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忘記他給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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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忘記他給你的感覺。”……
做……什麽？
疑問未說出口, 唇就被吻住。他一手扶腰，一手握住後頸，就這樣將人禁錮在懷中, 貪婪地攫取屬於她的氣息。
池落漪掙, 嗚嗚叫, 越反抗他吻得越深、越放浪。
“跟他接吻有這麽爽麽？”
他稍停，喘息地望過來，眼底欲色興奮到顫抖，“沒有吧，所以才哭得這麽厲害。”
“你真自戀！我覺得惡心？行麽？”
“哦, 跟我偷情，覺得惡心，那有必要給你看個東西了。”
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兩本離婚證的照片, 文揚發來的。其中一本打開了內頁, 左上角自己那被戳了鋼戳的照片是那麽刺眼。
明明三年前，自己和紀橋是笑著留下這張合照的。而今分崩離析，竟都不是見證的主角。
“恭喜, 截止今早十點，池老師上段婚姻徹底結束。”
“現在, 你自由了。”
曾經的池落漪過生日必許願——願自由。為自由, 她離開池家、狠心拋卻一段極度內耗的愛戀。為自由, 她放棄人人艷羨的金絲雀生活，於淳縣那片貧瘠的土地生根發芽。
她不覺得“自由”和“家”可以融合進一個概念裏。但紀橋用他的包容和溫柔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給予她一個為自由無限托底的家。
多幸運。
可老天善妒，非把這一切奪走，強塞給她一份上個枷鎖的自由。
“……你，滿意了？”
“一般般吧。”
“盛時寒你就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現在不是了。”
男人將她的眼淚一點點吻去, “別哭了。再哭，我可能會對惹你哭的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來。”
“我不允許你再也別的男人流眼淚。老婆，別哭，別哭……”唇下移，固執地接管她崩潰的情緒。
沒了開始的急切，這個吻變得異常耐心。眉心，鼻尖，下巴……每一處傾盡撩撥，將白皙面龐浸得潤潤的。
“老婆，你乖乖的，別躲……乖乖的，我不想傷你。”說完將她下巴輕輕擡起，逼她看向自己，道，“我們去房間。”
……
房間薄紗飛舞，如夢如幻。
被壓在床上親，更沒了反抗餘地。
池落漪心死，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臣服於澎湃的情致。
盛時寒敏銳察覺，吻得更深。手也從睡衣下擺探進去，沿腰際逐漸往上肆虐……
她受不了，蜷縮，緊繃，像只熟透的蝦米，靈魂都在抖。
可這顯然剛剛開始。
眼睫濕透，氣息起伏，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濕漉漉的。
屬於兩人重逢以來的第三個吻，相較於第一回的潰敗、第二回的血腥，顯得熱烈而綿長，陌生又熟悉。
或許他說得對。那三年糾葛的烙印太深，稍稍冒出火星便會燒成一片燎原的火。
他把她的手拉開，露出哭成淚人的絕美的臉。低頭在唇瓣上輕咬了咬，往下，撩起此起彼伏的電流感。
得趣後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女人用臟話罵他。
而後繼續下移。
海上日光透過紗簾進來，溫和了幾個度，灑在她一點點光潔的身體上，跟綴滿碎金的嫁衣一樣。
池落漪預料到會發生什麽。
從上了這艘游艇開始，她就決意將尊嚴和對紀橋的愛意割舍，陪他，與這個命裏的克星互相折磨。
但當他放低姿態，欲低下頭顱取悅她時，她瞪大眼睛，縮著肩膀驚恐地往後退。退到床頭，被他握著拉回去，堅決而固執地分開屏障。
“你要幹什麽……松開我，松開！”
“不想麽？”他直勾勾地盯著，唇色愈發紅。
“他有沒有做過這個？”
“瘋子！你、”
“看來有。”眸色淬寒，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我真後悔，沒親自……”
