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摘花 你能不能替我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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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摘花 你能不能替我折來
師兄生氣, 南宮靈第一反應是順毛。
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搶了先。
“你不準再給他說好話了！”洪七按著石桌，斬釘截鐵, “我不愛聽。”
南宮靈：“……”
行，那她就不說。
但不說歸不說, 歐陽鋒近日所為, 也切切實實，讓她刮目相看了。
因此吃完洪七送來的兩個豆沙粽, 她稍休息了半刻鐘, 便出了門。
她想當面問問歐陽鋒, 到底考慮好是否要當丐幫弟子沒有。
時值端午, 大明湖沿岸遠比平日熱鬧。
南宮靈一路尋過去，遇上了不知多少游湖的人, 不過離歐陽鋒的住處越近，人煙便越是稀少。
等行到歐陽鋒住處前時, 入目所及, 更是只剩一片碧綠。
原是芒種已至, 湖中菡萏瘋長, 蓮葉層層疊疊攀出水面，給這一處遠離人煙的湖水換了身新衣。
南宮靈記得歐陽鋒那個算不得寬敞的院子裏，也有一方小池塘。
她上次來探望他時, 便瞥見過其中景象。
當時剛過立夏，池中僅有一小片荷葉冒出尖角。
如今一個月過去, 也不知是否生出的花桿？
南宮靈這麽想著, 擡手叩響了院門。
才叩一聲，裏頭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說：“我不是說了麽, 往後你們過來，直接進就是。”
南宮靈知道他必定是沒猜到來人是她，這才如此開口。
但他既這麽說了，她便也順著他的話，指尖一點，推開眼前的門，徑直走進去。
大約是認出了她的腳步聲，坐在水池旁的歐陽鋒瞬間回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歐陽鋒一時怔住，隨即擡手揉了揉眼。
可他手上還盤著一條青蛇，這麽忽然擡手，倒把蛇驚得不輕，瞬間在他腕上纏緊。
南宮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挑眉：“今日端午，城中各處都在飲雄黃酒，你倒仍在練蛇。”
歐陽鋒聽出她語氣裏的調侃，頓時有些尷尬。
被青蛇纏緊的手腕無甚變化，修長的頸項卻紅了一片。
“我……”只說了一個字，他便卡了殼，好一會兒才繼續，“我不愛飲酒。”
南宮靈不由得往他身側看去。
只見那長出花桿的小池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來個酒壇。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還沒這些酒壇呢！
察覺到她目光偏移，歐陽鋒也順著她的視線，偏頭看了一眼。
歐陽鋒：“……”
更尷尬了。
但他還是迅速解釋了一下，說這些酒壇都是他的朋友留下的。
“他們常來我這裏喝酒。”他頓了頓，“方才靈姑娘叩門，我還以為是他們又來了。”
“哦？”南宮靈又忍不住挑了挑眉，“那看到是我，你豈不是很失望？”
“當然不是！”說到這話題，他反應終於快了起來，“靈姑娘前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失望呢？”
南宮靈唔了聲，算是應了他的話。
但下一刻，她又忽然道：“這樣嗎？我還以為上回見面，你生我氣了，所以整整半個月都沒來找過我。”
大概是這話聽起來著實不像她會說的話，話音落下，方才還迅速開口表示自己沒失望的歐陽鋒，一時之間，反而怔在了那裏。
初夏時節，天氣尚不算炎熱。
但他情緒起起落落，起身後又恰好走出了池邊陰涼處，只片刻的工夫，額上鼻尖，便起了一層薄汗。
