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哪回不是我主動推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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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哪回不是我主動推進的？……
月光灑在海面, 隱隱可聽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越來越近的遠處燈塔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為無邊夜色增添了一抹夢幻的色彩。
“咚咚咚——”
“咚咚咚——”
分不清耳膜在跳還是心在跳，女人抓著他的手, 用力呼吸。
池家, 奪回池家……
蠱惑的語氣在腦海裏盤旋, 和絲線一樣拉扯出內心從沒成型過的不甘和期待。
“你爸爸是池家長子。”
“你是池家長女。”
“可這些年在池家，你的大度和隱忍得到了什麽？是池輝一家人貪得無厭的欺侮和輕視。”
“現在，有個大好機會擺在你面前任你拿捏。池輝賄賂公職人員，郭美娟挪用巨額公款。郭興昂聚眾吸/毒，而池怡晴作為網紅主播偷稅漏稅……找他們的把柄太容易。so, 接下來要不要一網打盡就看你抉擇了。”
“要麽心軟，我看在池爺爺面子上放他們一馬。要麽狠心，我幫你把池家和池氏奪回來, 從此你就是杭城池家唯一的女主人。”
池落漪驚醒, 從他懷裏坐起來。轉身看向他，呼吸漸漸平緩。
“什麽條件？”
“……唔？”
“你不會做沒意義的事。告訴我你的條件。”
男人嗤了聲，用指腹輕挑地抹去她唇角的水跡, 繼而擡起她下巴，以一種很不屑的語氣道, “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麽？就像你說的, 你能給的我招招手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
“敷衍罷了。”
“所以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 靠你施舍，老公我早餓死了。”
她不敢相信, “你確定你會把池氏完完整整交給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的池氏縱然是個爛盤子，市值也在十幾億左右，近幾年崛起的新貴們想瓜分拆吃, 都得擔心會不會被噎死。
盛時寒摩挲她下巴上的軟肉，“老婆你好像真得胖了些。”頓了頓，才想起話頭似的，“當然給你。不僅給，晟昱還會融資助力池氏起死回生。”
女人一下子發現陷阱，“哦，融資以後順便控個股，那我不就是傀儡了？”
“不融資池氏會完蛋，融資後讓沒經驗的人管理、池氏也會完蛋。”
“……那叫什麽交給我。”她心煩意亂地嘟囔。不過也不鉆牛角尖，誰讓自己對經營管理一竅不通呢。除非以後有機會學。
可盛時寒卻認真與她出主意：
“好辦，你嫁給我，我把股權作為彩禮的一部分轉讓給你，你就可以完完全全掌控池氏了。
耳邊的風停了。
嫁，池落漪曾有兩次差點嫁給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是16歲，他們在雙方親屬面前交換了訂婚戒指。一次是她22歲生日那天，他單膝跪地求婚，珍重地把訂婚戒指換成了新買的結婚戒指。
兩次都沒能成功。無論是訂婚戒指還是結婚戒指，都丟在鮮血淋漓和荒蕪一片的過去。
可笑命運給過這麽多次機會。甜蜜的，爭吵的，努力的，絕望的……因果太深，最終證明他們不合適。
“除了紀橋，我不會再嫁給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除了紀橋，我也不會再愛上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起身從他懷裏出來，月色勾勒的身影料峭而堅定。可這具皮肉下，心臟在流血，伴隨一波接一波的刺痛。
“如果你願意融資控股，那我要池家歸我。如果你不願意，就讓池氏自生自滅吧。”
“我和橋哥本就孑然一身，有所依傍還是無所依傍，都一樣。”
……
盛時寒生氣了，兩人陷入冷戰。
回房間好像一下子不柔弱了，自己洗漱自己鋪床。雖然每個動作緩慢而遲鈍，且能清晰看到他繃緊了下頜，卻都幹了下來，堪比醫學奇跡。
在他關了床頭燈自顧自睡了後，池落漪拿了枕頭到隔壁房間休息。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早飯和午飯都是在房間吃的。間餘時間突發奇想在網上翻了翻池氏近幾年的財報和正負面新聞，發現池輝和郭興昂確實將池家這份百年基業作得差不多了。
