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一夜不管我,不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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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一夜不管我,不疼才怪。……

池落漪嚇呆了。

雖然確實無數次想殺了他, 但發生的太快,沒有準備,看他就這樣狼狽地坐在地上, 只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沒、沒事吧?”蹲下來, 一臉抱歉地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站都站不住,別碰瓷啊。”

他臉黑成鍋底,聞言停止抽氣,危險意味十足地瞪過來, “能耐了,壞事做了還倒打一耙?”

不說還好,一說想起緣由, 愧疚之心消了大半, “活該!誰讓你接外公外婆電話了?”女人松開攙扶他的手,“他們年紀大了,你是想氣死他們還是嚇死他們?等下我回電話, 你敢插句嘴試試!”

站起來就走。

盛時寒叫住她,語氣裏有一絲絲隱忍的沈, “老婆, 不跟你開玩笑, 你來拉我一把,撞得很嚴重。”

轉身, 冷冷地看著他。

他道:“不信?”便跟演示給她看似的,反手按住浴缸邊緣,嘗試地借力站起來。但沒成功。

再試,還是站不起來。幾回下來全部失敗, 氣喘籲籲的,索性卸力向後一靠,“醫生說我的腿才好不久,要避免摔倒,摔倒了容易再次癱瘓。”

“癱瘓”兩個字說得無比輕松,嗤嗤笑地望過來,“現在看來,完了。”

“……”池落漪抖了抖,飛快過去架他胳膊。過程很艱難,他太重了,壓身上跟座山似的。

龜速轉移到床上,扶他坐好,又使勁渾身解數搬他腿。把人搬床上,氣都不帶喘的,立刻扒開衣服檢查他的腰。

他的腰窄瘦、遒勁,線條明顯,往上往下布滿抓痕。靠近胯骨的深色肌膚上的確青了一大塊,摸著還硬硬的,好像是腫了。

“怎麽辦,叫醫生麽?”

船上有醫務室,這人胸口的傷每天需要醫生上來換藥,是個老外。

他呆呆地不說話,讓人更害怕,聲音都帶哭腔了,“腿真疼假疼,你別嚇我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眨眨眼,瞥過來,道,“幫我翻個身吧老婆,趴著可能舒服點。”

女人不敢,“你別瞎動,我,我還是叫醫生去吧!”不是說很多摔斷胳膊摔斷腿的人本來沒大問題,就因為在醫生來之前被不科學搬動而導致癱瘓。真要這樣,自己故意傷害罪成立,下輩子都要被賴上,想想都絕望。

可盛時寒堅持,“趴著,趴著!扭到就要趴著。你再給我揉一揉,說不定就好了,大半夜的別麻煩醫生。”

“你到底腰疼還是腿疼?”

“都疼。”

“疼才要看醫生,不要看醫生說明不嚴重。盛時寒你是不是騙我?”

他無語,“你不都摸到看到了,男人腰是尊嚴,我至於拿這個騙你麽。”

“可你說腿疼。”

“我沒看你腿哪裏有問題、”

面色忽然變得認真,喃喃道,“因為那種疼是骨子裏的,像被幾百萬只螞蟻盯著咬。表面看不到,就也抓不到撓不到,特別痛苦。很多時候,我都想把它鋸了,真的。”

池落漪鼻子一酸,強忍的眼淚嘩地掉下來。不是心疼他,是覺得老天太愛捉弄世人。給了人生命去體驗這個世界的天多藍、草多綠,微風多和煦,同時也埋下病痛、苦難和死亡的種子,讓人時時刻刻活在失去的恐懼裏。

“失去”是最具對比性的。

健康時有多快樂,瀕死時就有多遺憾。他是,紀橋是,都曾或正在面臨苦難。在這點上,命運絕對公平。

上床幫他翻過身來。

他極不符合氣質地趴在壘高的枕頭上,擰眉嘟嘟囔囔。

一會兒說老婆我好疼,一會兒說老婆快揉揉,跟小孩似的,鬧得人緊張。

女人只能上手,屏息毫無章法地在傷處揉捏,邊揉邊觀察他反應。重了會緊緊眉,她立馬放松。輕了會把腰往她手裏送,她又只能更賣力。

而這人一點羞恥之心沒有,愜意地把眼睛都閉上了。

越按越急躁。

“……好點了嗎?”

“一點點。”

“這樣呢?”

“恩,有點舒服,但不多。”

“那說明沒用!”不敢錘他,無能為力地錘了下枕頭,“不捏了,要不要叫醫生自己看著辦吧。

她接受不了這種除上床以外的親密互動,也接受不了自己這麽心平氣和地待他。跟他相處,仿佛必須時時刻刻保持緊繃和虛情假意,心裏那股“背叛”的感才不會將人淹沒。

至於背叛的是誰,紀橋還是自己。

說不清。

到衛生間擰了條毛巾,回來包著冰袋覆在他腰上。然後呼氣,鼓起勇氣回撥外公外婆的電話。

“……餵?”

“漪漪啊,你可回家了?”外婆焦急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她眼眶一酸,嗓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我……回了。外公外婆,這麽晚你們怎麽還不睡啊?”

“聽說你還在外面,我們哪能睡得著哦。現在到家了?”