南宮靈看他這樣，也收起了繼續逗他的心，道：“我聽說了，你給丐幫弟子送了粽子，有心了。”
聽聞此言，歐陽鋒終於回神，他抓著腦袋，抿緊了唇，似是有些忐忑，道：“我也還算丐幫弟子，這不算什麽。”
南宮靈驚了。
而他說完這句，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倏地放松下來，甚至還對她笑了笑，繼續道：“不是靈姑娘說的嗎？讓我好好考慮一下，眼下我還沒考慮清楚，便也還是丐幫的一員。”
“我沒去找你，也不是因為生氣。”他說，“我只是……確實還沒想好。”
這一剎，迎著他澄澈的目光，南宮靈確實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她幹脆沒說，只點了點頭，表示她知曉了。
歐陽鋒見狀，也沈默下來。
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院門再度被推開，幾個穿粗布衣衫的乞兒跑了進來。
“歐陽大哥！”顯然他們是來找歐陽鋒的，“陳七他們搶了河邊最好的位置，讓我們來找你一起去看龍舟！”
乞兒們語氣興奮，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嚷完這一句，才發現院中不只歐陽鋒一個。
再仔細一看，那多出來的一道身影，竟然是南宮幫主！
幾個乞兒瞬間無所適從起來：“幫、幫主……您怎麽在此？”
南宮靈笑了笑，開口卻沒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要去河邊看龍舟？”
“是！”乞兒們倒不怕她，很快反應過來，笑吟吟地答了，還向她發出邀請，“幫主可要一起？”
南宮靈沈吟片刻，餘光瞥到一旁的歐陽鋒，發覺他竟又繃緊了身體，不由彎了彎唇。
“好啊。”她聽到自己說，“那便一起罷。”
得了幫主的應允，乞兒們更興奮了，連忙要給他們帶路。
南宮靈也沒糾結，迅速跟了上去。
歐陽鋒回過神時，她甚至已經跨出了院門。
他急忙邁步追上，與她並肩。
一行人很快去到河邊。
此時的河邊已經聚了不少手纏五色縷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很是熱鬧。
觀舟最好的位置，也早已被人占下。
但丐幫別的沒有，弟子實在是多。
領頭的乞兒們一趕來，吹了聲哨，便有早早混入人群的乞丐聞聲會意，左擠右擠，替他們開出一條小道。
南宮靈和歐陽鋒也沒辜負他們的一番努力，迅速鉆進去，站到河沿上。
不多時，遠處橋上敲響鑼鼓。
鐺的一聲響過，水中蓄勢待發的龍舟開始前趕。
他們湊熱鬧的這處，一共有三條龍舟，舟上水手，多是附近的農家子，種慣了地，力氣並不小。
是以這三條龍舟比起賽來，反倒比城中富商之間的比拼更有看頭。
第一次湊這種熱鬧的南宮靈便看得十分入迷。
三條龍舟先後行到她面前時，她還跟岸上的人一起，給落在最後的那一條鼓了勁。
可惜他們最終沒有追到前面去，叫一眾支持他們的人十分遺憾。
南宮靈本來還有點好奇，為什麽偏偏那條龍舟的支持者這麽多，等他們依次從終點掉頭劃回，開始往岸上拋五色縷的時候，她瞬間懂了。
無他，唯好看爾。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同是費力劃舟，生得好看的少年郎做起來，的確是更賞心悅目。
而當這樣的少年起身給十裏八鄉的百姓拋擲五色縷時，大家的反應自然也十分熱烈。
南宮靈都怕他們激動之下，一起掉河裏去。
事實上，她的擔心也確實成真了。
最後幾條五色縷拋過來時，站在她右側的一群人，就因為爭著伸手去夠，把最前面的幾人擠下了水。
南宮靈註意到其中有一人手裏還抱著孩子，想也不想，就飛身而出，及時撈住了那個幾乎被甩出去的孩子。
耳邊有風聲，落水聲，還有百姓的驚呼聲，但她穩穩地抱住了那個看著只有四、五歲的孩子，回到岸上。
先前替她和歐陽鋒清過道的丐幫弟子，也適時地幫忙疏散起了人群，沒讓這場混亂變得更混亂。