接手過來一個爛攤子，不知道是福還是禍。而若盛時寒不給池氏融資，她這個所謂長女要不要旁觀池氏大廈傾頹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如果有除晟昱以外的人看中池氏的剩餘價值，註資重組，或許有起死回生的一線生機。到時候，她就可以擺脫桎梏好好照顧紀橋的下半輩子。
“池落漪”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能力和天龍人抗衡。可若以“池家長女”的頭銜繼承家業，會不會有一定底氣保護自己不受控制？
唯一的難處在於……
長江一帶，是不會有人越過盛時寒的阻撓投資池氏的。
就這樣反覆希望、反覆絕望了一個白天，她決定帶hanba出去透透氣。
外頭已近傍晚，天空被晚霞染成溫暖的橘色，光影灑在海水裏，好像流動著溶金，充滿治愈。
最初的焦慮和近鄉情怯被沖淡，現在的她渾身透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與奔赴刑場的松弛出來。
婚離了，和這輩子最不想見的男人又搞一起去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但至少紀橋的命算保住了？對吧？
池落漪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等他換心手術成功、徹底變成正常人走入新生活，她池落漪做得一切就值得。無論兩人還能不能在一起，起碼活得好好的。愛情不是人的一輩子，活著才是。死了，活著的人下半輩子都要背負愧疚，喪失所有幸福快樂的理由。
她不願這樣。她想自由。
……
翌日一樣清閑、幽靜。
某些瞬間會產生這船上會不會只剩自己一人的錯覺。
盛時寒太反常。按說以他的厚臉皮程度和心理準備，不會因為兩句話放棄折辱她的任何機會。真這樣做了，反而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憋大招。
天黑，她一個人悠閑地在甲板上吃晚飯。鵝肝、煎鱈魚和勃艮第紅酒燉牛肉，是船上廚師的拿手好菜。
吃一半的時候，醫生找過來，和她說盛時寒已經兩天沒出房間了，問她知不知道。她自然搖頭，說自己也很少出房間，並表示不用擔心。
“He won't jump into the sea and kill himself.”
禍害一般都是惜命的。
可醫生“wow”了聲，瞪著藍藍的大眼睛強調，“這兩天他沒出門，也不讓菲傭送飯送水，更不讓我給他治療，這對傷口恢覆是極其不利的。”
池落漪蹙眉，斟酌半晌道，“腰傷不動不是更好嗎？再說一天兩天不吃餓不死人，真餓了，自然會出來吃的。”
醫生依舊憂心，“別忘了他還有胸口上的傷！OMG，你們一定是吵架了，前兩天還得連體嬰兒似的分不開呢！”
“……”
那人說過他傷一天不好就不讓自己覆工拍戲……所以打得這個主意？
算了，去看看吧。跟著到門口，試探性地敲門，沒人理。按門把手，門也從裏頭鎖上了。
內心腹徘，不會這麽幼稚吧？
然而等她找了備用鑰匙強勢地開門進去，被眼前情景驚到了——
屋裏很黑，煙霧繚繞的，茶幾上七橫八豎地躺著酒瓶子和裝滿煙蒂的煙灰缸，地上蜿蜒地扯出一截皺巴巴地沾滿血跡的繃帶，辨不出頭尾。再往裏就不怎麽能看得清了，總之很頹廢，這間屋子算是被折騰出來了。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背對著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輪廓靜默肅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外“OMG”了好幾句，跑了，大概知道接下來是不適合自己在的場合。
女人摸索地開了一盞燈，忍著嗆嗓子的煙味上前一步。
“盛時寒你為什麽不治傷？”
他予以沈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像小孩子一樣鬧絕食有意思嗎？”
他還是一動不動。
池落漪攤攤手，“行吧，隨你，只要你別拿這個作借口阻擋我覆工。好歹是個男人，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轉身就走。
這時，一聲極低沈的，像被香煙灼傷的聲音於背後響起：
“漪漪，你現在是不是完全不信任我了？”
竟說永遠不會嫁給他。
永遠，呵，永遠。
女人腳步停駐，覺得鼻子酸了。內心或許是有觸動的，但只是對過去的唏噓，“我們之間，談不到這個，但有些時候會肌肉反射地信任你的能力。比如我被差點栽在白祺超手裏，心裏有過隱秘的篤定，篤定你會來救我。因為以前你救過我太多次，我習慣了。”
“但只是習慣。”
盛時寒聽懂了，起身走過來。行動很慢，可以想象這兩天恢覆得是不怎麽好。走近，煙味酒味也逼人的緊，被夜色和青白煙霧模糊的五官漸漸清晰，狹眸裏是駭人的黑，好像要把她吸進去。
“你對我是習慣，對他不是？”
她攥著手，平靜地望著他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在紀橋身邊，我很安心，不會時刻惴惴不安，仿佛要失去什麽。但在你身邊，即使是最甜蜜的頭兩年，我也覺得自己飄在雲端，無法腳踏實地地去想未來。”