對，盛公子，盛大總裁！從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他的世界裏，人和事都是被征服而後服務他的存在，怎麽會屈尊降貴地為女人做這個！
倒是自己經常幫他。
家裏，車裏，何時何地……只要來了興致，就總有辦法得到。
新仇舊恨交織，她氣得聲音都在抖，“我現在也不需要，你別發瘋了！”
他充耳不聞，垂下眼簾，滾燙的目光赤裸裸地描摹著那裏。
而後輕吻了下，啞著嗓音道，“那從此刻開始忘記他給你的感覺。”
“好好體驗我給你的。”
海浪翻湧……
絲綢床品淩亂地橫亙於床和地毯之間，逐漸變潮、變皺。布料上的微塵和纖維跟著晃動、晃出瑰麗的幻影，靡靡異常。
最後脫力，渙散地蜷縮在他懷裏，像靈魂抽離了軀體。
“我、我好了……”
意思來吧，早死早超生。
盛時寒卻不動，擁著她，在汗濕的臉上細細親吻。
“感覺怎麽樣？”
她不回答。
摸了摸床單，道，“都浸透了，應該是舒服的。”便抱她起來，放到另一半幹著的地方。
“你累了，睡吧。睡醒可以去二層影音室、三層溫泉館、甲板或其他地方打發時間。”
“下午我有幾個視頻會議開，開完過去陪你。老婆乖乖聽話，恩？”
房間熱度消散，海風灌進來。濃稠而旖旎的氣味被不斷稀釋、卷擷，慢慢變得澄澈而清白。
……不做了麽？
差點問出來。
明明他有反應。最開始接吻的時候就有了，存在感十足地抵在她後面。
更不會信他要開會的鬼話。就像他自己說的，晟昱是他的，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剛畢業實習那會，就經常因為晨起獸性大發而遲到。
“怎麽，怕我有陰謀？”勾唇，在緋紅眼尾輕輕親了口。
“老婆，無論我有什麽陰謀你都跑不掉的，對吧？所以好好睡，睡飽了才有精神跟我鬥，我等著呢。”
池落漪閉眼。
想，倒也沒錯。
……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她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這幾個月，不，是這兩年缺得覺補回來。
游艇上的娛樂項目五花八門，她卻沒心情玩。只有睡覺才能不那麽坐如針氈，才能不去想紀橋在醫院疼不疼、寂寞不寂寞，才能負罪感少一點。
很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惺忪時刻，窗外或是午後，海風輕拂涼爽。或是傍晚，黃昏日落將整片海域染成莓紫色……
而盛時寒躺在她一側，抱著她，同樣睡得昏天黑地。臉要麽埋她頸窩，要麽埋她懷裏，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們之間也沒有許多話要講。不去講以前，不去講以後。有時候面對面抱著，就赤裸裸而幹巴巴地瞪著彼此。
不是思念，不是纏綿，更像一種警惕。警惕對方在睡著之後單方面結束這場蹉跎，掐死、或者用枕頭捂死。
至於清晨、入夜，如是。
都忍住了，所以都沒有死。
晚飯後，盛時寒通常會去健身房健身，而池落漪沿著四層甲板來來回回地走，每回都要走一兩個小時。
看遠處城市喧囂漸漸沈寂，看月光如銀紗般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有時看久了，會分不清哪裏是人間煙火、哪裏是星辰銀河。不知道是她拋棄了世界還是世界拋棄了她——
再晚，他就會來尋。
依舊不多話，打橫抱起她到三層泡溫泉水。
溫泉水滾燙氤氳，水汽縈繞一深一淺的身軀裊裊升起。經常泡著泡著，唇舌就糾纏到一起，分不開，心跳聲合奏出一曲充滿誘惑的旋律。
也是他興致最高的時刻。
故技重施。
在流動的溫泉水裏將人弄得水流潺潺。再出去時站都站不住，只能由他抱回房間換好睡衣吹幹頭發，再塞進被窩繼續酣睡……
然後一覺天明，竟不存在白天睡太飽而睡不著的境況。
而他更精神抖擻。
早起昂首叫囂，戳在她後腰往下的任意位置。
不刻意遮掩，也不故意挑釁，單純放著，好像那不是他的東西。最誇張的時候，池落漪能清晰感知上面的青筋在跳動。而他有意扮演正人君子，只抱她重重地蹭兩下、咬兩口。
下床。
也會偶爾涉足其他地方。
比如甲板。陽光沒那麽強烈的日出以後，他暫停行駛悠然垂釣，女人則在旁“相陪”，躺躺椅上看一上午書。
比如酒廊。夜晚海風卷擷海水腥氣撲面涼爽，他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品茗威士忌，女人則抱著憨巴，看那一壺紅酒沸騰，散發陣陣黑櫻桃混雜覆盆子的濃郁香氣……好像擁抱了片刻愜意。