南宮靈雖救了人，但沒太把這事放心上，等孩子的父親從河裏爬上來，將孩子交還過去後，她就離開了。
但還沒來得及走遠，就有人追了過來。
是其中一條龍舟上的少年。
他捧著一條五色縷向她道謝。
“方才多虧姑娘出手，否則我弟弟必要落水。”他說。
南宮靈擺手：“不必客氣，我也只是碰巧就在邊上。”
少年聞言，又將手裏的五色縷捧上前了一些，請她收下。
她想了想，感覺這種祝福性質的小玩意兒，收一條也無妨，便接了過來。
見她收下，少年登時笑彎了眼。
他有多高興，一旁的歐陽鋒就有郁悶。
等南宮靈一邊走一邊將這條五色縷系到腕上時，歐陽鋒就更郁悶了。
但他又不好說什麽，只能抿緊了唇，時不時瞥她一眼。
他以為自己瞥得隱晦，可事實上，以南宮靈的武功，又怎會察覺不到。
在他第七次瞧過來時，她幹脆直接看了回去。
歐陽鋒：“……”
“你一直看我的手做什麽？”她問，“想要人家給我的謝禮嗎？”
“……不是。”他看起來很有些沮喪，卻又不往下說。
換做平時，南宮靈大概就假裝看不出他的沮喪，任他繼續郁悶去了，但今日她心情好，見他耷拉著腦袋一派幽怨，多少有些心軟。
“人家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絕。”她說。
“那……”他猶豫了一下，“你為何不肯要我的通犀地龍丸？”
這也是謝禮，也是一片心意啊。
南宮靈哭笑不得：“那麽貴重的東西，你拿來跟這五色縷比？”
是不是傻啊！
他想說沒什麽不能比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說到底她不這麽想，他怎麽說都沒用。
他現在已經很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每每想到此處，一顆心還是沈墜不已。
正當他眼隨心動，鴉睫垂落之際，她忽然停住腳步，問：“不過我現在倒是很想要一件東西，你願意送我嗎？”
“什麽？”他瞬間擡眼。
腕間的五色縷迎風舞動，她望向眼前近乎無邊的澄碧，伸手一指，道：“我想要那枝最高的荷花，你能不能替我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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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搶了先。
“你不準再給他說好話了！”洪七按著石桌，斬釘截鐵, “我不愛聽。”
南宮靈：“……”
行，那她就不說。
但不說歸不說, 歐陽鋒近日所為, 也切切實實，讓她刮目相看了。
因此吃完洪七送來的兩個豆沙粽, 她稍休息了半刻鐘, 便出了門。
她想當面問問歐陽鋒, 到底考慮好是否要當丐幫弟子沒有。
時值端午, 大明湖沿岸遠比平日熱鬧。
南宮靈一路尋過去，遇上了不知多少游湖的人, 不過離歐陽鋒的住處越近，人煙便越是稀少。
等行到歐陽鋒住處前時, 入目所及, 更是只剩一片碧綠。
原是芒種已至, 湖中菡萏瘋長, 蓮葉層層疊疊攀出水面，給這一處遠離人煙的湖水換了身新衣。
南宮靈記得歐陽鋒那個算不得寬敞的院子裏，也有一方小池塘。
她上次來探望他時, 便瞥見過其中景象。
當時剛過立夏，池中僅有一小片荷葉冒出尖角。
如今一個月過去, 也不知是否生出的花桿？
南宮靈這麽想著, 擡手叩響了院門。
才叩一聲，裏頭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說：“我不是說了麽, 往後你們過來，直接進就是。”
南宮靈知道他必定是沒猜到來人是她，這才如此開口。
但他既這麽說了，她便也順著他的話，指尖一點，推開眼前的門，徑直走進去。
大約是認出了她的腳步聲，坐在水池旁的歐陽鋒瞬間回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歐陽鋒一時怔住，隨即擡手揉了揉眼。
可他手上還盤著一條青蛇，這麽忽然擡手，倒把蛇驚得不輕，瞬間在他腕上纏緊。
