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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不會真被你家盛公子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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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不會真被你家盛公子揍了……

“你幹什麽?放開我!”

他充耳不聞, 眸色森然如古井,裏面似乎還燒著股淡不可見的火苗,“記住我說的話了麽?”

池落漪氣得要死, 急促喘息著, “你再不放開, 我告訴爺爺!”

“你覺得我會怕?”

“沒人治得了你了是不是?!”

他冷冷提唇,大言不慚道,“除了和你訂婚這件事,是沒人。”

說完將人拎起來扔地上。不輕不重的,她差點沒站穩摔倒。

……

那晚回去後, 他比任何時候都不愛搭理自己。第二天送她到學校,依舊冷著臉,車門一關就給油走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

被無視, 被嫌棄。以前覺得有些傷自尊, 但現在,她很安心,仿佛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該這樣。

學校的生活一如既往。

池怡晴不沾她, 不知道那天在池家是被恐嚇了還是怎樣。宿舍的三個學妹也很友好。她們或多或少聽過自己和盛時寒的婚約,但基本沒見過那位有權有勢的盛公子, 因而零代入感, 只拿她當普普通通的高三學姐。

唯一有些波折的是周末。

盛時寒當時說, 上學住宿舍,周末回家。司機、保姆都安排了, 應該可以把她這個累贅照顧得很好。

她思來想去,覺得那套冷冰冰的公寓不能算“家”。一個不算“家”的家,回去住一定會做噩夢的。

幹脆周末也住學校。

很安靜。做作業可以在無人的宿舍或圖書館,累了就去操場上放空。吃飯比較麻煩, 食堂不開。好在學校門口小餐館多的是,除了上次那家面館,她換著光臨。

這種模式持續到第三個周末,盛伯蘊就跟著送飯阿姨抓她來了。他很不高興,以為孫子誆他、並沒有把未婚妻安排好。當場嚴肅地讓女孩收拾行李跟他回去,打定主意要把她長年累月地養在那座巍峨廣袤的莊園裏。

池落漪委婉而條理清晰地解釋清楚了這一切,並表明她喜歡學校簡單充實的生活。而且高三了,住校能很大程度地集中註意力。

高考,她想考出一個好成績。

老人陷入沈默,許是沒想到她對自己的未來已經有了清晰的規劃。或者他和盛時寒一個想法,認為畢業了把人往國外一送、就能前路坦途了。可當事人偏偏是個“胸無大志”的,並不認可他們的鋪路計劃。

“你做這個選擇是因為時寒?”

“不是。”

“確定不後悔?”

“確定。”

就是這四句話,讓盛伯蘊同意了她的請求。而作為交換,她要乖乖吃飯睡覺,睡覺睡專門定制的席夢思床墊,吃飯必須杜絕不健康地溝油。

因而送飯阿姨由原來的一周兩送改變為周六周日全天候服務,太可憐。校長和教導主任聽說後,更是三天兩頭跑來關照,若非她拒絕得堅決,學校食堂差點開個小竈出來。

包悅嘆。

說從前只知道盛家是杭城老牌豪門裏的常青樹,身上抖上一抖、掉下來的金銀就足夠中產階級富一輩子。而今這副排場,能看出不僅僅是壕無人性,非得有實打實的權勢才能使鬼推磨。

恒外的校董班子沒有吃素的,她爸包六祥不就幾次進軍失敗了。

“豪門都是衣冠禽獸。表皮看著人模人樣的是吧?其實骨子裏刻著原始動物那樣的霸道和占有欲,稍有反抗,就把獵物咬得更深——”

“所以我不理解,盛時寒怎麽就放過你了。”

池落漪聽這話的時候打了個冷顫。

沒人知道,試驗的第一個周末,她就接到了盛時寒的電話。

猶記得那是個橙色的黃昏,晚霞餘暉清冷。

學妹們各自收拾東西回家去了,宿舍剛剛安靜下來。

忽如鈴聲作響,打破了這深秋的沈寂。她看了眼名字,心咚咚跳起來,最後在自動掛斷前,接通了電話。

他開門見山,嗓音帶著沙啞,問為什麽司機沒接到她,又問她是不是膽肥了、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作主張。

時差如鴻溝,彼時的英國大概酣睡在半夜或清晨的美夢中。

就這樣被吵醒,誰都有起床氣,因而池落漪恭敬地、準確說是卑微地道歉加解釋,試圖讓他理解,住校這件事對自己、對他,對所有人都好。

“你那麽忙,不會有時間對一個滿肚子壞水的人費心。我不是學姐,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康桑哈米噠~”

他掐斷電話,一個字沒留。如果不是那失真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池落漪會以為他睡著了,根本沒聽自己說話。

生氣了?