時光就這樣很慢、又很長地向前流逝，跟著船一起飄到世界盡頭。
到第七天的時候，池落漪明顯發現自己有了些變化。
似乎胖了，紅潤了，從前桎梏在雙腎以上的氣血也流暢許多。
七天，一星期，快兩百個小時地與世界失聯，竟正常度過。
而現在不需要睡很長時間，她有意摸索地、整合出幾個信號相對不那麽弱的時刻，用以聯系親朋。
躲進影音室，隨便播放一部電影當作遮掩。
再拿出手機，分別給包悅、雲嫂還有醫院打去電話。
跟包悅報平安，大概告知自己在哪兒、在做什麽，至於什麽時候回去，鬼知道。
跟雲嫂問了小溪的近況，上學哭沒哭、在新班級習不習慣，以及之後要怎麽安慰搪塞她雲雲……
說著說著自己都哭了。
而後平覆下來打給主治醫師。
得知紀橋在icu中情況良好，身體各項指標有恢覆跡象。現在他配備的是全杭城最頂級的醫療資源，只要不發生意外，便能不久的將來接受換心手術。
“怦怦怦——”
“怦怦怦——”
心跳如擂鼓。
她點頭，明知對方看不到，卻難掩激動地拼命點頭。
“謝謝，謝謝！”
“不用謝的，池小姐。”對方大概沒弄清盛時寒存在的意義，跟她說，“紀先生很堅強，每天兩次查房，他但凡醒著一定會跟我笑笑。”
“有回聊天，他說會配合治療盡快好起來，他想出去找他妻子和女兒。池小姐，他真的很愛你，願上帝保佑你們。”
掛斷。池落漪哭成淚人……
可橋哥，我配不上你了。
這些時日的放縱、瓦解，是那麽露骨而難以啟齒。掩蓋在盛大而原始情欲之下的隱秘因子，緣起何由而又將走向何處，她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人都勸她說離婚後又不是不能覆婚了，可變了就是變了。就像她和盛時寒也有過一段甜蜜的往事，而今強行接續到一起，只會傷人傷己。
……
擦掉眼淚，她抓緊時間撥出最後一個電話。
可門於此時推開，盛時寒找了來。
立馬就要掛，只是手沒他快。他看了眼屏幕之上閃爍的備註名，眉頭松了松，倒扣為茶幾上。
隨後坐下，將人抱起來放腿上，掂了掂，再擡起她的臉。
嘖嘖。
“眼尾紅，嘴唇紅……是哭了還是想要了？恩？”
“這麽……”
最後一個音節被刻意壓低，葷話強勢餵進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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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壞笑][壞笑][壞笑]盛哥一邊吃醋一邊狠狠地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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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接吻有這麽爽麽？”
他稍停，喘息地望過來，眼底欲色興奮到顫抖，“沒有吧，所以才哭得這麽厲害。”
“你真自戀！我覺得惡心？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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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你自由了。”
曾經的池落漪過生日必許願——願自由。為自由, 她離開池家、狠心拋卻一段極度內耗的愛戀。為自由, 她放棄人人艷羨的金絲雀生活，於淳縣那片貧瘠的土地生根發芽。
她不覺得“自由”和“家”可以融合進一個概念裏。但紀橋用他的包容和溫柔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給予她一個為自由無限托底的家。
多幸運。
可老天善妒，非把這一切奪走，強塞給她一份上個枷鎖的自由。
“……你，滿意了？”
“一般般吧。”
“盛時寒你就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現在不是了。”
男人將她的眼淚一點點吻去, “別哭了。再哭，我可能會對惹你哭的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來。”