南宮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挑眉：“今日端午，城中各處都在飲雄黃酒，你倒仍在練蛇。”
歐陽鋒聽出她語氣裏的調侃，頓時有些尷尬。
被青蛇纏緊的手腕無甚變化，修長的頸項卻紅了一片。
“我……”只說了一個字，他便卡了殼，好一會兒才繼續，“我不愛飲酒。”
南宮靈不由得往他身側看去。
只見那長出花桿的小池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來個酒壇。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還沒這些酒壇呢！
察覺到她目光偏移，歐陽鋒也順著她的視線，偏頭看了一眼。
歐陽鋒：“……”
更尷尬了。
但他還是迅速解釋了一下，說這些酒壇都是他的朋友留下的。
“他們常來我這裏喝酒。”他頓了頓，“方才靈姑娘叩門，我還以為是他們又來了。”
“哦？”南宮靈又忍不住挑了挑眉，“那看到是我，你豈不是很失望？”
“當然不是！”說到這話題，他反應終於快了起來，“靈姑娘前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失望呢？”
南宮靈唔了聲，算是應了他的話。
但下一刻，她又忽然道：“這樣嗎？我還以為上回見面，你生我氣了，所以整整半個月都沒來找過我。”
大概是這話聽起來著實不像她會說的話，話音落下，方才還迅速開口表示自己沒失望的歐陽鋒，一時之間，反而怔在了那裏。
初夏時節，天氣尚不算炎熱。
但他情緒起起落落，起身後又恰好走出了池邊陰涼處，只片刻的工夫，額上鼻尖，便起了一層薄汗。
南宮靈看他這樣，也收起了繼續逗他的心，道：“我聽說了，你給丐幫弟子送了粽子，有心了。”
聽聞此言，歐陽鋒終於回神，他抓著腦袋，抿緊了唇，似是有些忐忑，道：“我也還算丐幫弟子，這不算什麽。”
南宮靈驚了。
而他說完這句，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倏地放松下來，甚至還對她笑了笑，繼續道：“不是靈姑娘說的嗎？讓我好好考慮一下，眼下我還沒考慮清楚，便也還是丐幫的一員。”
“我沒去找你，也不是因為生氣。”他說，“我只是……確實還沒想好。”
這一剎，迎著他澄澈的目光，南宮靈確實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她幹脆沒說，只點了點頭，表示她知曉了。
歐陽鋒見狀，也沈默下來。
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院門再度被推開，幾個穿粗布衣衫的乞兒跑了進來。
“歐陽大哥！”顯然他們是來找歐陽鋒的，“陳七他們搶了河邊最好的位置，讓我們來找你一起去看龍舟！”
乞兒們語氣興奮，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嚷完這一句，才發現院中不只歐陽鋒一個。
再仔細一看，那多出來的一道身影，竟然是南宮幫主！
幾個乞兒瞬間無所適從起來：“幫、幫主……您怎麽在此？”
南宮靈笑了笑，開口卻沒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要去河邊看龍舟？”
“是！”乞兒們倒不怕她，很快反應過來，笑吟吟地答了，還向她發出邀請，“幫主可要一起？”
南宮靈沈吟片刻，餘光瞥到一旁的歐陽鋒，發覺他竟又繃緊了身體，不由彎了彎唇。
“好啊。”她聽到自己說，“那便一起罷。”
得了幫主的應允，乞兒們更興奮了，連忙要給他們帶路。
南宮靈也沒糾結，迅速跟了上去。
歐陽鋒回過神時，她甚至已經跨出了院門。
他急忙邁步追上，與她並肩。
一行人很快去到河邊。
此時的河邊已經聚了不少手纏五色縷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很是熱鬧。
觀舟最好的位置，也早已被人占下。
