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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過是碰你一下,就受不住了?: 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豎了起來。 方才那點借著酒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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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過是碰你一下,就受不住了?:  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豎了起來。  方才那點借著酒意萌……

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都豎了起來。

方才那點借著酒意萌生的郎情妾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腦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沈臨淵!他為了報覆自己,竟然不惜追到這萬裏之外的西域邊陲!

他猛地一把攥住身旁阿依蘇魯的手腕:“快跑!”

阿依蘇魯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謝紈這麽一叫恍然回神。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便被謝紈用盡全力拖拽著朝著酒館後門的方向奪路而逃。

沈臨淵立在原地,並未立刻追趕。

他的目光釘在那兩只緊緊交握的手上。僅此一眼,胸腔裏翻的怒便如同火山般轟然噴發!

謝紈拖著阿依蘇魯還沒跑出幾步,一只鐵鉗般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後頸,他悶哼一聲,手上力道驟松。

耳邊緊接著傳來一聲悶響,謝紈擡頭就見阿依蘇魯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旁邊的桌椅之上,碗碟酒壺嘩啦啦碎了一地。

謝紈瞪大眼睛,原本的恐懼煙消雲散,大怒道:“你幹什麽?!”

他下意識想過去扶起阿依蘇魯,可後頸那只手驟然加重了力道,沈臨淵不再給他任何機會,鉗制著徑直朝著洞開的酒館大門外走去。

謝紈恍惚間聽到對方一聲冷笑:“幹什麽?殺你。”

最後兩個字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謝紈渾身一顫,心道果然猜對了。

如今沈臨淵已然君臨天下,坐擁四海,後宮三千。他終騰出手來,要徹底清算自己這個昔日仇敵了。

謝紈登時拼命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踢打扭動。

可他那點力氣在沈臨淵面前,如同蚍蜉撼樹,任憑他如何撲騰,鉗制著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酒館門外,不知何時已靜靜停著一輛通體玄黑的馬車。

沈臨淵帶著謝紈走到車邊,毫不留情地將他一把塞進了車廂。

謝紈還未及爬起,沈臨淵已緊隨而入,對著前方裹在厚重黑袍中一直沈默無聲的車夫道:“走。”

馬車應聲而動。

車廂內一片漆黑,謝紈在顛簸中勉強掙紮著爬起來,蜷縮到距離沈臨淵最遠的角落,背脊緊緊抵住冰涼的廂壁。

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裏,他只能隱約看到沈臨淵一動不動的輪廓,駭人至極。

謝紈在黑暗裏哆哆嗦嗦地開口:“你……你到底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沈臨淵一言不發,過了許久才冷聲道:“自然是去你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

謝紈渾身又是一抖身:完了,完了!沈臨淵這是鐵了心要將他押解回魏都,然後像原文寫的那樣吊在城門口示眾,受盡屈辱折磨而死……

這個念頭一起,他鼻尖一酸,眼眶發熱,不受控制地哽咽起來。

但當著沈臨淵的面他不敢哭,於是將臉埋進膝蓋悄悄地哭。

沈臨淵坐在他對面,即便車廂內一片漆黑,他夜視能力極佳,依舊能清晰地將角落裏那人的模樣盡收眼底。

謝紈正在偷偷哭,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靠近自己,他嚇了一跳立刻擡起頭,下頜立刻就被人捏住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帶著滾燙體溫和凜冽氣息的唇便狠狠堵了上來。沈臨淵的唇瓣碾磨著他的,唇齒交纏中帶著懲罰一般撕咬著他。

那不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場帶著懲罰性質的侵襲與標記。

謝紈的心臟在那一剎都要驟停了,耳邊嗡嗡作響。

他真是服了!

這廝毀了他的好事不說,還要將他抓回去殺,現在又趁人之危占他便宜!

謝紈驚怒交加,伸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想要推開壓在身前的人。

可沈臨淵一把錮住了他兩只手腕,反手一擰便卸去了他所有力道,隨後整個人如同山巒傾覆般沈沈地壓了下來。

謝紈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沈臨淵堅實的身軀壓制在地,動彈不得。

他原本還很傷心,此刻猝不及防被自己的仇人以如此屈辱的姿態制住,一股混雜著羞憤、惱怒和不甘的火焰猛地竄上心頭。

他像一尾離水的魚,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瘋狂扭踢蹬起來,毫不留情地對著那肆虐的唇瓣狠狠咬了下去。

沈臨淵只覺得唇上一痛,一股鐵銹氣息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

他動作微頓,極輕微地瞇了瞇眼,在咫尺之距的黑暗中,打量著身下這張因憤怒和屈辱而漲紅,卻盛滿熊熊怒火的臉。

他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就著這極近的距離,用被咬破的唇緩緩摩挲過謝紈顫抖的唇角,聲音低啞帶著譏誚:

“怎麽,方才可以和他在屋裏親親我我,如今我不過是碰你一下,就這般受不住了?”