“我不允許你再也別的男人流眼淚。老婆，別哭，別哭……”唇下移，固執地接管她崩潰的情緒。
沒了開始的急切，這個吻變得異常耐心。眉心，鼻尖，下巴……每一處傾盡撩撥，將白皙面龐浸得潤潤的。
“老婆，你乖乖的，別躲……乖乖的，我不想傷你。”說完將她下巴輕輕擡起，逼她看向自己，道，“我們去房間。”
……
房間薄紗飛舞，如夢如幻。
被壓在床上親，更沒了反抗餘地。
池落漪心死，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臣服於澎湃的情致。
盛時寒敏銳察覺，吻得更深。手也從睡衣下擺探進去，沿腰際逐漸往上肆虐……
她受不了，蜷縮，緊繃，像只熟透的蝦米，靈魂都在抖。
可這顯然剛剛開始。
眼睫濕透，氣息起伏，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濕漉漉的。
屬於兩人重逢以來的第三個吻，相較於第一回的潰敗、第二回的血腥，顯得熱烈而綿長，陌生又熟悉。
或許他說得對。那三年糾葛的烙印太深，稍稍冒出火星便會燒成一片燎原的火。
他把她的手拉開，露出哭成淚人的絕美的臉。低頭在唇瓣上輕咬了咬，往下，撩起此起彼伏的電流感。
得趣後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女人用臟話罵他。
而後繼續下移。
海上日光透過紗簾進來，溫和了幾個度，灑在她一點點光潔的身體上，跟綴滿碎金的嫁衣一樣。
池落漪預料到會發生什麽。
從上了這艘游艇開始，她就決意將尊嚴和對紀橋的愛意割舍，陪他，與這個命裏的克星互相折磨。
但當他放低姿態，欲低下頭顱取悅她時，她瞪大眼睛，縮著肩膀驚恐地往後退。退到床頭，被他握著拉回去，堅決而固執地分開屏障。
“你要幹什麽……松開我，松開！”
“不想麽？”他直勾勾地盯著，唇色愈發紅。
“他有沒有做過這個？”
“瘋子！你、”
“看來有。”眸色淬寒，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我真後悔，沒親自……”
對，盛公子，盛大總裁！從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他的世界裏，人和事都是被征服而後服務他的存在，怎麽會屈尊降貴地為女人做這個！
倒是自己經常幫他。
家裏，車裏，何時何地……只要來了興致，就總有辦法得到。
新仇舊恨交織，她氣得聲音都在抖，“我現在也不需要，你別發瘋了！”
他充耳不聞，垂下眼簾，滾燙的目光赤裸裸地描摹著那裏。
而後輕吻了下，啞著嗓音道，“那從此刻開始忘記他給你的感覺。”
“好好體驗我給你的。”
海浪翻湧……
絲綢床品淩亂地橫亙於床和地毯之間，逐漸變潮、變皺。布料上的微塵和纖維跟著晃動、晃出瑰麗的幻影，靡靡異常。
最後脫力，渙散地蜷縮在他懷裏，像靈魂抽離了軀體。
“我、我好了……”
意思來吧，早死早超生。
盛時寒卻不動，擁著她，在汗濕的臉上細細親吻。
“感覺怎麽樣？”
她不回答。
摸了摸床單，道，“都浸透了，應該是舒服的。”便抱她起來，放到另一半幹著的地方。
“你累了，睡吧。睡醒可以去二層影音室、三層溫泉館、甲板或其他地方打發時間。”
“下午我有幾個視頻會議開，開完過去陪你。老婆乖乖聽話，恩？”
房間熱度消散，海風灌進來。濃稠而旖旎的氣味被不斷稀釋、卷擷，慢慢變得澄澈而清白。
……不做了麽？
差點問出來。
明明他有反應。最開始接吻的時候就有了，存在感十足地抵在她後面。
更不會信他要開會的鬼話。就像他自己說的，晟昱是他的，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剛畢業實習那會，就經常因為晨起獸性大發而遲到。
“怎麽，怕我有陰謀？”勾唇，在緋紅眼尾輕輕親了口。
“老婆，無論我有什麽陰謀你都跑不掉的，對吧？所以好好睡，睡飽了才有精神跟我鬥，我等著呢。”
池落漪閉眼。
想，倒也沒錯。
……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她睡得昏天黑地，仿佛要把這幾個月，不，是這兩年缺得覺補回來。
游艇上的娛樂項目五花八門，她卻沒心情玩。只有睡覺才能不那麽坐如針氈，才能不去想紀橋在醫院疼不疼、寂寞不寂寞，才能負罪感少一點。
很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惺忪時刻，窗外或是午後，海風輕拂涼爽。或是傍晚，黃昏日落將整片海域染成莓紫色……