但丐幫別的沒有，弟子實在是多。
領頭的乞兒們一趕來，吹了聲哨，便有早早混入人群的乞丐聞聲會意，左擠右擠，替他們開出一條小道。
南宮靈和歐陽鋒也沒辜負他們的一番努力，迅速鉆進去，站到河沿上。
不多時，遠處橋上敲響鑼鼓。
鐺的一聲響過，水中蓄勢待發的龍舟開始前趕。
他們湊熱鬧的這處，一共有三條龍舟，舟上水手，多是附近的農家子，種慣了地，力氣並不小。
是以這三條龍舟比起賽來，反倒比城中富商之間的比拼更有看頭。
第一次湊這種熱鬧的南宮靈便看得十分入迷。
三條龍舟先後行到她面前時，她還跟岸上的人一起，給落在最後的那一條鼓了勁。
可惜他們最終沒有追到前面去，叫一眾支持他們的人十分遺憾。
南宮靈本來還有點好奇，為什麽偏偏那條龍舟的支持者這麽多，等他們依次從終點掉頭劃回，開始往岸上拋五色縷的時候，她瞬間懂了。
無他，唯好看爾。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同是費力劃舟，生得好看的少年郎做起來，的確是更賞心悅目。
而當這樣的少年起身給十裏八鄉的百姓拋擲五色縷時，大家的反應自然也十分熱烈。
南宮靈都怕他們激動之下，一起掉河裏去。
事實上，她的擔心也確實成真了。
最後幾條五色縷拋過來時，站在她右側的一群人，就因為爭著伸手去夠，把最前面的幾人擠下了水。
南宮靈註意到其中有一人手裏還抱著孩子，想也不想，就飛身而出，及時撈住了那個幾乎被甩出去的孩子。
耳邊有風聲，落水聲，還有百姓的驚呼聲，但她穩穩地抱住了那個看著只有四、五歲的孩子，回到岸上。
先前替她和歐陽鋒清過道的丐幫弟子，也適時地幫忙疏散起了人群，沒讓這場混亂變得更混亂。
南宮靈雖救了人，但沒太把這事放心上，等孩子的父親從河裏爬上來，將孩子交還過去後，她就離開了。
但還沒來得及走遠，就有人追了過來。
是其中一條龍舟上的少年。
他捧著一條五色縷向她道謝。
“方才多虧姑娘出手，否則我弟弟必要落水。”他說。
南宮靈擺手：“不必客氣，我也只是碰巧就在邊上。”
少年聞言，又將手裏的五色縷捧上前了一些，請她收下。
她想了想，感覺這種祝福性質的小玩意兒，收一條也無妨，便接了過來。
見她收下，少年登時笑彎了眼。
他有多高興，一旁的歐陽鋒就有郁悶。
等南宮靈一邊走一邊將這條五色縷系到腕上時，歐陽鋒就更郁悶了。
但他又不好說什麽，只能抿緊了唇，時不時瞥她一眼。
他以為自己瞥得隱晦，可事實上，以南宮靈的武功，又怎會察覺不到。
在他第七次瞧過來時，她幹脆直接看了回去。
歐陽鋒：“……”
“你一直看我的手做什麽？”她問，“想要人家給我的謝禮嗎？”
“……不是。”他看起來很有些沮喪，卻又不往下說。
換做平時，南宮靈大概就假裝看不出他的沮喪，任他繼續郁悶去了，但今日她心情好，見他耷拉著腦袋一派幽怨，多少有些心軟。
“人家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絕。”她說。
“那……”他猶豫了一下，“你為何不肯要我的通犀地龍丸？”
這也是謝禮，也是一片心意啊。
南宮靈哭笑不得：“那麽貴重的東西，你拿來跟這五色縷比？”
是不是傻啊！
他想說沒什麽不能比的，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說到底她不這麽想，他怎麽說都沒用。
他現在已經很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每每想到此處，一顆心還是沈墜不已。
正當他眼隨心動，鴉睫垂落之際，她忽然停住腳步，問：“不過我現在倒是很想要一件東西，你願意送我嗎？”
“什麽？”他瞬間擡眼。
腕間的五色縷迎風舞動，她望向眼前近乎無邊的澄碧，伸手一指，道：“我想要那枝最高的荷花，你能不能替我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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