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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會是他嗎?: 看著他眉宇間毫不掩飾的憂慮,謝紈又肘了他一下他,語氣篤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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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會是他嗎?:  看著他眉宇間毫不掩飾的憂慮,謝紈又肘了他一下他,語氣篤定:“放……

看著他眉宇間毫不掩飾的憂慮,謝紈又肘了他一下他,語氣篤定:“放心,我自有辦法讓他點頭。”

沈臨淵也不知他哪裏來的自信,正欲開口,卻見謝紈忽然望向小屋方向。

接著他壓低聲音問道:“對了,沈臨淵……你覺不覺得,那位北陵先生,瞧著有幾分面熟?”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沈臨淵微怔,隨即不解道:“是因為他是魏人的長相?”

謝紈抿了抿唇,遲疑地搖頭:“不,也不是……我說不上來,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細細回想在魏都的時日,他確實不曾結識這般人物。

可對方那清雋的眉目,溫潤的氣質,總讓他莫名生出幾分熟悉之感。

沈臨淵欲言又止,見他心思早已飄遠,只得輕嘆:“總之,過幾日若他仍不松口,我便來接你回去。”

沈臨淵臨行前不僅留下親衛,更在山下備好住處,命人從麓川送來日常用度。

自此,謝紈每日清晨便上山照料羊群。

北陵先生總是準時背著藥簍下山行醫,待到日暮方歸。

謝紈幾次三番想要搭話獻殷勤,對方卻始終神色淡淡,只囑咐他餵完羊盡早下山。

謝紈:“……”

他難得這般放下身段示好,竟被人視若無睹,心下不免郁郁。

羊圈收拾得十分整潔,數十只山羊經過幾日相處,已認得這位新來的飼主,一見他的身影便圍攏過來咩咩叫喚。

謝紈切碎幹草投入食槽,嘴裏哼著歌,目光卻不時飄向前院。

忽然指尖一痛。低頭看去,原是山羊忽然咬了他一口。

他揉著發紅的指節,不自覺蹙起眉頭,眼前這只羊與其他羊不同,既不爭搶草料,也不安靜進食,反而焦躁地繞著他轉圈,肚子圓鼓鼓地脹起,不時發出叫聲。

謝紈蹲下身問道:“你不吃東西,叫什麽?”

那羊仿佛聽懂般,叫得愈發急促,濕潤的鼻尖不停蹭著他的衣袖。

謝紈仔細打量,發現它腹部的鼓脹異於尋常,呼吸也顯得格外急促。

他心頭一動,伸手輕撫羊腹,觸手竟是不同尋常的緊繃,裏面隱隱還有動靜,他驚得縮回手,這竟然是一只要臨盆的母羊。

……

北陵背著滿簍藥材,帶著大黑踏著暮色歸來。

還未走近小屋,便見一人影跌跌撞撞自羊圈方向奔來。

待那人跑近,他才認出正是這些時日在他這兒餵羊的少年。這少年生得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平日裏總想方設法與他搭話,都被他冷著臉避開了。

然而此刻他跟往日判若兩人,一頭流金長發在奔跑中淩亂飛揚,一邊跑一邊大吼:“北陵先生!你家羊,難產了!!”

北陵神色一凜,來不及多問,立即放下藥簍朝羊圈快步走去。

只見那只待產的母羊正臥在幹草堆上,身下已清理出一片幹凈區域。

少年那件價值不菲的外袍墊在其身下,盡管處理手法生疏,卻能看出他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已做了力所能及的處置。

謝紈跟在他身後,聲音帶著喘息:“我試著幫它,可它一直使不上力......”

北陵回頭看了他一眼,對方額發被汗水浸濕,沾著草屑的臉上滿是擔憂。他頓了頓:“爐上溫著水,屋裏櫥櫃有麻油,勞煩取來。”

謝紈連聲應著,轉身疾步而去。

待他端著水盆與麻油返回時,只見北陵已褪去外袍,將衣袖挽至肘間,正用清水仔細清洗手臂。接過麻油後,他從容地將油脂均勻塗抹在手臂上。

謝紈屏息凝神地守在一旁。隨著母羊一聲用力的哀鳴,一只濕漉漉的羊羔終於滑落在幹草堆上。

看著母羊回頭舔舐新生的羊羔,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待羊羔顫巍巍地吃了幾口奶後,北陵用幹凈的外袍將小羊輕輕包裹,抱了起來。他站起身,看了眼一旁眼巴巴望著的謝紈,竟破天荒地將羊羔遞了過去。

謝紈喜出望外,連忙小心翼翼地接過。

剛出生的小羊羔身上沒有羊膻味,反而帶著淡淡的奶香,柔軟的耳朵耷拉著,發出細弱的叫聲,溫熱的小生命在他懷中輕輕扭動。

……

自那日後,北陵雖仍不多言,待他的態度卻明顯緩和了許多。

於是翌日清晨,謝紈便殷勤地拿起抹布,準備擦拭藥架。這小屋共有兩間,一間用作診室,另一間則終日被厚重的帷幔遮掩,隱約可見供臺的一角。

“屋子裏的東西不要動。”

謝紈回頭:“為什麽?不需要打掃?你們醫師不是都很喜歡幹凈嗎?”

北陵低下頭:“你只需要去餵羊,其他的不需要。”

謝紈撇了撇嘴,心下不甘。

既然不讓打掃,那為恩人做頓飯總可以了吧?