謝紈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最後那點恐懼也被怒火燒得一幹二凈。

他偏頭躲開對方的觸碰,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沈臨淵!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折辱我?!”

聞言,沈臨淵只覺得一顆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像是被冰冷的鈍刀反覆切割,抽痛得厲害。

往昔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謝紈眉眼彎彎地倚靠在他身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眸子裏盛滿了全心全意的歡。

那些溫存時的耳語,在他幾乎崩潰時與他交握的指尖……歷歷在目,鮮活如昨。

可眼前的人,正用一雙燃著熊熊怒火,混雜著恐懼與憎厭的眼睛瞪視著他,那張曾對他綻開過最明媚笑靨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恨與抗拒。

就仿佛他沈臨淵是什麽十惡不赦、殘暴不仁的魔鬼,真的會對他做出什麽萬劫不覆的事。

他鉗著他手腕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

他就這樣死死盯著身下那張寫滿抗拒的臉,胸腔裏翻騰著無數話語,卻像被什麽死死堵住,半晌竟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謝紈方才一時怒火攻心口不擇言,此刻將那些決絕的話喊了出來,腦子登時清醒幾分,立馬後怕起來。

他僵硬地躺著,生怕沈臨淵被徹底激怒,直接在這裏就將他了結了。

於是,一時之間,狹小的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車輪滾過粗糙路面的沈悶轆轆聲,和兩人壓抑交錯的呼吸聲,一下下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謝紈在令人窒息的黑暗裏沈默著,不知過了多久,壓制在他身上的人,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聲音低啞至極,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破碎的顫抖:“你怎麽可以……忘了我?”

這聲音太低了,低到幾乎被車輪聲掩蓋,也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質問,還是別的什麽。

可謝紈的心臟,卻莫名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謝紈驚訝地睜大眼睛,試圖在黑暗裏看清對方此刻的神情,可什麽也捕捉不到,只有那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而就在這時,疾馳的馬車忽然忽然一頓,緊接著便停了下來。

車夫蒙在厚重面罩後的聲音沈悶地響起,隔著車廂傳來:“主人。”

沈臨淵壓在謝紈身上的力道一松。

他松開了鉗制著謝紈手腕的手,動作緩慢地直起身。謝紈立刻重新縮回到方才那個角落,滿眼警惕地看著黑暗中的輪廓。

然而,沈臨淵卻並未再看他,也未發一言。

他轉過身,徑直伸手,撩開了車簾。

外面狂風呼嘯,夜色如墨,已經看不到城鎮景象。

而此刻就在他們這輛馬車前方不遠處的路中央,竟赫然停著另一輛馬車。

那輛車比他們乘坐的這輛玄黑馬車要寬大得多,車廂用深色木材打造,邊緣鑲嵌著金屬飾片,車壁上繪制著繁覆的西域紋路。

沈臨淵的身影剛在車外站定,一個身著西域服飾的侍從便快步迎上,對著他躬身行禮:“公子,主人有請。”

沈臨淵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徑直朝著那輛等候的馬車走去。

守在馬車旁的侍從恭敬地為他拉開厚重的車簾。

一股與車外粗礪風沙截然不同的昂貴的香氣撲面而來,車廂內景象與外面荒蕪的夜色判若兩個世界。

空間寬敞,裝飾並非西域常見的濃艷華麗,反而透著一種含蓄而高雅的中原古典韻味。

四壁以深色錦緞覆蓋,角落懸著一盞琉璃燈,照亮了車廂中央一張小巧精致的紫檀木茶桌,桌上一套白瓷茶具瑩潤如玉,旁邊的紅泥小爐上,銀壺裏的水正咕嘟咕嘟沸騰著,白色水汽裊裊升起。

茶桌的一側已然坐著一個人。

一個沈臨淵毫不陌生,且絕無半分好感之人。

謝昭身著一襲銀白錦袍,手中捧著一只白玉茶盞,正垂眸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聞得動靜,他從茶盞上擡起眼簾。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無聲交匯,剎那間,彼此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的厭惡如同出鞘的寒刃,清晰映照,心照不宣。

然而,無人將這情緒訴諸於口,那對視僅有一瞬,便各自歸於平靜。

沈臨淵撩起衣袍下擺,在茶桌另一側的空位徑直落座。

侍從無聲上前,為他斟滿一杯熱茶,隨後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車廂。

茶香裊裊,水沸汩汩,謝昭將手裏的茶盞輕輕擱回紫檀桌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隨後他擡眼,直指核心:“我弟弟在你車上。”

不是疑問,而是不容置辯的陳訴。

沈臨淵擡起眼迎上那目光,眸色幽深如夜,沒有絲毫要隱瞞或迂回的意思:“對。”

謝昭微微頷首,他端起新斟的茶,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現在把他送過來,我容你活著離開此地。”

沈臨淵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倒映著琉璃燈的光,也清晰映出謝昭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暗藏鋒芒的眼。

“既然我已經找到了他——”

他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劍直刺對方:“這世上,就別想再有人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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