“你太高高在上了。”
“我高高在上？”他忽然情緒激動地握住她手腕，“池落漪，你捫心自問，從我們相識、戀愛到求婚，哪回不是我主動推進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最後抽身抽得那麽利落，有時我都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五年——”低吼撕碎夜色，“我沒有一刻不想著你，可你有想過我嗎？”
池落漪感覺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了他眼裏的淚光。
可那又怎樣。太晚了。
愛過。可愛會被失望消磨。
也想過。最初的兩年常常想，慢慢就不想了，這世上，沒有誰離了誰是不能過得。
“你冷靜點。”
他後退兩步，覺得可笑，“我他媽再跟你掏心掏肺，你叫我冷靜？”
女人嗤嗤笑了，反常逼近，以進攻的姿態審視他的痛苦，“心，肺？那是你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我也歡天喜地地給過你不是麽？是你不要的。”
“對，你主動推動我們的關系，可你多自負、多游刃有餘啊！你設網我淪陷，我池落漪就像你商業版圖中的一枚棋子，只要被用盡手段，必然將全部利益拱手送上。”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他們之間的結解不開。
“盛時寒，你還不明白嗎？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也不會愛一個人，你只是在捕獵！你現在對我做得一切，也全是獵捕目標再懷柔吃掉的套路！”
“所以你翻車了。”
“你以為到手的獵物是死的，不會翻出你的手掌心，可我偏偏是活的。”
餘音被海風裹挾，透過窗戶縫隙在昏暗的室內游走席卷。
男人怔在原地，眼裏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池落漪也掉眼淚。
提過去，總是叫人難過的。
“在你學會怎麽愛人之前，我們之間沒有信任、沒有原諒可言。”
“我也說過，你留一具軀殼在身邊什麽都得不到，只能得到一具軀殼。”
話罷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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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漪漪看透了盛哥的本質，他不會愛人。他對漪漪的占有和瘋狂出自本能，本能致使他必須不擇手段把人留在身邊，但原生家庭的畸形和商業掠奪思維沒教他怎麽去控制本能，怎麽去尊重愛人給愛人自由[爆哭]不過後面他慢慢就學會了，或者說為了漪漪強行學會。徹底治愈的那天肯定就是抱得美人歸有自己小家庭的時候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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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海面, 隱隱可聽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越來越近的遠處燈塔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為無邊夜色增添了一抹夢幻的色彩。
“咚咚咚——”
“咚咚咚——”
分不清耳膜在跳還是心在跳，女人抓著他的手, 用力呼吸。
池家, 奪回池家……
蠱惑的語氣在腦海裏盤旋, 和絲線一樣拉扯出內心從沒成型過的不甘和期待。
“你爸爸是池家長子。”
“你是池家長女。”
“可這些年在池家，你的大度和隱忍得到了什麽？是池輝一家人貪得無厭的欺侮和輕視。”
“現在，有個大好機會擺在你面前任你拿捏。池輝賄賂公職人員，郭美娟挪用巨額公款。郭興昂聚眾吸/毒，而池怡晴作為網紅主播偷稅漏稅……找他們的把柄太容易。so, 接下來要不要一網打盡就看你抉擇了。”
“要麽心軟，我看在池爺爺面子上放他們一馬。要麽狠心，我幫你把池家和池氏奪回來, 從此你就是杭城池家唯一的女主人。”
池落漪驚醒, 從他懷裏坐起來。轉身看向他，呼吸漸漸平緩。
“什麽條件？”
“……唔？”
“你不會做沒意義的事。告訴我你的條件。”
男人嗤了聲，用指腹輕挑地抹去她唇角的水跡, 繼而擡起她下巴，以一種很不屑的語氣道, “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麽？就像你說的, 你能給的我招招手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
“敷衍罷了。”
