽不幹脆十點，和夜宵一起吃了。”
盛時寒一本正經，“我也落下很多公事的好不好，要加班處理。”
“還有，每隔兩小時跟我報備，告訴我你在幹什麽。不準和他有牽手在內的任何親密舉動，我能聞出來，真的老婆，你最好聽我的。”
“……”煩躁地閉眼睛。
“行，就這樣。”
他“恩”了聲，又變得溫柔似水。唇貼上來，不咬了，而是沿著齒痕輕輕地舔，“不過老婆，你確定要去見他？”
“他很容易發現的。”
“你現在的氣色和狀態可比之前好太多了。老公的東西沒讓你懷孕，但補元氣這塊還是挺有用。”
“……”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
*
翌日清晨，池落漪起得很早。
小溪一睜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媽媽出現在眼前，興奮地在床上大喊大叫。
“寶貝，我們去洗漱，然後媽媽送你上學好不好？”
“太好了！”小姑娘翻跟頭，翻著翻著哭了，撲過來緊緊抱著她，“媽媽你不要再離開小溪那麽長時間了好不好？”
“小溪也永遠永遠別離開媽媽。”
一個普通的清晨因母女倆的存在顯得溫馨而熱鬧。
到餐桌上，氣氛變了，她指著主位坐著的盛時寒，難以置信地問，“以後每天都要跟他一起吃飯嗎？”
“是。”男人慢條斯理。
“我不要！”
“你不要行，廚房可以給你單開一桌兒童餐，但你媽媽必須跟我吃。”
她氣得啊啊叫，“你這個壞——”
女人捂住她的嘴，一臉正色，“再這樣媽媽生氣了。這裏是叔叔家，我們借住在這裏，小溪不能沒禮貌。”
“乖乖坐好，吃飯飯。”
攥著小拳頭，牙都咬碎了。吃一半的時候忽然擡起頭來，“媽媽，我們是不是放學後去看爸爸？”
點頭：“嗯。”
“哇，小溪都等不及了！不過媽媽說得對，爸爸快好了，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回家了。”
“對了媽媽，之前小溪背過得《好爸爸》你還記得麽？我再背一遍給你聽。”
雲嫂嚇得冒冷汗，攔，“我們趕緊吃飯，否則上學要遲到得呀！”
小姑娘堅持，“我背快快。”
然後就含著眼淚背起來。
激昂童聲朗朗，池落漪控制不住地脊背發抖。
他說得對。
女兒都發察覺了，和自己同床共枕多面的紀橋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呢？
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將充斥未來幾個月的生活……
……
送完孩子，雲嫂和司機返回玫瑰園了，而她獨自打車到醫院。
紀橋從icu轉到普通病房，是一個不大卻整潔的單間。
考慮到他病情的特殊性，這裏很安靜，器材和監測設備也都是最好的，且有醫生和護士全天待命。
推門，滿室陽光傾灑而來。
溫柔金色裏，池落漪怔怔地盯著床上的人看，感覺有半輩子，不，是半個世紀沒見他了。
“……橋哥。”
聲音很抖，很輕。
不，不該這樣。
她強忍著喉頭的酸澀，彎唇，重新喚了遍他的名字：“橋哥，對不起，我來晚了。”
目光交匯的剎那，時間停滯，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無需言語，真的，不用說任何肉麻的話就能感受到對方無盡的柔情和深深的眷戀。像兩只繾綣卻走失的鳥兒，尋回彼此，便找到了歸屬和寧靜。
他很開心，比自己要真實很多地咧開嘴角。扔了書，看著她讓跑過來，眼底閃爍著比星星還亮得光芒，“別說對不起。”
“漪漪，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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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紀橋的後續真讓人下不了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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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就是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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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說不離開我, 要我做什麽都行。”
“我說你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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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舍棄了一份感情，換來了短暫的安寧。而這回，她將舍棄掉整個愛情。有些人，註定是孑然一生的。
“怦怦怦——”
“怦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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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落漪，你真不了解男人。”莫名來了這麽一句。
“憑什麽這麽說？！”