第三日,他特意趕在北陵歸來前,認認真真烹制了一鍋飯菜。誰知飯尚未用完,北陵便印堂發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幸而他醫術高明,自救及時。

謝紈一臉忐忑地看著對方催吐服藥,面色漸漸恢覆。

待緩過氣來,對方望著他,深吸一口氣:“……往後,莫要再近竈臺。”

謝紈欲哭無淚:“神醫,你是不是不太待見我啊?”

“……這話怎麽說?”

謝紈索性直言不諱:“我見你和沈臨淵相談甚歡。到了我這就這般疏離?是不是……你以前認得我?”

“不曾見過。”

謝紈“嘶”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那神醫你這就是偏見了。沒有見過我,怎麽對我這麽冷淡,我難道很不討人喜歡嗎?”

北陵垂眸不語,就在謝紈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卻聽他低聲道:“……我見過和你相同發色的人。”

謝紈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整個魏都和自己相同發色的人,只有皇兄。

當年皇兄發病時,曾處死過不少禦醫,其中難保沒有北陵熟識之人。難怪初見時,對方會對他流露出那般抵觸的神色。

於是他所有的說辭都啞在了喉嚨裏,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然而片刻後,卻見北陵輕輕放下藥杵,嘆了口氣,擡眼看他:“罷了,伸手。”

謝紈喜出望外,連忙挽起衣袖,將手腕平放在脈枕上。

北陵凝神診脈,指尖輕按在他的腕間,又細細詢問了幾處發病時的癥狀。

小屋陷入一片寂靜,只聽得見爐火輕微的劈啪聲。

謝紈緊張地註視著對方的神情,可那張清俊的臉上始終波瀾不驚,既無遇到疑難時的凝重,也不見成竹在胸的從容。

就在他幾乎要按捺不住時,北陵終於起身,自顧自地執起茶壺斟了杯茶:“你這病癥……的確有些意思。”

謝紈心頭一緊,不自覺地向前傾身:“神醫可是見過類似的癥狀?”

北陵卻搖了搖頭:“不曾。”

“……”

謝紈的心登時落了下去,接著又聽對方徐徐道:“不過……少時結識的一位故交,曾給我講過一個故事。那故事中人的癥狀,與你頗有幾分相似。”

謝紈眼前一亮。

此刻他已顧不上這究竟是故事還是真實病例,但凡有一線希望他都絕不放過:“還請神醫告訴我這個故事!”

北陵放下茶盞,思忖片刻:“公子……可曾聽說過月落族?”

謝紈唇邊的笑意,在聽到這三個字時,驀地僵住:“……什麽?”

北陵嘆道:“傳說這個族落信奉鬼神,每一代都會選出一位祭司,作為神明在凡間的化身。”

他這般說著,令謝紈猛然想起在魏都時,曾讓段南星暗中查訪月落族的事。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神醫是說,‘聖子’?”

北陵略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沒想到他會知曉這個稱謂,點了點頭:“正是。我那故交說,這個被選中的人,便是他們的'聖子'。”

謝紈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袖口:“可是這聖子,和我這頭疾有什麽關聯?”

北陵沈吟片刻:“按理說並無必然聯系。但公子或許不知,這'聖子'的選拔方式極為特殊。”

他語速漸緩,似在斟酌詞句:“必須挑選三至六歲的男童,不僅全身毛發與瞳孔需是純粹的銀白色,連膚色也要剔透如雪。色澤稍有偏差,便會被視為不潔。”

“這些被選中的孩童,會立即被帶離父母身邊,統一放在一個石室中。”

北陵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壓抑:“石室裏會被放入毒蛇猛獸,月落族人堅信,唯有能與這些兇物共存的孩子,才配獲得神明的眷顧。”

謝紈的指尖微微發涼,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只聽北陵繼續道:“經過層層篩選,最終留下的那個孩子,會被送進一座離地數丈的高塔。”

“塔內通向地面的樓梯,會在入口封閉時便會被破壞掉,只餘那孩子獨自一人,待上四十九個晝夜。”

聽到這,謝紈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發啞:“可是他一個人在上面,吃什麽喝什麽,別人怎麽給他送食物?”

北陵的目光與他相接,平靜中帶著一絲沈重:“他不吃也不喝。”

謝紈一時愕然,連原本要問的病癥都忘了。

北陵輕嘆:“月落民相信,唯有經歷七七四十九日不沾煙火之人,方能滌凈凡塵,成為容納神明的至純之器。”

謝紈弱弱地問道:“可是……四十九天……豈不是活活餓死?”

北陵道:“確實會死。但在月落族人眼中,死去的不過是失敗的容器。唯有活下來的......"

他頓了頓,燭光在眼中明滅:“才會被奉為神明。”

一陣寒意順著謝紈的脊背爬升,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北陵輕輕撥弄燭芯,跳動的火光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投下陰影。

“據那位故人說,因塔下之人無從得知塔上孩童的生死,便在送他們入塔前,在他們身上種下一種……可以讓塔下的人感知到他們的……東西。”

謝紈喉嚨發澀:“東西……是什麽東西?”

北陵輕輕搖頭:“具體為何,我並不知曉。如果不是毒蠱之類,可以暫且認為像是一種咒術。”

他的目光落在謝紈蒼白的臉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據他所言,當塔下人感知到塔上人的存在時,其中一種癥狀便是頭痛。”

“至於這癥狀是否與你的頭疾相似……我目前無法斷言。”

謝紈聽著北陵的敘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冷汗不知不覺間已浸濕了內衫。

倘若真如北陵所言,這頭疾不是病癥,而是與月落族人有關,那究竟是誰在皇兄身上種下了這咒術?又是誰對他下了同樣的咒術?

南宮尋……會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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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劇情比較關鍵,走完xql就見面啦[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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