那太好了。

當時好像都笑了出來。

心想就氣死他。

讓他把自己從馬上扔下來。

……

天越來越冷。轉眼十二月初,恒外校園在一場又一場降溫中褪去了夏秋的熱烈。枯枝、白霜和嚴寒的北風,成了教室窗戶外最常看到的冬季畫卷。

距離高考還有153天。

沖刺階段,雪還沒下,各科卷子就已經將高三學子淹沒了。

為了一月份的一模考試,大家雖然沒做到頭懸梁錐刺股,但人手一瓶風油精是標配。困了互扇巴掌,餓了從抽屜裏掏出超市裏那種最便宜的、添滿防腐劑的面包。生活比野人要體面點,但每當下晚自習,形容枯槁,可以直接打包到韓國劇組參演釜山行2。

包悅常常到宿舍陪她睡。

許多個夜晚,天冷得要死,兩人就擠在小小的床上互相取暖。

床簾裏手電筒的燈光很輕,她們講悄悄話的聲音也很輕。聊現任校草的八卦,聊各科老師折磨人的不同嗜好。聊她老爸老媽最近因為什麽拌嘴,偶爾也會聊到池落漪的爸媽……

“你爸爸是英雄,你媽媽是美人。如果他們還活著,我一定貼臉嗑cp。”

“漪漪,你爸爸那麽好,會不會拔高你找男人的目光?”

她搖頭,“不知道。”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別說不知道!這回我給你範圍~聽好了,金在中、邊伯賢、吳世勳……再加上盛時寒和嚴子行!就這五個,你挑吧!”

池落漪嘴角一抽,“你把你男神放上來我理解,但嚴子行……是他最近不來刷存在感、你就忘記他多抽象了吧?”

包悅嘿嘿笑,“少來!當本姑娘看不出來呢~這貨藝高人膽大,挖墻腳都挖到親哥們這了,我要是盛時寒我就揍死他!不過他消失這麽久,不會真被你家盛公子揍了吧?”

“不是。好像說學校忙呢,聖誕節回來找我們玩。”

她哦豁一聲,沒壓住聲音,差點被學妹罵。

“他這些天不露頭,雲間都不讓咱們窮人進。這回可要好好宰他一頓,我饞cantillon好久了!”

雲間,正是盛時寒那群人經常光顧的會所。

“正好——”她更小聲,表情也神秘兮兮的,“我老爹不是給我看中了個上門女婿嘛?他人在國外,說聖誕節回國約我出來見面呢。到時我就把人帶過去給你瞧,幫姐們把關嘛!”

池落漪激動道,“那必須行!”

“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網戀懂嗎?”

“哦哦,那見光死怎麽辦?”

她自信滿滿,“不會,我爸說長得人模狗樣,是高我們兩屆的學長。”

“恒外邊伯賢?”

“emmm……勉強金秀賢吧!”

“那也蠻擺嘛!”三號床高二的學妹是南沅人,池落漪最近跟著學了好多江淮官話,“所以金秀賢夫人,困成狗的我可以睡了嗎?”

“睡睡。哎不!”包悅反應過來,怒目圓睜,“太奸詐了池落漪!你還沒說你喜歡什麽類型呢?!”

而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在此起彼伏的抱怨聲中將燈熄滅,隨後拉被子蓋住頭,於黑暗中將人抱緊。

“你都放棄兩米二的公主床來給我捂被窩了,我再選他們還是人啊?”

“所以喜歡你。”

“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小兔子我只喜歡你。”

*

*

時間過得飛快。

冬至來臨,杭城下了那年的第一場雪。雪花紛紛揚揚地給城市穿上一層銀裝,一夜過後,世界安靜了,只有街頭小巷的煙火氣溫暖而熱鬧。

蘋果最近很暢銷。

蘋果,代表“平安”。在平安夜這個西方節日裏,中國人形成了吃蘋果的習俗。而贈送和分享蘋果,傳遞著對彼此的關愛和祝福。

這種祝福流傳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間,慢慢發展成為對異性表達好感的途徑。有點中二,有點朦朧,但充滿儀式感。

當天,池落漪收到很多蘋果。

各式各樣的包裝,附贈小卡片。卡片上的名字與這兩年給她寫過情書的人的名字如出一轍。

真好,明明被拒絕很多次,但他們並不真生氣。如果不是經歷過盛時寒那種眼睛長在頭頂的家夥,她會誤以為杭城的男生都這麽溫柔如水。

心意難得,扔了也可惜。

晚自習下課後,她就把所有蘋果搬回宿舍。池家近來給她的生活費越來越少,盛家給的又不能動,她方方面面節儉。這一包蘋果,把未來大半月的維生素BCE都解決了。

睡前,嚴子行在三人小群裏艾特小兔子和小包子,說明天下晚自習開車來接她們去嗨皮。

包悅秒回“OK”。

她也跟上,道,“行。”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這兩貨竟然雙雙爽約。

一個翹課回去做造型了。另一個在她背著書包出校門時發來信息,說本尊有事不來接她、要換個人。

池落漪淩亂。

當即決定回宿舍睡覺。

什麽聖誕節,冷得要死,不如在被窩裏背英語單詞。

就在她踢飛冰碴轉身時,身後傳來清晰的鳴笛聲。

古斯特一代,標志性銀頂黑身,在雪天夜幕裏朝她駛來,充滿壓迫感。

沒見過的車。

但心隨之一蕩一蕩的,好像危險來臨。這種感覺要命地熟悉。

她不自覺向後一退。

就見那車穩穩停在跟前。車牌尾數三個7,車身鋥亮閃了下她的眼睛。

接著,車窗下搖,露出盛時寒那張淡漠的臉。

好家夥。

“你怎麽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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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共度聖誕,糖管飽[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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