“所以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 靠你施舍，老公我早餓死了。”
她不敢相信, “你確定你會把池氏完完整整交給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的池氏縱然是個爛盤子，市值也在十幾億左右，近幾年崛起的新貴們想瓜分拆吃, 都得擔心會不會被噎死。
盛時寒摩挲她下巴上的軟肉，“老婆你好像真得胖了些。”頓了頓，才想起話頭似的，“當然給你。不僅給，晟昱還會融資助力池氏起死回生。”
女人一下子發現陷阱，“哦，融資以後順便控個股，那我不就是傀儡了？”
“不融資池氏會完蛋，融資後讓沒經驗的人管理、池氏也會完蛋。”
“……那叫什麽交給我。”她心煩意亂地嘟囔。不過也不鉆牛角尖，誰讓自己對經營管理一竅不通呢。除非以後有機會學。
可盛時寒卻認真與她出主意：
“好辦，你嫁給我，我把股權作為彩禮的一部分轉讓給你，你就可以完完全全掌控池氏了。
耳邊的風停了。
嫁，池落漪曾有兩次差點嫁給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是16歲，他們在雙方親屬面前交換了訂婚戒指。一次是她22歲生日那天，他單膝跪地求婚，珍重地把訂婚戒指換成了新買的結婚戒指。
兩次都沒能成功。無論是訂婚戒指還是結婚戒指，都丟在鮮血淋漓和荒蕪一片的過去。
可笑命運給過這麽多次機會。甜蜜的，爭吵的，努力的，絕望的……因果太深，最終證明他們不合適。
“除了紀橋，我不會再嫁給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除了紀橋，我也不會再愛上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起身從他懷裏出來，月色勾勒的身影料峭而堅定。可這具皮肉下，心臟在流血，伴隨一波接一波的刺痛。
“如果你願意融資控股，那我要池家歸我。如果你不願意，就讓池氏自生自滅吧。”
“我和橋哥本就孑然一身，有所依傍還是無所依傍，都一樣。”
……
盛時寒生氣了，兩人陷入冷戰。
回房間好像一下子不柔弱了，自己洗漱自己鋪床。雖然每個動作緩慢而遲鈍，且能清晰看到他繃緊了下頜，卻都幹了下來，堪比醫學奇跡。
在他關了床頭燈自顧自睡了後，池落漪拿了枕頭到隔壁房間休息。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早飯和午飯都是在房間吃的。間餘時間突發奇想在網上翻了翻池氏近幾年的財報和正負面新聞，發現池輝和郭興昂確實將池家這份百年基業作得差不多了。
接手過來一個爛攤子，不知道是福還是禍。而若盛時寒不給池氏融資，她這個所謂長女要不要旁觀池氏大廈傾頹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如果有除晟昱以外的人看中池氏的剩餘價值，註資重組，或許有起死回生的一線生機。到時候，她就可以擺脫桎梏好好照顧紀橋的下半輩子。
“池落漪”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能力和天龍人抗衡。可若以“池家長女”的頭銜繼承家業，會不會有一定底氣保護自己不受控制？
唯一的難處在於……
長江一帶，是不會有人越過盛時寒的阻撓投資池氏的。
就這樣反覆希望、反覆絕望了一個白天，她決定帶hanba出去透透氣。
外頭已近傍晚，天空被晚霞染成溫暖的橘色，光影灑在海水裏，好像流動著溶金，充滿治愈。
最初的焦慮和近鄉情怯被沖淡，現在的她渾身透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與奔赴刑場的松弛出來。
婚離了，和這輩子最不想見的男人又搞一起去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但至少紀橋的命算保住了？對吧？
池落漪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等他換心手術成功、徹底變成正常人走入新生活，她池落漪做得一切就值得。無論兩人還能不能在一起，起碼活得好好的。愛情不是人的一輩子，活著才是。死了，活著的人下半輩子都要背負愧疚，喪失所有幸福快樂的理由。
她不願這樣。她想自由。
……
翌日一樣清閑、幽靜。
某些瞬間會產生這船上會不會只剩自己一人的錯覺。
盛時寒太反常。按說以他的厚臉皮程度和心理準備，不會因為兩句話放棄折辱她的任何機會。真這樣做了，反而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憋大招。
天黑，她一個人悠閑地在甲板上吃晚飯。鵝肝、煎鱈魚和勃艮第紅酒燉牛肉，是船上廚師的拿手好菜。
吃一半的時候，醫生找過來，和她說盛時寒已經兩天沒出房間了，問她知不知道。她自然搖頭，說自己也很少出房間，並表示不用擔心。
“He won't jump into the sea and kill himself.”