而盛時寒躺在她一側，抱著她，同樣睡得昏天黑地。臉要麽埋她頸窩，要麽埋她懷裏，像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他們之間也沒有許多話要講。不去講以前，不去講以後。有時候面對面抱著，就赤裸裸而幹巴巴地瞪著彼此。
不是思念，不是纏綿，更像一種警惕。警惕對方在睡著之後單方面結束這場蹉跎，掐死、或者用枕頭捂死。
至於清晨、入夜，如是。
都忍住了，所以都沒有死。
晚飯後，盛時寒通常會去健身房健身，而池落漪沿著四層甲板來來回回地走，每回都要走一兩個小時。
看遠處城市喧囂漸漸沈寂，看月光如銀紗般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有時看久了，會分不清哪裏是人間煙火、哪裏是星辰銀河。不知道是她拋棄了世界還是世界拋棄了她——
再晚，他就會來尋。
依舊不多話，打橫抱起她到三層泡溫泉水。
溫泉水滾燙氤氳，水汽縈繞一深一淺的身軀裊裊升起。經常泡著泡著，唇舌就糾纏到一起，分不開，心跳聲合奏出一曲充滿誘惑的旋律。
也是他興致最高的時刻。
故技重施。
在流動的溫泉水裏將人弄得水流潺潺。再出去時站都站不住，只能由他抱回房間換好睡衣吹幹頭發，再塞進被窩繼續酣睡……
然後一覺天明，竟不存在白天睡太飽而睡不著的境況。
而他更精神抖擻。
早起昂首叫囂，戳在她後腰往下的任意位置。
不刻意遮掩，也不故意挑釁，單純放著，好像那不是他的東西。最誇張的時候，池落漪能清晰感知上面的青筋在跳動。而他有意扮演正人君子，只抱她重重地蹭兩下、咬兩口。
下床。
也會偶爾涉足其他地方。
比如甲板。陽光沒那麽強烈的日出以後，他暫停行駛悠然垂釣，女人則在旁“相陪”，躺躺椅上看一上午書。
比如酒廊。夜晚海風卷擷海水腥氣撲面涼爽，他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品茗威士忌，女人則抱著憨巴，看那一壺紅酒沸騰，散發陣陣黑櫻桃混雜覆盆子的濃郁香氣……好像擁抱了片刻愜意。
時光就這樣很慢、又很長地向前流逝，跟著船一起飄到世界盡頭。
到第七天的時候，池落漪明顯發現自己有了些變化。
似乎胖了，紅潤了，從前桎梏在雙腎以上的氣血也流暢許多。
七天，一星期，快兩百個小時地與世界失聯，竟正常度過。
而現在不需要睡很長時間，她有意摸索地、整合出幾個信號相對不那麽弱的時刻，用以聯系親朋。
躲進影音室，隨便播放一部電影當作遮掩。
再拿出手機，分別給包悅、雲嫂還有醫院打去電話。
跟包悅報平安，大概告知自己在哪兒、在做什麽，至於什麽時候回去，鬼知道。
跟雲嫂問了小溪的近況，上學哭沒哭、在新班級習不習慣，以及之後要怎麽安慰搪塞她雲雲……
說著說著自己都哭了。
而後平覆下來打給主治醫師。
得知紀橋在icu中情況良好，身體各項指標有恢覆跡象。現在他配備的是全杭城最頂級的醫療資源，只要不發生意外，便能不久的將來接受換心手術。
“怦怦怦——”
“怦怦怦——”
心跳如擂鼓。
她點頭，明知對方看不到，卻難掩激動地拼命點頭。
“謝謝，謝謝！”
“不用謝的，池小姐。”對方大概沒弄清盛時寒存在的意義，跟她說，“紀先生很堅強，每天兩次查房，他但凡醒著一定會跟我笑笑。”
“有回聊天，他說會配合治療盡快好起來，他想出去找他妻子和女兒。池小姐，他真的很愛你，願上帝保佑你們。”
掛斷。池落漪哭成淚人……
可橋哥，我配不上你了。
這些時日的放縱、瓦解，是那麽露骨而難以啟齒。掩蓋在盛大而原始情欲之下的隱秘因子，緣起何由而又將走向何處，她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人都勸她說離婚後又不是不能覆婚了，可變了就是變了。就像她和盛時寒也有過一段甜蜜的往事，而今強行接續到一起，只會傷人傷己。
……
擦掉眼淚，她抓緊時間撥出最後一個電話。
可門於此時推開，盛時寒找了來。
立馬就要掛，只是手沒他快。他看了眼屏幕之上閃爍的備註名，眉頭松了松，倒扣為茶幾上。
隨後坐下，將人抱起來放腿上，掂了掂，再擡起她的臉。
嘖嘖。
“眼尾紅，嘴唇紅……是哭了還是想要了？恩？”
“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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