他聳肩。心想就憑那個廢物當初敢帶你跑，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但凡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死也不會把她讓給別的男人。當然，自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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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耗著我一輩子，直到有天你想通了、原諒我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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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洗？”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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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靜。透過窗戶，能看見杭城的水秀山青。
闊別許久，杭城都有了讓人懷念的味道。一幕幕過往在眼前浮現，有快樂的，有悲傷的，說不盡濃稠。
“小溪呢？我想去看她。”
“太晚了，她睡了。”
默了默，用商量的語氣道：“可以分房嗎？我不希望她看到我們兩人從一個房間出來。”
他也默，用商量的語氣回：“那回嵐灣禦景吧。這裏電燈泡太多，我也不想過來住。”
“……”
“當我沒說。”
“你說吧，我知道你還有事要說。”
女人覺得好笑，也確實笑了。只是很輕很弱，恍惚間覺得他們兩人幻視史密斯夫婦，明明對對方充滿“殺心”，表面非繃著一口氣維護和平。
“進組拍戲前，我要照顧紀橋。”
能聽出他在忍，“為什麽？”
“這是我的責任。”
“可你上回才跟我保證過不會回到他身邊。”
“前提是他好了，痊愈了。在那之前，他需要我。”
男人氣息越來越亂，越來越重。後背緊貼的胸膛也微微顫著，散發博弈的硝煙。好像這具身體快裝不下靈魂了。
許久啞著嗓音道：“再說吧。這兩天生理期，你會不舒服。”
“沒什麽不舒服的。我希望你改掉壞毛病的第一步就是學會尊重我。”
“……”不開心，低頭重重照脖子咬了一口，“我們約法三章。”
“你可以去照顧他，但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陪我吃飯。”
她呵呵，“怎麽不幹脆十點，和夜宵一起吃了。”
盛時寒一本正經，“我也落下很多公事的好不好，要加班處理。”
“還有，每隔兩小時跟我報備，告訴我你在幹什麽。不準和他有牽手在內的任何親密舉動，我能聞出來，真的老婆，你最好聽我的。”
“……”煩躁地閉眼睛。
“行，就這樣。”
他“恩”了聲，又變得溫柔似水。唇貼上來，不咬了，而是沿著齒痕輕輕地舔，“不過老婆，你確定要去見他？”
“他很容易發現的。”
“你現在的氣色和狀態可比之前好太多了。老公的東西沒讓你懷孕，但補元氣這塊還是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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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池落漪起得很早。
小溪一睜眼就看到日思夜想的媽媽出現在眼前，興奮地在床上大喊大叫。
“寶貝，我們去洗漱，然後媽媽送你上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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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清晨因母女倆的存在顯得溫馨而熱鬧。
到餐桌上，氣氛變了，她指著主位坐著的盛時寒，難以置信地問，“以後每天都要跟他一起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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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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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坐好，吃飯飯。”
攥著小拳頭，牙都咬碎了。吃一半的時候忽然擡起頭來，“媽媽，我們是不是放學後去看爸爸？”
點頭：“嗯。”
“哇，小溪都等不及了！不過媽媽說得對，爸爸快好了，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回家了。”
“對了媽媽，之前小溪背過得《好爸爸》你還記得麽？我再背一遍給你聽。”
雲嫂嚇得冒冷汗，攔，“我們趕緊吃飯，否則上學要遲到得呀！”
小姑娘堅持，“我背快快。”
然後就含著眼淚背起來。
激昂童聲朗朗，池落漪控制不住地脊背發抖。
他說得對。
女兒都發察覺了，和自己同床共枕多面的紀橋又怎麽會發現不了呢？
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將充斥未來幾個月的生活……
……
送完孩子，雲嫂和司機返回玫瑰園了，而她獨自打車到醫院。
紀橋從icu轉到普通病房，是一個不大卻整潔的單間。
考慮到他病情的特殊性，這裏很安靜，器材和監測設備也都是最好的，且有醫生和護士全天待命。
推門，滿室陽光傾灑而來。
溫柔金色裏，池落漪怔怔地盯著床上的人看，感覺有半輩子，不，是半個世紀沒見他了。
“……橋哥。”
聲音很抖，很輕。
不，不該這樣。
她強忍著喉頭的酸澀，彎唇，重新喚了遍他的名字：“橋哥，對不起，我來晚了。”
目光交匯的剎那，時間停滯，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無需言語，真的，不用說任何肉麻的話就能感受到對方無盡的柔情和深深的眷戀。像兩只繾綣卻走失的鳥兒，尋回彼此，便找到了歸屬和寧靜。
他很開心，比自己要真實很多地咧開嘴角。扔了書，看著她讓跑過來，眼底閃爍著比星星還亮得光芒，“別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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