禍害一般都是惜命的。
可醫生“wow”了聲，瞪著藍藍的大眼睛強調，“這兩天他沒出門，也不讓菲傭送飯送水，更不讓我給他治療，這對傷口恢覆是極其不利的。”
池落漪蹙眉，斟酌半晌道，“腰傷不動不是更好嗎？再說一天兩天不吃餓不死人，真餓了，自然會出來吃的。”
醫生依舊憂心，“別忘了他還有胸口上的傷！OMG，你們一定是吵架了，前兩天還得連體嬰兒似的分不開呢！”
“……”
那人說過他傷一天不好就不讓自己覆工拍戲……所以打得這個主意？
算了，去看看吧。跟著到門口，試探性地敲門，沒人理。按門把手，門也從裏頭鎖上了。
內心腹徘，不會這麽幼稚吧？
然而等她找了備用鑰匙強勢地開門進去，被眼前情景驚到了——
屋裏很黑，煙霧繚繞的，茶幾上七橫八豎地躺著酒瓶子和裝滿煙蒂的煙灰缸，地上蜿蜒地扯出一截皺巴巴地沾滿血跡的繃帶，辨不出頭尾。再往裏就不怎麽能看得清了，總之很頹廢，這間屋子算是被折騰出來了。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背對著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輪廓靜默肅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外“OMG”了好幾句，跑了，大概知道接下來是不適合自己在的場合。
女人摸索地開了一盞燈，忍著嗆嗓子的煙味上前一步。
“盛時寒你為什麽不治傷？”
他予以沈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像小孩子一樣鬧絕食有意思嗎？”
他還是一動不動。
池落漪攤攤手，“行吧，隨你，只要你別拿這個作借口阻擋我覆工。好歹是個男人，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轉身就走。
這時，一聲極低沈的，像被香煙灼傷的聲音於背後響起：
“漪漪，你現在是不是完全不信任我了？”
竟說永遠不會嫁給他。
永遠，呵，永遠。
女人腳步停駐，覺得鼻子酸了。內心或許是有觸動的，但只是對過去的唏噓，“我們之間，談不到這個，但有些時候會肌肉反射地信任你的能力。比如我被差點栽在白祺超手裏，心裏有過隱秘的篤定，篤定你會來救我。因為以前你救過我太多次，我習慣了。”
“但只是習慣。”
盛時寒聽懂了，起身走過來。行動很慢，可以想象這兩天恢覆得是不怎麽好。走近，煙味酒味也逼人的緊，被夜色和青白煙霧模糊的五官漸漸清晰，狹眸裏是駭人的黑，好像要把她吸進去。
“你對我是習慣，對他不是？”
她攥著手，平靜地望著他道，“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在紀橋身邊，我很安心，不會時刻惴惴不安，仿佛要失去什麽。但在你身邊，即使是最甜蜜的頭兩年，我也覺得自己飄在雲端，無法腳踏實地地去想未來。”
“你太高高在上了。”
“我高高在上？”他忽然情緒激動地握住她手腕，“池落漪，你捫心自問，從我們相識、戀愛到求婚，哪回不是我主動推進的？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最後抽身抽得那麽利落，有時我都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五年——”低吼撕碎夜色，“我沒有一刻不想著你，可你有想過我嗎？”
池落漪感覺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了他眼裏的淚光。
可那又怎樣。太晚了。
愛過。可愛會被失望消磨。
也想過。最初的兩年常常想，慢慢就不想了，這世上，沒有誰離了誰是不能過得。
“你冷靜點。”
他後退兩步，覺得可笑，“我他媽再跟你掏心掏肺，你叫我冷靜？”
女人嗤嗤笑了，反常逼近，以進攻的姿態審視他的痛苦，“心，肺？那是你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我也歡天喜地地給過你不是麽？是你不要的。”
“對，你主動推動我們的關系，可你多自負、多游刃有餘啊！你設網我淪陷，我池落漪就像你商業版圖中的一枚棋子，只要被用盡手段，必然將全部利益拱手送上。”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他們之間的結解不開。
“盛時寒，你還不明白嗎？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也不會愛一個人，你只是在捕獵！你現在對我做得一切，也全是獵捕目標再懷柔吃掉的套路！”
“所以你翻車了。”
“你以為到手的獵物是死的，不會翻出你的手掌心，可我偏偏是活的。”
餘音被海風裹挾，透過窗戶縫隙在昏暗的室內游走席卷。
男人怔在原地，眼裏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池落漪也掉眼淚。
提過去，總是叫人難過的。
“在你學會怎麽愛人之前，我們之間沒有信任、沒有原諒可言。”
“我也說過，你留一具軀殼在身邊什麽都得不到，只能得到一具軀殼。”
話罷捧住他的臉，深深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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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漪漪看透了盛哥的本質，他不會愛人。他對漪漪的占有和瘋狂出自本能，本能致使他必須不擇手段把人留在身邊，但原生家庭的畸形和商業掠奪思維沒教他怎麽去控制本能，怎麽去尊重愛人給愛人自由[爆哭]不過後面他慢慢就學會了，或者說為了漪漪強行學會。徹底治愈的那天肯定就是抱得美人歸有自己小家庭的時候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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