“嗯。”

“小紀身體還好?睡了麽?小溪書讀得怎麽樣,還調皮嗎?”

“……都好。”池落漪忍著哽咽,“也都睡了。外婆,你和外公這麽晚打電話來是有什麽急事麽?”

白一軻笑呵呵地接過話頭,“沒什麽急事,跟你外婆看你演得電視劇,氣壞了,想問問你演得這個公主後頭會不會變好。”

她撲哧。在盛時寒的視角屬於典型的“破涕而笑”。

“不會,是真壞蛋。”

“下部戲還是壞蛋嗎?”

“……大概是。”

二老打抱不平,“什麽公司啊真沒眼光,讓我們漪漪演這麽壞的角色,明明漂亮又善良。”

粉絲濾鏡誇得女孩又笑,邊笑邊掉眼淚,手緊緊攥住床單不讓發現端倪。

祖孫仨就這樣聊起來。

什麽都聊,家常雞毛蒜皮的事,彼此分享欲十足。對話裏聽出,二老對她那個小家庭的了解停留在一兩年前,不知道有變故發生。因而外孫女小心翼翼地組織話語,基本講工作給他們聽。

男人也是聽眾。

側躺,手撐頭,聽得津津有味。

過程中還強行把她手拉到自己腰上放著,意圖明顯。池落漪瞪了瞪他,倒沒讓他哪涼快哪待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揉、捏捏,以此緩解緊張。

快結束的時候,外婆她老人家點題了,“漪漪啊,你剛跟時寒……”

“偶然碰到的!”心虛搶答。

“哦,那孩子腿好了嗎?”

“好了。”活蹦亂跳的,雖然是一小時之前。但看他此刻挑眉揉自己胸的模樣,死不了。

白一軻長嘆一聲,“好了就好。你們倆緣分盡了,但祖輩的交情在,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紀橋那孩子對你好,你要珍惜。至於時寒,他很優秀,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會找個好姑娘成家。”

“你和他……”

“不會再見!”她閉眼睛撒謊,“外公外婆,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我不會做對不起家庭的事,我和他……”

“就是陌生人。”

熟悉的陌生人。如流星般匆匆劃過生命,擁有短暫而璀璨的一段交集。墜落後,生命變得灰暗,失去顏色,但依舊可以摸索著行進,因為有一輪暖陽悄然升起,長長久久地陪伴著她。

這時再遇見流星,仍會驚嘆於它的璀璨。但生命不會因此變亮,更不會因隨後的流逝而黯淡無光。

她定義的陌生人,也是幻想中和盛時寒最完美的相處法則——

便是遇過,愛過,分開後生出自己的光亮,在歲月長河中綻放光芒。

多好。

可惜是奢望。

……

電話掛斷了。陌生人手撐下巴,眼底黑沈直勾勾地盯著她。

池落漪被盯得煩,下床到浴室洗了把臉。回來後把燈關了,上床,卷著被子自己睡了。

一覺天明。

暴雨後的海面風和日麗。

轉身嚇一跳。男人裸著胸肌靠坐在床頭,嘴裏咬著根未燃的煙,眼眶下面有層淡淡的烏青,跟一夜沒睡似的。

下意識問,“還疼?”

他轉過來,冷笑,“一夜不管我不疼才怪。”

“……”揉揉眼,坐起來去看磕碰的位置。

額……烏青貌似是大了,中心已經開始發紫。摸著也硬邦邦的,範圍擴散到胯骨往下的位置。

“叫你昨晚不看醫生。”

埋怨完又覺得過於惡毒了,放緩語氣道,“腿呢,腿能不能動?”

距離靠近,他擡起頭來。

眼神驟然上揚,如同鋒利的鉤子拉扯空氣,眼底燃燒著毫不避諱的思念和占有欲,“老婆,想做。”

答非所問的一句話。

池落漪臉漲通紅,羞惱地給了他一巴掌,罵,“有病。”

他置若罔聞,厚臉皮地纏上來,腦袋熟練地往頸窩裏鉆。

“老婆,你好香。”

……

“老婆你親親我。”

……

“老婆再幫我揉揉好不好?”

含糊地說著顛三倒四的話,蹭不過癮,露出利齒又啃又咬。

女人焦頭爛額,恨不得一腳將人踹下去。顧著他的傷,又不能,憋屈地任他抱,“疼就老實點。我下去叫醫生來給你看,你躺好好不好?”

“不要。”

“那你想幹嘛?”

“想做。”

“……”咬牙掐了他一把,“精蟲上腦啊你!”從那天下午開始,沒一天睡素覺的。就這還不夠,隨時隨地地抓住人這親親,那摸摸,精力和二十出頭的時候一樣旺盛。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只愛釣魚沒欲望了?

他鉆出來,碎發顯嫩,認真地盯著她的臉看,啞聲狡辯,“不怪我,我看到你就想這樣。”

“怎麽辦老婆?真的,真的想,可我動不了了。”

“如果我腰廢了、殘了,以後都得女人主動,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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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稍稍甜一下~盛哥和漪漪剛談戀愛那會兒就是這麽甜,盛哥私下是個粘人精[狗頭]但腰是真壞了,沒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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